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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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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新钰抿唇笑笑,瞟身边的相益彰一眼,解释道:“我家相公还没见过秋收的硕果累累场景,一时好奇,遂我陪他随便走走。”
闻言,五婶“哦”一声,粗粗打量她旁边的相益彰一眼,下一刻,就仿佛生怕眼神会玷污了这位俊逸精致贵公子似的飞快移开了目光,她心里啧啧,到底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这种事有什么好奇的,遍地都是脏乱和虫子,可别弄脏了他们的衣服。
她总觉得,他们那一身衣服就抵得上这片全部的收成了。
事实上,她的确想的没错,这身是他们顾虑到下地特意换的最廉价的衣服,但即使这,也至少要五两银子每尺,但相益彰奢侈惯了,从没有考虑到这些,就是段新钰,也只是提议换上更为廉价一点的衣服,至于这个廉价是相对比其他布料,但相对于普通百姓乃至小官来说绝不廉价这件事,说实话,她踏入上层圈子差不多已经四年多,无论多么根深蒂固的看法和观念,都已经回炉重造了。
看到他们过来,不时有干活的乡民停下来,过来跟他们说话,尤其是男子,家里的婆娘孩子都和段新钰见过,还闲坐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但他们这些没什么关系的外男就不好过去了,现下看到他们过来,都等不及忙不矢凑了过去。
离这边有段距离的二妮一家,地头坐着偷懒的二妮娘面朝这边翻了个白眼,一群马屁精,便是再夸人家的屁是香的,人家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好处。
正在地里干活的儿媳妇回头就看到她坐在田埂上边偷懒边不屑地偷瞄那边,眉头立即一皱,吼道:“娘,你再不干,今晚我们就要留在这里干个通宵了。”
二妮娘骂骂咧咧地站起来,骂道:“知道了,吼什么吼,我还没死呢,你还不快点做,做不完,你今晚不许吃饭。”
儿媳妇朝天翻了个白眼。
那边,聊着聊着却突然有人开口道:“那个,这位公子,我们好似见过。”
提出这话的老汉疑惑地上下端详打量他,吧嗒抽一口旱烟,又竖起烟袋,往硬实的土地上磕了磕。
老汉突然提出这话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立即有不少人应和。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似曾相识,但,但是这位公子这般显贵,我这种出身卑贱之人怎么可能认识公子呢?呵呵。”
“说真的我也觉得挺熟悉的。”
…………
段新钰好奇地看相益彰一眼,难不成他曾经来过蔡家庄?突然想到什么,她恍然一笑。
与此同时,相益彰开口笑道:“我曾经来过,当时还跟你们打听过红豆。”
没想到这位俊贵公子竟然承认了,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但即便他说了这话,他们也一下子想不出来什么时候见过他了……什么时候呢?
突然,村里一个记性颇好的小伙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你是那位还俗的师父?”
说这话,众人,包括段新钰都一愣。
渐渐的,又有人想了起来,其中,一个小孩子一把跳起来,指着他激动道:“没错,这就是买走二妮姐的那位还俗大哥哥。”
“仔细一看,还真是哎,只是头发长起来了,气质好似也大变,所以一时才没认出来。”
“怪不得我也老觉得熟悉,没想到居然是熟人啊。”
“这么说,”望望他,又望望段新钰,“他找到红豆了?他真的是孩子的父亲?”
…………
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将事情差不多还原到了段新钰跟前,即使她没有亲眼看见,但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她知道相益彰那个世界的风俗,那边男子都不留长发,不对,应该说大部分都只留短发,头发浅浅地盖住头皮,不像这边,讲究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能割发,除非你出家,因此当时头发还没长好的相益彰就成为了村民眼中的还俗弟子。
因为只有出家人才会剃发。
当时,他走后,村子里很是嗡嗡嗡了一阵,没想到红豆的奸夫居然是名佛家弟子。
再加上,当时相益彰初来乍到,根本没有现在的沉稳冷峻,当时的他与现在相比大相径庭,也无怪乎这些村民一下子没将他认出来。
至于前头两天在红豆家做客的那些妇人,当时相益彰懒得应付,再加上古代男女大防,因此他只是出来见了个面就回房间了,那些妇人好些都没看清他的样子,自然也就没反应过来。
相益彰解释道:“我并不是出家弟子,只是因为当时,当时在野外野炊,不小心烧到了自己的头发,所以没办法,才将头发裁了一段。”
他无奈地撒了个谎,本来红豆未婚生子就是个黑点,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成亲,但在一些观念陈旧的人看来,这仍旧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更别说,如果他是个佛家弟子,那红豆就是勾引佛门中人的荡。妇,更加不容世人所容了。
闻言,村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就说,红豆才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当即有好奇和担心二妮的人问:“这位公子,二妮呢?你们没有带二妮回来吗?”
说着,他们看向旁边的段新钰,她和二妮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成了贵人,想必二妮也有个很好的将来吧。
果然,段新钰微微一笑,“二妮现在很好,我早就让相公把卖身契还给她了,现在她在外面有好几间自己的铺子了呢。”
听此言,众人一愣,随即,好几个没忍住的嫉妒得红了眼睛。
回去的路上,丹心忍不住担忧,“娘子,您将琼枝姑娘的事情说了出去,那她父母那边……”
那天看琼枝娘的德行就知道那家不是个好相与的,知道琼枝姑娘现在过得不错,他们怎么能甘心,肯定要过来质问她们娘子。
闻言,段新钰自信一笑,“自从你家公子买了二妮,二妮自此就跟蔡家庄没什么干系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朝我要人。”
“况且,你家娘子又不是护不住二妮。”
“最重要,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现在二妮过得不错,他们越是贪婪无状,知道二妮过得不错,偏偏又不能占便宜时就越是着急暴躁,如果能气出病来,那我的目的才算是达到了呢。”
想到相益彰说的原先他们还想将二妮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她心间就忽的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们怎么敢,那是他们亲女儿啊!
二妮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她也不能滥用职权,那就想方设法恶心死他们。
相益彰闻言好笑地看她一眼,但看见她这副凶神恶煞使劲护短的模样,却怎么瞧怎么觉得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戳了她一下。
果然,当晚,听到消息的二妮娘总算冲了过来。
第133章
段新钰根本没把她放到眼里;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 她甚至连一杯待客的茶都没上; 冷冷淡淡道:“无论二妮沦为奴隶也罢; 被放走卖身契在外开店铺也罢;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二妮娘着急; “怎么跟我们没关系?我是她娘。”
早就知道她这德行,段新钰一点也没生气; 她慢悠悠地捻起一颗红樱桃,笑了笑; 说:“我记得; 我家相公当初给了你卖身契的钱吧; 还是死契; 知道何为死契吗?”
给白鹭使个眼色,白鹭立即知意; 站出来,立得板正,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也就是这人的生死荣辱皆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与生身父母家里再无干系。”
二妮娘语无伦次; “不是,这不是; 你不是说; 我们家二妮卖身契已经还给她了吗?”
“对啊,不过,这貌似跟您没什么关系吧。”
“我是二妮她亲娘!你现在放她自由了; 她就还是我女儿。”
即使段新钰已经料到她的不要脸,但还是被她这不要脸的精神给镇住了,她眨眨眸,好奇道:“不说四年前二妮已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即使我放她出来,你觉得你们家有什么地方可供她留恋的?”
二娘娘噎住,好半晌,她动动嘴唇,强硬道:“那又如何,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生身母亲,若她不认我,不奉养她老子跟弟弟,我就将她告到衙门。”
听到这般蛮不讲理又顽固偏执的话,便是丹心和白鹭这般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子亦嫌恶地撇开了眼。
段新钰冷笑,“尽管去,我要是敢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段。”
二妮娘怒气冲冲被儿媳妇扶走了。
她们走后,相益彰慢悠悠走出来,笑吟吟地看着她,“那句放狠话,你在哪里学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段新钰立即萎靡下来,讨好地看着他,解释:“那不是,你写得那两个话本,我觉得这句话格外的有气势。”
相益彰摇头好笑。
坐到她身边,他挽了挽袖子,开始动手给她剥葡萄皮,见此,伺候的人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自从出宫,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就喜欢独处,两个人还喜欢自己动手,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当这时候,也都会知趣地退出去。
段新宇白靠到他身上,好奇道:“你说,她会不会真去县衙告状啊?”
相益彰揶揄看她一眼,“你不是放狠话说你要是退缩一步你就不姓段吗?”
段新钰瞪他一眼,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相益彰揽着她,笑得倒在她身上,乐了老半天。
这段时间跟她一起单独出来游玩,两人每日耳鬓厮磨,中间也没有圆圆这个讨嫌的碍眼,两个人感情可谓一日千里,飞流直上。
现在相益彰最喜欢的事就是逗她玩,看她炸毛又懊恼羞涩的样子,觉得整颗心都好似挠痒痒似的。
段新钰就是这么一说,事实上,不管她还是相益彰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谁知道,这日村子里突然来了一队官差,敲响了她家的门。
隔壁的二妮家,听到这边的动静,二妮娘立即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阔气摆摆地对儿媳妇说:“你在家看好门,我出去一趟。”
儿媳妇愣愣地回过神,眼看她就要走出大门了,突然回过神,一把冲上前,抓住她,“娘,你去干嘛?”
二妮娘嫌弃地撇开她的手,道:“我去取我应得的东西。”
儿媳妇几乎不用多想就笃定道:“那边的官差,你引来的?”
闻言,二妮娘再次得意洋洋地看她一眼,虽然没明说出来,但看那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那官差要不是她娘引来的,她蔡韦氏的名字就倒着写。
她震惊又惊疑道:“娘,你怎么把官差引来的?”
她娘还有整个蔡家她都了解得透透的,他们根本就没能力让官差出面,更别说寻找小姑子这种鸡毛绿豆的小事。
二妮娘但笑不语。
事实上,她确实没能力让县丞大人出官差,但她大女儿嫁的那户人家的小女儿今年好运道地嫁给了县丞里当差的一位官差,因此,连亲带故的,她在县衙那边也算有人的人了。
本来,大女儿完全不想搭理她这边的事,她不找她麻烦就不错了,但在听了小妹的事情之后,她心里突然涌起无限的嫉妒与酸涩之情。
都说她小姑子命不错,是啊,她小姑子命是不错,但她呢?每日起早贪黑,稍微有不如意就被男人和婆婆拳打脚踢,一年下来连个荤腥都见不到。
同样是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凭什么小妹就能有个好结果,凭什么她就要每日忍受这种生活。
再加上,她娘许下等找回小妹,就让小妹每个月也给她点银子的承诺,利欲熏心之下,一时冲动,她就咬着牙找了小姑子说情。
想罢,二妮娘不耐烦地将儿媳妇推开,斜过去,耷拉着眼角,哼道:“我走之后,记得把水挑了,猪喂了,柴火捡了,做好中午饭,你最好老实乖顺点,不然等二妮回来,哼哼。”
她心里恨恨地想到,等二妮回来,一定要将这个好吃懒做的贱婆娘给休了,到时候再给儿子娶个好看的书香门第家的闺女,书香门第之家最是重礼知节,想必,也一定会对她很孝顺。
儿媳妇愣神,一转眼,二妮娘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半晌,她望着已经远去的二妮娘的背影,紧紧蹙起了眉。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等小姑子回来将她休了然后再给她儿子娶个更好的?
突地冷笑,异想天开!不说能不能找到小姑子,她观隔壁那对贵人,不像寻常人家的人,若那位公子出身官宦人家,岂会怕一个小小的县丞?
再说,即使找回了小姑子,她就那么保证小姑子会乖乖掏钱?她可听说当年小姑子先是自卖为奴,后又为抵抗自己的命运硬生生逃了出去,这般顽强不屈的小姑子会甘心给她掏钱?
呵,异想天开!
她冷笑一声,朝天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进屋了。
等了约莫两个多时辰,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儿媳妇心里咯噔一声,虽然她心里几乎确认那个老婆子绝对不会翻出什么浪花来,但仍不可心里忐忑,以至于她竟然真的把老婆子交代下来的事情做完了。
她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又掖了掖裙角,忙掀开帘子迎了出去。
果不其然是那个老婆子。
她垂了垂眼帘,喊道:“娘。”
同时,漫不经心地打量她,瞧她那神情,似乎……她迅速收起心里的忐忑,翘起嘴角,幸灾乐祸道:“怎么?难道事情不顺利吗?”
二妮娘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番火上浇油的言论,心里的火立即如同被点燃似的,轰一下就炸了,“你鸡喂了吗?饭做了吗?如果都做了,就给我织布去,整天养你这个饭桶干什么吃的。”
突然的爆发吓了儿媳妇一跳,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疯婆子,自从成亲以后,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当即,暴怒在她心间爆炸开,她刚开张嘴跟她对骂。
倏忽,顿住,她咬咬牙,按捺住了自己,罢了,这个老婆子一看就心情不好,想来事情黄了,她何必在这个关头气她,若把她气出什么病来,不说公公和相公会埋怨她,就是要看病花钱,她也是万万舍不得的。
将儿媳妇骂走后,二妮娘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呼哧呼哧粗喘气,脸色阴沉,满心疑惑。
在县衙那里,刚开始还挺顺利,一切事情都按照她所预料的往前走,但后来那个贵公子身边的小厮突然站出来,不知道朝县丞大人展示了什么,县丞大人突然脸色剧变,紧接着就快速退堂,还将她赶了出去,说这件事稍后再议。
不知怎么,她心里突然有点不安,那个小厮究竟朝县丞大人展示了什么?县丞大人怎么突然就脸色剧变?
难不成,蔡红豆当真嫁到了官宦人家?
越想,她脸色越阴沉,但到最后,她居然有点害怕,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出身豪贵世家,那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越想越觉得害怕,她神经质地瞟了眼门外,突然,仿佛惊醒般快速站起身,钻进了屋子。
后来,家里的两个男人相继回来,她上桌吃饭,居然没像往常似的唠唠叨叨找茬,连当家的都有些不适应,再一看,她神色好似不大好,不由关心道:“你咋啦?不舒服?”
二妮娘整个人一激灵,她勉强忐忑一笑,“没事。”
儿媳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病!
当晚,直到入睡,那边也没传来任何动静,更没有官差往家里来,二妮娘渐渐放下了心,应该是她想多了,便是红豆那丫头仗着好样貌嫁了个好人家,但恐怕也不是多好的人家,她只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别说官宦人家,就是普通的秀才,人家估计也瞧不上。
想到这,她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又有信心了。
结果,她刚放下心,午间正躺在床上小憩时,院门突然被推开,一队官差闯进来,将她从床上抓起来带走了。
等到在地里秋忙的其他三人赶回来时,就看到门口聚了一大堆人,正朝他们家门口指指点点,见他们回来,他们立马聚上来,叽叽喳喳跟他们讲述刚刚发生的事。
总而言之,不知为何,二妮娘被官差抓走了。
后来的事,段新钰就不怎么清楚了,听闻县丞判二妮娘欺诈官家,骚扰公堂,要她家里拿出十两银子来赎她,二妮家里自然拿不出,当初为给这唯一的儿子娶媳妇几乎花尽了家里所有的钱,现在家里将将就只剩下十两银子,如果都拿出来用来赎那个婆娘,那他们一家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但他们不赎,她娘家却不干,天天来家里闹事,尤其找她那唯一的小儿子,要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小儿子,没办法,最后在压力之下,她家只好捏着鼻子将这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但经此一事,蔡老五却腻烦死了这个婆娘,回到家就把她休了。
如果不是她,家里就不会丢这么多钱,更不会在村子里丢这么大的人,还有二妮,如果她能对二妮好点,但凡二妮富贵了能忘记家里吗?
这个时候,蔡老五已经忘了苛待二妮的事情,他也有参与。
再之后,二妮娘恍恍惚惚被娘家“二嫁”给了个五十多岁的瘸子,蔡老五也不知怎么沾上了赌瘾,家里没钱他就开始卖田卖地,虽然本来就没什么田地,田地都没了,他就开始去村子里和隔壁村子偷,抢,叫人抓住了好几回,腿都被打断了,他还是坚持去赌。
说来奇怪,他们那唯一的儿子,原先是个好吃懒做的混不吝,但自从家里老娘被嫁给了别人,爹也将家里仅剩的那点家产败完了,他居然开始洗心革面了,不说彻底变得勤奋上进,但好歹不懒不混日子了。
后来,一天雪夜,蔡老五死在了喝酒回村子的路上,第二日过路的行人发现时,他已经是具僵硬的尸体了。
知道这件事的小儿子默不吭声地给他爹刨了个坑,埋了,随后,带着已经怀孕的妻子离开了蔡家庄。
从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有村民说他出去闯荡了,有村民说他是去找他姐了,还有人说他过不下去将自己一家子卖给贵人家当奴隶了,总之,从此以后,蔡家庄的人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说那边,这边,段新钰和相益彰风尘仆仆,一路上跑断了三只马,终于在五日后抵达了京城。、
刚把二妮家里的事情解决掉,段新钰他们正想回村子,就接到了京城的来信。
陛下病危!
第134章
段新钰他们回宫后根本没来得及回东宫更衣就直接去了陛下寝宫; 进去后; 发现满太医院的太医都到齐了。
他们神色沉重地上前给精神恍惚的太后和皇后行礼。
“皇祖母,母后,孩子来迟了。”
太后看见他们,泪水立即扑簌簌落了下来; 她伸出颤巍巍的双手,紧紧攥住相益彰,嘴唇颤抖; “孩子; 好孩子,快上前给你父皇见个礼; 叫叫你父皇; 你父皇最是疼爱怜惜你不过; 你回来了,他心里一定很高兴。”
相益彰身形一颤,他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龙床旁。
那边半跪着一个人,身形单薄,肩膀消瘦的好似能透过衣服看到骨头,但脊背却挺的笔直; 好似拿一根竹竿贴在他身后都能严丝合缝地合住。
他顿了下,上前两步,立到他跟前,目光直直地落在龙床上; 过了会,却突然开口,“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
他声音暗哑,待见到床上脸色蜡黄,不省人事的陛下,更添了一份沉重。
跪着的那人却没有说话,更没有依他所言起身,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相益彰瞥了他一眼,旁边那人本就苍白虚弱的面孔此时就更加苍白,惨白的白,好似一张纸,随时都要破个洞倒塌下来。
他见自己好心没有好报,遂就不再多嘴。
段新钰同样探着身子朝前看了看,就看到走时还生龙活虎,面色红润的陛下此时躺在床上,嘴唇泛白,干裂得起了皮,脸颊的颧骨不知什么时候突了出来,眼睑乌团团一团乌青,整个人好似,段新钰曾经偶然见过一个瘾君子,那个瘾君子披头散发,骨瘦嶙峋的样子就与此时的陛下差不多。
她轻轻捂住了嘴,眼里泪珠不断滚动。
她都这么悲痛,更别说皇后娘娘与掌珠公主,听闻皇后娘娘也病了,已经昏过去好几次,掌珠公主现在就守在皇后跟前。
再观相益彰,甭管平时再冷淡,此时见到与自己模样几分相似的男子躺在病床上,一脸虚弱,好似永远也不会醒过来的模样,他整个人都愣了,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男子,嘴唇渐渐失了颜色。
段新钰转过身,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到太后靠在软塌上,边倾听外头太医热烈的讨论,边无声无息地掉眼泪,她心一酸,皇后娘娘病了,太后娘娘看起来也是悲痛欲绝,她身为太子妃,理当担起照顾老弱病残的重任。
想到这,她缓了缓情绪,走过去,轻轻蹲下,握住太后枯瘦的手掌,柔声道:“皇祖母,这边有我和太子守着,您先回去休息会吧,等父皇醒了我再派人通知您。”
太后看向她,神情悲痛,“好孩子,哀家怎么睡得下,哀家要在这里守着皇帝。”
“皇祖母,父皇病了,母后也病了,这偌大的前朝后宫还需要您撑着,您可得千万保重好自个,要是,要是您再累病了,父皇醒来定会痛骂我们一顿,就权当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孙辈。”
说着,她看了旁边的嬷嬷一眼,嬷嬷立即知意,上前跟着劝道:“对啊,娘娘,陛下最是孝顺不过,要是知道您这几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不定多年愧疚心痛呢。”
她早就想劝太后娘娘保重自个的身子,但太后娘娘说太子和太子妃不在,皇后又病了,她得在这里给陛下撑着场面,如今太子和太子妃回来了,娘娘总该去休息了吧。
果然,闻言,太后身子一松,老态立即凸显出来,她无力地挥挥手,叮嘱段新钰,“你父皇这里有任何情况,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哀家。”
“好,孙媳谨记。”
眼看两位嬷嬷搀扶着太后走了,段新钰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招过来一个小太监,交代道:“让御膳房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做点软糯可口的粥羹,等娘娘醒了,各自送过去。”
“哎。”小太监应一声,忙退了下去。
她叹口气,走出去,看了眼围着桌子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御医,眉宇不觉一蹙,觉得心里烦闷,干脆转个弯走了出去。
来到外头,恰好翡翠迎面走来,她精神一震,忙等在原地等她过来。
翡翠快步走了过来,朝她施礼,“娘娘。”
不等她行完礼,段新钰就迫不及待问道:“太孙呢?这些日子可有吓到?”
翡翠心疼回答:“太孙殿下已经哭了好几日了,昨日听说您和殿下要回来,高兴得一宿没睡,今早实在忍不住,现在正在寝宫休息呢。”
闻言,段新钰心揪着的疼,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陛下突然倒下,皇后娘娘紧跟着病倒,眼看着最疼爱他的两个人卧病在床,陛下甚至一直昏迷不醒,他该有多么恐惧害怕,偏偏这时,大家都顾不上去安慰他了。
段新钰闷闷地吸了两下鼻子,哽咽道:“他没事就好,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你回去代我好好照看太孙殿下,照看好了有赏赐。”
“奴婢不敢,照顾太孙殿下是奴婢的荣幸。”翡翠朝她弯了弯腰,而后就走了。
太孙殿下那里缺不得人,若他突然醒来,她还要看住他,别让他往这边跑,这边又忙气氛又不好,小殿下过来的话定然会被吓哭的。
段新钰目送翡翠离开,虽然此时她也无比想回东宫看看圆圆,陪陪圆圆,但这边实在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帮忙主持,她实在脱不开身。
她叹了口气,交代丹心留下来随时听候太子和太医的安排,自个则带着白鹭前去探望皇后娘娘,本来她应当和太子一同去,但瞧着陛下的现状和太子恍惚的面容,她心里不忍心,眼看着随遇安好不容易对陛下产生了几丝濡慕之情,她不欲破坏这个时刻,改天再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一样的。
来到寝宫,掌珠公主听到传话迎了出来。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她瘦了,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彻底消瘦了下去,嘴唇失了颜色,眼睛红肿得厉害,她轻轻给她请安,嗓音里不自觉有几分害怕和依赖,“皇嫂。”
段新钰心里一酸,到底是个孩子,一夕之间,最疼爱她的两个人都病了,她心里的痛和惧恐怕比不养在身边的随遇安还要深。
她握住她的手,嗓音轻柔道:“别担心,我和你太子哥哥都回来了,陛下也会很快苏醒康复过来。”
掌珠公主立即红了眼眶,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往下落,“皇嫂……”
抽出帕子安慰了她会,两人进去寝宫看望皇后娘娘,段新钰问她:“母后怎么样?可有请太医来看过?”
掌珠公主哑着嗓子回答:“母后没事,就是一时心悸恐慌,受不住就病倒了,太医来看过,说让母后多休息,情绪稳定一点就没事了。”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走了进去,段新钰上前去,给皇后娘娘见礼。
上头传来有气无力的温婉女子声音。
段新钰顺势起身,抬头看见床边半倚着的女子,一下子就皱紧了眉头,女子眉梢眼间仍旧带着一泓泉水似的温柔,通身气质叫人忍不住想亲近,但其不自觉外溢的端庄贵气又叫人堪堪停下了理智的脚步。
此时,她身上更多的是灰败,痛苦,绝望,如果说掌珠公主是消瘦了,那皇后娘娘则好像一下子老了七/八岁。
听闻,陛下与皇后娘娘一见钟情,后携手这么多载,一直恩爱有加,举案齐眉。
她忍不住上前劝道:“母后,父皇一定会没事的,在此之前,您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皇后虚弱地笑笑,“本宫知道,你和太子回来了,本宫就放心了。”
看望过皇后,段新钰准备再回去帮助照看,掌珠拉着她的手,闷着嗓音交代道:“皇嫂好好照顾父皇,还有太子哥哥,等晚间,我再过去在父皇跟前尽孝。”
经过此一役,两人关系倒比从前愈加亲近了。
她拍拍她的手,点头:“我省的,你且放心。”
回去寝宫,恰好听到随遇安在里头朝太医们发火,她顿了顿,暂时停下脚步没进去。
“孤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父皇要是再没什么好转,你们就不用回去了,这太医院也不用待了,一个个都去大牢里待着给孤想法子去,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放出来,若是想不出来,可就别怪孤手下无情。”
就听噼里啪啦一顿,片刻,随遇安甩着衣摆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段新钰,他黑沉的脸色一顿,缓和稍许,走过来,问她:“刚刚去哪里了?怎么不进去?”
段新钰:“去母后那里坐了坐。”
说着,她看了眼殿内争相狼狈起身的御医,不由叹气,“御医们没什么好用的法子吗?”
说到这个,相益彰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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