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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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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桃园遇贤】
二人温柔过后,雨过天晴,李师师享用了“温暖牌”鲜梨汁,心情大好,拉着江耘去园中赏月。
二人踱着步在园中四处逛。慧贤雅叙开业至今,已将近有半年,经过数次风头强劲的推广活动之后,俨然已成京城最高档的文人聚会之年,吸引的本地大多数才俊之外,还有许多来自外地来客户。针对这些人,江耘他们早制定了不同的会员制度,同样50两银子的会员卡,可使用三年之久,是以这里也成了许多外地来京的文人、试子以及想领略京城高档文化事业的客商们聚会的首选之地。
今夜的“桃园”之中,正举行一场小型的同乡聚会。江耘二人走至近处,远远的在角落里坐了下来,看着场内热闹的情形。
场内的气氛正浓,座上十数位年纪各有大小,年轻者如江耘,二十一二,年长者三四十岁,此刻正为当下最流行的《断桥相会》而争论,话题却仍是平常,这出戏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
“此剧虽以盍家团圆为结尾,但似喜实悲,初看之时,乃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细细口味,却难以回避贯穿全剧之无奈与抗争,直教人深思啊。”右首主位上一位略年长的男子说道。
“邵籍兄一语中的,正是此剧之真义。”众人赞同道。
左首边一位年轻士子说道:“听说此剧乃此处的主人江公子所编。我方翌不自量力,也欲编一出戏来让大伙瞧瞧。”
场中一位年长者叱道:“方静晨好不晓事,读书人当博取功名,建功立业为志,如何舍本逐末?”
想必都是要好的朋友,那方翌受了呵叱,也不辨解,只是讪讪一笑。
右首的邵籍解围道:“老哥此言,也算正理,却不尽然,我等如今也算有了功名,高不成低不就,还不是逡巡京师。况且如今仕途艰难,方静晨此举也是排遣心事之举罢了。”
邵籍说中众人心事,一时场中都静默无声。他们十数人结伴赶考,或好或坏都中了,只是如今员多阙少,无官可做,便象江耘的兄弟陆伯勤一样,滞留京城。
邵籍见自己一席话说得众人心绪低沉,连忙开解道:“静晨,不如谈谈你的戏如何?”
方翌见邵籍问起,高兴地说道:“此戏乃小弟一时兴起所编,讲述一个士子在京城结识了一位风尘女子,两情相悦,不可渐离。赎身之后回老家,舟行半路,恐家中老父不容,踌躇不前,路遇恶商,假言辞色,欲以千金买那女子,一来可得银子,二来可回家见老父。那风尘女重情重义,士子却是受不了诱惑,终将那女子卖与他人,言定在舟上交接。谁知那女子营生多年,所积甚厚,随带的箱子之中尽是金银宝石,不下万金。那女子怒骂薄情士子,将那金银一一掷入水中,而后投水而亡!”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人!此戏笑尽天下读书之人啊!”邵籍叹道。在座之人也都嗟叹不已。
边上的江耘却听得暗自心惊,此人所说的情节不就是后世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吗?这方翌也算厉害,能编出这么个不落俗套的桥段来。
“这位方翌算不算最早的编剧呢?”江耘心中欣赏,暗生招徕之意。
思量间,场中已经换了话题。那位老者说道:“我等留在京城已经半年多了,虽然了得了功名,却一直不曾得志。门路也跑了不少,所费甚耗,却无头绪。老哥我打算明日便回老家了。”
“是啊,囊中已渐羞涩,也该回家了。好歹得了功名,回家也有了交待。”方翌笑道。
邵籍却是洒脱之人,把玩着酒杯道:“我向来无甚牵挂,走便走吧。回到杭州,我也学学这间的主人,开个慧贤雅叙来,哈哈……”
“此间慧贤雅叙,我也很是喜爱,比那些风月之所好上许多。若邵大哥在杭州开一个,我静晨怕是要每日赖在那里不走了。”
“说起来,我倒真是佩服这家主人,奇思妙想不断。慧贤雅叙如是,断桥相会如是,不知道我等走后,又会有什么新鲜玩意。”邵籍笑呵呵地说道,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出声来。
江耘心道:“这人的确洒脱不凡,确说得没错,便在明日,就有一件新事物。”当下暗自留心。
夜已渐深,众人渐渐散去。江耘送了师师回房后,来到后院,自取了会员的名录,细细地找了起来。果然找到了邵籍与方翌的名字,两人俱是杭州周边人氏,都中了此次的科举,那邵籍还是个三甲的进士。留在京师半年,想必还不曾有得官做。记下了二人在京城的地址,打算明天去找他们。
崇宁二年五月初二,离端午节还有三天,京城中的人家都忙着做雄黄香囊,编菖蒲、艾条,包粽子,好一番热闹景象。
秀源街上,慧贤雅叙的旁边,大宋书报社在放了一大串鞭炮后终于正式开业了。第一批上门的客人是应邀而来的商家。此刻江耘正踌躇满志,神采飞扬地招呼着客人。
“各位,你们今天来到这里,将见证一个伟大时刻。从今日起,我大宋的第一张报纸即将通过诸位之手面世。”
众位商家多多少少都尝到过江耘的甜头,现在听了这番话,都跃跃欲试,早有等不及的人问道:“江学士,报纸是什么东西,可是与小报类似?”
江耘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揭开盖在一摞摞报纸上的红布,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位商家纷纷一人拿起一张看了起来,表情丰富而复杂,江耘则在旁边解说道:
“此即为江耘所说之报纸,首印份,暂定为三日一刊,每张只要十文钱,各位可放于店中售卖。今日是创刊第一张,鉴于和各位的良好关系,在场每位奉送30张试卖。如果觉得好,三日之后再来,到时候每张为八文五,数量不限,但此报纸统一定价为十文钱,各位不得涨价。”
30张报纸虽然不到半两银子,对这些大商家来说只是小钱,但对于江耘能够第一时间免费奉送,众人都心怀感激。他们知道,和这位江学士保持良好的关系极其重要。从远处看,有慧贤雅叙中的那些个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从近处看,就有身边这位笑得乐呵呵的“七尺堂”的老板梅初园。
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梅初园道谢道:“多谢江公子了,在第一期创刊号能有我七尺堂的广告,初园感激不尽。初园一如既往的看好这门生意,30份哪够,打算再拿份。当然,份我自己再掏钱买。”
梅初园此言一出,众人多多少少有点后悔,又被此人拨了头筹,于是纷纷要求再增加数量。最后十一位与江耘有合作关系的商家大多再买了20多份。那些书画、古玩铺自不必说,连那些衣饰、首饰铺都买了80多份。一来二去之下,份报纸只剩下了300多张。
众人如此踊路,倒不是和江耘一样,对报纸有着极强的信心,纯粹是心理使然,都是在商场上淫浸已久,自不甘落于人后。
众纷纷嚷嚷的商家走后,江耘琢磨着是不是再加印一番,于是就吩咐老杜道:“老杜,叫工人们先候着,如果销量好,马上加印。你再拿到份放到慧贤雅叙。”
“好嘞。”刚才的情形老杜都看在眼里,喜在心理。这东家,还真不是一般人呐,捣鼓出来的东西还真有人抢着要咧。
江耘从剩下的报纸中拿了三张,打算出门。
“江子颜又做得好大事,哈哈。”迎面而来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张择端。
【第074章 贤士加盟】
江耘心中欢喜,拉着张择端的手说道:“择端兄可是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不见不来弟?”
张择端笑道:“还不是为了做那幅《清明上河图》,最近画意充沛,进展比较顺利。”
江耘自然跟着高兴:“这么说来,大作不日即将面世了,到时候慧贤雅叙之中不知道放不入得下这么长的画卷啊。”
这一记马屁拍得张择端极是受用,大笑不已。笑过之后,说起正事:“今日来是替皇上取一件东西。”
江耘正打算给赵佶送去,听张择端一听,连忙从手中的三张报纸取出两张来,双手奉上:“报纸在此,一人一张,如此不怪江耘偏心了。”
张择端粗粗一看,大喜道:“果然不是平凡手笔,是你江子颜一贯风格。”
对于张择端的礼尚往来,江耘也是喜笑颜开,“好了,择端,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
张择端双手一拱,说道:“择端现在回去复命了,你忙你的吧。”
江耘忽然记起一人,连忙将手中剩下那张报纸递给张择端:“择端可认得皇宫中的守卫高俅高护卫?”
“可是威德门的高俅?”
“正是。”
“你倒认得好人物,呵呵,这位高护卫原是端王府的人。我知道了,子颜此礼倒是礼轻情义重啊。”张择端取笑道。
“如此拜托择端了。”江耘抱拳说道。
送走了张择端,江耘心情大好,又报社内拿起两张报纸,打算去找昨晚园中那两位。按照会员薄上所留的地址,江耘没花多长时间就在一家大客栈中找到了他俩。wrshǚ。сōm幸好,他们还不曾走。
开门的是方翌,昨晚夜色黑暗,他自然不认得江耘。江耘抱拳说道:“这位兄台,可是杭州方翌方静晨?”
方翌奇道:“正是。你是?”
江耘说道:“在下是慧贤雅叙园主江耘江子颜,昨晚桃园之中,静坐角落,已仰兄台风采,今日特来拜会,还有一位邵籍邵先生可也在此处?”
“原来是江学士啊,久仰久仰。”邵籍从里间走了出来,让进了江耘。
宾主落座,邵籍落落大方,热情周到,方翌因为《断桥相会》的缘故,看着江耘的眼神有着一点点崇拜之色。
寒暄过后,江耘开门见山地说到:“听说诸位打算不日离京?”
邵籍道:“正是。昨日园中之人今早都已坐船离去,想来到杭州也不过几日情形。我兄弟俩最为投缘,也最是浪荡,京城景致宜人,待散尽银子,再回去也不迟,哈哈。”
受邵籍感染,方翌也笑道:“江学士的慧贤雅叙甚好,我哥俩流连忘返,乐不思杭。只是那什么会员卡太贵,虽说可用三年。但我们这一走,怕是用不着喽。”
邵籍接口道:“是啊,此次若是没中,三年后还可来京一试。偏偏却是中了,以后没什么事怕是不来京城了。”虽是玩笑之话,但话中自嘲、无奈之意,让人徒生伤感。
江耘笑道:“幸好你们没有一起走,不然只怕见不着江耘的新玩意了。”说完,从怀中拿出那两张报纸,展将开来,递于二人。
二人脸上诧异,接过报纸,细细看了起来。江耘也不打扰,静静地喝起茶来。
“好,此论甚妙!”邵籍看着那篇《论密折制》,击节赞道。
“如此才合我的口味。”方翌关心的却是李清照那篇改编后的《断桥相会》。
良久,二人才读完报纸,瞧见江耘含笑不语的眼神,三人痛快地大笑。
“江学士果然说得不错,可惜那帮朋友走得急了。”
笑过之后,邵籍问道:“江学士是想问问我二人的意见吧?”
“嗯……是吧。”江耘说道。先听听他们的看法也好。
“邵某认为,此报纸与当世之邸报形似,但绝非邸报这么简单。他的市场在于士林与商场。虽说雅俗共赏,但对于寻常百姓并无用处。所以还是应当走高档路线。听江学士说,此报定价十文,不象你慧贤雅叙的风格啊。”
江耘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发动群众的计划,故有此看法,说道:“邵先生,请继续说。”
邵籍见江耘称呼他先生,也不在意,继续侃侃而谈道:“也只有在京城这个首善之都,才能有此销量,寻常市镇,怕是不行。但这些只是从商家的角度发出,邵某认为,江学士醉翁之意绝不在此,若有幸能看到这《大宋天下》的第期,想必那时候天下的言论……”
江耘又惊又喜,惊的是,此人眼光非比寻常。喜是的,如果言词得当,招徕此人,这《大宋天下》的成功又将加上一份保险。
当下也不迟疑,起身施礼说道:“邵先生,如蒙不弃,请加入这《大宋天下》,我等一起将它做到期。”
邵籍此刻总算明白江耘来意,连忙扶着江耘说道:“江学士无须如此,我邵籍便如自己的名字,乃籍籍无名之人,浮华不羁,如何能得此重任?”
江耘正色道:“原是江耘唐突,虽然不曾有过多少交往,但观先生姿容,听先生言语,都是洒脱博学之人,不排斥新生事物,极对江耘的脾胃,全然不同于俗士,故此交浅言深,斗胆相邀,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旁边的方翌听得兴起,也劝道:“大哥,虽然中了进士,却不曾得了官职,我们等了这么久,心都凉了。回到杭州,即便如你所说,开个象江学士一般的慧贤雅叙,却哪比得上做一番事业来得开心?你一身学识抱负,便老于花间树下么?”
邵籍长叹一声:“读得万卷圣贤书,今日报于君王家。奈何君王不用乎?”
“报国之途,何止千万。军人的手中有长枪,文士的手中同样可有一枝笔。”江耘趁热打铁的说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静晨,我若应了,你怎么办?”邵籍说道。
江耘连忙说道:“今日此来,正是为两位。方先生也是江耘想要之人,昨晚听得方先生的戏曲构思,江耘极是满意,故想请先生做个编剧,专门来编戏曲。”
方翌毕竟年轻几岁,听得江耘如此说,哈哈大笑道:“江公子好大的胃口。”旋即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共进退吧。我看邵大哥的意思。他若留下来,我也不走了,便做一做编剧,哈哈。文章不能名千古,但留戏曲在人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邵籍终于答应下来,对着江耘说道:“如此邵某便答应江公子吧。适才推脱,非是邵某贪恋官位,只是邵某读了那么多书,终归想为国为民做点事情。”
江耘心中感动,知道他的心意,温言说道:“先生之意江耘尽知,你我志向相同。待你见得我众位兄弟,想必会知道江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邵籍、方翌二人俱都大喜,二人心灰意冷之下,得遇江耘,虽是缘份,想来也是天意中幂幂注定。这两个原本籍籍无名之人,也因此改变了自己和历史的命运。
【第075章 创刊之号】
就在江耘在客栈访客之时,发行报纸书报社内却有点忙乱。老杜早已带领着工人们做好了准备工作,就等江耘一声今下开印。报社内的报纸只剩了多张,报社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都以平民居多,但对于报纸这个新事物还是很有兴趣,反正只要十文钱,所以卖得还算不错,到下午时分已经卖了50多张。慧贤雅叙那边也传过话来,让晚上再拿几份过后,因为晚上才是慧贤雅叙人流的高峰期。
让老杜心急的是,他不知道该印多少数量。少了怕不够,毕竟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可以卖,多了的话就浪费钱了,因为三天之后的新报纸出来,这旧报纸便象隔日的包子,肯定是没有人要了。
就在老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江耘终于施施然地回到了书报社。
“东家,你可回来了,还印不印?”老杜急道。
“嗯,情况怎么样?”
“这里卖了50多份,慧贤雅叙那边也卖得还行,不过我估摸着,那边晚上会好一点。早上那些商家拿去的,我让工人们去大致问了一下,都卖得还可以。真味楼上的销量最好,拿去的份只剩50多份了,他们让我们明日再送份过去。所以东家要定个数目才好。印制过程需要时间,油墨晾开也需要时间,所以要尽早决定印数才好。”老杜一口气说完。
江耘欣喜异常,他不仅为报纸的销量高兴,更为有这样一个负责的技术总监高兴,兴冲冲地说道:“好!非常好!印吧,放开印。”
听了江耘的话,老杜不无担忧地说道:“东家,我也知道报纸销量好,但数目还是不要太多了吧,毕竟过了时间,新报纸出来,这旧的便不值钱了。虽说只要八文的本钱,但浪费终归不好吧,不如多费些手脚,先印少点,不够的话可以再加印的。”
江耘很满意老杜这种事事负责,为东家着想的性格和态度,笑呤呤地说道:“老杜,你说的没错,这新的出来,旧的就不值钱了,但这是以后。今日却不同,因为今日是创刊号,是我大宋第一张报纸,你不觉得它很值得我们收藏吗?此番印出来的卖不掉没关系,我们通通收藏起来,想必那些古玩商们会打它们的主意的。”
听了江耘一番话,老杜恍然大悟,这东家的眼光果然是好,跟着他没错。
“好嘞,我们这就开工。兄弟们,开工了。”
众人轰然应诺,立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江耘看着眼前这一副景象,热血沸腾,高声说道:“大家听好,除了工钱外,每月发行报纸的赢利,扣除书稿费、报社主编们的薪金之后,所得的百分之五,将是大家奖金,每个月我会把这笔钱交给老杜,由老杜负责发放给大家,具体的金额和人选由老杜决定。”
这一番话惊得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绝不寻常的东家,在确认江耘不是在开玩笑后,都发于了如雷的叫好声。老杜更是感动的眼圈发红,木头似哪里。
江耘拉着老杜走出门外,老杜回过神来,提醒道:“东家,这……这不合规矩啊?逢年过节包个红包,我们便知足了。印坊的工人,哪会有这样的奢望。”
江耘知道,在这个社会,手工人员地位较低,更在商家之下,从事此行业的多半都是些无产无田,不得已才干此营生的。江耘所提的分红,不异于石破天惊之举。
“老杜,虚假、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理由,劳者得其酬,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你们这一环,是极重要的环节。你们有了分红,做事便会更负责,生产环节中如果有创新和变革,成本降低之后,你们也会受益,这样的话你们才有积极性啊。成本低了,赚得多了,最大的受益者还不是我吗?所以说,你说合不合规矩呢?”
江耘一席话,说得原本局促不安的老杜心服口服,他知道他的东家说得没错。这位东家不但眼光好,心眼更是好。
“东家,老杜明白了。您没把我们当下人,老杜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只要我老杜在,印刷坊的事您就不需要操心。”老杜心悦诚服的说道。
“嗯,你明白就好。坊里的工人的管理和招收你全权决定吧,如果销量增加,人手不够,你就再招人。如果有工人不合你心意,你也可以解雇他。总之,这印坊里的事你要管起来。勤快的工人要奖励,人技术创新的更要重奖。”
交待完老杜之后,江耘心情极好,回了慧贤雅叙。今日真是个好日子,报纸大获成功不说,而且又招收了两个大师级的人物。
和江耘一样,皇宫里赵佶的心情同样不错,手中拿着一张《大宋天下》,正津津有味的做着填字游戏,随手叫过一个小太监吩咐道:“赶紧拿着这张纸去新源街的大宋书报社兑奖,前几位有10张戏票送,记得别暴露身份,哈哈。”
看着小太监屁颠屁颠跑去,赵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大笑道:“太监,哈哈,没了……”
书房内的宫女和太监都觉得诧异:“官家今天是怎么了……”
“唉,这江耘,真教人喜欢,这么多新鲜玩意,偏偏都是朕喜欢的。唱唱赞歌也就罢了,这填字游戏却是新颖,呃,还有美食地图。朕真是可怜啊,除了跛脚老陈的汤包,竟然都不曾吃过呢……”
“太后驾到……”门口的值事太监高声唱到。
皇太后,赵佶的母亲向太后在一众宫女的陪伴下,众星拱月地走了进来。这向太后虽不是赵佶生母,但为人端庄平和,哲宗驾崩之后,力挽狂澜,与曾布一起保得赵佶登位,而且扶上了马还送一程,在赵佶即位之初训政数月,力保了政局的平稳过渡。故虽无血肉之亲,赵佶与母后的关系却极是融洽,感情甚好。
待赵佶请安过后,向太后坐下说道:“官家怎么了,哀家好象在门口听见官家说自己可怜?”
“母后见笑了,朕是说不曾尝过这些京城的众多美食啊。”说完将手中的报纸递了过去。
向太后接过细细一看,忍俊不禁:“原来是这样,说起来哀家也不曾全部尝过,不过这有何难,”说完叫过一个太监,“去,将上面所刊之小吃,各色的都买一点来。”
赵佶刚待阻止,话到嘴边,却生生止住。
小吃,小吃,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起来,那才叫美味小吃啊。
唉,这个道理她是不会明白了,赵佶不无惋惜地看着眼前的母后,母仪天下的母后。
你是一个青蛙,井里的青蛙,朕也是一只青蛙,但我是一只看到过真正天空的青蛙,呵呵。
“今日会下雨吗?”向太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端午将近,南方怕是入梅了,连带着京城这几日都阴雨不断,看这天色想必会有雨吧。”
赵佶知道母后的意思,笑着说道:“若没雨,朕要治他的罪。”
皇太后显然心情不错,笑道:“官家,这倒未必,便是凭这篇《论密折制》,你就应该赏一赏的。对了,此邸报何人所做?好是好,未免太轻浮了些,不合祖宗家法。”
“母后,此非邸报,由民间商家所刊发,今日是首期。听说三日一印,做此大事者,乃是现任翰林书院学士江耘。”
“江耘?这名字好熟悉。”向太后喃喃自语道。
身旁的宫女提醒道:“太后,便是那市井间流传已久的《断桥相会》的编戏者。
“喔?原来是此人,那个慧贤雅叙便是他创办的吧。嗬嗬,放着好好的翰林书院正事不干,却尽做些出格的事情来,我倒要何等人物。”
“呃,这样吧,三日后便是端午节,朕把他召进宫来,也让母后看看戏。据说又排了一出新戏,叫做《包青天》。”
“难得官家上心,如此便看看吧。哀家倒不要紧,只是身边那几个小妮子吵着要出宫看戏去呢。”
正说话间,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报喜:“恭喜皇上,恭喜皇太后,王皇后生了,又添了一个公主。”
赵佶娘俩大喜,急着便要赶过去看。小太监接着说道:“娘娘请皇上赐名。”
赵佶一时高兴,想也不想,拿起御笔,挥毫写下两个大字:
报纸!
想必后世的史家会如此记述这个公主的诞生:崇宁二年五月初二,王皇后诞X国公主,上正逢《大宋天下》创刊,心极喜,乃赐名报纸。
历史上的向太后已经挂了,这里情节需要,没挂。
【第076章 雨中报信】
同样上因为一张报纸,同在京城的蔡府之中,却是另一种氛围。
宋乔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又被他占了风头,他到底还会有什么新花样?”
“果然被我说中了,此人最难对付的就是,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蔡卞担忧地说道。
“为何他总能做些看似并不起眼的小事,却偏偏能收到这么大的效果?如果鸿博没判断错的话,此举又将会轰动士林,清流之议,祸害无穷啊。”
胡师文道:“不如我们找人将报纸全部买下来,反正也只有钱一张……”
“糊涂,三日一印,你买得完吗,就是你全买了,他们不会再印吗?印刷坊就设在书报社之后。”蔡京打断了他的话。
“为今之计,可以做写文章,找人好好找找这报纸上有没有漏洞和忌讳。一旦找到,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宋乔年恶毒地说道。
“恩,此言甚佳。这天气预报,也每天给我盯着,若是不准,我参他个妖言惑众之罪。而且他江子颜千算万算,只怕少算了一条,他一个笑话,怕是得罪了宫里所有的公公,尤其是童公公,哈哈……”蔡京放声大笑。
“呃,对了,鸿博,你学识俱佳,这填字游戏你可做得来?……”
高俅有点感动。他好久没有感动过了。
在苏东坡手下混到一碗饭吃的时候,他没有;
在驸马王铣家讨生活的时候,他没有;
初识端王赵佶的时候,他也没有,有的只是幸运;
端王上位,位居九五的时候,他也没有,有的只是狂喜;
而现在,他感动了,虽然只是有点。
捧着那张报纸,高俅很开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对了,尊重,是尊重。他很尊重自己。
他很开心,很专业的和自己探讨“蹴鞠”这个旁人看起来是微末之技的运动。
他很热情,很随和的和自己谈话,全没有象别人那般隐藏得很深很深的蔑视。
他为什么会想到给我一张他亲手创办的第一张报纸?给一个守卫偏僻宫门的护卫,而不是权倾朝野的大臣呢?
高俅笑着摇了摇头。是了,他想让我分享他的喜悦。
他……把我当做他的……朋友。
朋友,除了分享,当然还有担当。
“我必须要告诉他,哪怕现在擅离职守。”此刻的高俅,正离了皇宫,飞奔在向着书报社的路上。凭着天生的敏感和对皇宫生活的了解,他隐隐地知道,他的朋友犯了一个错误。
笑话就是玩笑。玩笑是不能乱开的,特别是对某一类人。
这类人就是太监。
“爹爹若是知道这些诗词,游记,还有这篇《断桥相会》出自他宝贝女儿之手,他会做何感想?”闺房之内的李清照,正美滋滋地看着自己变成“铅”字的文章。
书桌之上,放着填字游戏的答案。
“唉,一点难度也没有,不好玩。”
回首,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套男装,猛然站起身来,又徒然无力的坐下,“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来不是一个男子呢?”
“如果心中有喜悦,那么请告诉朋友,喜悦会翻倍。如果心中有悲伤,那么请告诉朋友,悲伤会减半。呵,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呢。说起来,我已经不知道分享了他多少喜悦了呢……”
“清儿……”一声呼喊打断了李清照的思绪,“你要的牛奶我给你带回来了,真不明白,这牛奶腥膻味这么重,你却这么喜欢喝。”
见是拿着牛奶的父亲,李清照很高兴,每天下朝,他都会来看自己,这个习惯竟是一直保持了多年。倒是自己,每每跑了出去四处游玩。
见清儿在家,李格非很是高兴,说道:“女儿家这才象话么,多做些女红就更好了。”见清照手中拿着报纸,问道:
“这是何物?邸报吗?邸报没这么大啊。”
“爹爹,这是报纸!今日京城新发的报纸。啊?!下雨了,下雨了!”说完,将报纸塞到老爹手里,兴高采烈的跑进雨中……
“清儿,下雨收衣服,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吧……”
是的。下雨了。
“好雨知大事,今天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入细无声。好诗,好诗啊!”和李清照一样,沐浴在雨中的,还有我们的主角。
李师师满眼温柔地看着雨中的男子,深深地感受到他此刻心中的喜悦,手中拿着她新缝制的衣裳,冲他喊到:“冤家,好了,快进来,别受凉了!”
跟着齐大姐学了两个月,这次的衣服幸不辱命,两边的衣袖可是一样长的。
江耘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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