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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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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礼遇是季兰想都不敢想的,送花儿给容琳的时候,忍不住就说了出来,脸上神情又要哭又要笑的,“三弟妹,我不怕你笑,婆婆多少年都没个好脸色了,我一见她,就觉得气儿都喘不匀……我真不知你怎么能天天到她跟前儿……不过婆婆对你再怎么也不会象对我那样就是了……只是婆婆要总能象今儿个这样,我也就知足了!”
容琳给季兰端了茶,亲厚地笑着,“大嫂,我也怕婆婆的!后来看她对谁都是那样,只是脸冷些、话冷些,倒并不会把人怎么样,这才自在了些!说句不知对不对的话,容琳觉着咱们越是怕、不敢靠前儿,婆婆越是火大,觉得咱们心里没有她、对咱们就越没有好气,”看季兰若有所思,停了停又道,“后来容琳想,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做小辈儿的,也别管什么有脸没脸的了,总不能等着老的来迁就咱们不是?不管婆婆什么样,容琳该做的都做,这么一来二去的,婆婆也就懒得再摆脸色了!”知道别个不在意、谁还会煞费苦心?“对了,大嫂,婆婆当你面是怎么样的容琳不知,背地里,她可是夸你的!”季兰似有所悟了,容琳及时换了话题。
“是……吗?”季兰有些怀疑,神情却是愉悦了些。
“容琳何时打过诳语?”容琳笑,“婆婆说你是个贤妻良母!”这话确是常氏所说,至于别的,听了对季兰无益,她也就无需告诉她。要想人好其实也没什么难处,无非是好话两头传、坏话两头瞒,能让季兰不那么“怵”常氏,一点点儿多亲近亲近,应是对她们两个都有好处的,她又何乐而不为?
季兰走的时候,和来时的样子有些不同了,沐云进来把茶碗撤下去,笑,“少夫人说什么了?大少夫人象服了回春丹似的?”
容琳笑道,“我能说什么?”就算说了也得人能听进去才是,“许是大少夫人自己想通了什么事也不好说!”一念顿开、天地不同,大嫂不是愚钝人,自会去想以后如何行事,“我正要找你!听将军说你要给外甥置备礼物,可想好了要用什么没有?”
沐云一听这个,就又笑又皱眉,叹气道,“少夫人,我想了好几天了,可到现在也没得主意!金桔说要穿的、青杏说要玩的、香儿说还是送长命锁什么的,可我总觉着这都薄了些!”不足以体现她这个做阿姨的一片心。
容琳看她绞尽脑汁的样子,也羡她对姐姐、外甥的情意,思忖着道,“金桔说的也使得,你亲手做的衣服、兜兜……”
“少夫人,您可饶了我吧!”沐云摇手不迭,“我的针线哪能见人?那回四爷让我帮着做个……什么的我忘了,过后说我的手艺也就凑合着纳个鞋底才没人笑话!”因为踩在脚底下没人看得着,自然无从笑话!气得她好几天没搭理他。
容琳被她的模样和说辞逗笑了,“老四那是取笑你!”不过确实很难拿出手!“你若是不嫌弃……”
“不用,少夫人!”沐云摇头,“我必得要自个儿动手才成!”少夫人的针线自是没得说,那已绣出大丛牡丹、半只孔雀的炕屏就是明证,只是少夫人做得再好,那是少夫人的,可不是她的,给自己头一个外甥的头一份儿礼物,她绝对、绝对不假手他人!
看她那么坚持,容琳也不强求,代她想了一想道,“沐云,我看你前些日子给田大娘的孙子雕了个木偶……”
沐云瞪眼愣了一愣,“嗐”了一声,“我怎么没想起这个?!”她真是昏头了,竟忘了自家擅长的,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少夫人,幸亏您提醒!我这就去找木头去!”
沐云说走就走了,容琳看着珠帘在她身后晃动,微笑,喜事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从流墨带回涣云的消息,沐云的笑意就没下过眉梢,惯常那么稳重的人,现在也偶尔会没头没脑的,连青杏都笑她是让当阿姨给亏的,容琳倒由此觉得沐云也是个把家人放在心里的,因此把她看得更亲近了,对她就有了些打算,只是还未得着机会跟昊琛说,不知他意下如何。
昊琛开了春就开始忙了,只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容琳劝了几回,他都不听,还振振有词,“汝非我,焉知我辛苦?”再往下说的就让人耳热心跳了,容琳也只得由他去了。
纵然如此,昊琛还是抽空做了几样事:先带着人把后院平整改造成了个花圃,把从京中带来的花种子都撒下去了,现已郁郁葱葱的一片;又说正房里只有火炕没有榻,天气热起来以后就住不得了,把小楼拾掇出来,底层是厅堂,上层是他们夫妇的起居之处,又专辟出一个小书房,如此他就不必总到前面的书房来了,还有一件就是他竟依着在尚书家中所见,原样做了两架秋千!——本是要架在银杏树间的,既能借着树荫,又是沙土地,干净,结果昊瑱边忙活边转文,“……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他那边儿声还没“悄”,昊琛在这边儿改了主意,愣是下令把刚挖好的秋千基座又填平了,改安在了小楼前的花圃间!
“我的佳人,只许我听到她的笑!”是夜,某人在缱绻中说出他朝令夕改的原因。
“妒夫!”某个女子隐隐含笑的声音不知被什么吞没,花影隔帘,帘底香细,如此良宵,直教星月也不得不借浮云遮去羞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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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更新:3/18日晚(周三)
[正文:(一)春归(二)]
“三少夫人!”刚从常氏的院里出来,就听身后有人喊,容琳和青杏停下脚,秀儿急匆匆地赶上来,“三少夫人,您觉没觉得夫人今儿个象不大痛快的?”知道青杏是容琳的心腹,秀儿也不避讳。
容琳未置可否,“有什么事么?”秀儿神神道道地叫住她,必是有话要说,她暂且听着也就是了。
秀儿打了个嗨声,“昨儿个二少夫人来,问夫人今年的寿诞怎么过,夫人说依往年的规矩就行了,二少夫人就那么答应了,也没说点儿别的,过后夫人越寻思越生气,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头前儿您没来的时候,又为了个小小不然的错,骂我们是白眼狼、连茶都泼了……”秀儿委委屈屈的。夫人好长时间不给她们难看了,冷丁这么又要打又要骂的,真让人的心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满家里掂量掂量,也就三少夫人能指望上了,“三少夫人,您人好,说话又能站在理上,求您去跟二少夫人说说,让她怎么想个法子来把夫人这口气顺下去,也让我们底下人的日子好过些……”
“秀儿,你想让我跟二少夫人说什么?”容琳轻轻蹙眉,温言慢语,婆婆要过生日了?她竟不知!只是妙莹所为并无不妥,婆婆缘何不满?
“三少夫人!”秀儿以为容琳是不想插手妙莹和常氏之间的事,急得想要拉她,手都伸到一半了,想起彼此的身份,又缩回去了,双手合十拜着,“三少夫人,您就行行好,权当是可怜我们了,您……”
“秀儿姐姐,你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们小姐要如何帮你?你刚刚儿说夫人发脾气、二少夫人又没说什么犯上的话,夫人做什么要生气?”青杏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的,忍不住插嘴,容琳看着秀儿,等着她说明。
秀儿愣在那儿,眨巴了半天眼,自己打了个嘴巴,“三少夫人,我是急糊涂了!这么回事:今年是夫人的五十大寿,正经的大生日!不管夫人嘴里怎么说,咱们是不是都该格外操办、操办?谁知二少夫人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着,就那么……”
“二少夫人许是早有安排,怕先被人知道了,到时候就没那么热闹,才故意不露出口风儿的!”容琳明白常氏为什么窝火了,自然而然就如此猜测妙莹的打算。
“哪是啊?三少夫人!”秀儿摇头,“我打听过锦绣了,她们家少夫人确就是预备照往年的样子来的!您想啊,二少夫人要真有什么准备,她能不告诉锦绣吗?我都说了夫人不乐意了,锦绣也没说出个囫囵话,这不什么事儿都明摆着了?”
秀儿言之有据,容琳不得不信,只是怎么也想不透长袖善舞的妙莹为何会在这么重大的事上露出破绽,想了想对秀儿道,“你既对锦绣说了,她必会告诉二少夫人的,婆婆的生辰是哪一日?”听秀儿说了,点点头道,“还有旬日,虽急促些,也是够了……”
“三少夫人——”秀儿急不得恼不得,这三少夫人竟是什么都没听说的?“锦绣是指不上的!她昨儿就说她们少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不敢去聒噪她们少夫人!”
“这是替她们主子长精神的时候,怎么能说到‘不敢’的话?!”容琳不悦,贴身丫头有话不赶紧跟主子说,那还要她做甚?
“她确是不敢!”秀儿难得替人说回公道话,“就算她敢、去说了,二少夫人也不见得能听进去!她现在请神捉鬼地忙着跟二爷闹还闹不过来,哪还有心思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
听秀儿的口气有些幸灾乐祸的,容琳略略不喜,只不带到面上来,淡淡一笑,想着要不要问缘由,却听秀儿已竹筒倒豆子般地自己说了,“听说二爷在外头有了人,二少夫人不知怎么知道了,吵嚷起来,逼着二爷和人断了来往,二爷却说外头的人有了他的骨血,反要把人迎进来做如夫人,二少夫人哪能依?别的不说,大爷当初娶如夫人的时候,她可没少排揎大少夫人,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哪丢得起这份儿脸?二少夫人刀架脖子不让下人们出来说这个事儿,关起院门就差没吵翻天了!二少夫人不松口、二爷也不让戗,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
秀儿还在如数家珍,容琳垂了目,“我知道了,秀儿,你说的事……我回去想想再说吧。”人哪,怎么说才好?不管自个儿怎么不如意,看到别个也不如意了,立时就能眉飞色舞!
秀儿的滔滔不绝被打断了,还有些不情愿,一看容琳淡淡的脸,没等张开的嘴就闭上了,悔意一点点儿地泛上来——早知道这三少夫人是个不喜是非的,她怎么就忘形了呢?惴惴地看着容琳的脸色,声如蚊蚋,“三少夫人,我、我……”
“秀儿,”容琳温声,“多谢你看重我,只是你刚刚儿也说了,二少夫人眼下……是以就算要去说、我也得斟酌斟酌怎么开口,你说是不是?”
秀儿哪敢说不是?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生怕容琳会改了主意,“三少夫人,就请您多费心了!”
容琳点点头儿,回身先走了,青杏对秀儿鼓嘴做了个怪相,看她不生气、反而两手合在一处直拜她、求她美言的意思,大感得意,丢给秀儿一个“放心吧”的眼色,快步去追她们小姐了。秀儿忐忑不安地回去了不提。
容琳都快到自家了,忽站下来,“青杏,跟我到二少夫人处。”
青杏瞪着圆溜溜的眼,“小姐,你管她的呢?老夫人要骂也是骂她……”
“掌嘴!”容琳嗔怪,“我何时教你如此刁钻的?”
“不是刁钻,小姐!”青杏辩解,“我这是对什么人用什么方儿!二少夫人不安好心,就该……”
“你该挨打了!”容琳瞅着她,“人做事,天有眼,你这么没有口德,就不怕报应在我身上?”
这话比什么都好使,青杏立时噤声,只敢含怨地看着容琳,却什么话也不敢说,乖乖地陪着她往妙莹的住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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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更新:3月20日晚(周五)
[正文:(一)春归(三)]
从妙莹处出来,容琳面色恬淡,青杏在身侧跟着,想忍着不说话,可忍了好几忍,还是嘟着嘴问了:“小姐,您说二少夫人能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吗?”
听她又是抱不平的声气,容琳轻笑,“你说呢?”
青杏气咻咻的,“我说她看不出来!小姐,您真不该那么说的!您看二少夫人那个模样!倒像是咱们在求着她似的!”岂不知小姐是在帮她、给她找台阶!
容琳笑:青杏倒是把什么都听明白了!“我不那么说要怎么说?”难不成说“二嫂,您可犯错了、把婆婆的大寿忘了”?妙莹本就嫌忌她,她要真那么说了,妙莹知道自家的错处“现”在她眼里,那得别扭成什么样儿?可再怎么顺当过来?秀儿求她时,她说要想想就是顾虑的这一层!初时有心要装作不知糊弄过去,终归是不忍常氏就那么留个遗憾、也不愿妙莹就因为这个在常氏处落下不是,思前想后,假托是自个儿有求于妙莹的,去对她道:“二嫂,模糊听丫头们说再过些日子就是婆婆的五十大寿,这是半百之数的整寿,怠慢不得,容琳没见识过,不知该备什么样的贺礼才不唐突,特来请教二嫂,恳请嫂子指点指点……”
妙莹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只不过是在别的事上分心才出了纰漏,听容琳这么一说,她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先是惊出一身汗,怪自家糊涂,竟把如此大的事忘了,又暗自庆幸,幸亏那杜容琳来的时日少,没看出她办事的蹊跷,不然她借了这个引子到婆婆那儿……那可什么先机都在人家手里了!也是天可怜见,一个李昊瑀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险些铸成大错,却又出了个逢庙就烧香的杜容琳,懵懵懂懂的道破天机,倒让她绝处逢生了——她再也想不到容琳是刻意那么说的,只为了不让她难堪!
妙莹神色变幻不定时,容琳已猜出她的所想,只是她如此行事原就不是希图妙莹的感激,因而对她稳住心神后的言语并不在意。只是她有这样的心胸,青杏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一想到二少夫人的阴阳怪气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姐,您的心肠就是太软了些!您听听二少夫人都说了些什么?还‘这样的事端看各人的心意,想送什么就送什么’、‘我这人心眼儿实,不会讨好人,老太太喜欢什么我还得多请教你’,她这说的什么?别说咱们还是在帮她……”
“青杏,”容琳温声制止,“我倒也不算在帮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吧,不是有老人在嘛……这么一大家人,还是都退一步……彼此和和气气的不比什么都好?”旧时爹总爱说“和为贵”的话,现下多少知道这话的分量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总不至于生分到连路人都不如了……
青杏还想说什么,一看容琳微嗔的脸色,乖乖儿闭了嘴——她倒是长记性,生怕再像头先那一遍,一味儿的顾自己说的痛快,结果容琳咒到她自己身上!只是要问她心里,她是一百个不赞成小姐对二少夫人好:不是她青杏搅牙,实在是那二少夫人太刁歪!远的不说,光说前些日子吧,老爷和夫人从京里打发人来瞧小姐,也像当初将军陪小姐归宁时那样,给这边儿家里的人都备了礼物,轻重的姑且不论,大老远的从京城来,就这份儿心是不是也得格外高看?家里从老夫人起,哪一个不是高高兴兴地接了、让她们回去谢谢她们小姐,大少夫人还专找了陈年的玫瑰酿做回礼,到了二少夫人这儿可倒好,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说什么“我这儿也不缺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就是了,何苦还跑这一趟?你们小姐也真太有心了!”这说的什么混帐话?要不是沐云姐姐拿眼瞪着她,她真是宁肯把东西撇到大街上也不给她!倒是沐云姐姐能沉住气,说这是亲家老爷、夫人给这家里的少夫人的,倒不与她们少夫人相干,若二少夫人觉得不合意,那她们交给京里来的人退给亲家老爷和夫人好了,她这才让锦绣接了,却连句话都没有,青杏的气到现在还没消呢!
“青杏!”青杏犹自在心里嘟哝妙莹,忽听容琳侧首叫她,忙上前一步,“什么事,小姐?”
“秀儿说的事……”容琳点到即止,“回到家里不必说起!”
“……是!”青杏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却道,“小姐,纸里包不住火,就算我不说,当不了别人说,早晚儿不都知道了?”
容琳瞅她一眼,“别人说是别人说,只你们别跟着说就是了!”
“是!”容琳一板脸,青杏马上遵命,“我连金桔姐姐都不告诉!”尽管她很想跟金桔说、一块儿嘲笑二少夫人是恶有恶报。
瞥到她的一本正经,容琳莞尔,轻轻一笑道,“你有话还能不告诉你金桔姐姐?!”
“当然能!”容琳怀疑的口吻让青杏喊冤,“小姐,您别总觉着我是乱说话的,青杏心里知道轻重!我的嘴可是很紧的,小姐不让说的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说!杀了青杏……”
“好了,净胡说,好好儿的谁要杀你?”容琳佯怒打断,“我也没说你乱说话,就是嘱咐你几句罢了,你倒急了!”
青杏笑了,“小姐——,那么老夫人的寿辰,您倒是要送个什么呢?”小姐跟二少夫人说不知要送什么礼,她才不信呢,小姐心里,只怕早有主意了!
容琳思忖着微笑,“这个倒是真没想好,回屋了我再仔细斟酌斟酌……”说着话转过树荫,猛觉得眼前多了个人,一抬眼,“将军!”他怎么回来了?!
“行了,你去吧,”昊琛直接把施礼起身的青杏打发走,“今儿个怎么耽搁这么久?”他知道容琳是雷打不动地到常氏那儿去了。
容琳半倚在他怀里,“有桩大事……”就把今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昊琛听了微微皱眉,“老二这做的什么事?!……罢了,别替古人担忧了!我这儿也有桩大事!”他睨着她,故意不往下说了。
“什么事?”看昊琛面有喜色,容琳禁不住好奇,抱着他胳膊追问。
昊琛照旧睨着她,卖关子,“我一大早去营里、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你不先慰劳慰劳我?”
一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容琳的脸就微微泛红,低嗔了一声道,“将军,正经些!”这可是在院中,时不时的可有人走动呢!
“我不正经?”昊琛一脸无辜,挽着她往小楼里去,“我巴巴的跑回来给你看好东西,你倒说我不正经?为夫倒是要请教了,我究竟是如何不正经的……”
昊琛是如何不正经的,那恐怕是罄竹难书了,只是看到他拿回来的东西,容琳顾不得他是不是正经,“轩哥中了?轩哥高中了?!”昊琛拿回来的新科进士黄榜上,轩哥的名字赫然列于一甲第三名!——————————————————————————————————————
再次更新时间:周日晚上~
[正文:(一)春归(四)]
容琳的反应正在昊琛的预料之中——此前,四小姐淑琳飞鸽传书时说春试的前夜试场莫名走水,爹和诸位大人通宵未眠,才保了次日如期开科,只是应试的生员多少受了惊扰,表兄的功课不知能发挥出几成。容琳当时就好一阵担忧,既怕尚书大人为此受责,又怕振轩的寒窗功夫化作泡影,还是昊琛说试场走水是常事,生员们秉烛夜读,总有不小心的,这个倒怪不到主考官头上;至于振轩,七尺男儿当不至于因些许小事就乱了章法,平日功夫到了,下笔自然就有了,容琳听他这么说才略略宽心,眼下看到黄榜,一切恰如他所言,自是疑虑皆消,喜不自禁了。
看容琳眉梢脸上焕发出的光彩,昊琛更觉得跑这一趟值得了:容琳心事重,接到淑琳的讯息后就时时闷闷不乐的,只是到了他跟前儿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大约是怕他跟着烦心。解劝了她几回,总是强笑着答应,过后并未真正放下,令昊琛无可奈何,暗地里多少有些怪姨妹淑琳口无遮拦,还想着以后飞云和流墨带回来的消息要先过了目再交给容琳看!“这下子放心了?”
耳听着昊琛带着取笑的语气,容琳爱娇地笑,“多谢将军了!”作势福了福身子,倒是真心感激他这些日子的体贴。
昊琛拉过她,揽在怀里,笑,“你空口白牙的谢我多少回了?就不知道换个我想要的?”被容琳轻捶了一下,他在喉间闷笑,把头搁在她的发顶,悠悠叹道,“你这下可是得意了,姊妹兄弟都名扬帝京,杜氏一门以后就更如锦上添花了!”
容琳听了这话微微怔忡,迟疑片刻方细声道,“容琳倒宁愿平淡些才好!”昊琛所指的,除了轩哥的高中,当还有二姐姐的事,德琳上个月捎书过来,说分在寿昌公主身边做教习,若民间的消息无误,这寿昌公主该是皇上最宠爱的云贵妃所出,年方十二,与皇后所出的乐平公主一样,是诸位皇女中的佼佼者,连身处偏远之地的常氏都听过她的名号,对容琳说“你姐姐能叫寿昌公主留下,想必是个极出众的了”。
二姐姐什么样,容琳自是有数,只是她竟跟了寿昌公主而非乐平公主,这叫容琳纳罕不已,原以为有太子的缘故,二姐姐逃不了会留在太子的同胞妹妹处,以便他多个亲近的名目,如今的结果却与预想大相径庭,也不知是福是祸……
“你快赶上范文正公了!”觉出怀中人又在蹙眉,昊琛不喜地伸指替她抚着眉间,“进也忧、退也忧,真是先家人之忧而忧、后家人之乐而乐了!”容琳是被他说的锦上添花的话触动了吧,她的小心思只怕又在担心“日中则昃、月满则亏”了!“我问你,二家姊比起你如何?”
容琳不知昊琛因何有此一问,却还是微笑道,“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昊琛俯头对着她的眼,“那她可用得着你在这里替她筹措谋划?”一看容琳哑然,笑,再接再厉道,“那么爹比起你又如何?”
容琳嗔他,不语,昊琛还不罢休,“哦,忘了,还有振轩,振轩比起你……”
“那能比吗?他是须眉男子,我是一介女流……”容琳说到这儿就再说不下去,伸指去掐昊琛,“你是变着法儿的说我杞人忧天是不是?”
昊琛大笑,捉住她的手,“夫人聪明!”能让容琳从牛角尖儿里出来,他很是佩服自己。
“哼!”容琳瞪他一眼,懒怠跟他逞强计较,由得他揽抱着她吃吃地笑,心绪早转到别的事上头,“将军,轩哥大喜,咱们是不是该备下贺仪?”
昊琛笑,“这样的事,你定就好,又何须问我?”
容琳轻叩着他揽在她身前的手臂,出神盘算着,“那要送什么好呢?用的?穿的?你说……”
“我说你过于用心了!”昊琛打鼻子里哼笑,“随便送什么,不过表表心意就是了,倒用得着你这么绞尽脑汁的?幸好振轩我是见过的,不然倒要以为你们这两小无嫌猜的是不是有些什么了呢!”
“将军!”容琳骇笑,回身瞪着他半真半假的醋意笑容,又要笑又要叹,“还说我是妒妇?你才是如假包换的妒夫!”
“妒夫就妒夫!”昊琛一扬头,“妒夫妒妇,正好天生一对!”
“将军——”容琳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好话吗?他还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跟你说了!”又回过身去,照旧背倚在他怀里,思忖着道,“将军,我想到城里去一趟,你看好不好?”
昊琛亲着她的脸颊,不那么专心地问道,“做什么呢?”及至听到容琳说的话,他不专心都不行了,一伸手把容琳的身子转过来,“你是在做白日梦么?!”
容琳看着他的脸。轻声恳求,“试一试也是好的……”
容琳到底是把昊琛说服了,次日禀告了常氏,说要到内城去给家人准备贺礼,常氏也听说了振轩的事,点头允了,听说昊琛营中有事不能相陪,要叫老成的家人跟着,容琳婉拒了,说有沐云和张勇、李强跟着就行了,常氏便未强求,只嘱咐早去早回便无别话。
要走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妙莹,指点着丫头仆妇们怎么布置院子、如何迎来送往,看到容琳问好,草草地回了礼,不咸不淡地道,“好什么好,天生的劳碌命,这不正为夫人忙着呢?!我是没功夫四处闲逛的,就不耽误三弟妹的事了!”
沐云一听她的话,皱眉去看容琳,容琳不以为怪,淡淡一笑,自顾先走了。沐云瞥了妙莹一眼,没说什么,也跟着容琳上车去了。妙莹倨傲地扫了她们的背影一眼,转头继续叫着丫头们——杜容琳把别人都当傻子,还“给京中的亲戚备贺礼”!亏她想得出来!她想投机取巧、靠送个礼就讨人的欢心,她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别说上内城,就算是上九天偷下个蟠桃来,她也不信能抵过她今番下的功夫!
[正文:(一)春归(五)]
妙莹的功夫确是没有白费,到了寿诞那一日,常氏待她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妙莹,你来……”“妙莹,你看……”
妙莹一声声地答应着,心里的得意掩都掩不住了,这十来天,她是累了些,从家庙、道观的祈福法事到街口的施粥棚子,从筵席的菜蔬果馔到杂剧班子的戏文曲目,从贵客的起卧到座席的安排……事无巨细,她样样过问,四位姑奶奶,她一个没落,连大人带孩子都派车马接回来了,能请的老亲,她也一个个下帖子请了来,从一大早,宾客就络绎上门,整个节度使家多少年没有的热闹被她一手操持出来,样样都按着她的预想,只有一样让她“大失所望”:一直忌惮的三少夫人杜容琳最终所送的寿礼不过是件古玩,常氏看过了便放到一边,淹在贺礼堆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特别,这令妙莹有些没着没落的,不意被视作心腹之患的竟如此不堪一击,对容琳就多少不屑起来,不再在她身上花心思,只一心一意想着要把个寿诞办得人人叫好,故更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常氏未料到这个生日能过得如此体面排场,觉得起先骂妙莹不把她放在心上是错怪人了,就对妙莹过意不去,再看见她,自然就满脸满眼都是笑了,叫着容琳和季兰道,“你们两个也别在我这里躲清闲了,去看看能不能帮着妙莹干点儿什么,哪怕帮着里外招呼招呼也成!别为了我这老厌物过个生日倒把她累出个好歹的,那就是我作孽了!”
几家老亲听了都笑起来,纷纷道夫人真会说笑,容琳和季兰就都笑着答应了声“是”,给诸位亲眷道了“失礼”,并肩从厅堂里出来了。季兰回头看看没人跟着,这才对着容琳轻声抱怨,“夫人真是体恤……你说是咱们不帮的事吗?她有人愿意受累,躲着、拦着的不让人帮,咱们能有什么法子?”
容琳听了轻笑,知道季兰是在说妙莹——这二少夫人不知是怕被人抢了风头还是就为了让人看看她有多能干,什么事都不让旁人插手,她和季兰都问过可有什么她们能做的,妙莹都一口回绝了,“不用,我自个儿就行!”她既如此戒备,谁还好再去勉强?
容琳但笑不语,季兰也就摇摇头,不往下说了,一抬头,正看到妙莹领着人端着果碟茶水的经过,忙唤道,“二弟妹,夫人差我们来给你打个下手,怕你一个人累坏了,你看……”
“哎哟,大嫂,你这话说的……可要折死我了!”妙莹未等听完就娇笑起来,挥手让丫头们先进屋,她拨冗站下来对季兰和容琳道,“今儿个就这么样吧,好赖我自个儿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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