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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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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的,陛下因身子不好,将朝中泰半事情都交给了太子相益彰,但有时候闲的发慌,也会叫老臣进去唠唠家常,这日他就将段大人传进了宫,跟段大人坐对双膝,秉烛夜谈许久之后才放他离开。
  过后跟相益彰提起这件事,不可避免地提及段大人准备过继的事,他叹了口气,道:“太子妃虽说是个女孩子,但在咱们那边也有继承权。”
  话毕,可能觉得自己说了一箩筐废话,若真是在现代,哪还用他操心这事,只还是忍不住叹息道:“宜修这一辈子劳苦功高,最后却得过继个他人的孩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和财产,唉,苦啊。”
  斜眼瞅见父皇摇头叹息,很是为自个大臣所不值的模样,相益彰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老生自在,慢悠悠开口:“其实,儿臣这边倒是有个想法。”
  陛下偏头看他,示意他说。
  “父皇,您有没有想过,将段大人和段夫人也带过去。”
  陛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带去哪……你是说……”
  他沉吟着没出声。
  相益彰继续说:“一来,有段大人和您相互照料,儿臣也放心,二来咱们那边的医疗水平您是知道的,且这么些年过去,水平比之以往还要发达,说不定段大人他们就有幸能再添得一儿半女。”
  对上陛下倏忽抬起头,打量探究的眼神,相益彰淡淡一笑,丝毫不紧张地说出最后一点,“儿臣自然也是有私心的,甭管怎样,段大人他们都是儿臣的岳父岳母,岳父岳母好了,太子妃开心,儿臣也开心。”
  眼见陛下似乎在斟酌,他忙道:“儿臣特意跟您说这么多,其实最主要是想问这会不会影响到您和母后,若是影响到了,那自然以您的身子最为紧要,段大人那边,儿臣就是突然想起来罢了。”
  陛下笑呵呵地看着他,“这事是太子妃主动提起的吧?”
  相益彰没有辩驳或者撒谎,只是道:“儿臣不孝,确实是太子妃率先提起来的,按理来说,儿臣也应当记挂着这事,但儿臣心里一心惦念着希望您早日穿越过去,早日康复,就根本没想起来这件事。”
  又道:“太子妃也是段夫人提起过继的事才猛然想到这点,不过我们都说,这事肯定要以您的身体为重,子嗣什么,只能随缘。”
  陛下摇头失笑,叹笑不语。
  其实一开始,他愣住是因为跟太子一样,完全没想起来这事,后来反应过来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在这边他们是君臣,到了那边他们就是朋友,就是亲家,还能一起逐渐融入那个世界,做个互相串门的好邻居。
  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那边对他来说,其实跟当初的古代也没什么差别了,都是一个陌生而怅惘的环境。
  但后来看太子对他剖心剖肺,说些罕见的甜言蜜语,说实话,他心里还挺慰藉,也许这是这辈子他能从他那里听到的唯一一次的软话。
  当然要多听会。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捋捋衣袖,对上相益彰略有些忐忑的目光,高深莫测道:“自然,这有何难?”
  他笑吟吟,“大师制作的这个因子不像易感体质,悄无声息就穿过去了,这个引起的穿越有个穿越隧道,也可以称之为穿越黑洞,在一定时期内只要进入这个黑洞就可以进行穿越。”
  相益彰恍然,原来是这个样子。
  陛下却回忆起了当初第一次带着太子穿越的场景,那时候前路迷茫,呼吸微弱的儿子躺在他怀里,脸庞青紫,小手小脚团在身前,他低下头看他,心痛得难以自已。
  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等待穿越隧道开启的日子是那么绝望而痛苦。
  后来,成功了,也成功找到了照顾太子的合适人选,临回去时,他听见太子微弱而尖锐的哭泣声,只觉得整颗心都好像被人硬生生挖了下来。
  那段时间,他将留王带在身边,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照料抚养,就好像在照料那边的太子一样,只有看见留王纯真而天然的笑,他心里的痛和思念才能慰藉一二。
  日子久了,他真的要以为留王就是他的太子了。
  太子迟迟不归来,他想,那个孩子留在那里也挺好,只要他还活着,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好好地活着,就好。
  “陛下,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身边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提醒声。
  陛下回过神,才发现太子不知何时告退了,整个宫殿里就他一个人坐在榻边发呆。
  呆了会,他点点头,“将晚膳摆在慈宁宫,叫上皇后,今晚陪太后用膳。”
  “是。大太监恭敬地垂首。
  陛下扶住扶手,轻轻站起身,正准备抬脚走路,突然,眼前一黑,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整个人一趔趄,一下子没了意识,没意识之前似乎听到耳旁太监的尖叫之声。
  过了那么一会,他方才清醒过来,睁开眼,对上的正是大太监着急得痛哭流涕的脸庞,他拧拧眉,抓住太监的手,让他扶自个起来。
  大太监哭哭噎噎,“陛下,好歹叫太医来看看吧,您身子这般不利索已经好几次了,要是,要是出个什么万一,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陛下却摆摆手,叹道:“孤心里有数,不必叫太医,叫太医来了也没用,好了,摆膳慈宁宫吧。”
  大太监纵然有千般劝慰万般心疼的话欲说出口,但瞧见陛下这个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好低下头,抹抹袖子,转身走了。
  那边,相益彰将结果告知段新钰,得来的是段新钰的尖叫和猛扑。
  她整个人赖在相益彰怀里,感动地哗哗落泪,“相公,你真是太好了,呜呜呜,父皇也太好了,呜呜呜,母后和皇祖母都太好了,呜呜呜。”
  相益彰好笑,弹了弹她鼻尖。
  揽住她,叹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岳父岳母那边你还得仔细想想怎么交代,怎么劝诫呢?”
  段新钰抬起头,转转眼珠,调皮一笑,“我都想好了,这事我来交代必然不妥,不说父亲信不信,他定然不愿意麻烦父皇,但若父皇亲自开口,父亲这不信也得信,不想跟着走也只能跟着走了。”
  相益彰摇头好笑,“你这般算计岳父,岳父真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
  段新钰笑笑,低下头,敛住了脸上的笑意,过了会,轻声开口:“父亲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母亲,现如今,我好好的,母亲也跟着他一起走,至于过继的事,有我代为监督和负责,想来,父亲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相益彰轻轻抱住了她。
  两人靠在一起,一时无言。
  过了两天,陛下果然将段修瀚召进了宫,说了什么,段新钰他们不知道,不过大致也能猜出来,至于朝臣和那些世家,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陛下时不时就会召大臣进宫,但凡留在京城的肱骨之臣,哪个没被传召过。
  段新钰老神在在地待在宫里养胎,过不了两日,果然收到了母亲的进宫拜帖。
  她笑吟吟地着人将母亲接了进来。
  甫见到她,段夫人便挥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人下去,随后拽住段新钰的袖子,神情迫切又着急道:“钰儿,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段新钰坐直身子,神情严肃,面向她,让母亲认识到自己的迫切与认真,“自然是真的,况且这事还是我主动提起的。”
  见段夫人被震住,整个人神情茫然,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凑过去,拉住段夫人的手,神态殷切,“您和父亲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女儿这心里实在难过,您,您不会怪罪女儿自作主张吧?”
  段夫人猛然回过神,急急出声,“不怪罪,当然不怪罪,你拼着可能被陛下怪罪嫌恶的风险帮我们讨了这么一个机会,我们怎么会怪罪呢?”说着,她眼眶通红,唇。瓣微微颤抖,“这次我进宫来,只是想问问你,那个世界,当真可以帮助我们要一个孩子?”
  段新钰神情庄重,“我只能说,机会很大,具体的,因为我也没去过,所以没办法跟您保证。”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段夫人突然抱住段新钰,痛哭失声,“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么些年,不能为段府诞下一一儿半女,母亲这心里有多煎熬,母亲现在就是死了,都没脸面见段府的列祖列宗。”
  段新钰眼眶泛红,“母亲您别这么想,这么多年您为段府操劳,任劳任怨,有什么可对不起段府列祖列宗的。”
  况且,不能有子嗣的事又不怨母亲,全在父亲一人身上。
  段夫人却没根本听不进去,她抬起手,动情地抚摸段新钰的脸庞,哭道:“幸亏有你,不然这剩下半辈子,母亲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劲头。”
  段新钰笑道:“不仅有我,以后我说不定还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想到这美好的令人忍不住痛哭流涕的一幕,段夫人终于忍俊不禁,笑了。
  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呱呱说话,段夫人还有很多要问的,尤其有关太子身世方面,其实太子跟段新钰的结识过程一直是件值得质疑的事,但段夫人他们一直没追问,一来是看女儿有苦衷,好似不想多说,且瞧着太子对她不错,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也就不用计较了,再来就是两人连圆圆都有了,不管问不问都只能有一个结果,遂他们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眼下,陛下将这件事一掰扯,两人哪还能不明白,这定然跟两人的相遇结识有关。
  没有了必须要保守的秘密,段新钰自然将事情的真相一一跟他们解释清楚。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欺骗他们。
  听罢,段夫人恍然,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当年陛下毅然决然地将太子送走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看望。
  片刻,她惊异地看向段新钰,最让她惊诧的还是女儿这特殊的体质,更没想到的是,她与太子的这一段缘居然是这样子来的。
  怪不得以她当时的身份能结识太子,还与太子孕育了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眉头猝然拧起,少倾,难过地垂下头,“可是,钰儿,若我与你父亲离开了,这边,就只剩下你一人了。”
  段新钰一笑,揽住她胳膊,歪头靠到她肩膀上,轻声道:“您和父亲不必担心,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您也要相信太子,他也会照顾我一辈子。”
  抬起头,眨眨眼,“只要您和父亲好好的,能成功诞育下孩子,女儿在这边,会永远为你们祈福。”
  段夫人拍拍她的手,红着眼角笑了。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过不了两天,段新钰带着圆圆悄悄回了段府,主要是想趁他们没走,多陪陪他们。
  另外就是商讨下过继的事,虽然他们要离开了,但这边的宗族还在,该过继还是要过继,不然就是浪费了段府这上好的资源,况且,过继来的孩子还可以成为段新钰和孩子们的靠山,代替他们守护在他们身边。
  段修瀚说:“现在一共有三个人选,一个是你三叔公的嫡幼孙,现在两岁多,瞧着挺冰雪可爱,伶俐聪明,一个是你五叔公的嫡孙,现在不过三个月大,年龄太小,看不出什么来,但挺活泼可爱的,再就是你三堂伯的小儿子,现在已经三岁了,可能因为你三堂伯早走的关系,瞧着挺沉默寡言,但听闻识字博记方面都十分不错。”
  听父亲叙述完这三家,段新钰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这三家的大致情况。
  沉默了会,她率先问父亲,“依您看,您最相中哪一家?”
  给段修瀚过继这天大的好事,族中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三叔公就是段府这一族的族长,他第一个就把自己的小孙子塞了进去,要是有幸能被段修瀚选中,保不准小孙子就是下一个帝师。
  虽说到时候小孙子成了段修瀚的孩子,被他们一家养大,估计跟自家也不会有太深的感情,但到底跟自家有血缘关系,多少惦记顾念一点自家,他们家就受用不尽了。
  段修瀚跟族长家关系不错,照理说,应当率先考虑他们家,只是,“如果我们不走,亲自将那个孩子抚育大,也就不必担心他跟你不亲,这时候选择族长家是最好的。但现在我们不能留在这边亲自将孩子抚养长大,你又常年在宫里,到时候我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切可就归族长所有了,更别说让他做你的靠山,为你做主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族长家的小子是最先排除的。
  段新钰微微一笑,心里感动父亲心心念念为她做的打算,然后道:“父亲,您不用顾忌女儿,女儿现在是太子妃,哪里需要弟弟为女儿做主当靠山,合该女儿好生照顾弟弟才对。”
  段修瀚却摇摇头,道:“前朝后宫,向来没有分开的时候,等我与你母亲走了,你是该多多亲近你弟弟,不仅是帮着我们照料他,更主要是打好关系,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慢慢的,他对你就会上心,跟亲弟弟也没什么差别了。”
  段新钰点头,“我省的。”
  如此这般,到了最后,父亲他们终究还是定了三堂伯的小儿子。
  三堂伯前年去世了,这个小儿子是他继妻膝下的,三堂伯前头已经有过两任妻子,且每任妻子都给他留了两个嫡子,前头几个嫡子的争端本就很激烈,轮到这个小儿子,且还是失去生身父亲的小儿子,自然就不剩下什么了。
  为母则强,继妻费尽千辛万苦,耗尽手里全部私产才抢到这个名额,且听她的意思,只要段修瀚他们将这个小儿子过继过去,她就回娘家,改嫁,自此再不跟这个小儿子联系。
  在三个孩子品行和聪颖都差不多的情况下,这点就占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过继一事总算暂时落下帷幕,段新钰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最近奔波太重,突然有些泛恶心倒胃口。
  靠在床边,什么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不过几日,身子就清减了一圈,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相益彰心疼怀了,想着法地给她寻各种开胃的好东西,任何东西,但凡她多吃两口,第二天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味道的这种东西。
  但即使如此,她的身子还是一天天瘦了下去。
  相益彰揽着她,心疼得不行,又想到之前没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更加痛心愧疚。
  “你之前也是如此吗?那个时候,家里还很……你不想吃东西的时候怎么办?”
  段新钰笑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嗔道:“那个时候圆圆可比这个孩子乖多了,我很少出现身子不适的情况,现在之所以这般严重,还不是自己变娇贵了。”
  闻言,相益彰无奈,他伸出手,贴在她热得冒汗的额头和脸庞,道:“娇贵点有什么不好?女人本就该娇贵地活着。”
  段新钰叹气,作无奈状,嘴角却不由抿起了一道弧度。
  过了会,她轻声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父皇的身体。”
  相益彰沉默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相益彰与陛下的误会解开了,这些日子他们的感情简直是一日三千里,段新钰也成功怀上了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再乖巧点,不时时让她恶心难受,反胃没胃口,那就一切都完美了。
  但那日傍晚,段新钰和相益彰两人相互依偎着在后花园散步,偶然得见父皇站在不远处的一处亭子里,让人目眦欲裂的是他正靠在身旁的大太监身上,捂住胸口,不住咳嗽,脸色白得恍如一张纸。
  当时,两人愣住,没有上前请安,停了会,沉默地转身回去了。
  那天晚上,谁也没睡着,段新钰躺在床上,背对相益彰,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一处出神难过,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的相益彰坐起了身,嘻嘻嗦嗦,穿上衣服出去了。
  那晚,他没有回来。
  第二晚,相益彰仍旧没睡觉,起身出去了,一连几日,她实在不放心,这日等他起身离开后,她跟在身后悄悄跟上了他。
  她看到,他推开东宫的一个小佛堂,走了进去,然后,跪下,虔诚地默念经文。
  当你没有任何办法,无助到极致时,即便你再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只能寄托在这些东西身上,希望上天给你一个奇迹。
  那晚,段新钰陪了他半宿。
  第二日,她开始默抄经文,为父皇祈福,说来奇怪,当她下决心抄写经文,不再搭理肚子里的小家伙时,小家伙反而闹腾得少了,好似知道她有要事要去做,不忍心打扰她似的。
  段新钰抚摸着自己肚子,感慨一笑,“小家伙,你是不是也在默默给皇爷爷祈福呢?”
  就在这样平静又迫切得令人心碎的时光中,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
  这日,她正躺在床上午睡,突然,感觉一阵心悸,那种强烈的感觉一下子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呼吸不觉急促起来,帐子被掀开,白鹭小碎步走了进来,“娘娘,怎么了?”
  望向窗外,灰沉沉一片,暗沉无光,空气闷得令人窒息,天空似被笼罩了一层黑布,所有光芒都被阻隔在了上头,透露不出一丝缝隙来。
  她张开嘴,声音沉稳,“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是啊,娘娘。”
  “拿着我的令牌,快去段府将父亲和母亲接来,记住,跟他们说,事情紧急,请快些,别忘记将东西带好。”
  白鹭茫然,不懂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话地低下头,沉声应了声,不敢犹豫,转过身就小碎步快步离开了。
  段新钰站起身,让人伺候自己穿衣,又对其他人吩咐,“将后宫的主子都请到陛下那里。”


第153章 
  段新钰扶着宫女的手神色匆匆赶到皇后那里时; 陛下和皇后果然都在; 他们漫不经心松口让她进来; 嘴角含着一抹放松惬意的笑; 正想问候她肚子里的孩子; 结果抬起头就看见她一脸严谨庄重。
  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渐渐收敛了笑。
  一个没忍住; 皇后当即站起了身。
  “难,难道……”
  段新钰匆匆忙忙给他们行了个礼; 神色焦急; “还请父皇母后快去收拾下,这次感觉不一样,很不一样,儿媳琢磨着; 应当就是这次了。”
  闻言,陛下与皇后怔住,眼睛渐渐发直; 似乎有那么一刻钟,两人都呆住了。
  还是皇后率先回过神; 她立即叠声吩咐,“快去,将东西拿过来。”
  又着急忙慌地吩咐宫人; “将留王和掌珠公主叫过来,快去。”
  他们都走了,心里自然放心不下掌珠这个唯一的女儿; 且那边对女子更为宽松尊重,便是陛下也希望带着女儿过去,给她一个健康阳光的未来。
  顿了顿,闭上眼,又忍痛道:“将太后娘娘也请过来。”
  听到这句话,陛下终于回过了神,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向皇后,眼底的茫然与无措直让她心痛难抑,但她还是咬着牙催促人快去,即便再痛再舍不得,但怎么也得在临走前见太后娘娘一面。
  毕竟,这真的是这一辈子的最后一面了。
  段新钰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来之前已经吩咐人去请各宫主子这件事,父皇和母后此时正是惶然无措,又惊喜又难过又无措的时候,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心里就会慢慢将那点情绪不断放大,那样才真正觉得时间真是难捱啊。
  率先赶来的是留王和掌珠公主,两人的宫殿离这边近,脚程也快,不用坐轿撵就能飞快赶过来。
  留王已经猜到了大致是什么事,来之前就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可收拾的,穿越这件事本就违背常理,能带过去的东西也有限,他简单收拾了几块金条和玉石,看能不能带过去。
  倒是掌珠公主一脸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陛下和皇后根本没告诉她,就怕她年龄小,心性也不成熟,再将这么大的事泄露出去。
  不过,皇后怎么也不会忽略自己女儿,早就将给她带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等他们来了,皇后忙道:“走吧,先把衣服换好。”
  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那边的衣服。
  留王和一脸茫然的掌珠公主就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里屋。
  等他们换好衣服,相益彰才扶着太后姗姗来迟,看见收拾妥当的陛下一家子,太后顿时没忍住,眼眶立即就红了,泪珠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陛下与皇后纷纷红了眼眶,“扑通”一下跪在了她跟前,一向养尊处优,云淡风轻,便是刺客来到跟前都面不改色的陛下一下子痛哭失声,抱住太后的手,泪水缓缓滑落,“母后,儿子不孝!”
  太后身子佝偻,瞧着一下子衰老了十多岁,她探出手,颤颤巍巍地拍打他的背,好像儿时哄他睡觉一般,轻声呢喃,“你啊,不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段新钰不忍地别过头,靠到相益彰肩膀上,泪珠忍不住滚落。
  相益彰垂下发红的眼角,轻轻揽住了她。
  唯有掌珠公主茫然地扯扯身上奇怪的衣服,又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忙扑上前,抱住太后,“皇祖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姣好的脸庞,忍不住嘴角含笑,拉过她的手,交代道:“掌珠啊,此去跟你父皇母后一同离开,他们身边就只有你和留王了。”
  说着,她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拉过留王的手,紧紧地覆盖在掌珠手上,“你们兄妹应当悌爱互助,同气连枝,更当承欢膝下,孝敬父母。”
  留王低下头,应声道:“皇祖母放心,儿子定会照顾好父皇母后和妹妹。”
  掌珠却脸色惨白,“去哪里?我们不是住在皇宫吗?要去哪里?”
  留王伸出手,扯了扯她,将她扯到自己身边,轻声安抚道:“不要怕,有父皇母后和皇兄在,皇兄会一直照顾你们。”
  掌珠盯着他的脸庞,不知怎么,本来慌乱无措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她悄悄回握住了留王的手。
  段新钰抹了把眼角的湿润,转头看向殿外,不由着急,父亲和母亲怎么还不来?
  突然,她眼睛一亮,殿外隐约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走近了,可不正是段修瀚和段夫人,他们还背着两个小包袱。
  两人要跟着一块去的事,除了掌珠公主,大家都知道,所以见到他们来,大家都没有太多吃惊,只是太后仍旧忍不住交代,“宜修啊,陛下身子不好,到了那边就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她知道,那边跟这边不一样,到了那边,人人平等,段修瀚他们就再也不是皇权下的朝臣,遂她用的是拜托的口气,而不是命令。
  段修瀚自然忙不矢点头,“太后娘娘放心,无论在哪里,陛下都是微臣的导师。”
  太后放下了心。
  段新钰悄悄磨蹭到段夫人身边,拉住她的手,眼泪瞬间就抑制不住了,跟泉眼似的突突往外冒。
  家人至亲,对陛下他们毕竟敬爱万分,亲昵却不足,但父亲和母亲,却是她心尖尖上的至亲之人,到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刚刚太后娘娘的痛彻心扉。
  见到她这个样子,哪怕来之前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段夫人还是一下子就受不住了,抱住她,哽咽道:“母亲不走了,不走了,母亲就在这边守着你,守着孩子出生,母亲不走了。”
  段新钰不住摇头,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边抹泪,一边摇头,“走,要走,要走。”
  她不能这么自私,就像刚刚太后娘娘说的,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两家子人,同样的苦痛,不知何时,外面轰隆一声,刺眼的闪电光芒横劈在天地间,照亮了整个人间,下一刻,豆粒大的雨点扑簌簌砸了下来。
  太后闭上眼,良久,颤抖着唇。瓣开口,“皇帝,你将,将东西拿出来,拿出来。”
  陛下缓缓将东西掏出来,打开,瞬间,段新钰就觉得整个人恍如站在交错的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尽是看不清的人脸,徘徊踟蹰,来来往往,一瞬间,那种撕裂感几乎让她差点晕过去。
  相益彰担忧地扶住了她,“红豆?”
  段新钰闭闭眼,努力保持神志清明,而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瞬间,周围寂静无声,静得好似身处一片空茫旷阔的雪地上,除了死寂般的寂静,只有一片空茫茫的无痕。
  开熙二十七年,帝崩,皇太子相益彰继位,立皇后长子为太子。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关于先皇的议论仍旧不休,皇家对外的说法是陛下带上皇后,掌珠公主还有留王殿下微服前去皇觉寺上香,段家夫妇陪同,谁知,路上突然遭遇大雨,雨天路滑,马车没控制住,这么一行人就此滑下了悬崖。
  这么富有戏剧性的说法他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更别说这件事直接除去了陛下和留王,还有定然会产生质疑的皇后娘娘,最后的既得利者怎么瞧怎么像现在已经登上皇位的前太子殿下。
  当然,心里存着的这个疑惑,他们不会说出来,毕竟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这个时候再去质疑那不是上赶着让新皇削你的脑袋嘛。
  更何况,他们质疑的这件事从伦理上说也说不通。
  先皇疼爱重视太子这件事举国皆知,只要太子安安稳稳等两年,这个皇位早晚是他的,更何况现如今陛下身子也不好,说是让太子行监国的重任,其实已经将泰半个朝廷交给了他,按理说,太子完全没有弑父的必要。
  再者说,一行遇难人员中还有段大人和段夫人,若是太子真行了那不轨之事,太子妃首先就不会善罢甘休,太子一向疼宠太子妃,怎会忍心让太子妃伤心。
  所以这事还真是扑朔迷离,但不管怎样,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进宫请安,恭贺新皇登基。
  挺着腰从慈宁宫出来,就见丹心小心翼翼凑到她跟前,悄声道:“娘娘,二小姐来了。”
  段新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乘上轿撵,吩咐侍从赶回去,而后,单手撑起脑袋,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
  自陛下走后,太后情绪一直不大好,连带着身子也不大利索,前几日还着凉生了场病,现在总算好些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缓过来。
  这偌大的皇宫,转眼间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主子,段新钰怕她老人家一个人独自待着再胡思乱想,心里烦闷,进而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遂每日都要抽出一些时间来陪陪太后,但她现在肚子大了,行走就不大方便,今日太后还说她已经没事吧了,日后就不用来回跑了。
  来到皇后居住的中宫,看见里头坐着的俏紫色人影,她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笑。
  “清钰。”
  蔡清钰转过头,急忙上前来扶住她,“姐,外头日头那么烈,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望下皇祖母。”
  蔡清钰叹气,“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还好吗?”
  段新钰也不由自主叹气,“还是那个样子呗,整日里没个精神,眼看着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突然遭遇这种事,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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