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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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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亲封的留王。”
当时留王笑了,喊了一声,“父皇。”
身为在这件事当中起主要引导作用的中心人物,段新钰偏偏觉得自己好似是个局外人,不是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与纠结,而是哪怕她是太子妃,哪怕她嫁给了太子,哪怕是她将太子引了回来,但是她永远也无法加入他们之中,体会不到他们刻骨铭心的这二十年。
但是,她相信日后的感情,会慢慢有她和圆圆的一份。
段新钰笑着抚摸了下圆圆胖乎乎的小脑袋,怜爱地看着他。
大师临走前给圆圆看了一眼,听他说,大抵因随遇安和她的特殊身份,圆圆也继承了她的易感体质,而且比她的感性还要强烈。
大师还说,人的这种易感体质只是一种概率,不是说你想穿越就能穿越,有些人哪怕是这种体质,但这一辈子若遇不到合适的机会也不会发生这种活动,这种概率极低,且大部分发生在人十六岁至三十岁之间,这是最活跃的几年,若过了三十岁,感性会大大降低,基本可以断定无法穿越了。
她望向窗外,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碧清的天空澄澈见底,好似一汪碧蓝的湖水。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有这个机会,听大师说,陛下的身子顶不了几年了,若不在这几年内顺利回去,那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了。
下午,相益彰和陛下等人回来了。
陈王也跟着进宫了,听说他找陛下有事,相益彰懒得看他溜在他和留王之间的眼神,便干脆转身回了东宫。
听到相益彰叙说外面的事,段新钰靠在他怀里,叹了口气,道:“说来,只有陈王才是你们几个中最为安逸幸福的。”
自小养在陛下身边,由陛下一点一点教养长大。
不像相益彰,自小离了亲生父母,在那边,爹不疼娘不爱的,虽说有一个爷爷对他不错,但那哪抵得上爹娘对他成长的重要性。
还有留王,虽说陛下拿他当亲生子,他这些年也过得不错,但陛下到底不是他生父,知道事情真相后的这几年,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和自我怀疑中吧。
相益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段新钰猛然想起一件事,坐起身,兴致勃勃道:“这件事解决了,我妹妹和白林的婚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说带这个,相益彰嘴角弯起,微笑道:“你可以给岳父岳母写信,让他们回来操办妹妹和白林的婚事了。”
“嗯嗯。”段新钰大力点头,眉眼弯起,那是彻底没了心事。
这么些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清钰的婚事,眼看着他们之间的阻碍也没了,那真是恨不得立即将她的婚事解决。
她笑笑,叹口气,怅惘道:“妹妹等了他那么多年,他若不能给妹妹一个好交代,或者说日后负了妹妹,我定然饶他不得。”
相益彰笑笑,揽住她,将她揽到怀里,“你放心,不用你,我就饶他不得,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若有人负了她,我定然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嗤”,段新钰嗔他一眼,抿着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相益彰抱住她,将脑袋搁在她头顶,亲昵地蹭蹭,呢喃,“我也一样,若有一日,我负了你,负了圆圆,就叫这上天降个雷将我劈死。”
段新钰惊呼一声,忙伸出手捂住了他嘴唇,瞪他,“胡说什么呢?也不怕晦气!”
抱住他,腻歪地摇晃两下,“我相信你不会负我和圆圆。”
相益彰笑笑,段新钰趴在他怀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这件事她昨天就有疑问,只是当时气氛不对,她也就没提出来。
“你说,”她抬起头,“那位大师跟陛下是什么关系?怎么陛下的事情他全部知道?况且,听他说,当年陛下将你送过去的时候,他也陪伴在身边。”
说到这个,相益彰拧眉,半晌,他轻轻摇头,“父皇没提起有关大师的事。”
那边,将陈王打发走,陛下看了会奏折,突然起身,披了披风,走出去,上了皇宫的眺望台。
眺望台是整个皇宫乃至京城最高的建筑,可以一眼看到城门以及城门外那条通往不知名远方的黄土路。
今日,他和太子就在那里将大师送走了。
大师慈眉善目,通透豁达,面上常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温笑,令人一见就心情舒朗,不自觉想亲近倾诉。
但是,又有谁知道,当年他初见到他时,他那冷清冷血的神情与性情。
这么些年,大家其实都变了。
凉风袭来,掠起他身前的金丝缠龙纹丝带,他巍然立正,身形高大偏瘦却不显颓势,依旧如当年一般威风凛凛,令人信服。
抬起下颌,望向遥远天地相接处,许久,怅然一笑。
这么多年,你终于洗清了内心的诸多罪业,重返纯净自然。
第147章
清钰和白林的婚期定在了来年三月; 眼看着现在已经冬初,过不了两个月就过年,进入下一年了,遂就将婚期定在了明年初。
段新钰郑重其事地将这件事写信告诉了远在衮州的爹娘,并叮嘱他们,过年一定要过来; 顺便在京城多待些日子; 起码也得等将清钰的婚事操办完了再走。
其实,她更希望爹娘将那边的事放放,过来京城来,如果他们想做生意; 她亲自给他们选块地皮,最重要的是一大家子待在一起; 团团圆圆,美美满满的,多好啊。
不过她知道; 短期内爹娘不会放弃那边的生意,衮州的生意刚走上正轨,连本金也刚将将赚回来; 他们肯定要赚个盆钵金满才会做进一步考量。
过不了多少天,衮州回信; 果然,信上交代,爹娘对两人定亲的事情十分满意; 还特意叮嘱段新钰,她是长姐,现在他们不在身边,她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事需要她去主持,拿主意,得为清钰做主。
收到信,段新钰笑笑,即使爹娘不说,她也知道,清钰护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是她护着清钰的时候了。
此次举人考试,学钰过了,不过名次一般,只在十五名,但不管怎样,他现在已经是举人身份了,加上段新钰现在的太子妃身份,无论如何,清钰都不算普通的小老百姓了,嫁给白林也属门当户对。
说到学钰中举这件事,还有些事情需要念叨。
因着段新钰的关系,大家都觉得他一定会中,且名次还不低,说不定直接给个榜首也不无可能,结果结果出来时,大家都大吃一惊,虽然中是中了,但这名次,好像不算太高。
后来有举子邀请他出来参加宴会,宴会上大家互相考量比试文采,发现蔡学钰这人虽有才识,但还没达到一鸣惊人,惊才绝艳的地步,与他这第十五名的位子的确十分相配。
一时间,众人心里感慨万千。
过不了多久,夸奖太子与太子妃公平公正,任人唯贤的美话就传扬到了京城内外,大江南北。
听到这话,段新钰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她和太子断不会在这种事上做文章,这不是将自己的把柄交给朝臣与天下书生吗?
不过,不可避免,学钰日后进入朝堂,定然要比其他人更顺畅一些。
话题转回来,清钰这么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段新钰自己又过得不错,有能力,有条件,她就想将清钰的婚事好好办办。
不说媲美一国公主,怎么说都得达到公侯贵女的规格吧。
为此,她几乎将自己私库里的一半东西都掏了出来。
她带着写好的嫁妆单子前往家里跟清钰和学钰商量,爹娘暂时过不来,就得他们三个多商量讨论了。
见到这张嫁妆单子,蔡清钰吓了一跳,忙摆手道:“这,这使不得,姐,我不能要,不能要,这是你库房里一大半的东西了吧,我哪能要这么多呢,你得给圆圆和日后的小闺女留着啊。”
段新钰笑笑,将单子塞她手里,道:“我库房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这只是一部分,至于圆圆,不说他本身从太后和陛下那里得到的赏赐就比我多,将来他爹的一大半东西还不是他的,哪用的着我给啊。”
蔡清钰仿佛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将单子撂下,拼命摇头,“不行,不行,姐,你忘了,我之前在衮州那边开了个饰品铺子,后来来京城时把铺子和里头的东西都卖给别人了,加上爹娘这些年给我的碎银子以及将来的一份嫁妆添妆,我有钱。”
“傻瓜,姐给你的不仅仅是钱,更主要的是京城的两处庄子和一些珍贵古玩字画,这些东西是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您便是不留给圆圆,留给我将来的外甥女也好啊。”
“嗤,”段新钰笑了,“你放心,要是有外甥女,你姐夫定然将东西准备得全全的,起码比我准备的要多出两三倍。”
看清钰还要再做推辞,她拉下脸,训道:“怎么?姐现在不姓蔡,又嫁进皇宫,就跟姐生分了?”
蔡清钰呆呆地眨眼,“没有。”
“没有那就收下,”她叹口气,“再说,不仅仅是你,学钰我也准备了一份,只是比你这一份少了将近一半,你要是不收下这些,将来给学钰的那份不更少了,我要怎么拿得出手?”
说到这里,她猛然转头,正视旁边乖乖坐着的蔡学钰,笑笑:“学钰,你不要怪姐对你和你二姐不一般对待,你是男孩子,将来还可以入朝堂,能自己打拼出一份家业来,但你二姐是嫁给别人,这个时候,自己傍身的钱就显得尤为重要。”
正坐在旁边出神的蔡学钰呆呆地抬起头,“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忙摆摆手,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顿了顿,他小声委屈道:“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给我钱,我能自己挣。”
段新钰瞪他一眼,他立即不敢吭声了。
相比二姐,自小被两位姐姐压迫长大的他更加怂。
蔡清钰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要将东西收下了,不过她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这些东西,起码她要将里头的一半拿出来,等将来外甥女成亲的时候当做添妆添回去。
收好单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说道:“对了,姐,这些日子不断有媒人来跟我探听三弟的婚事。”
因着爹娘的交代,加上段新钰的身份,这件事肯定要她和姐夫点头,因此她就将这事具体说了一遍,末了,总结道:“这些来提亲的人大部分都是嫡系的嫡次女或者庶长女。”
眼看着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且太子妃与太子伉俪情深,又早已添了嫡子,太子妃地位牢不可破,那些簪缨世家都不是傻子,忙想尽办法想跟东宫和太子妃扯上关系,这个时候,清钰和学钰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清钰已经订婚了,不做考虑,但学钰还未成亲啊,且他现在已经是举人,将来中个进士也不成问题,只要能顺顺利利进朝堂,将来的成就就不会低。
这个时候不出手,还等什么时候呢?
且你还不能随便找个偏支的庶女之流,不用找就知道,太子妃定然不会同意这些人选,但他们又舍不得嫡长女,再次一点的人选就只能是嫡次女或者庶长女了。
其实,段新钰根本不在意女孩子的身份,只要那人身家清白,品行不错,又对学钰和爹娘,清钰好就足够了。
他们本身就不是出身什么豪门世族,自然对身份地位这些因素要求不高。
第148章
清钰的婚事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转眼间; 就进入了深冬。
这日清晨; 段新钰醒来; 懒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探了探胳膊; 好冷啊!她忙将自己缩了回去。
过了会; 帐子被悄声走进来的宫女无声迅捷掀开; 立即,明亮却不显刺目的光亮挤满了小小的内室; 段新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内心无奈地哀嚎了一声。
喜鹊忍俊不禁地上前,手里拿着给她准备的罩衣,笑道:“娘娘; 时候不早了; 该起来了。”
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仁慈; 不喜人一大清早过去请安,段新钰遂每日能多睡会; 但那也不能睡太懒了,不然传到太后和皇后耳朵里,到底是不好。
段新钰心里也知道这个理; 遂她喟叹一声,就老老实实地坐起了身。
下一刻,宫女们麻溜地给她洗脸梳头穿衣; 再将鞋子套好,等她懒懒地站起身,伸了个懒懒的懒腰后,就觉得混沌的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却见窗外一片白茫茫,好似有人在外头糊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茫然,“外头怎么了?”
喜鹊沉稳抿着嘴笑道:“外头下雪了。”
经过这几年的生活,她比之前沉稳多了,这时候更是,头发一丝不苟地抿好,额头光洁饱满,不留一点刘海,眼睛温柔地眯起,透露出一丝温柔端庄的笑。
段新钰猛然睁大眼睛,“下雪了?”
飞快收拾好,连圆圆都来不及叫上,她就脚步匆匆朝皇后的寝宫走去,来到寝宫,她停下脚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缓了缓呼吸,这才走上前,微笑问守在殿门口的宫女,“父皇和母后起来了吗?”
宫女暗自惊诧,皇后娘娘不是不需要人早起过来请安嘛,不过面上却没显,她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让旁边的人领着太子妃往旁边的耳房坐会,这才转身前往里头禀报。
这个时候,陛下一般刚起,自从大病一场,大夫交代陛下要勤养生之后,陛下每日都是准点睡准点起,早膳也十分营养健康。
进到里面,果然陛下刚起,皇后娘娘正在伺候陛下穿衣服,听到太子妃过来的消息,她面上诧异,和陛下对视一眼,倏忽,想到什么,她问:“外头可是下雪了?”
宫女心里惊异,恭敬回道:“可不是,大雪将地面盖了一尺深呢。”
如此,皇后懂了,她抿嘴一笑,替陛下展了展衣领,而后道:“将太子妃请到前厅,本宫和陛下一会儿就过去。”
“是。”宫女恭敬地退了出去。
段新钰被宫女请到前厅,等了大概一刻钟,收拾妥当的皇后与陛下便一前一后过来了。
见到他们,她忙站起身,请安,“儿媳拜见父皇,母后。”
不等她将礼行个大周,皇后便笑吟吟地微抬手,道:“快快起身,一家子,不必那么拘谨。”
段新钰笑着坐回了凳子上。
几人坐在一起说些家常话,皇后问她,“用过早膳了吗?”
段新钰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还没用过。
皇后笑道:“正好,我们正准备备膳,你就在这儿一块吃吧。”
说着,她还吩咐宫人将太子,圆圆和留王一块叫来。
等伺候的人都下去后,陛下将东西自袖子里掏了出来,那是个小盒子,不大,约莫只有婴儿手掌大小,盒子檀香木制作,十分名贵,被掏出来后,段新钰和皇后都不觉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头的东西乍一看,好似两颗并列躺着的两颗种子,浑体呈翠青色,半弯状,嘴部一点点红,红的耀眼,灼目。
猛然瞧见这东西,段新钰心神立即一阵激荡,说不出的感觉自那里延伸过来,慢慢在她周身缠绕,翻转。
闭上眼,长出一口气,细细感觉,许久,她慢慢睁开眼,望向陛下与皇后的方向,对着他们期待希冀的眼神,顿了顿,她羞愧地低下头,低落道:“对不住,父皇,母后。”
她这副样子,他们哪里还不懂,失落在心间一闪而过。
片刻,陛下率先回过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道:“无碍,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成的,当年送彰儿走,我们也等了大半年时间。”
听到陛下这饱含劝慰的话,段新钰心里松了口气,抬起头,感激地笑了笑。
过了会,相益彰带着圆圆和留王一前一后过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用了个早膳。
留王现下住在宫里,为了怕事情来不及,他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切,搬到了宫里。
说到为什么段新钰一大清早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以及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对话,就要涉及到那位大师的交代。
大师说,她的易感体质,现在正处于穿越活跃期,虽然再次穿越的可能性极其低,但有了一种东西的帮忙,就能大大提高几率。
那东西就是刚刚陛下取出的盒子,准备地说,是盒子里那两枚种子样式的东西。
那个东西名叫穿梭引导因子,正是那位大师的发明物,当年,他就是靠这个东西穿梭到了这个时空,简而言之,那个东西可以让不具有这种体质的人拥有穿越的能力。
可惜过去了这么多年,穿梭引导因子的威力已经大大降低,现在若单靠这种东西,估计根本成功不了,但若是再加上段新钰的这种体质,穿越的几率反而会大大提升。
加上剧烈变化的天气,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成功穿越了。
这就是留王留在宫里的原因,一旦穿梭通道成功开启,留王需要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跟着陛下一起离开。
至于皇后,自然也在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是陛下的结发妻子,此生此世都只愿追随陛下一人,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还是打算回到那个世界。
大师说,如果成功开启了,她会有很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会让她清晰明了地明白,时机到了。
但过去这么长时间,中间也有过大风大雨的环境,每当这个时候,陛下拿出那个盒子,虽然每次她都有感觉,但那种感觉并不强烈,也达不到大师所说的那种一下子就明白“时机到了”的程度。
没办法,他们只能等下去。
大师说,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强求不了。
好在陛下身体现下还不错,三两年内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用过早膳,相益彰去前朝处理政务,陛下则和皇后带着圆圆溜溜达达去慈宁宫请安。
现在陛下几乎已经将朝堂彻底扔给了太子,一来是他的身子不容许他长时间劳作,二来是他想趁剩下这点时间多陪陪太后。
如果说这边有什么让他最不舍的,也就只有太后了。
这么多年,太后待他至慈至亲,恍若亲生,真正的亲子当年已经死去,陛下又与亲子性情大悖,这么多年,尤其是送太子离开那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硬生生从后宫中厮杀出来的太后怎会看不出,陛下不是她亲子,她的亲子早就死了。
死在当年那场落水中。
但即使这,太后仍旧把他当做亲生子对待,呵护有加,慈爱异常,因此,若说还有什么让他放心不下,也就只有太后了。
但他不能将太后带走,不说穿越时空受到的身体危害,太后这么大年龄能不能承受的住,单论太后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等闲无论吃喝行乐都有人躬身伺候,如果去了那边,可就没有人能毫无怨言,体贴完善地伺候了,太后怎么能受得了?
太后大抵也知道这个理,遂她从不提逾外的事,陛下来了,她就笑呵呵同陛下说话,好似不知道他们马上就将离别。
但每次,段新钰跟着去请安,见到太后饱满有光泽的脸庞都忍不住心酸,这个本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老人,却不得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不论是送陛下到那个世界,亦或者真正送陛下离开。
她心里暗暗下决心,不管怎样,她和太子,还有圆圆一定要小心孝顺太后,如果,如果等陛下走了,他们一定要经常陪在太后身边,最好将圆圆放在太后身边一段时日,好陪太后度过可想而知的一段艰难岁月。
就这样,转眼间,到了新年。
看着圆圆飞快蹿升的个头与越来越流利的动作和对话,段新钰心里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同时,蔡老三与蔡娘子也放下了衮州那边的事,过来京城忙活清钰的婚事,他们要一直待到清钰完婚才能离开。
段新钰专门带了圆圆出宫,相益彰也特意腾出一天时间来陪她。
见到许久未见的蔡娘子和蔡老三,段新钰眼眶顿时红了,她扑到蔡娘子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你别走了,好不好?”
蔡娘子和蔡老三顿时慌了,他们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随遇安,眼里射出凶光,是不是你欺负我家红豆了?
相益彰也很无措,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蔡娘子心里一缓,应当不是他的缘故。
她抱住段新钰,还像以前哄那个夜晚怕黑的小姑娘似的,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轻声道“娘在这里,不要怕啊。”
许久,段新钰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低着头,瓮声瓮气道:“没事,我就是想爹娘了。”
闻言,蔡娘子与蔡老三对视了一眼。
吸了吸鼻子,段新钰没说错,她真的想他们了,尤其这段时间经历陛下与太后之间隐隐的离别之情,她心里更是难受,她将这件事带入到自个身上,瞬间觉得心痛得好想叫人硬生生挖出来。
最让人难受的是,她想的这种情况不无可能。
相益彰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对他来说,那边才是他的家乡。
蔡娘子将她的神情收到眼底,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顿了顿,与蔡老三再次对视一眼。
罢了,衮州那边的事提早结束,阖家搬到京城吧,早晚要搬过来,新钰在这边,清钰嫁人了也在这边,学钰暂时求学将来入朝为官大部分也都会待在京城,他们一家子,还是团团圆圆待在一起方能长长久久。
第149章
这很有可能是陛下和皇后在宫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因此今年新年比起所有往年新年都要来的热闹; 华丽。
未至晚上宴会便不断有世家贵妇携她们的女儿,儿媳等进宫请安。
簇拥在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里一派热闹喜庆。
诚懿侯府老夫人陪坐在太后身旁; 笑吟吟地拉着章贞婧说着什么,说罢,章贞婧害羞地垂下头,脸蛋染上一层胭脂红; 太后则哈哈大笑;“吕家那个小子确实不错,听陛下说; 吕家那小子文采斐然; 人品亦贵重; 他日下场,前三甲定然有他的一个位子。”
闻听此言; 诚懿侯府老太太顿时喜笑满面; 还有几丝与有荣焉,章贞婧亦控制不住嘴角微扬。
老太太面上谦虚一笑,“承蒙陛下看重他; 若来年下场当真能捞个名次,也算他的造化。”
说着,她心里遗憾; 本来家里对章贞婧的期望是能将太子妃之位拢到手里,谁想太子居然已经自己选了太子妃,不过还好; 段府一向跟诚懿侯府关系密切,便是不如章贞婧当太子妃对侯府利益更大,但也比旁人好太多。
其次最好的人选应当是段府,不提段府跟诚懿侯府的关系,单说段府“帝师世家”这个荣誉,便比那些什么清贵书香世家好太多,但段府没有亲生子,这就令人遗憾,没有办法了。
这些道理,章贞婧也被仔仔细细掰扯过一通,想及,她偏头望向坐在上首的太子妃,瞧见对方温婉愈发大度显贵的气质,她一怔,又怅惘,许久,豁然地笑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事情已经定型,她也早已认命了。
段新钰收回自诚懿侯府老太太身上的视线,心下感叹,没想到章贞婧竟然不知不觉就定亲了。
不过她也的确到了定亲的年龄了。
除此外,还有慧姐儿,扭头看向崔慧仪,就见她正被崔夫人说得耷拉着脑袋沮丧,稍即,抬起头不甘心地反驳了两句,然而下一刻崔夫人的絮叨更重,她无奈地叹口气,移开眼睛扫向殿内其他地方。
蓦然对上段新钰含笑的眼睛,她眼睛一亮,忙着急忙慌地朝崔夫人说了两句,就提起裙子悄悄朝那边溜去。
早晚要被那孽障气死,崔夫人气得胸。脯起伏,好险压住了自己的脾气,看过来,对上段新钰的目光,她忙转换成一副笑脸,对她含笑颔首。
段新钰微笑回点头,片刻,见慧姐儿溜到了自己身边,不由好笑,转头看她,“刚刚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崔慧仪撇撇嘴,“还能是什么?那不是章贞婧那个女人定亲了,她就开始催促我,对我说这次回去定然要张罗起来,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到这个,崔慧仪无奈,“兄长都未曾成亲呢,母亲一味着急我的婚事作甚?”
段新钰抿唇一笑,“你兄长膝下好歹已经有了一女,便是再停个两年也没什么,但你确实拖延不得了。”
崔慧仪撇嘴,“话不能这么说,我与母亲虽说都很疼爱小羊,但兄长到底还没个嫡子,本来他……”看向段新钰,望着她明亮温和的目光,陡然顿住,过了会,她失落地垂下脑袋,“段姐姐,你过的好就好,这些日子,母亲一直在为兄长的婚事操劳,想来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收到喜讯了。”
段新钰笑笑,纯然欢喜道:“好事啊,你兄长再娶一位夫人,就有人照顾小羊了,小羊还小,到底女子照顾更为妥帖。”
崔慧仪点点头,欣慰道:“兄长终于想通了,只是却道,新夫人定要性情温婉良善,拿小羊当亲生子对待的。”
“那是应当的。”
小羊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若在新夫人手下受了磋磨,不说其他,随遇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圆圆没认回来之前,他一直很疼爱小羊,这么多年,早就将小羊当成了自己半女。
崔慧仪看向段新钰,听到此事,她没有一点伤心与难过,连一丁点的失落都没有。
真的不喜欢她兄长啊,想来也是,太子珠玉在前,段姐姐又怎会水性杨花看上他人。
崔慧仪摇摇头,将自己那些糊涂的想法甩出去,这样最好,若段姐姐当真对她兄长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崔府才要担惊受怕呢。
兄长不也正因此才打算能不进宫就不进宫,尽量不见她,省的给旁人落下什么口实。
她笑笑,倚在她身上跟她谈笑,倏忽,看到什么,偷偷指向那边,悄声道:“段姐姐,你瞧。”
段新钰怔了下,循着她的手指看去,那边坐着一位妇人,颜色明媚,神色端庄矜持,双手双脚规矩地放着,瞧着再规矩不过,只是旁边跟着的中年妇人瞧着却不大欢喜她,中年妇人用帕子掩着唇,低声似乎跟她说了什么,眉眼间隐隐现不耐烦与厌恶。
嘴角的笑意微僵,她尽量端庄地起身,为那妇人斟上一杯茶,熟料,妇人只摸了一下便放下茶盏,当然没敢发出声音,她嘴巴微动,煽动不停,似乎说着粗鄙谩骂的话,瞧着妇人的目光愈发厌恶与不屑。
瞧见这一幕,段新钰怔住。
她当然认得这两人是谁,其中一人正是李婉若,那想必另一人,就是她婆母吧。
李婉若婚后的生活究竟怎样,她没有去注意过,说句夸大又现实的话,她还不够格让她费那个精力去特意留意,不过今日看来,她婚后的日子不咋地啊。
陈王虽然败了,又被陛下打发出了京城,还降了级,但他到底是陛下亲生子,作为陈王外家,卢府虽然失了势,但多年的底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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