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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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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总共是10两银子。”

“什么!?10两!?有没有搞错?就这么点小盘小碟的要10两?!”

“客官,请小点声。是的,没错,10两。”

“呃,身上没带这么多,我是陆掌柜的朋友,你记他帐上……”

崇宁元年十二月十五,年关将近。江耘没去翰林书院点卯,正在园中加紧布置藏书小楼。小楼的名字已经取好,叫做“博闻小筑”。江耘对着身边的翟汝文说道:“大哥取的好名字。博闻博闻,真是不错。”

正在这时,小信子跑了过来说道:“江大哥,门口有人找你。好象是郭公子。”

江耘与丢下手中的活随着小信子来到门口,却见郭思领着一位老者正站在门口。郭思见到江耘,拱手说道:“子颜,这位老先生来翰林书院找你,正好被我碰上,我便带了他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便生队”

“多谢多谢。”江耘送走了郭思,回头看那老者,却不认识,奇道:“老先生找我江耘何事?”

那老者抬头看了看四周,盯着江耘,道:“江大人不认得我了吗?”

江耘一听他的声音,立马想起了他是谁:“你,你是张大人的师爷!”

“正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借一步说话。”那老者道。

江耘连忙让了进来,并让小信子去请贺暄等众位兄弟。

众人在一间小屋坐定之后,江耘说道:“老先生有话请直说,在场的皆是我的兄弟。”

那老者也不犹豫,说道:“小人姓秦,是张大人的师爷。张大人已随着游大人返回京城,近日就将到达。临行之际,从牢中**口信,让我带上东西来京城找江耘江大人,我打听了许久才知道江大人在翰林书院任职,所以找上门来。”

“可是借据?”江耘问道。

秦师爷一听,欣喜地说道:“小的先前还有犹豫,江大人既然知道借据的事,那真是太好了,老爷有救了。”

江耘安慰道:“秦师爷请放心,江耘答应过张大人,一定尽力营救他和他的家人。”

秦师爷大喜之下,已是哽咽:“天可怜见,终于碰上一个好官了。江大人,老爷冤枉啊。老朽护卫不周,导致大人家小下落不明,愧疚之情无法言表。”

翟汝文说道:“秦师爷,张大人先前之事,我等已尽知,如今祸福未知,不是伤悲之时,且振作起来,将详情速速告知。”

秦师爷点点头,收拾情绪,道:“老爷让我带着东西来找江大人,那东西正是孟县和荥县两县的借据……”

“等等。你说将那两张借据带在身上?”贺暄打断了他的话。

“不曾。我怕有意外,小人性命是小,老爷一家生死事大,所以我托附给一个忠心的下人,让他带着借据走陆路来京城,我走的是水路,约好两日之后在城南的一家小店碰头。”

“秦师爷思虑周全,此事事关重大,的确要小心。”贺暄赞赏道。

“两日这后,我陪你去取。”林镇齐说道。

“秦师爷一路辛苦。张大人有你这样忠心的师爷,可喜可贺。”王烨说道。

江耘安慰道:“秦师爷先去歇息吧,你放心,此事江耘既然已经插手,定然要管到底,无论如何总会给张大人和你一个交代。”

秦师爷老泪纵横,跪在地上说道:“诸位恩公请受小的一拜。当初有眼不识泰山,早知道也可让张大人少吃些苦头。”

王烨扶起秦师爷,宽慰道:“当初你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原怪不得你,况且此事重大,当初小心行事,并不曾有错。”

安顿秦师爷之后,江耘道:“此事柳暗花明,秦师爷一来,我们手中的牌又多了一张,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理此事?”

“一切要等游酢回来之后了。我认为,有必要去会一会游定夫。”翟汝文沉呤着说道。

“嗯,等他回来,我去会他一会。两日之后,由镇齐先去取回借条。”

两日之后,在林镇齐的陪同保护之下,秦师爷顺利地取回了借条,并带回了那个忠心的下人。与此同时,前往河南的朝廷调查小组也于当日回到京城。游酢在到达京城的第一时间与刑部交接了人犯张顺德,并进宫面圣。赵佶看着手中这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尽管已经从江耘那里知道了更多,但仍是对游酢的调查工作很满意。和江耘料想的差不多,游酢的调查虽然详细与周全,但并未涉及机密之处,借据之事在整个调查的报告中并未提及。

“依定夫之见,他张顺德罪不致死喽?”

游酢恭声道:“不错。微臣深入民间四下查访,发现张大人相当的清廉,官声不错,民间水灾之后的骂声也是误听了谣言,以讹传讹,大灾之后,人心总是慌乱与愤懑的。自行青苗之法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施行之时,手续齐全,乡民的保单也是完备,并无情弊。而且此次堤岸决口,上游孟县的措施不力也有一定的责任。唯一……”

“唯一什么?”

“唯一的疑点就是粮仓里的粮食,从收上来农人借贷的借条来看,只有一万多石,数目上差了三万多,对此张大人的解释是,遗失了。”游酢说道。

“会不会是他贪污了?”赵佶问道。

“臣认为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是的话,那么他当初所做的一切都不合常理,兴修水利,放贷于民……”游酢否决了这个论断。

“嗯,有道理。但为何会差这么多的数字?”赵佶又问道。

“这正是疑点所在,微臣认为,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总之,只有找出这三万石粮食的去向,才能对此件事情做最后的断论。张大人现羁押在刑部的大牢之内,可随时接受审训。”

“灾民的情况又如何?”

“根据调查,贫病体弱者饿死了不少。在朝廷赈灾之后,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受灾的农户按每户一斗的份额发放的,定夫到之前,州里已赈过了一次。”

“朕知道了。定夫,明日朝中再详细计议此事。你一路辛苦,回去歇息吧。”

【第052章 御史发威】

第二天的早朝,游酢被宣上朝回报此事河南水灾的调查事宜。之前朝中的大臣多多少少听到点风声,此次河南水灾之严重。相比之下,游酢的报告看上去却不偏不倚,私行青苗法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手续齐备,黄河决口邻县也有责任,常平仓中的粮食下落不明更使案情扑朔迷离,知县张顺德的罪行并非象所有人认为的那样不可饶恕。在一阵纷纷攘攘的议论声过后,新任的御史许敦仁出列奏道:

“皇上,臣以为巡查使游酢滥用职权,私自包庇张顺德,置河南百姓生死于不顾,深负皇恩!”

此言一出,朝中哗然,游酢正欲辩驳,蔡京已经抢在前头说道:“许御史言过其实了吧。”

许敦仁脸色不变,一挥衣袖,出列说道:“皇上,河南水患由来已久,三年小,五年大,各县均有各县的难处,做为一个地方官,如何能将责任推脱与邻县。其二,青苗之法,不合于民,废之久矣,且农人耕种,自有主便,可筹之于乡邻,贷之于市绅,张知县为何多事?由此可见,欲借此而中饱私囊也!游大人此行,乃是代表朝廷去河南调查与赈灾。某以为,此二事中,赈灾为重,河南连遭水患,民生凋蔽,为臣者,当为我皇分忧,解救一方百姓。而游大人却避重就轻,欲保这待罪之人。故臣言其滥用职权,有负皇恩!”

许敦仁一番话说得气势磅礴,配合着他的身体语言,说得极有骟动力。

游酢平静地说道:“许大人也曾做过地方官,但却是在东南之路,不曾吃过黄河之水的苦头。张大人年初新整修的河堤,足经防范水患,邻县的支流阻塞,增加了河南县境内的河堤压力。此次同去的有河务郎官,却不是我游某妄下定论。”

朝中一位工部的官员说道:“黄河堤岸高于地面,若邻县的支渠堵塞,确实会加重下游堤岸的压力。”

此话虽然缓解了游酢的压力,但朝中的争论已经转移到张顺德自行新法的举动上来,许敦仁抓住这一点不再松口,作为下属,如何能自行法度,而你负责调查此事的官员又如何能小事化了?

赵佶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个御史中丞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主。

“皇上,”一个声音打断了赵佶的思绪,抬头一看,原来是蔡京。

“蔡相有何高见?”赵佶期望地说道。

“臣以为,河南知县张大人心忧百姓,自行新法,其心可嘉,但国之法度,在于全局,故此举不妥,当加以惩戒,堤岸决口导致水患,或许是上天给予的警示。游大人初涉官场,难免经验不足,被人所蒙蔽,至于这包庇一说,并无实据。”蔡京一一分析道。很明显将此事定了下来:张顺德其罪不小,游酢经验不足。

赵佶知道蔡京说得有理,但自己心中明白此事过程,说道:“蔡相言之有理,朕要亲自审训一下张顺德,此事自有定论。今日朝议先到此结束。”

当晚,慧贤雅叙的花园之中,众人正围着从皇宫里回来的江耘商议。

“皇上召我进宫,说了早上的朝中之事。”江耘将朝议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蔡京基本上将此事定下了基调。”贺暄听完江耘的叙述之后叹道。

“游定夫在此事上全无胜机,可以说是必败的。无论怎样,他办事不力是肯定的事情了。”翟汝文说道。

“而且,皇上也吃了个哑巴亏,他对于蔡京颇为倚重,不会在此事上失了轻重,游定夫这个冤大头是做定了。”杨明镜也分析道。

“看来,蔡京是要将游酢做为敌人打压了。”江耘恨声说道,“不如我们干脆将此事捅了出来?”

“不妥不妥。捅了出来,没有任何人得益,只不过给张顺德挣些同情分,倒霉的是知府石恒远,与那几个知县而已,而且张大人家小下落不明。”贺暄否决了江耘的提议。

“那该如何是好?此次我们落在下风,而且毫无办法。”江耘颇感无奈。

“那倒未必,呵呵。是时候会一会游定夫了,”翟汝文笑道,“就凭着他敢担当,力挺张顺德自行青苗之法,汝文定然要会上一会。”

“大哥愿与我同去,那是最好了。”江耘笑道。

游酢的住宅在京城的城西,离慧贤雅叙倒也不远,江耘与翟汝文二人深夜来访。状元府的下人迎了二人进去,说道:“两位请稍候,游大人还未歇息。”

江耘二人稍感意外,这游定夫可真是勤勉。

不多时,游酢迎了出来,见是江耘,颇感意外,拱手说到:“江学士深夜来此有何急事?”

江耘正待说话,却听到翟汝文开口说道:“游大人,事急矣,河南之行已落人口实,过不了几日,御史和台谏院的折子便要满天飞了。”

游酢一听,脸上并无半点惊异,转身看向江耘。江耘心中明白,连忙说道:“游大人,此是江耘的知交好友,我们有一些消息想告诉游大人。”

游酢看在江耘的份上,并未发作,缓缓地说道:“定夫行得正,做得直,有甚好担心的。”

江耘说道:“游大人,实不相瞒,江耘也曾去过河南,而且是奉了皇上之命。”

游酢惊讶道:“原来如此,难怪皇上如此熟悉河南近况,我还以为是密折上所反映的。”

江耘接着道:“我们在暗中调查的,正好游大人有所印证,那粮食的下落一清二楚。”

“在哪里?”

“游大人请看。”说完,翟汝文递上了那两张三万石的借据。

“这,这,这应该是石知府石恒远釜底抽薪之计,为防张顺德自行新法而收其仓中之粮。事情原来是这样。”游酢叹道。

“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了。张顺德的家小现在下落不明,借据事关重大。此事皇上也尚未有定论,但游大人的处境无论如何都不妙了……”江耘担忧的说道。

“定夫个人前途事小,社稷事大。”游酢慨然说道。

“翟某倒有一策,或许可扭转颓势。”翟汝文突然说道。

……

深夜的蔡京府中,也是灯火通明。

“许大人此举甚高,在鸿博看来,乃是一箭双雕。将游定夫逼出朝堂,此其一。经此一事,游定夫盛名之下,不过如此,必将淡出朝堂中枢。其二,张顺德自行新法,石恒远御下不力,必将受到打压。”沈鸿博虽然不曾参与廷议,但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呵呵,非是神来之笔,乃是蔡相授意。”许敦仁也不邀功,老实地说道。

“昨晚乔年回来,我便知道了此次河南之行的大概。让许御史唱这一出,主要是为了给石恒远一个警示。他定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们。既然要站队了,为何要站得如此扭扭涅涅。”

身边的胡师文说道:“嗯,游定夫始终查不出那仓中粮食的下落,石大人对此也是含糊不已。两边都不配合,只好捅他一捅了,哈哈。”伴随着的是一阵轻笑。

“石大人现在正前往京城叙职,应该快到京城了吧。”胡师文恶毒地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此次河南之事,游酢无论怎么做,都讨不了好的。他若弃张顺德,我还是会参他。”许敦仁不屑地说道。

“师文,事情都办好了吗?”蔡京问道。

“嗯,都已办妥,明日的廷议,将被弹章所淹没……”

灯火之下,一干人等都放肆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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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防守反击】

江耘昨晚睡得很晚,从游府回来已是深夜。腊月时分的京城正是天寒地冻,被窝里的幸福实在妙不可言。但很可惜,房外的敲门声却很执着。

“子颜,李清李公子来访。”门外的林镇齐起来很久了,打了一通拳之后来叫江耘。

不得已,江耘只得起床,心中不无恶意地想道:“哪一天想办法拆穿她算了,也许这样,这个大才女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来到园中,才发现已经下起了雪。长在南方的江耘从未见过如此雪景,心情好了一点,兴冲冲地跑了几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睡觉不能自然醒,下雪下到自然停。”

“江公子好雅兴,可惜这诗做得实在不行。”李清照迎上前来。上次那事羞走了她,却没想到她现如今神色如常,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

江耘想起被她叫醒,正没好气,嘟囔着说道:“如此愿闻李才子好诗,请。”

李才女略一思索,微笑着呤道:“清冰只三尺,素雪已千里。”

江耘知道她才思敏捷,自然见怪不怪,拱手说道:“好诗好诗。对了,李公子来此何事?”

李才女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清照已抄得不少好书,今日献了出来。”

李才女这般积极,江耘心中略略顺了气,谢道:“多谢多谢,以后还要多多劳烦。”

李才女笑着道:“清照这么做也是共襄盛举嘛,如果以后清照看到有喜欢的书,请允许我带回家里细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

江耘大方地说道:“呵呵,些许小事,无妨,将所有书搬回家看都没意见。”

“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话一说完,神情似喜似羞。

“请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江耘开口说道,心里却有不好的感觉。

“如此,多谢了。借我几两银子。”李才女忽的又换了一副脸孔,仿佛除了面具。

江耘总算明白了,谈正事时她才是李清照。

远远走来了李师师,江耘不想多纠缠,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长叹一声,递了过去。

“赢了便还你。”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输了呢,输了怎么办?

看着她急急地走远,江耘摇头不已,叹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重性格?”

“公子何故做此长叹?可是为了那人?”经过一株雪松,李师师走了过来。雪落在她火红的棉袄之上,分外显眼,红衣佳人看上去却是神情幽怨。

“你说是李公子么?”江耘掩饰道。

“什么李公子?分明是个姑娘。”李师师断言道。

江耘觉得有趣,不由问道:“师师姑娘如何知之?”

李师师也不说话,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来,放在手中揉成大大的一团,说道:“你且看好。”说罢,竟然拉开架式,挥手用力扔了出去。那团大雪球象长了眼睛一般直飞向李清照。

江耘大惊,没想到李师师做出如此野蛮的举动。连忙一把拖了她,躲在雪松之后。

那个大大的雪团夹杂着师师的怨气直飞目标,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李清照丰硕的**。

“啊呦!”李清照遭了袭,双手捧着**,双脚直跳,女儿之态毕露。回头四下张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她心知可能是江耘,却苦于抓不到现行,又有赌资在手,心急火燎地走了。

雪松之后,江耘忍住笑意,说道:“哈哈,你可打得够准够狠,果然是个女人。”说话间却没顾着被她拉在怀中的李师师。

李师师抬头之处,正是江耘的脸郏,她一把拉住江耘的衣领,定定地看着江耘说道:“你明明早知道她是女子。”

江耘心虚地回头,两人正好四目相接。看着怀中的李师师,女了特有的体香传来在鼻间萦绕,佳人清丽的脸便只在咫尺,一双媚眼恰是勾人心魂。雪松之下,柳絮飘飞,其中几片落在师师的脸上,仿若新妆。

江耘心中一动,迟疑着伸出手来,便欲去擦。碰到李师师的脸,却被她如丝般光滑的肌肤所吸引,那手迟迟不肯拿了下来。风雪之中李师师似喜还羞,顺手抱住了江耘的脖颈,将头儿顶在埋在了心上人的怀中。挺拨的双峰顶在江耘的胸前,鲜艳的红唇微张,此时此刻的江耘不再犹豫,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好似尝到了蜜糖,甜美之极,竞是不想再分开。双手也不闲着,一手环着小蛮腰,一手护住佳人的美臀。啊哈,好象也不小啊。

好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呐……

崇宁元年十二月二十。崇政殿里的廷议异常激烈,许许多多弹章在朝堂汇总,攻击目标无一例外的指向游酢,而水患始发地京西北路的知府石恒远和河南知县张顺德的过失却无人问津。

蔡京看着朝中的众人的表现略感得意。昨晚石恒远深夜派人来访,终于和盘托出事情真相,这个老小子倒有胆有识,手中还握着把柄。经此河南一事,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又多了一个知府站入了自己的阵营且不说,单单挤掉令人生厌的游酢便是件可喜的大事。

蔡京斜睨着眼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游酢,心中暗暗发笑:“游定夫啊游定夫,今天看你如何收场。”

众多弹章给游酢安的罪名是调查之结果难平民愤,包庇罪臣,深负皇上重托,有负其贤名。枢秘使曾布,张商英等一干老臣虽然不满这些受人摆布的御史、台谏的嚣张气氛,但却无从援手。

在此形势之下,赵佶纵然有心要保游酢也是无力,毕竟朝议的一边倒已经无可避免的宣告了深负天下贤名的状元郎的失败。

众人的眼光慢慢都集中到游酢面前,他今日在朝上一言不发,但很明显,这不代表他可以置身事外。事情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游酢见朝中众人等着自己,于是理了理衣衫,出班奏道:“皇上,游酢自感深负皇恩,无颜在朝中添足。此次河南之行,深感民生之艰苦无奈,而张大人所作所为之不逢天时。各位大人奏章之中所说我游酢有负皇恩,置河南千万百姓之不顾。游酢不服,故斗胆请皇上将臣外放于河南,臣愿做那河南知县,以报一方百姓,以尽张大人未尽之事业!求我皇恩准。”

“好!游大人心忧百姓,身受弹劾,不恋庙堂高位,愿做一水患之地的小小知县,不愧为深得贤名的好官也!”张商英听了游酢之言,出班赞道。

朝中许多人却被游酢此举打乱了阵脚。游定夫此举何意?甘心失败?围魏救赵?

蔡京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暗叹,好一个以退为进之举。收网的时候,却被鱼儿跑了。

赵佶知道游酢在反击,他知道江耘深夜见过游酢之后必然有所准备,却没想到是此举。情势至此,不由得他多想,肃声说道:

“河南水患一事,朕根据各方查访以及密折得知,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张顺德在其境内自行新法,虽说心系百姓,但导致常平仓亏空,又恰逢天灾,令县内百姓受灾,其罪甚大,革去功名,永不起用。邻县孟县知县治水不力,罚俸半年。知府石恒远驭下不力,水利之患未及时协调,罚俸一年,官降一阶。游酢调查此事不力,外放河南知县,将功补过。河南连遭水患,免赋半年,以慰民生。状元郞且好生经营,勿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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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年关将近】

赵佶的话给此事划上了一个句号。所有与此有关的人或利益集团都得到了某种想要的结果,整件事情被一种看似均匀的政治手段所解决。

作为皇上,赵佶收获的最多:政事的历练,与蔡相在朝堂之上的相互呼应;河南水灾的真相,夹缝中的好官张顺德;又或者是游定夫来年的河南之行?

蔡京更是志得意满:石知府加入了自己的阵营,所操控的御史许敦仁出手不凡,朝中的御史、台谏更是唯他马首是瞻,潜在政敌游定夫贬出京城。唯一让他不开心的是,这游定夫就是贬,也是贬得让人不安。

京西北路的知府石恒远则对自己向蔡京的投诚充满远见卓识:幸亏自己和盘托出,不然那些弹劾的奏章肯定跑不了我那一份。万一逼得张顺德交了借据,我这条仕途可算完了。

相比之下,坐在慧贤雅叙梅园之中的游酢心中早已波澜不惊,举着手中的酒杯说道:“张大人,来,定夫敬你一杯。”陪着他的自是江耘一干兄弟,还有张顺德与秦师爷。

刚从狱中放出来的张顺德披着大衣,两手捧着老酒,呵呵笑道:“游大人可知道这做官的乐趣?”

“定夫却还不曾领会的到。”

“老夫以为,做官的乐趣便是看着那一方百姓在一年的辛劳过后有个好收成,不再受灾害与疾病的困扰,家有双亲能够奉养,膝下儿女能够承欢。张某先后任过四任知县,千人小县有之,万人大县亦然。说起来,这官场上的难处倒不太记得了……”张顺德渭然叹道。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感慨,这雪下得愈发的急了。

“张大人爱民如子,此心可感天地啊。”坐在旁边的林镇齐替他满上了酒。

“张大人请勿消沉,今后定然让你多多尝尝这当官的乐趣。如今先养好身体不迟。”江耘宽慰道。

“游大人,明年去河南,可将我这忠心的师爷带去,定可顺手不少。”张顺德说道。

“对对对,秦师爷忠心护主,思虑更是周全的很。”王烨夸道。

游酢神情淡然,笑着说道:“如此定夫先多谢了。到了河南,定夫一定不负诸位所望。说起来,此次全亏了翟兄妙计。”

“哈哈哈,对啊,翟大哥的妙计,据说连皇上都很欣赏呢。”江耘赞道。

“的确不错。那帮御史的奏折说你不顾河南百姓生死,庇护罪人,赈灾不力。那好,这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我亲自来收拾。钱粮空了,你皇上得给我补上,借出去的粮食我得暗中收回来,上游的河渠赶紧给我修好,这么多人都盯着看呢。若经营得当,明年必定大收,到时候粮仓皆满,百姓丰足,如此则可显张大人之遗志,游定夫之大才也。状元公,那两张借知可要记得派上用场啊。”贺暄已然将此间的利益关系最大化。不光是江耘一伙,连游酢也听得神情微动。

“哈哈哈,汝文此策实在是妙啊,明镜佩服。”杨明镜叹道。

游酢在知道了翟汝文的经历之后,更是对其刮目相看,同时也对于他的辞官之举深感叹息:“无谓的党争,以失去其初衷,剥去其为天下苍生的神圣外衣,徒留其政治投机的丑恶内絮!”。

一句话,道尽了现今朝堂极其恶劣的政治环境。这或许是这个朝代的创始者偃武修文,注重文治,而最后又沦落至此的最无奈的结局。

一过腊月二十,年的气氛便一日胜过一日。朝廷自二十五开始便不再正式上朝,江耘所在的翰林书院更是清闲。同样的,来慧贤雅叙的人也日渐少了。帖出了停业五天的告示之后,陆掌柜给每位园里的工人封了一个大红包。虽然没有后世的民工潮,但京城毕竟是个大都市,来此谋生的人不少,年关将近,走得人还是有一些,除了住在京城的员工,其他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在年前的那一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两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林镇齐过了年之后即将赶赴西北的秦凤路,去那里的秦州军上任。由于分别在即,大家更加珍惜在一起的难得时光。有分别就会有重聚。另外的好消息是,张顺德的家人突然出现在河南,很显然,她们终于安全了,现如今,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了。

门房的小信子最近进展的不错,卖菜的翠花已经和他看了两次戏,按他的想法,第三次还是看戏,对此他的老板江耘却是反对的:“你别空守着梅园那一园子雪梅盛景啊,看戏看戏能看出个鸟来,不如进梅园逛逛。”

话是这么说,但江耘现在独自一人却不敢去梅园,自从上次那一次情不自禁之后,江耘很是后悔:“我都忘了是怎么抱住她的,唉,情景害人啊。”现如今的江耘更喜欢跟在下人们的后面,随着他们忙忙碌碌的准备一些过年的物事。春联也写了不少,但下人们似乎更中意王烨王公子的字,而不是他江耘的。

“博、闻、小、筑。”看着自己笔下的四个大字,江耘非常满意。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虽然说没什么时间练“瘦金体”,但平时接触的都是毛笔字和文房四宝,写起字来全然不再有生涩之感。

“唉,快有一年了吧。我,我想我已经融入其中了。”江耘感叹道。

“少爷,主母来了家信,还带了几件衣服。”老仆江福说道。

江耘欣喜异常,喜滋滋地看着家信,感受着千里之外的慈爱,仿佛手中的信纸也有了亲人的温度。看完信之后,展开包裹中的淡青色长袍,穿上了身,问道:

“福叔,如何?”

“好象小了点,看来少爷又壮了一圈。”江福高兴地说道。

“哈,是吗?怎么我没觉得。我却老是觉得这宽袖大袍的穿在身上实在是不方便。”对于这古代的衣服,江耘向来只有头疼。

“是小了点。房内还有一件新做的,是齐姑娘做的,少爷可以去试试。”江福笑着说道。

“齐姑娘做的?为什么给我做?”江耘奇道。

“喔,可能是要过年,齐姑娘人手做了一件,老奴也有一件。”

“哈哈,原来如此,她倒真是细心。”江耘赞道。

说话之间,一个下人推门进来说道:“江公子,有客人来。”

江耘奇怪,不是歇业了吗?怎么还会有客人。来到园中前门一看,原来是张择端。

张择端抱拳一笑,让过身去,只见身后还站着一人,正是赵佶。

江耘道:“慧贤雅叙永远对两位开放,请。”

二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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