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雅宋-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清照叹道:小剑你太厉害了,连涯州都去过。”

“苏学士呆过的地方,我自然也要去看看。小剑道。

“啊哈,我明白了,身为江湖儿女的小剑喜欢的却是风流才子。”李清照笑道。

“错。小剑敬佩的是那些心怀天下百姓的好官儿,却不管他风流不风流,才子不才子。好了,别闹了,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李清照点点头,从床下拖出一坛酒来小心翼翼地启了封,探了头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边喝边聊,一人喝总归不过瘾,我已经数日不知此味了。”

小剑接过坛子,仰头喝了一口,道:“市易司管得是什么事?可是管商家收税之司?”

李清照盘腿坐上床,笑道:“新法所设之官署,市易司是寻常叫法,在京城便叫做都市易司,市井之人却叫做买卖司。”

“买卖司?”

“然也,乃是朝廷用来做买卖的官衙。”

“朝廷做买卖?小剑更糊涂了。

李清照拿过小剑手里的酒坛,径自喝了一口,继续道:“王相公所创,再来平抑物价,增加库府收入。

这么说吧,若今春作物大收,为防谷贱伤农,市易司便用高于市价的价格收储粮稻。待今秋粮食价格上升,再徐徐供应市场。如此,农人与百姓俱都无害。”

“如此说来,却是做好事的官衙。”

李清照叹道:“王相公所创之法,俱是国具两益之法。市易之法,本是为了抑制不良商家囤积敛财、保护耕作者所设。平抑物价为主,增加收入为辅,怎奈官吏操作起来,本末倒置。现今市易之法中,官府可以公价强买商家收囤之物,只此一条,便断了许多商户的活路。哄抬物价的罪名,可是不寻常小商能扛得起的。”

“那又如何?”

“亏你哥哥姐姐俱是做生意的,如何不知其中奥妙。如此一来,市易司岂不遮天,要卖哪样便卖哪样。听小玲儿说起,年里芝麻的价格比往年贵上一倍,寻常人家尚可,若是贫困的,只怕连元宵也吃不起了。书报社有收到稿件,置疑市易司所为,编辑们商量再三,还是不曾刊登。我爹爹也是知晓此事的,敢怒不敢言而已。”李清照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定是蔡京老贼所为。小剑怒道。

李清照摇了摇头,笑道:“老相公如何会管这些芝麻小事,多半是其手下所为,市易司赚的钱财越多,功绩便越大,官家自然是高兴的。”

“你爹爹既然是朝中的官儿,怎么任那些人胡乱作为,祸害百姓。小剑不满道。

李清照将手中的坛子递给小剑,叹道:“好妹子,一人之力如何抗全军?官面上的事情,不那么简单的。若因此让我爹爹上了石碑,只怕我也要跟着你满处乱跑,却砸那石碑儿去了。”

小剑黯然,接过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气道:“不说了,喝酒。”

“好,喝酒。小剑,我前日新作了词,我念于你听。”

“好。”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援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生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发。他日抛却繁华,天尽之处思梅花。”李清照那日自听了江耘“海角天涯”之事,颇有感触,回家之后,便写下了这首清平乐。

小剑听得摇头晃脑,喝一口酒,赞一声好诗!全然忘记李清照刚才所说。新作的词。

窗外夜色清冷,窗内独拥一室温暖。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女。一个工于词章的闺秀,在一坛酒和词上得到了共鸣。

崇宁三年,除夕之夜,与去年在浏阳过得冷冷清清不同,江耘今番的守岁之夜,却是济济一堂。司马姐妹,丘家姐弟,**兄弟,贺暄,杨明镜俱都围坐在火炉前,闲闲叙话,其乐融融。邵籍与方翌年前便告了假,自回了杭州省亲。唯一让江耘遗憾的,便是少了师师与小康儿。又想到若无师师陪伴,老母亲只怕孤身一人,心中亦感慰藉。但愿小康儿能一解年迈老母亲的思儿之情吧。

丘蓉与司马倩是初见,见自己义兄又娶了个如花的美眷,丘蓉打心里欢喜,便如当初收到义兄的家信,得知师师嫂子母子平安一般。司马倩待人向来和善,又知蓉儿身世坎坷,对这个小姑子也是关爱有加,亲近的很。

丘勇自入了禁军,历练了半年多,已俨然长成一个青壮少年。谈吐之间,已见老成之色。平日在园中。众人都是长辈,入耳的也皆是温勉之言,难得来了小剑,以平辈论交,加上小剑素爱舞枪弄棒,两人却是投契。是以,连姐姐都不曾告诉的心里话,丘勇尽小剑,讲了在禁军户中的种种毋闻。讲了缠着那姐…”“个、大耳朵,也讲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剑姐姐,那个大耳朵绝非寻常的公子哥儿,我瞧着象是朝中官宦之子。”丘勇轻轻地向身边小剑说道。

小剑含笑不语。拿眼瞧向那个正和自己姐姐低低絮语的女子,虽然只十六七岁的样子,亦是普通姿色,却胜在娇婉纯秀,眉目之间,自有一股春情,也是象姐姐一般,喜由心生。想必那个估哥哥合了她意小剑早就从李清照处得知了那个丘勇口中大耳朵的身份,此番听了小勇的疑惑,心里知道现在还不到告诉他的时候。

丘勇本是无心之间,见小剑不语,便又说道:“小剑姐姐,我听营中的统领们说起,年后禁中的值守轮换,我去考校如何?”

小剑道:“好啊,说不定能碰到你那大耳朵哥哥。”

丘勇奇道:小剑姐姐的意思,那个大耳朵也是禁军里的大头领。”

小剑道:“我猜的。你不是说,当初收了你入禁军,便是那个大耳朵安排的么?想来是个大人物罢。”

丘勇点点头道:“走了。在禁军里,统领与头目们对我也很是看顾,定是瞧在那大耳朵的面子上。只有我那姐姐,呆头鹅一般,只怕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大耳朵是个寻常的富家子。”

小剑听了丘勇对他姐姐的评价,忍不住笑出声来。

边上的江耘正在关心贺老哥的感情生活,听到小剑的笑声,放弃了对贺老哥的盘问,凑过身来,道:“你们两个小鬼,在聊什么?”

小剑眉头一皱,不服道:“不许叫我小鬼,在聊呆头鹅与大耳朵的事情。”

江耘心中明白,挠了挠头道:“的确是个伤脑筋的事情。玉沉又不在。有些事情,我做义兄的也不好说。”

窗外传来了大相国寺的新年钟声,划破京城的夜晚,响彻宇内。一时之间,爆竹声骤然繁密起来,寄托着人们的心愿,驱赶着一切恼人的厄运。

江耘独自一人来到窗前,看着被烟火点缀的漆黑夜空,伸手入怀,拿出那枚一直珍藏着的铜钱,在心中默默说道:“皇天佑我,战而胜之。”

崇宁四只元月初九,正逢三、六、九的市集,东京城农贸肆集之上,人头攒动。司马瑜拢着袖子四处闲逛,领着京城的世面。

一群农人正围着一个卖玉米的小商贩身边吵吵嚷嚷:“年前尚是一贯钱一个,如何现在便涨到两贯钱?恁得心黑,在我们身上刨食。”

那小贩也是委屈,叫苦道:“爱买不买,今日不买,等过几日还要贵哩。这等金贵的种子。种出来便是钱。京城的大商户都在收这玉、米,收了去做香水哩。七八个棒子才能出一小瓶玉迷香。”

农人们亦是叫苦连天:“香水香水,擦得再香,丑婆娘还是丑婆娘,都是富人惹得祸,好好的吃食净做些无用的物事出来,可苦了我们种地的。”

抱怨归抱怨,该买的还是要买。去年秋季,玉米已在京城郊外种了一季,长势喜人,耐寒抗冻,不管田地肥瘾。下手快的农人都从中得了好处,以至于开年之后,农人们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市集买那玉米种。

司马瑜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看来,司马善让人散布的消息显然已经造成了玉米的紧俏。市易司连芝麻都不放过,玉米这个金灿灿的东西摆在面前,怎能不上钩?

与此双管其下的是,史涛与张樟也各自安排了在京城的商铺开始高价收购玉米,并暗中偷运出城,只留一小部分在商户内以充门面。

司马瑜逛了半天,极是满意图前的尖爆场面,压低了头上的帽子,消失在人流中。

是夜,慧贤雅叙的一间小屋之内,坐满了人,钱庄的核心董事会正在召开。司马兄妹除了司马善,其余四人俱都在场,史涛与张樟,作为此次资本之战的主力军,亦早早地来到。贺暄这个老智囊也被邀请列席。

江耘清咳一声,出言道:“史、张两位大哥,此番之事,关系重大,江耘并无勉强之意,两位如果心存顾虑,可置身事外,江耘也不会因此而心存芥蒂。今日在此,这番话总是要说的。

史涛与张樟对视一眼,正色道:“江大人,君子一诺,价值万金。我与张兄唯江大人马首是瞻。”

张樟亦道:“江大人言重了。此非江大人一人之事,他要寻我钱庄之事,我等岂能坐以待毙?寻常摊派、盘录小事,打打秋风,我等商家小民也就认了。钱庄之传家大业,不可轻忽。若按瑜先生的谋划,此正可大长我钱庄信用之事。”

司马瑜怕江耘脸皮薄,接过话头道:“不错。江大人自从朝中得到消息,有人要寻我钱庄之事,借机敛财。是小老儿我,让江大人勿要孤身作战,也不要拘泥与庙堂之争。弃场之事,大可商场上来解决。”

按照司马瑜当初的定计,为不旧腰。势必要此资财雄厚的商家加入。便拉了史张两人说为钱庄未来计。江耘顺着他的话,说道:“江耘多方打探,得知对手欲拿我钱庄封桩钱做文章,大抵是在京城兑换大量的小面额见票即付的钱票,然后放至别处州县的钱庄一次性兑现,造成挤兑之势

史涛恨声道:“若有人存心如此,定然造成附近州县钱庄的周转困难,以有心对无心,我等必受其害,此计恶毒。”

司马瑜波澜不惊道:“他既然要坏我兄妹的营生,我司马瑜也不是好相与的。

诸位,某有一计,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史张二人道:“瑜先生请讲。”

司马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小人之谋,便是以市易司库钱为本,兑我京城钱庄之钱票行挤兑之事,京城之钱庄共有两家,分别为我兄妹与史张两位先生所开。封桩之钱各是两万贯

司马倩补充道:“按我等当初十之七的比例,可发的钱票数约为六万贯。且京城资金充裕,钱庄的信用又不错,这半年来两家钱庄收存的银钱也有个三四万贯。”

司马瑜接着道:“市易司用的乃是官钱,不可能跑得太远。京城之周,便是大名府与应天府设有钱庄,所兑之处便只有这两处。应天府离京城只一日路程,大名府则需两日。只需略施小计,诱其至大名府兑换,则与我大有稗益。”

司马啸道:“何故?”

“此为两便之计,挤兑之事,去时容易回时难。他拿钱票去大名府兑,换了银钱,这么大的数目,没个三日运不回京城。这三日时间,足够天翻地覆。”

“若他去应天府又如何?”张樟不放心道。

“应天府却在运河之上,船行半日可达,我京城的银钱亦可随时支援。市易司的周转之钱不下十万贯”司马瑜沉吟着说道。

“十万之数,便京城买了小额见票即付的钱票去,亦是无碍的。我们只需运钱至大名府即可。瑜先生冉有何不可决之事?”史涛见耳马瑜犹豫,问道。

“若是如此,则便宜了这帮寻事之人。我等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司马瑜冷笑道。

“走了,见票即付的钱票本是为了流通之便,并无手续之费。”张樟赞同道。

“若不让这些人长吃点苦头,如何会长记性。某让两位先生近日高价收购玉米,便是以此为饵,嘿嘿司马瑜笑道。

江耘道:“不错。人若犯我,我也不会客气。瑜先生自有定计,会让市易司上钩,大量收储玉米以囤积居奇,行垄断之事。开春之前玉米种正是大热之际,市易司自然会按照惯例,召集京城商户,将玉米转售换取大量银钱。一经转手,这十万贯只怕变成十四五万。若以此为本,则更能将挤兑之事扩大,此谓之效益最大化。”

“然后,我们再将放在城外的玉米运入京城,打压价格?”史涛问道。

“正是。”江耘道。

“江大人,非是史某胆子如此作为,若市易司告我等扰乱市场,这帽子压下来,只怕

司马瑜笑道:“两位先生近日收了几个了?”

史涛脸红道:“六七千个总有吧。”

一直没说话的司马倩轻笑道:“史先生觉得,这六七千个能撼动整个市场的价格吗?便按如今的行情算,一贯五一个的玉米,十万贯只怕可以买个六七万个了。”

司马瑜道:“两位敬请放心。此番主战场却在我妹子身上,若有风险,也是她自待了去。年前已在浏阳收了数万个玉米,由啸大哥分批秘密地运至京城附近了。”

史涛还是不放心,提醒道:“诸位,如此一来,动静会不会太大?”

司马瑜道:“悄掌柜自有说法。”

“我只说玉迷香工艺改进了,所需原料大减,又苦于京城百姓无玉、米种可耕种,便自运来京城发售,有何不可。便是让他知晓其中关节,也是事后之事了。某一介小商,却也不怕他官家乱来司马倩傲然道。

史涛抚掌大笑:“妙哉,妙哉,与你兄妹一道共事,乃人生乐事也。倩掌柜巾帼英雄也,我等自不能输了去

张棹担心道:“倩掌柜,如此一来,这玉米必然贱价。”

司马倩道:“浏阳秋收的玉米已经不如春季这般高价,半贯钱一个。收来,无论如何,一贯钱一个总是有的,无非少赚点罢了。若低于一贯钱,我却不卖。我兄妹俩已决定在京城再建一个香水作坊,地儿都寻好了,并无后顾之忧。”

史张两人再无担忧,齐声赞道:“如此,则万全矣,瑜先生果然算无遗策!”

“尚有一环,不在全盘之内。”司马瑜道。

“应天府。”坐在角落里的贺暄道。)

【第177章风雨欲来】

马瑜赞赏地看着贺老哥,点头道!“对!我所忧者,“气咒”兵之患。若是敌方分兵两路,各去大名府与应天府,与我则大不利。”

贺暄点头道:“若我站在他们这一方,欲寻钱庄挤兑之事。则应在京城附近多点开花,扩大影响面,一处挤兑尚可用经营之故来推脱,两三处则有全局之忧。”

江耘道:“这也是麻烦史张两位大哥的初衷。”

司马瑜道:“两位先生,带了多少钱来京城?”

史涛道:“各带了三万贯。你们也知道,有了钱票。少了运钱之苦,都不愿多带了。”

司马瑜心中默算。沉吟着说道:“稳妥点算,便算他市易司将玉、米转手之后有十五万贯的银钱。如此我们便要备足十五万贯,京城两处钱庄算上收存的资金约略有个十万贯,加上两位的六万贯,数目上应该差不多了。他用银钱换了钱票去后,我们便有三十万贯,各自运十五万贯去大名府与应天府去便可。”

边匕的小剑突然大笑起来;司马瑜瞪了她一眼,皱眉道:“有何不妥之处。

“怪不得你叫司马瑜,而不是司马孔明,若那坏人拿了银钱来今日换了钱票,明后日便又来兑换,你却如何?银子可都运走了。”小剑嘻笑道。

司马瑜好整以暇,抚着几根山羊须,得意道:“小丫头,居然将老哥的军。此早在老夫谋划之中。且听好。”

说完,将桌上的茶杯摆成:角形,分别代表京城、大名府、应天府,又从身后拿了一副围棋,抓了一把,道:“今日之后,便运钱各五万去两处,他日我收他十五万贵,兵贵神速,必然会在两天之内兑换。我于当日每两个时辰运钱一万去两处,一天下来便是六万第二日则运余下的四万贯。并分派快马互通消息以防变故。若他第二日来京城换,我手里尚有九万贯,并火速派人去追路上的银车,不过拖延大半日而已。况且,以江大人在朝中的面子,何处不能筹来几万贯钱?”

司马啸亦道:“我兄妹俩也准备了三万贯钱,断然不会有挤兑之事发生。”

司马瑜一边说。一边在三个茶杯之间摆着棋子,当做银车,一番讲解下来,众人皆是信服。

司马瑜极是享受这种信任的眼光,仿佛自己在指挥一场大战斗。

张樟道:“瑜先生。为保万无一失,不如由我兄弟们出面,再筹些银子来。在京城。我们还是有些朋友的,凭我们的名头。筹他个三四万贯不成问题。”

司马瑜满意道:“若无意外之事,他们断然不会在京城挤兑,某对此还是颇有信心的。两位先生既有意,那是最好。可做个口头约定,只说有用便来取即可。”

史张两人并无异议。兴奋道:“此事若成,定可大涨我等钱庄之信用。江大人,能为此事出钱出力,实乃我等的荣幸。”

司马瑜拿眼看向贺暄,恭敬道:“贺先生,可有遗漏之处?”

贺老哥悠然道:“尚少了一篇文章,浏阳之玉迷香研制了新秘方,成本大减,京城寻常百姓有望一闻芬芳。诸位放心,它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大宋天下》的第八版。”

司马瑜大笑,转身冲江在揖,戏诓道:“主公,如此无忧

江耘也是开怀大笑。双手负后,气宇轩带道:“卧龙、凤雏在此,我亦无忧矣。”

对于京城的达官贵人、文人士子来说,来慧贤雅叙过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已经成了习惯。汴河之畔的灯会过于吵闹,大相国寺门前的烟花会鱼龙混杂。慧贤雅叙因其独特会员制,优雅的环境,丰富的喜庆节日成了元宵胜地。江耘这个策划大师回了京城。自然新意多多,在往年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闻所未闻的节目。后世的字花,经其改良,变赌博为游戏,极妥那些文士的喜爱,一赔三十的**刺激的每一个参加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必中的那一个。

雅叙主厅之中。则摆着许多小棋盘,其中一个棋盘边坐着四位少女,走得棋却是前所未见。此棋唤做“跳马棋”乃是江耘今次的新发明。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改了个名字,将飞行改成了跳马。

一些来园子里游玩的女眷们很快被吸引,呼朋友唤友的坐下来玩了起来。同来的夫婿们自然乐见其成”丁嘱了几句便往琴园而去,姜清清的琴音可是好久未闻。

李清照今朝夜里也在园中;却不是一个人,其母王氏难得来此,自然要她相陪。李清照一路为母亲介绍,将园子里转了大半。

“母亲,都转了半天了。不如我们去边上的戏院罢,今日演的是新戏《卓文君》。”

王氏抱怨道:“清儿。你整日呆在此处,自然不觉新鲜,为娘却是第一次来哩。再看一会,项夫人约好的。怎还不曾来。”

李清照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四处乱。

只见一个老妇人拖着一个男子匆匆地走了过来,叫道:“李夫人。可叫我好找。”

王氏招呼道:“园中人太多,我也是寻不着项夫人。”

那项夫人咯咯一笑,用眼光不住打量李清照,笑道:“难得李夫人带了小女出来,正好,益鸣,你陪着李姑娘走走,珊李夫人说会强宗,拉着王氏径自专李清照满头雾水,拿眼瞧那男子。却见那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

李清照见惯了大世面,清咳一声。那男子浑身不自然起来,吭吭哧哧地说道:小小生项益鸣有,有礼了。”

说完,重重地拱手一揖。

李清照头大如斗,想起当晚母亲种种的怪异表现,终于明白当前的尴尬。

“项公子免礼。

李清照没好气道。

项益鸣施礼过后,再无话可说。眼睛盯,仿佛那里有一幅绝世的好画。

李清照的目光渐渐冷傲,出言道:“佳节美景,项公子可有应景的词句?”

项益鸣仍是不敢抬头,嚅嚅地说道:生小生所长者,乃,乃是五经。”

李清照冷卑一声,不再多言。

项益鸣犹豫了好久,鼓足勇气道:“小生尚有一个别号,叫做一鸣居士。”

李清照小眼睁得大大,敢情眼前这位主,便是时常搔挠自己的那个一鸣居士。一直以来,《大宋天下》几乎每期都会收到这位一鸣居士的稿件,并且时常在稿件末尾注明请易安居士亲审。怎奈热情可嘉,其文章却是满纸的迂腐之气,不忍卒读。李清照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一鸣居士居然如此年青,真是难以想象其文章会陈腔滥调如此。

悖哼,居士读得是圣贤书,《大宋天下》却是对不了居士的脾胃了。今后,若有大作,还是自珍吧。本姑娘尚有要事,恕不相陪了。”

李清照转身便走,没几步,便听到母亲王氏的叫唤声,气呼呼的停了脚步,等她母亲赶了上来。

“清儿,你又要性子了,难得碰到。不多聊一会,也不要失了礼,数。”王氏埋怨道。

李清照默然不语。王氏语重心长道:“清儿。为娘的素知你心高。今日项夫人约我来,我是答应了的,想让你看个明白。项公子之父。也是朝中辛挪的官员,与你父亲交情不错。那项公子据说也是忠厚之极,前几个月,网升了上舍,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娘,别说了。那项公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却有何用。你既然叫我看个明白,我也直说,我大大的不中意。”李清照赌气道。

王氏微怒道:亨,若要伶牙利齿,这园子里便有一个。亏我当初还让他进后园看你,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听说,儿子都生了个。早知如此,我浏阳也不让你去了。”

李清照心中无奈,委屈道:“他的事与我何干?”

王氏怎会不知女儿的心事,叹道:“那赵明诚原本属意于你,却被你父女便打发了。如今,又娶了秦家的小女。清儿,今年你也有二十了。”

李清照辩驳道:“赵大人是蔡相门下,与父亲势同水火,如何做得了亲家?且赵公子无趣的很,整日里研究那些金石拓本,清儿实不愿嫁她。”

绕来绕去,又回到,王氏数落道:“无趣无趣,你爹爹也是无趣的紧,我怎嫁了他?”

李清照叫苦道:“娘,你别烦我了行不行。难得元宵佳节,你却拉我来见这呆头鹅。真是大煞风景。”

王氏忍俊不禁。笑道:“罢罢罢,我不管你了。我去琴园寻了你父亲便回去了。亥时前你必须回家。”

李清照打发走她母亲,独自一人在园中闲逛,心中空落落的。想起母亲的话,虽然无悔于自己的选择。怎奈心有所属却无处靠岸,迷茫之感充斥全身,沉重地再也迈不开脚步,抬头望天,繁晏点点,偌大的园中。唯有自己,才是最孤单的人。

小剑一身下人的装扮,低着头在园中小径上慢慢地走着,远远地跟着前面一位青年文士。见他走至假山附近小剑侧身钻进了树从,绕了一圈,来到假山附近,冲着座位上那两人点了点头,随即隐入树从中。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李兄,明日之后小弟便行船南下了。”

“如何走得这般急,开春尚早啊。”另一人道。

“货资甚多,需押运而去,赶早不赶晚了。”

“贤弟少虑了,如何不兑了钱票去?”

“李兄有所不知。年前小弟从真定府回来,便从那货贩手中收了钱票,谁知在大名府兑了三四天。”

“这是何故?京城的钱庄却是见票即兑的。”

“想必是银钱短缺所致。真定府自去年重开了椎场,来往商贩极多,真定府又无钱庄,来往行商便都在大名府兑换,出入数目极大,钱庄定是受了影响,周转困难吧。等了几日,好歹兑全了手中钱票,那掌柜还求我勿要宣扬。我思来想去。此物虽然便利,却终是有早年飞钱之忧。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银钱在手来得踏实。此去江南。水路通畅,年初并无漕运之苦。”

另一人沉吟着说道:“贤弟此言在理,愚兄也不贪图那几个利息。明白便去京城的钱庄取了银钱出来。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真真叫水里捞盐。”

那青年男子本是往琴楼而去。经过此处,钱票两字入耳,便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装作观赏月色,将那两人的谈话声听个一字不漏。见那两人此后的交谈再无新意,青个口子飞快的转了圈,亚四周干人便快步而夹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切,都被黑暗中的小剑看了个真切。见四周无人。小剑走了出来,跑去复命了。

是夜。江耘搂着娇妻司马倩说着枕边话:“小剑真是能干,事情已经办妥了。一切俱在瑜大哥掌控之中。当初你我那个媒人果然是陆匡手下之人。他出了园子,便心急火燎地跑去报信了。”

司马倩掐了一把江耘,道:“小剑说过,要看一个人是好是坏,只需跟踪他三日三夜便可

江耘不毕吕中发虚,道:“难不成在浏阳。她时时趴在我的房顶不成

怀里的司马倩吃吃笑道:“身正不怕影斜,相公怕了么?”

江桓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笑道:“夜色已深,不如歇息了吧

司马倩拨开江耘不老实的手儿。道:“相公,尚有一事要告诉。

小剑和我说,园里的那个琴师有鬼

江耘奇道:“琴师?姜清清么?她身世坎柯,能来此自食其力,也是不易。能有什么鬼,你别听小剑神叨,她是不是看谁都有鬼。”

司马倩咯咯笑道:“相公莫急,你且听我说。小剑爱跟人,的确不太好。但这次你却不能说她,你猜那姜清清去见了谁?”

“谁?结匡是吧?”

“蔡京。”

“谁?”江耘心中暗暗吃惊。自回了京城。江耘只在园中见了姜清清一面。略聊了分别之后的竞况。听贺暄说。那美清清深居简出,应酬一日。休息一日,与园中众人也并无多大交往。

“我听小剑说,有一日下午去了蔡府,呆了很长时间,晚间才回的园子小剑也不是整日盯着她,只讨厌那陆匡。”司马倩继续道。

“唔。我知道了。待得了空,我去探探她。”江耘心中踌躇。姜清清。杭州,薛大家,蔡京,仿佛有一条线,或明或暗,在脑中盘旋。

市易司,乃当年王安石变法期间所新设。于熙宁五年置市易司于京城。后推广到各主要城市。物贱则杀,以平抑物价。物贵则祟,以回流资金。施行之初,便有敛财之忧,牵延至今,早已为庸官猾吏所坏,变成国家垒断的利器。诚如司马瑜所料,早在去年,市易司便收储了京城的大部分玉米,此番市场上流传的玉米是制做香水的重要原料说法更是火上浇油,引燃了其抢购的热情。

原东京府尹吕嘉问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岗位,市易司提举。熙宁五年。吕嘉问曾主政市易司,为王安石新法中得力干将,正是他将市易务司的经营范围扩大,把水果、芝麻、蔗席、梳朴等六十余类民生作物统统都纳入统筹的范围。和熙宁新法一样,这是一个动机至上的举措,初时的制定者完全预料不到实际施行时的政策漏洞,无法防范放之于全局而产生的贪腐。可以想象,六十余种事关民生之物,那是一片何其肥沃的**土壤,所产生的对破坏力又有多大。蔡京起复之后,吕嘉问垂新回到了政治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