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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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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琳不语,只看了他,昊琛苦笑,“流云是程教头专门带来给我的……我八、九岁就和它在一起,它就像一个……亲人,除了不会说话……太子用男儿家国的话压着,又担保说万无一失……它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我好几天不敢去马厩……听到说它不好了,我什么都没想,就那么跟着人冲出去了……”他不否认那时他的心里,新婚之夜和新婚妻子都不若流云的性命要紧,只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云去了……“本来是能赶回去的,只是听到徐兴祖,太子送行时他身边的那个人,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话……”
“徐兴祖?”容琳皱眉,昊琛的意思,他回来那天的那些伤人话是因这个人而起?他又怎么会知道她?
“他曾经向你爹提过亲,岳丈回绝了,”昊琛冷笑,他算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了!只是,他会因为徐兴祖的煽风点火就说出那些混帐话,他也是个该受些教训的!羞惭地对着容琳的眼,他据实以告,“容琳,我一直未跟你说,我原本是想要一个嫡出的千金小姐来辅助我的功名前程,是以徐兴祖说了,我便赌气……”
容琳垂首,“那现在呢?”李昊琛说的,有的她听到过只言片语,有的,却是闻所未闻,只是听到他用那样的语调说起流云,她忽然心安,他,终究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因了流云这样一个心结,她和他一直磕磕绊绊,却也因此让她看到他真心里是如何待她的,还有什么气是不能平的了?
“现在?”昊琛要笑又要叹地看着怀里的人,“莫说嫡不嫡出,就是给我个皇家长公主我也无心消受了!”
容琳听了俏脸一板,刚要斥他厚颜,忽听院中有人喊道,“沐云,沐云,夫人让来问你们少夫人起来没有!”秀儿。
[正文:卷五鸳鸯两字怎生书(二)良辰谑(二)]
一听秀儿急火火的声音,沐云先就把眉头皱起来了,“有狗撵着你?!不能小点儿声?”瞄一眼正房尚且紧闭着的门,带着些戒备的神气道,“什么事?”
看出沐云是不乐意,秀儿稳当了些,可那声音还是没小到哪去,一迳喜滋滋地道,“夫人听说三爷回来了,让来看看三少夫人起来了没,若没起来呢就别叫她,说歇着吧,今儿个不必过去请安了!”
金桔和青杏听她进了院子就嚷嚷,怕有什么事,胡乱抹了把脸就出来了,听她这么说了,都一脸的惊异,心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夫人竟这般体贴她们小姐?!
秀儿看她们三个都有不信之意,也发急,指天誓日地道:“我要是说瞎话就让我下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看三个人还是面面相觑,扫兴地道,“信不信由你们!话我可是传到了,三少夫人若是醒了,可别忘了告诉她!”她秀儿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了,再不会看走眼的:别看这三少夫人不像二少夫人那么会看着夫人脸儿说话,夫人拿她可比拿二少夫人当回事!也是,有事儿了就围前围后、没事儿了就十天半个月不打照面,这和那不管刮风下雪都来问安、却不多言不多语的比,哪个讨喜还用别人说么?夫人偏护三少夫人那是早晚儿的事,只是她的丫头们看不出风向,她也犯不着跟她们细说,就像那沐云,也没比她高贵到哪去,偏偏总是傲生生的……那就让她们都觉着自个儿聪明、忠心好了,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扭头自去了。
屋里的两个人把外头的言语听了个一字不漏,昊琛就若有所思地看了容琳道,“看来我不在家这段日子,你做了不少事呢!”大娘竟会这般温厚?真是闻所未闻!不过确是听不出她有恶意,他的夫人如何得了她的欢心的?
秀儿一来,容琳的心神就全回来了,此时无心解说,只隔着锦被推着昊琛,“将军……”
“做什么?”昊琛心知肚明,却偏要问。
“你快起来……”容琳嗔怨,一想到过会儿要面对众人,直恨不能化作一阵风、一缕烟,凭空消失了才好,也省得看别人异样的眼神儿——上上下下的人一定都知道了她昨夜做了什么,她真是没有面目见人了……
昊琛不喜地看着她面露羞惭之色,不肯放手,“起来做什么?”别以为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做他的妻有什么好丢脸的?竟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容琳不知昊琛在别扭什么,也不敢和他纠缠,只顾羞急地道,“将军,你……要害我被别人取笑么?”女儿经里,开篇就是早早起、出闺门,如此这般赖在房中不出去,轻则被指一声惫懒,重则被说成妖媚惑人、不知廉耻,那可就损了一世的名节了!
昊琛看了她的哀恳才悟出她是担忧什么,心生怜惜,以掌托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眸道,“你呀……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不悔、不惧?”看容琳一怔,更把话说的明白些,“天经地义的事,你怕些什么?”
他的话暗示意味甚浓,偏又说得义正词严,容琳倒不那么忸怩了,含嗔瞥了他一眼道,“谁说我怕了?!只是,呃,也该起来了,不然去婆婆那儿可就太晚了些……”
“她不是说了不用过去?”昊琛怀疑地盯着容琳,怕她是要借故支开他。
容琳美目斜睇,“将军!”,似娇似嗔的,看得昊琛更不舍得放开她……容琳浅笑,“别看婆婆那么说……她说不用过去那是她的好意……若我真不过去,只怕她心里又不是滋味儿了!”
昊琛一凝神,觉得她说得有理——若真的不用她过去,只做不理会也就罢了,确是不用打发人专跑一趟来告诉,遂一声冷笑,“这么说是虚情假意了?”
“将军!”容琳嗔怪,从被中抽出手捂了昊琛的嘴,“别这么说!”看昊琛挑着眉,等着她细说的意思,不由叹气,“婆婆……她也是寂寞的人!”这个,昊琛倒是不反对,容琳就又叹气,“她那屋里,见天难得有人去……她又那么高傲,再不肯跟别人说软话的……”常氏是怕她也因为昊琛回来了而再不过去了吧?
“说翻脸就翻脸,谁愿意去找骂?”昊琛在容琳的掌中咕哝,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掌心,惹得她忙不迭地缩手,“婆婆也是心里苦,又没法说出来,才……”才那么乖戾的,一看昊琛揶揄的眼神儿,就不往下说了。
昊琛见她停了口,反追问,“她对你也是那么样的?”
容琳一听他口气不对,忙道,“怎会?我不过是问个安而已,她又怎会为难我?再说她现在好很多呢!我好多天没听她骂人了!”哪天高兴的时候,还会跟她讲一些过往的风俗奇事什么的,只是不想学给昊琛听。感觉里,昊琛对他的大娘无甚好感。
“是吗?”昊琛斜眼瞅她,“你对她倒是知之甚多!”不等容琳回应,话锋一转道,“她的心思你猜的倒透,那我的呢?”
“你的?”容琳一呆,说常氏说的好好儿的,怎么突然转到他头上去了?“将军的什么?”
昊琛抵着她的鼻尖,“什么‘我的什么’?我问你何时能把心多用在我身上一些、对我也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他一直担心他的妻在这个冰冷的家里会难以立足,现在看,他真是小瞧了她!只是她既如此有心,还是多用些在他身上好了!
看着李昊琛煞有介事地拈酸,容琳失笑,“将军——,”无奈摇头,微红着脸道,“……你,回过身去吧!”不能再和他说笑了,又耽误了好一阵子了,再不起来可真就迟了,院中已有人来回走动了。
昊琛却还不想就这么起来,眼中光芒一闪,故作不解,“回身作甚?”
容琳结舌,他不回身,她要如何着衣呢?只是这样的话,她又如何能当着他的面就说出口?
看着容琳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象被猫叼了舌头,昊琛吃吃地笑了起来,搂着怀中的“被卷儿”晃着,“说呀,夫人,你要为夫回身做什么?”见容琳狠瞪着他,笑得更放肆了,“莫不是,你怕……”他邪气地瞄着容琳下颌处的锦被,让她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容琳果不其然上当,“你敢!”尖叫一声,紧抓着被角裹着自己,就要从昊琛怀里往外挣——哪会得逞?昊琛早有防备,紧紧箍着她,腻在她颊边笑着,“你逃得了么?”
容琳真的急了,以眼看了房门道,“将军,金桔她们就要来了,你……”
看着她的惶急和排斥,昊琛心里叹了口长气,知道旖旎不再,只能另寻时机了,心有不甘地把她的衣物拿过来放到她身边,咬牙切齿,“容琳,你记着,你可是欠了我的!”翻身下地出去了……
[正文:卷五鸳鸯两字怎生书(二)良辰谑(三)]
昊琛开了房门,让金桔和青杏进来服侍,他自己仅着了单衣到银杏树下练拳去了。金桔等他出去了,才蹲身万福,轻轻笑道,“金桔给小姐道喜了!”青杏在一边听见了,也跑过来一蹲身,“青杏也给小姐道喜,愿小姐和将军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容琳瞪着自己的丫头,那脸快赶上庙里的关公了,啐了一口道,“胡说什么呢?!”自到镜台前坐了,“梳头吧”,再没多一句言语,金桔和青杏看了,在她身后促狭地笑,对着眼色,心道这两位兜兜转转,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沐云领人端了早晨的饭回来,一看昨夜的桌子还没拾掇,只得摆在高桌上,征询道,“少夫人,今儿的饭就在地下用可好?”容琳随口道,“问将军吧!”金桔和青杏听了,“嗤”的一声笑了,沐云也抿着嘴儿,吩咐人在桌旁给昊琛设座,容琳回过神,方知自家在不经意中泄露出了对那人的依赖,掩饰不得,索性装作不曾理会,对沐云道,“将军还得一会儿么?”
就听门口有人朗笑道,“找我做什么?”正是昊琛,已经洗漱过了,神清气爽的模样。沐云迎上去,把外衣递给他穿上,笑道,“少夫人正等着您用饭呢!”
昊琛边穿边笑笑地看了容琳,眼神儿柔和而温暖,却也象别有深意,“有劳夫人久等了!”
容琳恭敬颔首回礼,“将军客气了,”莫名的觉得他这一句是在影射旁的事,只是丫头们和沐云都在,她不好说别的,“请坐吧!”
昊琛不悦,他不过是去练了一会儿功,他的夫人对他就又是敬而远之了?他可不愿她如此!若要问他的心,他还是愿她能象昨夜……猛然醒及此时何时,昊琛一整心神,踏步进房,很理所应当地拎了座椅放到容琳身旁,把相对的席位变成了比肩而坐,“开饭吧,我可饿坏了!”
看他兴致勃勃地逡巡着桌面,一副要吃下一头牛的架势,容琳不觉失笑,一手握了袖口,另一手把牙箸递到他手里,“将军请!”
昊琛侧目凝注着她,直把容琳看得羞涩难禁,这才轻声笑道,“多谢夫人!”晨妆的容琳,如芙蓉含露、红梅映雪,美得让人惊叹,可惜他这个命苦的,白白错过了那么多的良宵佳辰……只是从此往后的朝暮寒暑若都能和这如花美眷共度,那么从前种种也没有什么了,就权当是他在历劫而为以后积福好了!
容琳不知昊琛忽笑忽喟叹是何意,好在沐云她们几个都识趣地去了外屋,没有人在跟前儿看着,她总算不那么无措,只是被昊琛炯然的眼眸盯着,还是不大自在,恰听沐云在外头说要把碟盏收拾了送回厨房,忙招呼道,“金桔!”
“小姐?”金桔应声进来,青杏也在门边儿探头。
“咱们有没有给小孩子的东西?象锁片、手镯、脚镯什么的?”离家的时候,预备下了送各色人等的各色礼物,详细都有什么,容琳也记不太清。
“有。”金桔对经手的东西倒有数得很,“小姐……是想给田大娘回礼么?”
“正是,”容琳点头,““去挑一个适合男孩子戴的东西,要……纹饰不太复杂的,”免得再因时俗差异引出不必要的麻烦,“就说多谢田大娘费心了!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等我得空了,再当面去给大娘道谢……”
“小姐,您也太多礼了!就算您不在意她瞎说六道的,可您救了她孙子一命,她赔罪也好、道谢也好,都是应该的,您回礼,那已是给了她莫大的脸面,怎么还用亲身去道谢?”青杏站到了屋里。
容琳瞅瞅她,又看了金桔一眼,低头吃饭。昊琛忍俊不禁,“噗”地笑了出来,凑到容琳耳畔低语,“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活宝!”
容琳嗔他一眼,不吭声儿,金桔羞得什么似的,拉着青杏就往外走,心里埋怨这个宝贝真是的,不管什么话到了她那儿都能给个棒槌就认做针!小姐不过是那么一说,客套客套罢了,她倒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抱不平……看看将军都笑成什么样子了,心里还不把她们都当成蠢丫头?!
沐云听容琳叫了金桔,又没马上出来,不知道什么事,就要进来问,恰巧金桔她们挑帘子出来,一对脸的功夫,恰看到屋里昊琛正对容琳附耳笑语,忙往后一闪身,转过脸去,“少夫人吩咐什么了?”听金桔说了,点头,“还是少夫人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你就去找了来,咱们先去送一趟!”看一眼喜鹊登梅的门帘,道,“这顿饭怕用的时候能多些!”金桔会意一笑,自去找长命锁了。
看看丫头们都出去了,昊琛更往容琳身边坐得近了些,“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对我道谢?”
容琳放下了碗箸,笑,“谢你什么?”她的胃口有限,若不是要陪他,此时早下桌子了。
“你用了我的人,别人却念你的好,你不该谢我?”他指的是容琳用虎符请苏春生出诊的事。
容琳知他是在逗趣,也起了玩心,一举饭碗道,“大恩不言谢,将军的善行,容琳铭记在心!就让容琳以饭代酒,请将军再吃一碗如何?!”
“你!”昊琛哭笑不得,一把抓去她手里的碗,作势要扣到她头上,“你当我是酒囊饭袋、还再吃一碗?!”
容琳笑着躲闪,口里却还笑谑,“将军也是个小气人!古来都说施恩不图报,哪有你这样还追着人家逼着人道谢的?”
看着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昊琛只觉心猿意马,强自镇定着,拿出就事论事的腔调,正色道,“图不图报那是施恩者的事,知不知道感恩则是受助者的事,我的夫人难不成是忘恩负义……”
“将军!”容琳打断,她是在说笑,他怎么会当真了?“我是……我是该道谢的!多谢将军回护容琳,让容琳这一次能帮上别人!”算是借花献佛吧。
“这还差不多!”昊琛“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谢?”似笑非笑地盯着容琳,显然是成竹在胸了……
[正文:卷五鸳鸯两字怎生书(三)同心结(一)]
“……将军想要我怎么谢呢?”容琳不答反问,心下惴惴的。说来也怪,她不怕昊琛的冷颜厉色,却很怕他这样的笑,象浸了酒,会让人在不自觉中微醺微醉……
昊琛好好儿的看了看她,笑得象在请君入瓮:“怎、么、谢?!这个嘛——”他拖着长声,眼睛上上下下地瞄着容琳,却在看到她略带防备的神色时嗒然,“我还没想好!暂且先记下吧,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有些话,是需要情、境配合着才能说的,容琳此时已然心不在焉,他就别强逼着了、为难她也为难自个儿!反正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头,他有的是时间教她怎么样才叫谢人!“这就走?”
“……走?”容琳疑惑地看他,她要上常氏那儿,他是要去何处?回……军营?
昊琛已起身替她披上鹤氅,“我和你同去!”方才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是不舍么?她竟然在依恋他?!
容琳不掩意外,推辞,“不必了,将军,我自己……”忽然改了主意,“好吧!将军请!”这个家里从前的事不提也罢,若能借着些引子让彼此多走动走动,兴许能弥合一些曾经的龃龉……若真能那样,也算是善莫大焉了……
“想到什么了、高兴成那样?不怕空欢喜?”昊琛自己也披了大氅,过来揽着容琳出房门,他的夫人怕是想太多了,他只是想和她共处,才特意“陪她”去而已,并无意要借此举向任何人示好!
容琳侧目看看他,微笑不语,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未若顺其自然的好,“青杏!”
青杏答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跟过来了,不知是得了谁的指点还是突然就开了窍,隔了几步在后头跟着,李昊琛回头看了两次,她都赶紧转脸或低头,就差没捂着眼喊“我什么都没看见了”,李昊琛忍不住笑,低声对容琳道,“怎么挑了这么个冒失鬼跟着?”
容琳也回头笑看了看,转回脸,低笑道,“她有她的好处!别的不说,至少能对上婆婆的心思!”不知是喜爱她天真率直的言语还是捏肩捶腿的手艺,常氏待她不光是不同于丫头,甚至比对二娘、五娘的女儿们还要友善些,她说的话,常氏也颇听得进去,品出这一条,容琳每回到常氏那儿就都带着她了。
昊琛听了失笑,“这倒是人不可貌相了!”不说青杏如何,他的夫人确是有心人,他愈发相信旁人是伤不了她了。
昊琛本是赞语,容琳却不高兴了,听罢不依地道,“貌相怎么了?我的丫头就算不是闭月羞花,那也是娇俏可人,将军……”
“是——”,李昊琛看出容琳是在故意别扭,含笑,“有其主必有其仆,夫人都是这般……”
“将军!”容琳未料他把话引到自家身上,哪还能再由着他说下去,忙不迭出声打断——她自是想他能赞她的,却是在心里就好,不要说出来……
昊琛听若未闻,自顾把话说完,“夫人都是这般差强人意的,那还敢指望丫头是什么好样儿的?”
容琳娇羞的笑容未及展开,转瞬就变成羞恼,“你!”站下脚瞪了李昊琛,很想、很想去掐他无良的嘴巴!
昊琛笑着睒眼,得意的象跌跤捡了狗头金的孩子,使力推揽着她向前,嘴里还故作好意地低声提醒,“别闹了啊,到了!”
容琳一抬头,可不是么,秀儿已经迎出来了!恨得牙痒痒地又瞪了李昊琛一眼,也不让他,先自顾自地踏上了台阶,不意外听到李昊琛憋在喉间的低笑!
“不是告诉你不用过来了?”常氏坐在外间的椅上,下首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不知是不是听到李昊琛来了才如此安排。看到他们进来,当头就是一句,听着像是不耐烦的,脸上倒是有若隐若现的笑意。不看李昊琛,只对了容琳。
容琳浅浅微笑,行礼,直起身才道,“婆婆的腰背痛好些没有?”
“没好能怎么着?还不是得忍着!”
李昊琛眉峰微动,常氏的话……象在对他的夫人博取同情!或安慰?
容琳轻轻一笑,“那您还是去躺着吧,让青杏给您揉一揉……”
“躺……你们来了我怎么躺?”常氏皱了眉,飞快地瞥了李昊琛一眼,就把眼睛看了别处,“你可是有年头没进过我这屋了!今儿太阳打哪边儿出来的?你竟舍得过来?!”
昊琛拱手行了个礼,沉默不发一言,容琳担忧地看了他,生怕他受不了这样的轻慢。昊琛象是感觉到了,回看了她一眼,虽无什么表情,至少没有着恼的意思,容琳安心,浅笑着对常氏道,“将军常年在外,不……”
“行啦,你就不用替他辩护了!”常氏撇嘴,“你问问他,打他十来岁出去从军,他再什么时候……今儿来,怕也不是冲着我,是怕有人委屈了你媳妇、来护驾的吧?”常氏的精明并未因年岁的增长而减退,容琳也叹服她能如此洞悉人心。
被问到头上了,昊琛淡淡开口,“夫人说远了!昊琛这些日子不在家,容琳能平安度日,实该多谢夫人看顾!”若不是为了他的夫人,他确不会踏入这里。
“不用谢我!”常氏不屑挥手,“你媳妇不用我看顾,谁也欺负不了她!”看看低眉浅笑的容琳,不得不承认这看来并非绝色的女子确有她的过人之处,转眼看了昊琛,话中带了警告之意:“倒是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忽又一皱眉,“我这儿的椅子不扎人,你们要不是十万火急的,就坐下也误不了你们的军机大事!”
容琳看看昊琛,昊琛看她一眼,一语不发,扶了她到椅上坐下,自己也坐下了,秀儿和另一个丫头奉上茶来,昊琛以手背试了试温度,才端了一杯递给容琳,又自取了一杯在手。常氏把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这时就“哼”了一声,“罢了,不用此时都替她想得那么周到!若真是对她好,就细水长流!别现在图个新鲜,好得恨不能蜜里调油,过了这一阵子,就扔在寒窑破屋也不知道心疼!”她,也曾青春年少,也曾被人这样殷勤呵护,结果如何?但愿这昊琛别象了他的爹、容琳也别步了她的后尘!
[正文:卷五 鸳鸯两字怎生书(三)同心结(二)]
常氏的话冷,那份儿好意却是容琳能体会到的,抬眸看了常氏,目中难掩感怀,她只知常氏后来未再苛责她,却从未想过她心中会维护她。常氏避开她的眼光,去看昊琛,昊琛木着脸,自顾品茗,仿佛说的什么与他无关,常氏不能逼着他开口,只得冷笑了一声也端起茶碗。这个老三打小儿就和别个不同,他的不驯服不在面上,只是你说什么他都没反应,就那么木木地看着你,反而让说的人不得不琢磨琢磨轻重,像极了他的娘……回过头来看,那也是个难得的了,不象那起得了意便张狂刁钻的,可惜死得早,不然熬到现在,她也能享到这儿子、媳妇的福了……
看常氏、昊琛各自低头品茶,容琳也无奈,多了一个人,反不能象素日般说话顺畅,那倒不如早些散了,彼此还能自在些!悄悄回眸,看着青杏使了个眼色,青杏心领神会,脆声道,“老夫人,您喝好了没有?要是喝好了您就去躺着吧,我好给您捏一捏松快松快……”
常氏正不知手里的茶碗放下了要说些什么,一听此话,不觉就露出笑意,“那好……”话说一半儿,想起什么,扫兴,垂了眼,“得了吧,你们也要回去了,哪有功夫管我?!”
昊琛闻言放下盖碗,转头看着门口,容琳心里怪他不该这么倔生生的,面上却柔声笑道,“婆婆,我们走我们的,青杏留在这儿,过后她自己回去,您看可好?”
常氏心里巴不得如此,却还矜持着不肯吐口,正迟疑间,容琳已叫过青杏嘱咐好好服侍,又拉了昊琛起身,双双行了礼,告辞出去了。常氏看着俩人翩然的背影,半晌未回神,青杏看着她柔软下去的面容和眼神儿,暗暗咂舌,老夫人竟然也可以是如此这般的……慈祥?!
看看离常氏的院落远了,容琳偏过头,看着昊琛棱角分明的侧脸轻笑,“将军,你怎么不说话?”他的侧脸,真是好看啊……
昊琛握着她的手,目注前方,脚下可是随着她的步子,口里曼声道:“想让我说什么?”常氏,和他记忆中的不大一样了,那般强势的人,如今竟会流露出虚弱和疲惫,甚而,跟容琳说话还会用到象在撒赖的口气,是她老了、还是他的夫人有魔法?
“婆婆说话历来是那样的,你别计较她的口气……”婆婆那样说,昊琛会有芥蒂的吧,毕竟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况且她似在说他是不能长情的……
“历来?”昊琛顿了一下,低头侧目看了他的妻,“容琳,我识得她似乎比你久呢!”眼看着他的妻又习惯性地红了脸,更起了要捉弄她的念头,“不会是你觉得她说了你心里要说的话、就把她当成前世的知音了吧?”
听着他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无比清晰,容琳又想掐他了——她从不知道掐人会上瘾的!“你!”赌气甩开他的手,自顾自要先走,却是方一脱手又被昊琛捉住了,扣着她的腕往回一带,|Qī|shu|ωang|整个人都重回了他怀里,“往哪去?”他含笑低头,“早说过你是跑不了的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记着?!”看容琳顾不得听他说什么,只是张皇地四下里看,显是不愿这般亲昵被人看到,遂放开些手,让她对面站了,似漫不经心地道,“我也不知什么叫细水长流,只是我想对你好,就不会藏着留着,能怎么对你好、我就怎么对你,那样,我……很欢喜!”
听他慢慢地说出“很欢喜”,容琳动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她,也很欢喜……悄悄抬起美目,对上深深地看着她的眼,她轻轻启口:“将军……”
“唔。”昊琛漫应了一声,看着她眼中情意流转,万般懊恼此时不是在房中,“你,要跟我说什么?”
容琳看着他的剑眉星目,很想很想伸手抚上去,这是她的……夫,人前的冷峻和人后的温柔,都让她不自主地心动了……“我……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四娘?”
“容琳……”昊琛叹息了一声,要让他的妻说出自己的心意怕还要假以时日呢,“好吧,就去看四娘!”他温柔笑语。昨夜只想着要看到面前的人,别的都没顾。
容琳恋恋地收回视线,点头,随着他往四娘的住处去——原本他们的院子就前后紧挨着,拐过一道院墙也就到了,“昊瑱没回来么?”忽然想到这个。昨天到现在他都没露面,不像他惯常的行事。
昊琛回过神,笑,“今儿个兴许能回来……”一抬眼,笑出声来,“我快赶上铁嘴神算了!你看那是谁?”
容琳不用看,一高儿蹦下台阶喊着“三哥、小嫂子”的人除了昊瑱还能有谁?“老四,那么高往下蹦,你也不怕摔着!”不知不觉,她的口气真有些“嫂子”的意味了。
昊瑱未觉,轮番看了容琳和昊琛,笑得促狭,“三哥,小嫂子,大喜了!”一本正经地打躬作揖,不用说别的,就冲三哥看小嫂子那肉麻兮兮的眼神儿,就能猜到他干了什么好事!
一听昊瑱取笑,容琳羞窘,忙要转开话头,笑道,“你怎么今儿才回来?”
昊瑱跟着他们往台阶上走,嘴里抱怨道,“我这都算快的了!三哥那种昼夜兼程、快马加鞭的跑法,什么人能受得了?再说疾风跑长路不济事,哪能撵上奔雷?要是流云在嘛,它们倒可以比一比……小心!”都走完台阶了,小嫂子怎么还险些失脚?幸好三哥扶住了,不然……三哥干什么?小嫂子不是没摔着吗、他怎么还紧张成那样?再说瞪他干什么、又不是他害小嫂子站不稳的!
昊琛瞪着他,不知道该谢这宝贝兄弟还是该踹他两脚,皮笑肉不笑地把眼从他身上挪开,自对容琳道,“不用理他,进屋吧!”挽着她就往屋里去,心道以后要给这“流云”二字下个噤口令了,不然他的夫人怕会为了这个走路摔着、喝水呛着、说话噎着……容琳靠在他身上,好不容易才把气息调匀了,暗恨自家稳不住神,幸得昊琛没露出异样,不然她真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到他们进屋,香儿已先把屋里的帘子挑了,四娘站在地当间儿,一脸焦灼,“昊琛,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叫昊瑱去找你!”
[正文:卷五 鸳鸯两字怎生书(三)同心结(三)]
昊琛扶了四娘回炕上坐下,笑,“四娘什么事这么急?”镇定自若的语气让人很容易就安了心。容琳熟不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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