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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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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倚在一起说着闲话。
“随遇安,你既说你来自现代,那你又怎么成为太子了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见到一老一少两位和尚,惊喜地看着我,称呼我为太子殿下。”
“啊?”段新钰惊慌失措地抬起头,“那,那不会是那两个和尚以假乱真,诓骗皇族吧?”
相益彰沉静盯着她,“如果我不是太子,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还愿意让圆圆认我吗?”
段新钰一呆,继而又一怒,狠狠拍打他胳膊,怒道:“你,你,你这是把我当做什么了,你若这样想我,当初又何必来认我。”说着,她眼角隐隐含泪,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下相益彰慌了,他自然相信她,他只是逗逗她,谁知她竟然这么不经逗,他慌忙紧紧揽住她,不住舒缓她的背部,抱歉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种话逗你,你要打要骂随你,只千万不要哭,你一哭,我这心都碎了。”
段新钰挣脱开,瞪他一眼,抽噎着抹了泪水,“你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混账话了。”
“好,我混账,我混账,以后绝不再犯了。”
段新钰这才重新绽放笑颜,见她笑了,相益彰也咧开嘴笑了,罕见地眯起双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眉梢眼角俱是欢快活泼的笑意,直让她看愣了。
过了许久,她伸出玉璧,揽住他脖子,认真道:“随遇安,我们相聚了,圆圆也好好的,你,快活点好不好?”
相益彰一愣。
段新钰轻轻抬起下颚,将洁白的面庞挨住他,温软如兰的气息吐在他耳畔,“我喜欢看你笑,你原就该这样快活而阳光地笑着,冷漠,刻板,端重,这些都不应该完全占据你的身板。”
相益彰愣住,许久,他轻轻一笑,柔和了眉眼。
来到这里,找不到她,又被动地卷入帝国最高层的战争,身边的亲人,兄弟,姐妹,无一不在披着面纱过活,哪怕祖母宠溺他,皇后看重他,但他毕竟消失了二十年,朝堂和后宫无一是他的亲信,便是有太子的虚名和太后的倚重,他仍然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更何况,陛下,传闻中爱溺他万分的父亲,对他好似也十分冷淡,虽没有剥夺他太子的名分,但也没光明正大出面支持他这个太子,这么些年,他丢了曾经的纯真,学会了面不改色和政治手腕,即使找到了红豆,他又哪能恢复到曾经天真纯然的自己呢。
但是,既然红豆喜欢曾经的他,那他就多笑笑。
他紧了紧抱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好。”
两人倚在一起,又说了好长一会子话,才逐渐睡了过去。
三日后,是回门的日子,一大清早,段新钰就将自己和圆圆收拾好,然后眼巴巴地等相益彰回来,刚刚他突然被皇后娘娘叫了去,也不知有什么事,不过应该快回来了吧。
正想着,外面果然传来宫女们循次的请安声,“参见太子殿下。”
段新钰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圆圆走了出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来人,相益彰看见她这样子,不由抿唇一笑,上前一手拉住她,一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圆圆,“来,这是你祖母让你带给外祖母和姥姥的东西。”
段新钰好奇地瞥了两眼,“是什么?”
“两块暖玉。”
“暖玉。”惊诧地瞪大了眼,随即有些受宠若惊,“这,这太贵重了,不大好吧。”
传闻暖玉触手生温,对女子尤其有好处,世间罕见之珍宝,听闻世家收集了两块,宫廷收集了三块,如今,皇后娘娘一下子赏下了两块,这……
“收下吧,这是娘娘的一片慈爱之心。”
望着相益彰,许久,段新钰弯了弯眼睛,“好。”
第98章
一大清早; 段府就忙活开了,内院有刘嬷嬷和崔嬷嬷督管,外面有管家和两大管事监责; 总之; 段府这个五进大宅院里一派热闹喧天,红红火火。
“厨房的鱼鸭牛肉备好了吗?院里的盆花可有摆置齐整?还有正门那里可有打扫干净; 小厮都候好没?”
刘嬷嬷叠声问道; 话刚落,没等被她拽住的丫鬟婆子回话,骤然见到什么,她忙放下被她拽住胳膊的小丫鬟; 脚下匆匆朝那边走去; “等下; 说你呢; 要把那盆君子兰摆哪里; 放在游廊里就行; 你要搬去哪?”
絮絮叨叨,嗓门热闹; 忙个不停,刘嬷嬷从早上起来就没消停过,忙到现在; 连口水也舍不得喝; 但看见她脸上要笑成花的褶子就知; 她心里不定多开怀呢。
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 段新钰和相益彰终于回来了。
这次回门,段新钰就不是再以小娘子的身份,而是以外嫁的外姓女身份回门,按理来说,她于段府就应当是客人了,但早前老爷与夫人都已交代过,不管小娘子是否出嫁,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府里的大小管事,婆子丫鬟都不得有一丁点的懈怠,还得当她和小殿下是家里人。
听到管事来报东宫的马车已经快走到门口,段修瀚与段夫人忙放下手里一丁点也看不进去的书,快步迎了出去。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太孙小殿下。”来到门口,等马车停下,帘子被掀开,露出里面熟悉的人影,段修瀚与段夫人忙站好,端正行礼。
不等他们拜下,相益彰与段新钰已经疾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段新钰心里不大好受,觉得自个跟家里人生疏了,“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
段夫人红着眼上下打量她,确认她过得一切都好,才放下了心,她拍拍她的手,左右使了使眼色,低声道:“娘娘您与殿下不需我们行礼是对我们的恩泽,但我们不能恃宠而骄,没了本分,不然岂不是让左右质疑段府的教养。”
段府位置极好,左右毗邻的都是当朝勋贵世族,其中不乏与段府不怎么交好的,太子妃回门这等大事,他们肯定会派人留意一二,若是府里不小心行差什么错误,便是小错他们也会紧紧抓住不放,想办法狠狠打击段府一派,因此府里明目张胆在外的举动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段新钰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在她跟前这么卑微,心里总是不好受。
相益彰走过来,温声道:“进府吧,进去便不必这么拘谨了。”
段新钰回过神,“正是如此,咱们快些进府。”
留相益彰与父亲在前厅说话,段新钰跟母亲进了后院,甫来到熟悉的院子与房间,瑞哥儿顿时赖着不动了,他死死抱住段夫人,扭着身子腻歪,“外祖母,圆圆不走了,圆圆要陪着外祖母。”
“好,好,圆圆陪着外祖母。”段夫人笑得眼睛都要睁不开,揽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像个福气娃娃,左摇右摆,“外祖母的心肝儿啊,外祖母巴不得你留下来陪外祖母呢。”
段新钰微笑地看这对祖孙腻歪,许久,段夫人才稳住情绪,将瑞哥儿揽在怀里,低首问他,“来,跟外祖母说说,这两日你在宫里生活得怎样?”
“当然很好啊,”瑞哥儿摇头晃脑,“圆圆先去太后娘娘那里住了两日,娘娘对我可好了,每日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送了我许多珍贵的小玩意,尤其是那座卷耳琳琅玉猫,这次来得慌,没来得及给您带来,下次一定带来让您看看,还有皇后娘娘,对我也可好了,喏,这便是皇后娘娘让我给您和姥姥带的礼物,听娘亲说是什么暖玉,对身体可好了,外祖母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圆圆长大了,还想带您四处走走看看呢,只是爹爹对圆圆不甚很好,每日只抱着娘亲悄悄说私密话,哼,也不知说什么,净不让圆圆知道。”
他颠三倒四,胡天乱地乱说一通,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稚儿小事,听起来倒让人觉得闷笑不语,哭笑不得,但细细听去,又不禁觉惊异欣慰,他这话乱中有序,条条缕缕,竟逻辑严明,规矩严整,只是听到最后面两句话,段新钰再不顾什么含笑稳坐旁边,只羞红了脸庞狠狠瞪他一眼。
这皮小子!
这却正是段夫人想要听的,若问女儿,女儿定报喜不报忧,但外孙稚儿心思,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出的话也才是宫里的真实情况。
听闻宫里长辈慈爱,太子对段新钰也很好,段夫人就放下心了。
在段府闲坐了会,段新钰和相益彰辞了他们又带上瑞哥儿朝南区的蔡老三家里走去,段修瀚是她生父,段夫人是待她慈爱呵护,不是生母却跟生母差不多的母亲,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又是段府小娘子,段府肯定是出宫的第一站,但蔡娘子是她生母,蔡老三是她心中至亲至爱的爹爹,且她自小在蔡家长大,这两家于她,哪个都是无可替代的亲人,所以段府要去,蔡家自然也要平等独立地去拜访。
提前已经有宫人将消息告知了他们,因此段新钰和相益彰他们来时,蔡老三和蔡娘子将家里收整一新,桌上摆着精美的糕点,早就准备好迎接他们了。
相对比段修瀚和段夫人,相益彰对蔡老三和蔡娘子心情要更为复杂些,因为当初他认识红豆,与红豆相处,喜欢上红豆时,红豆身边陪伴的是蔡家一大家子,因此他对蔡家这一大家子一点也不陌生,反而分外亲昵。
对于他格外的亲昵,蔡老三与蔡娘子心里却显得十分惊异和好奇,不过当初他们相认时,太子已经第一时间来拜访了家里,当时就对他们格外亲昵和爱重,次数多了,他们也渐渐习惯了。
太子大概是看在红豆的份上才对他们这么看重吧,他们心里想道。
他们在蔡家也没久坐,坐下闲聊了会,便跟着蔡家一大家子去段府用膳了,毕竟段府地方大,膳食又精致齐全,两家商量了下,最后决定用午膳时还是回去府里用膳。
两人在府里一直待到午膳后,又坐了好长一会才准备动身回去。
段新钰心里自然不舍,但也知能待这么长时间,随遇安已经要受非议了,若再待下去,恐怕会让太后娘娘心里不快,她不得不站起身,低落道:“女儿要回宫了。”
“回去吧,好生照顾自己和圆圆,孝顺恭敬娘娘和陛下。”段夫人交代道。
“嗯。”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段新钰心里失落,靠到相益彰肩膀上沉默不语,相益彰抚摸着她头发,柔声道:“日后想他们了,就回来看看。”
“嗯。”她低低应一声,整个人闷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成亲后约莫半个月,西南出战的捷军终于归返,这日,京城万人空巷,流动的旗帜和迎归的炮竹震天响,陛下命太子带留王,陈王及两个最小的皇子亲自去城门迎接荣胜归来的军队,段新钰坐在宫里,听陈晓燕滔滔不绝地讲京城街头的盛况。
“旌旗烈烈,飒飒作响,上头依稀还存留着厮杀的血红,崔将军着一身暗褐色盔甲,头盔上的枪尖寒光凛冽,冰凉反光,我们站在茶楼上,离得那般远,但瞧见婉若长龙盘卧般缓缓行进的军队,那扑面而来的血气腥风,我直到现在还心肝胆颤,隐隐发软。”
听得陈晓燕温婉又生动的叙述,段新钰不觉遗憾地叹了口气,她困在深宫中,轻易不能出去,也就无以瞧见这番盛景了。
陈晓燕玲珑心肠,瞧见她这神情,立即猜中了她的心事,她闭上唇,眸光微动,没再继续,转而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陈晓燕走后,段新钰靠到软塌上,轻阖眼,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相益彰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另一边看书。
“回来了?”
相益彰抬眼,“醒了?”
“嗯。”
她稍稍坐过去,好奇又担忧,“听闻今天场景极为盛大,崔公子他们没受什么伤吧?”
相益彰本来打算跟她温声浅语,见此立即拉开身子,幽幽地看着她。
段新钰被看的一呆,许久,她咳嗽一声,上前扯着他袖子撒娇,“好了嘛,你就告诉我嘛。”
“哼。”相益彰傲娇地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拧过她的撒娇,老老实实将殿下的事跟她说了下。
听到中途,段新钰愣了愣,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这次立了大功那个百夫长叫什么?”
“白林。”
第99章
晴光灿灿,晕色明媚; 蔡清钰跟着宫婢走进东宫时; 眼帘低垂; 眼角一抹浅红,仿若初阳下浸了露珠的花瓣; 娇嫩的脸庞比这晴空上的骄阳还要娇艳。
她跟着宫婢踏入后殿; 抬头看见懒懒斜躺在软塌上的女子; 不由微微一笑,“姐。”
段新钰朝她招招手。
蔡清钰走过去,直接倚到了她身边; 半搂着她胳膊,问:“姐,你着宫婢把我叫过来说有事,什么事啊?”
闻言,段新钰顿了顿,随即,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蔡清钰一愣; 直起身,“姐; 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新钰收回复杂踌躇的视线,须臾; 她只迟疑了一会便将云雀叫进来; “去; 去太子那里将人带过来。”
“是。”云雀恭敬地矮了矮身,转身走了。
见此,蔡清钰更疑惑了,她想了想,干脆坐直身子,转过身,面对着她,“姐,这……”
段新钰抬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只温和一笑,道:“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蔡清钰顿了顿,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不过姐既然这么说,想来一会儿见到人她就明白了,遂也不急,端端正正坐好,甚至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一盏茶功夫后,云雀终于急匆匆将人带了过来,蔡清钰不紧不慢抬起头——
她豁然站起身,怔怔地看着来人,眼睛不知何时渐渐痴了,眼角甚至积起几团晶莹的泪花,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口中喃喃,“山竹哥。”
白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站定,他磕了磕牙,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比以往仿佛还要明朗许多,“青豆,你变了,白了,瘦了,好看了。”
蔡清钰怔忪地看着他,细细打量,却是道:“你也变了,变得……男子汉了。”
这几年,白林的确变化不少,当初的他即使人高马大,身材鼓鼓,但没有经历过什么暴风冷雨,脸蛋细白,眉眼青涩,咧嘴一笑,浑浑然一股正在茁壮成长的青竹气息。如今的他,不知受过多少血雨腥风,走过多少冷箭刀雨,养就了一身古铜色皮肤,眉峰□□裸地横斜向上,眼角大开大合,颇有一种我欲乘风沐雨的潇洒与豪迈。
他右眼角不知因何故被划了一刀,不长,约莫只有拇指肚大小,但没被包扎好,留下深深一刀刻印,结了痂,好不了了。
若是这道刀痕再偏那么一点点,他那只右眼就不知还能不能保全了,蔡清钰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抚摸却又不敢,只能颤颤地停留在那道刻痕上方,眼里凝出了一汪欲言又止的心疼。
白林倒是率先伸出手,紧紧握住她那只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掌,咧嘴一笑,毫不在意,“没事,小伤,幸好当时我机警地躲了一下。”
蔡清钰浑身一颤,刚刚还在后怕幸好没有再偏左一点点,偏偏这只大傻子却一点不怕似的,浑然不在意地提起来。
他不怕,她却后怕不已,脉脉凝望他,她抿紧了唇。
旁边一直当透明人的段新钰看不过去,终于咳嗽一声,发出点声响,让两人注意到她还在。
脸庞蓦的一红,蔡清钰忙抽回手,偏过了身。
白林端正站好,正正经经朝她行礼,“参见太子妃娘娘。”
段新钰微微抬手,示意他起来,又招了清钰回来,坐回她身边,这才看向他,问出了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山竹,你怎么会跑到西南编军那里?这些年,又为何一直毫无音信?”
说到这个,白林低着头,长长叹了口气,这口气满是怅惘与辛酸,还没有说,就有千言万语的心酸迎面扑来。
他抬起头,率先看了蔡清钰一眼,随后,才将事情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他顺从段府的安排去了西北从军,段府早就给军队里打好了招呼,只要他安安稳稳,妥妥当当,日后的仕途必然一帆风顺,十夫长,百夫长,千卫,校尉,将军等等,不说万里江山封户侯,但青云直上,显贵豁达,蒙妻荫子还是能做到的,他也一直听从走之前段大人对他的一番开解和心意,勤勤恳恳在西北做事。
谁知,一次押运粮草任务,过程中突然遭到了边境小部落敌袭,押运粮草的一百多人全部被杀了,他算好运,砍在腹部的伤不算致命,又被中途路过的一户镖师队伍救了下来,好运没被边疆的孤狼野鹰给啃了。镖师队伍随手将他扔到了边城的一户农户里,他命硬,在跛脚大夫的一番简单医治下居然扛了过来,后来他就留在那户农户家养伤。
伤刚刚养好,恰逢偶遇一队路过的军马,他就跟着那队军马离开了。谁知道,那队军马居然隶属西南编制,并不属于西北编制,等他清楚明了时,已经离开西北老远了,回不去了,索性就跟着军队一块去了西南,也因此,才与他们断了联系。
听完他的简单经历,段新钰与蔡清钰齐齐舒了口气。
不想他的经历这般复杂颠簸,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清钰没白等。
何况,他还捞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功劳。
说到功劳,昨天相益彰没具体说,她听到白林这个名字后满腔心思都在名字上了,也就没细问,这时候不免好奇问道:“听闻,这次战役,你创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
“哪有什么天大功劳之说。”白林摆摆手,十分不以为意,不过瞧着两人好奇又催促的眼神,他挠挠脸,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说,“其实,不过是走狗屎运,恰好让我逮到了蛮夷的一个大头目。”
两人瞪大了眼,惊奇又惊喜,片刻,段新钰拍板,“不错,山竹,真的长进许多。”
白林挠挠脸,又笑了。
她们简单问了两句话后,前殿来人,说太子找白林有事,意在委婉提醒她们,时间到了,不要将他一直扣在后殿,不然传出去对彼此名声都不好。
段新钰会意,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又对白林说:“好了,你回去朝殿下复命吧。”又细细交代,“且记得,现在青豆居住京城,如今,你的承诺兑现了,青豆也一直守着她对你的承诺,接下来,想必不用我多加提醒吧。”
白林立即撩衣摆麻利跪下,“臣知道,臣定不会忘记当初的承诺,臣,也一直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蓦然抬起头,温柔而缱绻地望着半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精巧而滴红了血的耳垂的蔡清钰。
段新钰欣慰笑了。
第100章
听完大致的经过; 相益彰恍然; “原来如此; 白林与清钰当初算是许下了婚约。”
“差不多; 娘亲虽然没有明言允许,但也没明言拒绝,依着娘亲的脾气; 这已经算默许了。”
山竹脾气秉性都不错,又跟清钰自小一起长大,对她情深意坚,若不是他条件实在不好,蔡娘子也不会如此坚决反对。
相益彰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神情若有所思,又思忖迟疑,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段新钰愣住,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好笑,“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帮衬山竹; 只是告诉你这么一件事。”
陛下对西南战事中立功战士的赏赐还没下来; 看相益彰这态度; 好似要帮衬山竹一把,但她跟他说过往那些事只是让他明白山竹跟她家的关联; 并不是让他看在清钰的面子上给山竹一个好前程。
“我知道; ”相益彰拍拍她的手; 让她别那么激动,笑道,“你放心,我肯定会考量一二。”
段新钰重新软下来,靠到他身上,说:“我主要是担心旁人说你用人唯亲。”
“何叫用人唯亲,亲人本就比旁人亲近靠谱,感情深厚,再者,通俗点说,利益一致,背叛的可能性就低。”
他抚了抚她额前几髻鬓发,“你就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嗯。”段新钰抱住了他。
白林回来的消息果然让整个蔡家欣喜若狂,便是蔡娘子,即便面上不显,但观她眉眼轻松,隐隐带喜就知,对于白林平安健全回来,甚至还立了大功这件事,她也是十分欢喜的。
————
御花园,花团锦簇,红红绿绿,不知何时,春天将五颜六色洒遍了整个御花园。
段新钰搀着慧姐儿阔步闲逛,两人边闲逛边闲聊。
“你兄长如何?没受伤吧?”
“没事。”
“说来还没跟你说声恭喜,崔公子此次立下大功,日后定青云直上,前途似锦。”
闻言,慧姐儿笑笑,道:“都是为陛下和太子殿下办事,这也是我哥哥的责任与荣耀。”
段新钰笑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同她多做交流,因着当初的事,她对崔蔚然的事就得比旁人多两分谨慎和距离,看在好闺蜜与两人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她客气地问两句,其他的就不方便多说了。
慧姐儿也明白这个理,因此十分顺当地随着她转移话题。
阳光大好,两人走着走着渐渐出了东宫,走进宫里的小巷,小巷两边是高大的城墙,白底蓝腰,城墙上琉璃瓦流光溢彩,折射投下来的阳光,光影团簇,分外璀璨。
正谈着话,突然,慧姐儿顿在了原地,段新钰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白衣飘飘,长袖素兰,袍泽翩然若飞,上头一点绣着兰花清润如玉,边边缝着金丝线,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发光,段新钰静静站在原地,静等那人翩翩走过来,俊脸苍白到极点,偏偏又艳丽到极点,眉眼淡漠,嘴角似乎时常扯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来人便是,留王。
他慢慢走到两人跟前,缓缓行礼,“参见太子妃。”
段新钰回以半礼,“留王殿下。”
慧姐儿则正经行礼,“参见留王殿下。”
留王没看慧姐儿,段新钰甚至有种错觉,他好似也没正经看过她,只是她身上被盖了太子妃的戳,所以他就朝着太子妃行礼,行完礼之后身形滞都没滞一下,径自错过身走了。
衣衫翩飞,剔透如玉,给人留下一种下一刻他就要翩然飞翔远去的错觉。
段新钰怔怔出神,不自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段姐姐。”慧姐儿呼唤她。
“啊?”她回过神,疑惑地看她。
“留王虽深受陛下的宠爱,但他到底只是位闲散王爷,背后也没高官侯爵的外家,实在不足为惧,段姐姐你不必担心。”
闻听此言,段新钰呆了呆,须臾,听明白她暗指的意思,不由啼笑皆非,她摇摇头,笑道:“你想多了。”
话落,却没多说,只是神情仍旧怔了怔,看样子似乎还有心事。
慧姐儿疑惑地偏头看她。
“好了,继续走吧。”段新钰吐口气,不再想,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继续闲逛。
慧姐儿没留下来用午膳,她知道此时段姐姐与太子殿下正是新婚燕尔,甜情蜜意的时候,没见瑞哥儿都被他们嫌弃地扔回了段府,因此,她就不留下来讨嫌了。
听到她的一番歪论,段新钰羞得险些要挠死她,但她捂嘴笑着躲远了,片刻,就走了没影了。
段新钰摇摇头,笑着转身回到了殿里。
相益彰已经回来了,正在桌案旁打理朝臣晋上来的折子,陛下近两年愈发沉迷炼丹,早前太子没被找回来时还能维持面上的勤奋,但自从太子回来后,他干脆将朝政往太子身上一扔,除非动兵旱涝灾等举国大事,否则就跟个退位的太上皇似的,炼丹,养花,钓鱼,小日子不要过得太悠闲。
但说句真心话,这种情况,但凡现在在任的是其他朝代任何一位太子,都只有兴奋欲狂的份,无他,陛下让政,不仅有利于巩固太子的位子,更能让太子进一步掌握朝廷,笼络更多效忠于他的朝臣,这也是诸位簪缨世家如此看重诚懿侯府的原因。
陛下这等表现,除非出现不期的意外情况,例如太子病逝,或者其他人逼宫,否则,太子登基就是妥妥的事。
储君,下一任陛下,单凭这,哪怕太子与其不怎么亲近,诚懿侯府也绝对是诸位世家里拔头筹的存在。
现在,又添了段府。
所有世族都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爱重若珍宝,两人早前就认识,甚至嫡长子都出来了,太子妃的位子已经稳的不能再稳,太子妃的位子稳,不就是身后的段府稳,更何况,相比诚懿侯府,太子明显对段府还要更亲近点。
话题转回来,换做其他人,例如陈王,假如他是太子,对于陛下的放权行为,他肯定欣喜若狂,但是相益彰自小在现代长大,没什么功利心,这心思与旁人就有很大不同。
照他说,他宁愿闲点,闲点才能多陪陪红豆和圆圆,在现代,新婚夫妻结婚后还有一个蜜月要度,但他身兼重任,每日陪他们的时间就不多,更遑论蜜月了。
不再多叙述,段新钰走进去,悄悄走到他身后,本想捂住他眼睛吓他一下,她以为她没出手,他就该察觉了,但她伸出手,捂住了他眼睛,甚至叫了一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整个人站起来,一把扒拉下她的手,转过头见是她,不由无奈。
“孩子气。”
段新钰捂唇闷笑,狡黠地眨眨眼,整个人倚到他身上,抬起下巴,磕着他胸膛,问:“刚刚在想什么?我都走到你身后了,你都没察觉?”
说到这个,相益彰似乎怔了一下,片刻,他笑笑,说:“没什么,朝廷上的一些小事,你不必担心。”
“哦。”段新钰点头,但她盯着他,分明还有几丝疑惑和担忧。
相益彰握住她的手,突然想到,“今日是不是该将圆圆接回来了?”
“对,太后娘娘那里已经打发人来问好几躺了,若再不将圆圆接回来,恐怕娘娘对父亲和母亲就有看法了。”
“那就接回来吧,回宫住两日再回去看望岳父与岳母。”
“嗯。”
这次回府接圆圆,两人一块去了,没有出动多大的排场,甚至段府都不知道,等两人上门了,小厮跑着进去禀报了,段修瀚与段夫人才知道他们出宫了。
“你们怎么亲自来了?来接圆圆回宫的吧?合该我亲自送回去才是。”段夫人说道。
“无碍,”段新钰上前搂住她,“正好我也想您了,顺便就这次出宫机会过来看看您。”
段夫人笑笑,转瞬,却又欲言又止,
段新钰疑惑,看母亲这神情,似乎与相益彰有些许相似,段夫人看她一眼,在太子跟前,没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等过了会,相益彰同段修瀚到旁边去说话时,段夫人才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段新钰迫不及待问道:“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段夫人迟疑着看她一眼,许久,轻轻开口,“今日早朝,留王请陛下给白林赐赏。”
段新钰一愣。
“白林是留王的人。”
第101章
回宫的路上; 瑞哥儿扒拉着他们; 神情兴奋,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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