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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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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江耘的意思,租田招人大面积耕种,尽可能地推广。而张师爷却不这么看,非常之物,当非常运作,租田招人耕种,积极性和神秘性全无,不如让农户自愿分散耕种。

“农人之本性,谨小慎微。只相信自己田里种出来的,且极易跟风,口碑之重,远胜于宣传。若此物真能大行其道,如你所说,售价极高,尽可拟一法定,行补贴之法,让农人自行耕种,也不用多。每村几户人家种上几亩便足够了。”老张师爷盘算道。

江耘却是苦笑着摇摇头:“老哥,那种子我得来极为不易,全大宋也就我手里有那四根。”

老张师爷问道:“每根有多少颗种子?”

江耘回忆道:“那晚录了一根,大约5四至口颗这样。

“两千多颗啊,那好办。限量分配好了。这样,召集县里各村的种田好手,每人分点下去,如何?。

江耘点头道:“嗯,我看这样的话,会比租田种好,每户再拨点钱粮下去,让种的人好生伺候,便叫做玉米示范田

两人达成协议,顾不上继续钓鱼,收拾了东西便回了县衙,开始筹发。兵贵神速,下午的时候。受召集而来的各村的里长们已经齐聚一堂。

对于江耘这个新知县,他们是打心底里感激和敬服。年初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奠定了江耘在他们心目中清官加好官的形象。

果然,今天的集会也是好事情,远离中土的新物种,一年两熟,极耐贫脊,要在浏阳县试种。浏阳县共十个村子,每村选五户人家,每户人家种五十颗种子。

“你们唯一的任务是选好农户,一定要是种田的行家,让他们好生伺候这种种子,覆土要薄。不然抽不出芽来,县里每户补贴一贯钱和一斗粮。我说的话尔等可耍放在心上,莫要搞砸了江耘叮嘱道。

村长们满口答应。农村啥都缺,就是不缺种田的好手。

江耘抬头道:“那个湘村的村长在哪?上次本官吃饭的那户林老汉你算他一份。让他好好种。待收成了,还上他家吃老母鸡去

众人哈哈大笑,兴冲冲的领了玉米种离去。

江耘办妥眼前的事情,想起离本月十五没几天了,前几日让小张师爷跑了一趟潭州和株县,了解一下各县的情况,想必已经回来了,于是找了个差役,让他去把小张师爷找来。

小张师爷气喘吁吁地跑来。告了声罪,说道:“江大人,昨晚便回来了,却忙着码头筹资的事情,没时间和你汇报情况。”

江耘示意他喝口茶歇歇气。笑道:“早上和老张师爷出去钓鱼了。没碰上你,银钱筹得如何?”

小张师爷放下茶杯,说道:“俱已到位,那大船也已联系好了,一个月之后便能放至浏阳,一切顺利顿了顿。又说道:“去州里走了一趟,已知事情大概,杨知府十五日召集知县会议,其一是为通报各县新法的实施情况,以做小结。听消息说。杨大人那边压力颇大,浏阳县的事情终归对其余县有些影响,主要是年前退的耕牛税和年后的青苗钱

江耘眉头一挑,道:“意料之中,怎么说?”

“其他县里的农人见我们飞止了去年的耕牛税,也以为能知空欢喜场乃虽胎,甲,另四位知县却为颜面受损,说你不知深浅,难以持家治事。小张师爷心翼翼道。

“青苗钱又如何?”

“青苗钱终是新法之本,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要求杨知府予以统一州内的利率。”

“他们是几成?”

“名义上有两成五,实际上贷于商户是两成,农户三成,而且手续繁杂,远不如我县便利。株县据说存粮颇多,贷于农户的是两成五。”

“喔,是梁知县是吧,可还了那一百石粮食?”江耘问道。

小张师爷从袖中掏出那张借条来。递于江耘,说道:“没还,梁知县却还了借条于我,他说他知道江大人没粮的难处,非让我拿回来,还说若是江大人怪我自作主张收回借条,可向他问罪。”

江耘看了看借条,似笑非笑,问道:“你怎么看?”

小张师爷微笑道:“向江大人示好。”

“滑头。”江耘嘿嘿一笑,将借条交给小张师爷,说道:“先不管他,借条你先放着。”

“此行潭州,尚有其二。杨大人怪江大人独断,县尉一职一直空置。”

江耘笑道:“耸初那个李知县一走,他也告老,欲以儿子世袭,我却不肯,县尉之职事关重大,我还要选上一选。”

小张师爷尴尬道:“程序上总是要走一走的,杨大人催得紧再不选出来,便派一个下来。”

江耘沉吟道:“那便等我回来。再物色一个。对了,到浏阳两个月了,为何本官不曾断过一案?难道浏阳已经太平到人人自守的地步?”

小张师爷苦笑道:“李知县的胃口不一般小事,大多私下协商着解决了。”

江耘气道:“这老东西,不要让我再碰见他。你去贴个告示,但凡击鼓呜冤者,便可进衙告状,本县衙代写状纸,不收钱。”

'奇'小张师爷为难道:“代写状纸?这,这不合规矩啊,再说,让谁写?”

'书'“无妨,规矩便是让本官破的。嗯,让老张写,就这样,我去准备一下,明日上潭州。”

从浏阳到潭州的官道上,江耘和司马倩同坐于一辆马车之中。随着春耕的到来,路边的农田满眼是清脆的绿色,透着一股生机,已全然不同于江耘初来时的模样。

司马倩带上了她生产的第一批货。腊梅和桂花两种香型。对此,江耘提议道:“现在,正是满山桃花的时节,如何不生产桃花味的龙涎香?”

司马倩解释道:“桃花虽艳。却是没有香味的。现在这个季节,除了腊梅,便是平时能收购到的桂花。待今年花期到了,便可开发不同的种类出来。”

“走了,桃花虽艳,却是香味不郁。说起桃花,却不知家乡那一簇开得如何。翟大哥如今又是如何的心境。一晃。今年已是两年了。”江耘感慨道。

司马倩见他感怀心事,并非打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路无,语。

开春以后诸事劳累,一阵阵倦意袭来,马车之中的江耘已经沉沉睡去。身子一歪,渐渐靠在司马倩的身上。司马倩用手轻轻托住江耘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怎奈车厢狭窄,不好转身。江耘身躯渐平。肩头的重量愈来愈重,司马倩到最后只得用双手捧住江耘的脑袋。端在胸前,好不为难。双手渐渐麻醉,想叫醒江耘,却又于心不忍。犹豫再三,只得将江耘的脑袋慢慢放下,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解放了双手,大腿却多了重压,异性的接触让她心中慌乱,心儿砰砰地跳个不停。低头看着江耘熟睡的脸庞。眼神越发迷离起来。双手放下的时候触及他的脸颊,睡梦中的江耘浑然未觉。司马倩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后悔中带着一丝兴奋,缓缓地伸出手去,停留在江耘的脸颊之上。

江耘正睡着舒服,一个翻身,从仰面改为了侧身。寻马倩大惊;想要拍手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掌被江耘压在脸上,再往下便是自己的大腿。江耘面向她的小腹,头枕着她的玉手与大腿,睡得竟是香艳之极。

感受着小腹上江耘呼出的阵阵热气,司马倩心如鹿撞,满面羞红,暗自庆幸是在车厢之内。撑起车帘,发现离潭州还有大半路程,心中渐渐安定,望着江耘安洋的面容。心中母性大发,另一只轻轻拍着他的背部,缓解着路面颠簸带来的惊扰。

你一定是累了。那么,就在我怀里”睡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这条路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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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知府会议】

与车终是在中午时分到这了潭州,讲了城!后喀闹之声慨耘醒来之时,仿佛自己仍在梦中,我这是睡在哪里,师师的怀里么?面对挺身而起的江耘,司马倩羞得撑起车帘,将头伸出窗外,以避免两人的暧昧。

江耘使劲地甩甩头,清醒过来,脸颊上似有余香。想到自己赖在别人身上睡了一上午,心中大感歉意,有心致歉,却发现此时的气氛还是不说为妙,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对于两人都好。

在两人的默然无语中。马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潭州府衙。江耘跳下马车,长舒了一口气,尴尬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司马倩也从马车上下来,却没想到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得太久;大腿又受了长时间的压力。两腿竟然**无比,堪堪地站起来迈出车厢后便使不上力,眼看着便跌下车来。江耘早看出了苗头,双享用力,接住了司马倩,一手扶背。另一手的位置却是尴尬至极,正好托在司马倩的臀部之上。

好在江耘反应很快,略一侧身,腾出手来,两手扶住司马倩,搂住了脚步虚浮的她。

司与倩强自镇定,用手扶住车厢,低着头轻声道:“江大人先去忙吧,我的铺子便在不远处。不劳相送了。”

江耘放开双手,柔声道:“司马掌柜一路辛苦,等办妥正事,我再来找你。”说完,径自进了府衙。

果然不出江耘所料,下午的知府会议中,浏阳县的名项政令遭到了邻县的诘难。

淡县知县率先发难道:“杨大人,我县地势略平,县内耕牛很多,本来今年取消耕牛税,行耕牛补贴法,便出项大增,银粮匿乏。浏阳县的做法令本县好不为难。”

江耘默然无语,他心里清楚,事已至此,解释无用。

株县的粱知县替他解围道:“我县的耕牛也是不少,农人们纷纷扰扰,也是耳恨不得清静,江大人想必是经验不足,未知其中的利害吧?”

怎么说,江耘也是京官出身。其余两位知县也碍了面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并未作声。

杨时摆摆手,示意下属安静。沉吟着说道:“那条法令原本是年前所签发,江大人此举虽是惠及百姓,但终是欠了考虑,造成州县之内不安因素。当初得知浏阳县退耕牛税之时,我便料到有今日。”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江耘。又说道:“潭州之内,总不能厚此薄彼,农人们闹起来也有失体面。本官便作个主,将去年的耕牛钱都退了吧,州里补贴一半。为示惩戒,浏阳县那一半州里不补,江大人自己负责。诸位以为如何?”

杨大人各打了五十大板。平息了这件纷争。江耘心中暗笑:“自己负担便自己负担,那点小钱我还走出得起。”

杨时继续道:“至于青苗钱一事,我心里清楚。浏阳县的做法的确激进,作保、抵押等手续一概不要,此举看起来轻松,却是凶险异常,还贷之时有太多未测之数。只需十之一、二还不上青苗钱来,便定然是赔本生意小民无钱;家产又抵了债主,江大人上哪要钱去?常平仓亏空之数谁来填补?”

杨大人侃侃而谈,问出了在座人的心声。江耘早有准备,答道:“莫说十之一以下官估计,正常年份十之二、三还不上钱也是平常之数,倘若年成不好,速些天灾,还远远不止这个数。”这青苗法,咱前世后世都已经研究的清清楚楚的。

杨时不怒反笑,问道:“既知其中利害,又为何明知故犯,扰乱州里的布局不说,更将自己陷于险地?你浏阳所行之政,在不违朝令的前提下计划;单列,那是我当初应承的不假。但你如果凭着匹夫之勇乱来却是万万不可。杨时不惜自己的身家,却要上无愧于皇恩,下无愧于治下百姓。”

江耘长身而起,肃声道:“杨大人息怒,且听下官道来。首先,青苗法之关键要义是扶持中小农户田间生产,遇上土地兼并,浏阳所贷之青苗钱皆是有田地、家产之人,并无逾越之外。至于作保、抵押之说,下官则有不同看法。此间手续,不可谓繁杂小民办之不易,其间克扣、卡要之嫌;断难胜数。然此节又是保证青苗钱安全回笼之必须;可谓之贷前保障。浏阳之所以不要贷前保障,大开方便之门,只大半个月便贷粮六百余石,皆因为下官有贷后保障之法。”

杨时见他三言两语将青苗法之要义分析得头头是道,又见他说法新颖,便问道:“贷后保障如何?”

“便如杨大人所说,无论怎样,总有十之一、二还不上青苗钱来。为此,浏阳县已拟定了法令,凡涉及青苗钱之百姓田地、房产转户事宜一律过了冬至以后再予以办理。这样,便能防止青苗钱还不上来,尚有抵押之物。至于民间私买私卖之事,县里再三申明,一概不认。当然,那些还不上青苗钱的大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县里可酬情考虑,视财政卢以拖欠或减免只此法即为贷后保障之法。虽然增加稳甲分,但相对于大局来说,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株县的梁知县直勾勾地盯着江耘,示图看透他的内心:“下官以为,江大人在赌博。以一己之荣辱成败,换治下百姓之拥戴,值否?”

“昔年王相公愿赌之,在下又有何不敢?”江耘笑吟吟反问。王知县说得没错。江耘的确在赌,赌天时更赌人和。浏阳地处南方,地理灾害较少,唯一所担忧的景象,历史上却未有这段时期的记载,可以说,赢面极大。

而这一切。在座的人却并不知道。杨时为官方正持重,心存百姓,虽然对于江耘的激进之法并不认同,但碍于皇命。亦不愿相逼,思虑良久,说道:“青苗之法素来灵活,地方差异之数,不可一概而论。如今我一州之内。法令不一,到教本州为难顿了一顿,又说道:“既然江大人决意如此,本州亦乐见其成,江大人年前答应本州的话,可曾记住?。

“下官谨记。漕运之数只会多不会少。而且,按我们约定的比例江耘笑道。

杨大人见江耘答应,便不再多言,总结道:“青苗法即定,水利之事,全州并无差池,免役、均税之法且议一议。还是你,江大人,听说你的免役钱收得不错,不如指教一番?。

江耘见杨大人调侃,便苦着脸说道:“免役钱不好收哇,尽得罪

此言一出。惹来不少笑声。澄县知县笑道:“江大人也知这个得罪人,哈哈

江耘接道:“可不是。

本官堂堂知县,象讹人钱似的,挨家挨户地点收

潭县知县道:“此事下官也听说了,虽说闹得鸡飞狗跳,但能收上钱来,终究是好法子

对于话中的讽刺之意,江耘并不在意,正色道:“此法虽好,却是双刃剑。若放权而行,难保下属越权谋私,需慎行。”

湘县知县点点头道:“江大人言之有理,待回去之后,下官也想参照着此法,先收些免役钱上来。青苗钱一货,常平仓的压力便大了。”

杨时点头赞同道:“江大人之言持重,我亦有同感。潭州五县一体,一荣俱荣。你们要少些争端,多加强沟通协作。均税之法我有言在先。端午过后,大家一同定了章程之来。在此之前,不要妄动,坏了大局。”

江耘知道这话是和他说的,当下恭声道:“江耘谨记。”

散会之后。原本四位一体的四个知县出现了小分歧,株县的王知县和湘县的梁知县粘上了江耘,争着学习经验。也许,政治上的敏感性让他们靠近了江耘。也许,只是因为江耘业务上的创新。

对于他们,江耘毫无保留,从征粮征税单到轿牌税的征收,乃至入深宅点床铺的技术细节俱都一一探讨分享。

“梁知县援手之恩,江耘谨记,以后如有困难,尽管直言。”江耘笑咪咪道。

梁知县客气道:“原本是前任的包袱,江大人客气了,说到难事,还真有一件。你我两县之间除了官道,再有一条水路可走,只阳那一段屡次改道。已淤塞数年。李知县在任上时便多次向他提起,延误至今啊。”

江耘想起浏阳县内是有一条废弃的水道,经他提起,便问道:“是有这么一条河道,待我回去和师爷们商量一番,能修复的一定修复。”

梁知县接着道:“实不相瞒,那条水道在浏阳拐了一个弯又回到我株县境内。浏阳县的好处甚少,这也是李知县迟迟未修的缘故,苦了我县,这边上了码头赶一段路,又在北面上船。登岸换船,极是麻烦。那些从桂州来的客商叫苦不迭啊

“你说什么。从桂州来?”江耘惊喜道。

“正是。广南西路之桂州,乘船耳至我株县,再经潭州往岳州、江陵方向去

“喔。”江耘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铁三角水路运输网来,若是我修好河道,再拉一条直线,连接到浏水,岂非将浏阳纳入了这条黄金

道?

“善!粱知县,你之所请我会慎重考虑,十日之内,必然给你满意的答复。”江耘兴奋道。

同行之间的交流大有稗益,梁知县思维活跃,脑中条条框框较少,很是合江耘胃口。湘县的王知县也是去年年初网上任,湘县山多地少,经济困难,漕运之数排在最后,求变心情急切,也有赌一把明天的迫切希望。在听了江耘那个铁三角水路运输网之后,慷慨的表示愿意整修自己县境内通往浏水码头的那条道路,以求搭一班顺风车。对此双赢之事,江耘乐见其成,并诚挚地邀请他有空来浏阳的商贸特区来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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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岳麓书院】

二事商议已毕、江耘向杨时告辞。杨时见四下再人,随甲一、少。挽留道:小子莫要急着走,明日陪老夫逛一逛岳麓山。

“岳麓山?山上是不是有个岳麓书院?唯楚有才那个?”

“是有个岳麓书院,等等,你说什么?唯楚有才?妙啊,妙!”杨时突然神叨起来,拈着长须,开始转起了圈,时而沉思,时而有所悟。等他回过神来,哪还有江耘的身影。

岳麓山,作为潭州境内的名山,景物非凡。自唐开元十八年(伪年)建岳麓书院以来,其人文景观便自成一道独特之风景,大宋真宗先帝之手书“岳麓书院”石牌坊,“程子四葳碑”名扬天下,足以让后来者景仰、凭吊。但于江耘这个看惯古迹的人,更吸引他的却是这里独特的自然风光,山上草木之盛,令人叹为观止。女贞、银杏、苦捞、枫香诸种名木随处可见,玉兰、迎春、桃花正是争奇斗艳的时节。

江耘放下羁绊。回复年少心性,摘了花儿又去撵野兔,只惹得杨大人吹胡子瞪眼,好不容易逮住了他坐在爱晚亭歇息,杨时便打开了话匣子:小子。昨晚我苦思良久,终于知道那句的出处,《左传》之中,“虽楚有材,晋室用之。然否?”

江耘却不知那么多。看老头子的神态,莫不是还不曾“惟楚有材”的说话,嘿嘿,又赚了一回,当下便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一字之改,妙至如斯,待会上得山去,老夫要题个字,便用这句,哈哈。”杨时大笑。畅快非常。

江耘附和道:“尚不曾见过杨大人的手笔,期待至及啊。”

杨大人挥挥手。兴奋道:“走,边走边聊。”

江耘拾级而上。手上并不闲着,一路摘了一路扔,只留下自己觉得最好看的。

杨时责怪道:“草木之数,亦有生命,如何不懂得珍惜,若是喜欢,摘一束便可。”

江耘抬扛道:“杨大人又如何知道这一路之上哪束是最好的?”

杨时脚步一滞,问道:“素知你巧言好辩,此番你却说个名堂出来。”

江耘见他发难。心中思量一番,只走了五步,便有了说辞:“便以新法为例,如王相公者。只摘了一束,便认为那是最好,全然不管一路之上万紫千红,兀自浑然不见,可谓之专注。如司马君实者,两手空空,只想着前方会有更好的,任你万般心思只是不管,一路走到头。穷途之时,却发现已错过万千风景,此谓之顽固。杨大人看来,象是个。要做司马相公的人。”

杨时摇头苦笑。叱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后生,如你这般千挑万选,那花儿便如百姓,经得起这般折腾么?”

江耘却大笑:“满山之中,何止千万之数,我这几技只是皮毛。杨大人不觉着,唯有这样,才能选到自己最中意的花儿么?”

杨时似有所悟,停住脚步,良久无语。

江耘亦收起玩笑之意。正色道:“此理放之浏阳,便可解释我之所为,唯有变革,才能进步,才能发展。前路固然艰险,却胜过原地踌躇。有一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江耘所做之事,虽天马行空,却非胡乱妄为,河水虽急。我脚下踩着石头,却是心里有数,断不至于一脚踏空,放之于国。其理亦然。如果杨大人留意圣人明君之言,必然会发现其中一条万古不变的准则。”

杨时“惶然道:“什么准则?万古不变?”

“对,唯一不变的治世之策只有两个字:改变

杨时差点;被江耘绕晕了,待明白江耘的意思,马上辩驳道:“孔孟仁儒之道,何时变过?”

江耘摇摇头,继续阐述道:“周行分封制,而秦以郡县代之,东汉之九品中正制。隋唐以科举代之,唐之宰相大权独揽,太祖以枢密院分之,此可谓变革之颠覆。孔孟学说当世不曾用,西汉董仲舒献之于帝王家,创天人三策。二程之学说,杨大人继之,将其发扬光大,理教分明。此又可谓变革之改良。颠覆也罢,改良也好,却始终在顺应着历史的洪流。”

一番话说完,江耘转身远眺,胸中畅意非常。只觉岳麓山大,却经不过自己双脚的丈量,只需几步,便能登临绝顶,放眼天下。

杨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耘,暗含欣喜之意,嘴上却并表露半分,只顾低头对付起脚下的石阶来。

又爬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到达半山的山吞中。沿着平整的小径走不多时,岳麓书院已然在望。

两人信步其中。只觉幽谧非常,胸中自有静气。杨时走在前头,说道:“书院现任院长朱格,可不是个简单人物。绍圣四只朝廷欲废弃书院。改为鼓铸场。朱格时为湘阴尉,以乡校不可毁抗旨不行,几经争斗,书院得以幸免。后纳入“三舍法,之制,成“潭州三学。之翘楚。”

“喔,如此说来。的确是胆识过人。”

“这会儿书院正在授课,我们先不要打扰他,且四处看看吧。”杨时道。

“三年一试的时间快到了…足在今年秋季吧秋试讨,只怕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丫生耘问道。

“嗯,再过半年。这些人便要赴京赶考,接受朝廷的挑选。”

江耘忽然有所感慨,说道:“当初我若能像他们这般系统的学习一番,说不定就不会考得这么差了。”

杨时对于江耘之事早有耳闻,笑道:“做学问与做官是两回事,这一点老夫倒是明白的很。”

“呵呵,有学问的不一定是个好官,但好官一定是博学之人,便如杨大人这般。”江耘恭维道。

杨时大笑:小子,老夫不吃这一套。”

江耘心中嘀咕:“嘴上说不要打扰人家求学,却又笑得那么大。

学舍那边推了窗户,探出几个脑袋来,只见江耘两人举止不凡,不敢喝斥,缩了头回去。授课的教师闻声出来,见到杨时,不敢怠慢,急步过来行礼问安。

杨大人知道自己惊扰了师生,略感不安。不多时,院长朱掩也闻讯而来。朱格中等人材。面容清瘦,气度不凡。

“杨大人光临书院,朱某荣幸之至。”朱格施礼道。

“朱院长,今年你上我那儿跑了三趟,老夫岂能一趟也不来。喏,这里新任的浏阳知县江耘大人,后起之秀,今日正好在潭州,老夫也将他拉上来看看。”杨时指着江耘介绍道。

“朱某见过江大人。”朱格向江耘行礼道。

“朱院长,久仰。杨大人说要给书院题字,快取些笔墨来。”

朱格微微一征,跟不上江耘的节奏,杨时也是大皱眉头。这小子说话做事,怎么总是不着四六?

朱格不敢怠慢。吩咐学生去取了纸墨。杨时拉着朱轻的手在园中坐下,说起正事:“朱院长,学院教资之事你且宽心,朝廷规定的官学钱还是和去年一样一文不少,老夫另写了奏折打算呈报圣上,请求增拨。只是增拨的理由,尚在考虑之中。”

江耘心中略感好奇,原来,后世这么有名的书院。也有捉襟见肘之。

朱格感谢道:“杨大人关心书院,我等铭感五内。岳麓书院名声渐播,三湘学子慕名而来,学舍的扩建,名师的邀请,用度大增,以实际情况为由,可否?”

杨时摇摇头。说道:“不可,官学之数,大宋为数不少,若以此为由,朝廷断然不会开此先例,至多回一句地方自筹,还是会推到老夫这里来。”

江耘心中却有了主意,抬头指着牌匾问道:“此何人所题?”

朱格奇怪地看了一眼年轻的知县大人,道:“先帝真宗所书。”

“年久失修矣,夫碍观瞻。”江耘谈笑道。

杨时双眼一亮。附在朱格耳边说道:“先帝真迹年久失修,学舍破败,求朝廷拨款修耸。”

朱格被点醒,乐得直点头,高兴非常,对江耘渐渐热切起来。

江耘继续道:“朱院长,这也是一计之时。若依我看,书院要维持发展,终需从自身上找原因,这岳麓山可是书院之产业?”

朱格道:“是。”

“来。见山中古木甚多,极是浓密,连山道也堵塞了不少,为何不伐些下来运下山去卖了,以充教资。”江耘提议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尽皆哗然。潭州最高长官的到来,已经吸引了不少学子聚集过来。乍一听江耘说出这番话来,都大感不可思议。

朱格很是尴尬。解围道;“为节省开支,书院之中勤杂较少,树木众多,伐之不易。江大人此议怕是不妥。”

江耘却并未领情,嘿嘿一笑,自顾自道:”朱院长想必还有半句话憋在心里吧,读书人,岂能做此大辱斯文之事?”

杨时看不过去,打断了江耘,说道:“江大人莫要说笑了。”

江耘却不以为然,冲杨时眨了眨眼,继续道:“敢问朱院长,学资几何?”

朱络答道:“每年三至十贯不等。”

“山上随便一株名木都不止这个数目,若人手不够,大可发动院中学子,三五为伴。伐木运至山下,所获之资,一半留下自用,一半上交书院以充校资,诸位学子之中,家境迥异,一切可出于自愿,既不耽误学业,也可强身健体,岂非一举两得之事?”江耘说道。

杨时叱道:“胡闹,便按你江大人的做法,这满山的名木也有伐完的一天。”

江耘放声大笑。长身而起迈了几步,脱口道:“某生少年家贫,求学于岳麓,困于学资,难求一夕之食,后伐山中古树卖之于市,遂以得温饱,功成名就之时衣锦还乡,重游书院,行至昔日伐木之处,感慨良多,乃植树苗与旧树之侧,以待后来之人。

一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尽皆动人,朱格玩味再三,亦觉出妙来,沉吟半晌,向江耘致谢道:“江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待本院和诸位师长商议一番再作定夺。”

人群之中有一位学生说道:“朱院长,这个法子甚好,伐了木材正好凑一笔上京的旅资,不管能否高中,我都会回来亲手

江耘接过话头,盅惑道:“朱院长,也许数十年后,这满山遍野俱都是状元树。”

朱格脸色数遍,抛开读书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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