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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第一邪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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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情况他无法看清,但耳朵却能清晰无比地听到修罗殿主和虞常的谈话。
“殿主,你说少主会回来么?”
虞常与修罗殿主站在窗口旁,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唯有寒梅独自绽放在枝头,傲骨峥嵘。
修罗殿主负手而立,身着华贵的金缕玉衣,“会的。”
“纯儿她……”虞常想到了虞纯,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这辈子就虞纯这么一个女儿,虽说骄纵了些,但在他心里没有谁比他女儿更重要了,她的幸福是他最大的牵挂。
还没待虞常将话说完,修罗殿主竖起一只手掌,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纯儿的婚事自有本座做主,你不必担心。”
“是。”虞常点了点头,眼睛时不时往回看,透过那门口的一条缝隙,他还可以看到虞纯正在一旁专注地打坐,他们从洛城回来之后,虞纯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这种转变令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喜又忧。
从前那个嚣张跋扈整日在他身边撒娇的女儿不见了,一旦有时间就修习武功,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其原因,他大致猜得出一些,因为少主的心上人武功比纯儿好……
“只是殿主,按照少主的性子,恐怕也不会乐意娶纯儿……”虞纯对此非常担心,欧阳旭那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可他那女儿偏偏就喜欢欧阳旭。
修罗殿主一听,冷哼一声,拂袖而起,“那可由不得他!”
“虞常,你放心,纯儿是本座的亲生女儿,本座自然不会委屈了她!”修罗殿主眉毛一扬,理所当然地回答。
听到这句话,虞常并没有吃惊,好似早已知晓一般。
但在暗处偷听的欧阳旭可就没有这么平静了,修罗殿主的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回响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他的心瞬间凉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事实!
虞纯是父君是女儿,那他是什么?
难怪父君从小就对虞纯宠爱无比,不管虞纯怎样蛮不讲理,他都始终站在虞纯那一边。
刹那间欧阳旭的心都凉了下来,父君和虞常千方百计想要自己娶虞纯,虞纯是父君的亲生女儿,这……已经在无声中证明了一个事实……
他不是父君亲生!
若是亲生,那么他和虞纯便是兄妹,父君不可能会允许兄妹成亲这种事情发生!
这一瞬,欧阳旭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儿时父君的偏心、父君对他的冷漠、六岁时在洛城父君毫不留情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些事实,或许早就在默默地揭示着这样一个秘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身在此山,所以看不清那明显的骗局。
或许是不愿意娶揭露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于是他选择了忽略、选择了无视、选择了不去探究……
这个世界上,没有看不穿的骗局,只有不想去看的眼睛……
他不知道,如果他不是父君的儿子,那么他是谁?
欧阳旭心里乱糟糟的,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这么一天让他如此烦躁,施展轻功,离开此地,向着幻灵山腰奔去,寒风夹杂着飞雪从他的肩膀上、头发上擦过……
雪花狂舞,风华绝代。
琥珀双眸,灼灼逼人。
终年积雪的幻灵山山腰上,一座被厚重的雪覆盖的墓地旁万树梅花齐齐盛开,陪伴着那墓室中长眠的女子度过了二十二个年头。
欧阳旭静静地站在墓前,脚一步一步缓缓向前,他伸过手,拂去石碑上的雪花,墓碑上的刻字经历了二十二年风霜雨雪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脑海中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女子香消玉殒时的悲凉。
“母亲,如果我不是父君的孩子,那么我是谁的孩子……?”
欧阳旭喃喃自语,二十二年了,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智慧一步一步,逐上云巅,到头来却对自己的身世浑然不知……
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可惜,这个长眠于此的女子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梅花一朵一朵伴着雪花飘落,洒在坟头,在太阳升起时消融,在月华涌动时那漫天寒霜又凝聚成了冰冷的霜,再次覆盖在这墓地上,日复一日,年不一年,周而复始,仿佛不知疲倦!
梅花冷香依旧,人儿的心却仿佛经历千年沧桑。
一颗枝干遒劲的梅树下,欧阳旭白玉般的手慢慢挖土,挖出了一坛梅子酒,珍藏了十八年的梅子酒,还未启封。
飘雪依旧,男子手持酒坛,醇香美酒灌入口中,从他的唇边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却毫不在意,斜倚在墓碑前,失落的情绪弥漫心间。
日头在那酒香醇郁的韶华里渐渐西移,欧阳旭的心很疼很疼,疼到麻木,他的周围已经不知道围了多少个棕黑色的酒坛了,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芳香醉人。
他从来都是清醒的,谋算天下,算无遗策。
这一次,就让他任性一回,今宵有酒今宵醉吧……
眼前的风景迷蒙了,模糊了……
欧阳旭的眸子渐渐地阖上了,趴在了墓碑前,如同一个憨态十足的孩子般,清澈的笑容挂在唇角边。
一片片梅花与雪花落在他的肩头,那醉意中的男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天渐渐黑了,天上星光点点,璀璨如宝石。
可爱的小麻雀、白花花的小狗、萌态十足的红松鼠……好奇无比地探着脑袋向着欧阳旭的方向走来,有的张开嘴巴咬着他的袖子,有的停在他的肩头,还有的舔着他的手,更有甚者,用自己红色的尾巴缠着欧阳旭的脖子,给他充当围巾。
幻灵山上的小动物,和欧阳旭很熟悉,这个男子,从一出生起就住在幻灵山,被修罗殿主丢弃,自生自灭,在幻灵山上的三年时光里,是幻灵神兔、是这些小动物陪着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初的三年……
梦醉梦醒,灯火阑珊。
雪里落花,清歌一片。
恍惚中,醉梦间,欧阳旭好似来到一片仙境中,白雪皑皑,梅花万朵,穿越那繁复蜿蜒的小路,一座八角飞檐亭中,一男一女相依相偎,那女子身着纯白雪貂披风,美丽无瑕,如雪花一般纯洁。
而男子银锦华服,搂着女子,两人静默不语,不谢流光几许。
欧阳旭的眼里闪过些许疑惑,这个女子,他知道,是他的母亲,只有一面之缘的母亲。
他出生之日,便是母亲逝世之时!
女子眉毛弯弯,手轻轻地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晔,你说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叫什么名字好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似黄莺出谷,却没有黄莺蹄声那么柔,她的声音更像清泉,令人听了心旷神怡。
一身银锦华服尊贵非凡的男子低眸浅笑,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子,手慢慢地覆上了女子的手背,远远地遥望着天边那一轮渐渐升起的红日,声音恬淡清远,“旭日东升,光华万丈,我们的孩子就叫旭好了。”
第三十二章 修罗圣女欧阳瑾
容貌清丽如同芙蓉出水般的女子嘴角轻轻弯起,抬眸深深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子,轻应一声,“嗯。”
忽然,那名男子目光柔和地朝着梅树看去,与此同时,欧阳旭抬起眸,目光相撞的一刹那,他的心里掀起了万千波涛……
因为一袭银锦举手投足都彰显着无上尊荣的男子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无数复杂的情绪弥漫在心间,欧阳旭正想继续向前,近距离地和那相拥的男女说说话,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二人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感觉到脖子上的滑滑的暖暖的触感,那沉浸在梦中的男子渐渐苏醒,再看周围,方知先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幻之景,可梦里的一切却真实无比,欧阳旭手往自己的脖子摸了摸,轻巧地把那只调皮的松鼠给拉了下来。
他知道,幻灵山的小动物都颇具灵性,他小时候很喜欢跟它们待在一块儿,它们给他的感觉十分亲切,手轻轻地给那只松鼠顺毛,心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不复儿时的纯真。
幻灵山的天空从来都是纯净无比的,因此夜晚的星空也格外迷人,一颗流星划破夜空,用积蓄了一生的力量,绽放出刹那的繁华与璀璨!
寒风飘飘,雪花依旧,欧阳旭心念一动,这些小动物就好似个个心领神会了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开,过了好一会儿,小松鼠捧着小树枝走了过来,小狗咬着干木条尾巴一翘一翘地靠近……
欧阳旭靠在墓碑前,用那小树枝搭起了一个火堆,温暖着这里的三尺方圆。
那燃烧着的火被风吹得哔啵作响,欧阳旭的眸光始终停留在那火焰之上,月落星沉,浩渺无极,梦中的情景、修罗殿中听到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交替上演。
他一直都知道,小玖玖出现之前,他的一双眼睛独一无二,天下再也找不出一模一样的,其中也包括他的父君修罗殿主。
他知道,灵族嫡系传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并不是所有的灵族之人都有着琥珀色的眸子,所以他的父君眼睛是黑色的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可梦中的那个男人,却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对自己的母亲,仅有一面之缘。
他的名字,而是他的母亲欧阳瑾取的,取旭日东升之意,他跟随母姓。
“母亲,我多么希望一觉醒来,你便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欧阳旭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术数星相学得很好,有后天的努力,但也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的直觉往往很准确,极少做梦,若是做梦,必为真实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万树梅林中浮光点点,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却再也无法麻痹欧阳旭的神经,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个冷静的男人!
棋逢知己,酒遇知音乃是人生两大快事。
但他并不喜欢沉浸在美酒所编织的醉生梦死里无法自拔,清醒的欧阳旭意识到了他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是修罗殿主,二十多年来心中所积蓄的困惑与不满渐渐远去。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何父君待他没有一点父子之情,为何对虞纯宠爱备至……
他们不是父子,那么他对自己不好也属正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想通了这些后,欧阳旭缓缓站了起来,目视着天边那闪耀的北斗七星,好似重新看到了人生的方向。
欧阳旭拂去身上的尘土与落花、叶片,向着修罗殿的方向走去,今日,很多事情该了结了……从此以后,他和澜澜、小玖玖才是一家人。
清晨的修罗殿在阳光下巍峨壮观,里边一片沉静肃穆,倒是站在一边的虞纯等不住了,“魔君,怎么还没见到欧阳哥哥?”
“纯儿!”虞常见状板起脸,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虞纯见状不服气地退到了一边,她早就问过幻城的修罗暗卫了,欧阳哥哥已经进入幻城,可为什么就是不见他来修罗殿呢?
红衣女子伸长脖子,使劲地朝着宫殿的外边看去,期待能够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欧阳旭的身影。
修罗殿主同样有些奇怪,欧阳旭昨日就到了幻城,却没有来修罗殿,这有些不同寻常,照理说他应该在第一时间来见自己。
随着那太阳一点一点升起,阳光也由最初的柔和变得强烈了起来。
修罗殿中的暗卫面无表情,坚守岗位,其余人则不约而同地看向外边,终于,在那寒风乍起的时候一个雪衣倾华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风华绝代,一眼倾山河!
欧阳旭神色淡然,如同久居云端的神祗,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的心惊起一丝微澜。
修罗殿主脸色有些不好看,欧阳旭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回到幻城也不第一时间来修罗殿,让他们久等,这算什么态度!
随着那远方的白色身影越来越靠近,他跨过白玉砌成的门槛,一步一步地沿着最中间的白玉地板向前走,直到离修罗殿主五丈远的地方才停下。
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大殿中的人。
雕塑般绝美,宛如天神般不食人间烟火。
“你这是什么态度?”修罗殿主终于按捺不住了,扬手指着欧阳旭,一句话拥有着迫人的气势,却无法撼动欧阳旭那挺拔的身姿。
静默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幻城,修罗殿主是至高的存在,没有人敢忤逆他,若是常人用这样的态度对修罗殿主,早就被挫骨扬灰死无葬生之地了。
“那我该用什么态度?本少主和修罗殿主非亲非故,难不成本少主还该三叩九拜不成?”欧阳旭的声音有些低缓,渗人的冷意弥漫在大殿里。
虞常听到他的话倒抽了一口气,悻悻地看着修罗殿主,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该如何化解……
果不其然,修罗殿主面色铁青,身着金色华服的他坐在金座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不是很清楚吗?”欧阳旭冷眼看着修罗殿主那情绪剧烈波动的脸,反问一句。
虞纯一头雾水,走了几步,来到了欧阳旭和修罗殿主之间的地方,不解地问,“魔君,欧阳哥哥,你们在说些什么?纯儿听不懂!”
“听不懂给本少主闪一边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欧阳旭对虞纯从来没有好脸色,看了一眼她那薄而透明的红色纱衣,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虞纯的头刹那间缩了回去,欧阳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像星空一样,只要你看了一眼,就好似要被吸入其中永远禁锢似的。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欧阳旭这才不去搭理虞纯。
这四年来修罗殿主对于欧阳旭态度的转变看在眼里,也不和他计较那么多,索性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君不管你和凤玖澜是什么关系,总之,这辈子你能娶的女人只能是纯儿!”
听到这句话,欧阳旭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指着虞纯,“我和她婚约解除,天下皆知!”
“婚约可以毁了,就可以再订!”修罗殿主不以为然地说。
虞纯一脸小女儿情态地站在边上,难得羞涩地偷看着欧阳旭,可惜,这一幕没有让欧阳旭心生一丝怜悯,反而让他更加讨厌虞纯,惺惺作态!
他往后退了几步,微微扬起头,仰望着高坐在金座上的修罗殿主,嘲讽地说,“呵呵,就因为她是你亲生女儿,所以你就逼迫我娶她?”
这话一出,举座皆惊。
虞常紧握双拳,心中一种不妙的感觉洇染开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修罗殿主,不知道今天的一切该如何收场!
虞纯难以置信地看着修罗殿主和欧阳旭,她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听清了,欧阳哥哥说她是魔君的亲生女儿……
这二十一年里的点点滴滴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入虞纯的脑海里,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她一直都知道魔君对她宠爱备至,但原因,她却想了二十一年也不曾想明白。
“欧阳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虞纯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心急火燎地向着欧阳旭求证。
欧阳旭袖手一挥,在虞纯的手还没有碰到他一截衣袖的时候闪开了,虞纯扑了个空,直接倒在了地上,那白花花的大腿从薄薄的纱衣里露出,此情此景,不堪入目!
修罗殿主的心忽然一沉,没有理会虞纯,一双黑眸紧紧盯着欧阳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日,午时。”
简短的答复,让修罗殿主和虞常面色一变,两人都不是蠢蛋,自然知道了这个秘密是如何曝光的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本君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修罗殿主从自己的金座上离开,金黄色的靴子落在白玉地板上,写不尽贵重奢华。
“本君养你二十二年,令这幻城中所有人尊你一声少主,难道让你娶纯儿还委屈了你不成?”
时至今日,“父子”两个终于撕碎了伪装的面具,直截了当地对话。
“只要你娶了纯儿,以后这偌大的幻城就是你的!”修罗殿主继续“诱惑”着欧阳旭,他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让欧阳旭娶虞纯,为的就是不让幻城落入他人手中。
他没有儿子,只有虞纯一个女儿,幻城未来的继承人只能是男子,所以他在欧阳旭三岁的时候封他为少主,同时订下了他和虞纯的婚事。
这样一来,如果不出意外,欧阳旭和虞纯成亲,他们的儿子将会是幻城最终的继承人。
算盘打得很好,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欧阳旭的人生并不是他可以掌握的!
“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去夺,而不是靠一个女人!”
没有直接地拒绝,这样的话更加赤裸裸地打击了修罗殿主,让他想起了那些尘封在时光里的遥远记忆。
他看着欧阳旭,一身雪衣,傲然独立,就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英姿勃发,谈笑间,风云变色。
在那个遥远的过去里,他与瑾儿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瑾儿是修罗殿老殿主唯一的女儿,生母不详,当时很多人都猜测,她的母亲是仙云大陆来去无踪的一代魔医苏倾颜,老殿主此生最爱的女人。
因为,老殿主为了她,终生不娶。
而他当时是老殿主最得意的大弟子,瑾儿是他的小师妹,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阅尽天下武学,武功奇高,老殿主甚至将修罗殿不传之秘飘雪神通传给了她。
韶华似流水,一去不复返。
他与瑾儿一块晨起练功,一块上山采药,一块给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朴素无华的日子里他的心渐渐遗落在了她身上,可她却丝毫不知。
瑾儿冰雪之姿,红颜芳华,是修罗殿的圣女,很多人都喜欢她,私底下大家都明白,瑾儿未来的夫君便是修罗殿的新一任殿主,也是极北幻城之主。
他心仪已久,眼看着她一天一天地长大,及笄之时,老殿主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及笄礼,天下人都知道老殿主此举是为了给瑾儿选亲。
那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中,瑾儿没有找到心仪的男子,天下英雄,没有一个是她看得上的。
得知此事,他心里又惊又喜,瑾儿没有喜欢上别人,而他是老殿主最得意最出色的弟子,和瑾儿又是青梅竹马,所以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几率很大。
他曾向老殿主表明,想要娶瑾儿为妻,一生视她为珍宝,但老殿主说了,如果瑾儿愿意,那么他没有意见。
青山绿水间,绿玉河旁,他陪着她练剑,故作随意地问,“瑾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当时那个冰雪一般的女子目光悠远,朝着那条绿玉河水看去,久久才吐出那么几个字,“顶天立地,天下无双!”
八个字,清清楚楚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还有那女子绝世姿容,一颦一笑,魂牵梦萦。
苦练武功,浴血奋战,努力地朝着这八个字而努力着!
可是,好景不长,绿玉河畔,瑾儿越来越憧憬着河的远方,在幻城乃至天下间,鲜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得的,但有一个地方,是老殿主命令不许去的。
那便是绿玉河的尽头。
没有人知道绿玉河的尽头是什么,也没有人敢违抗老殿主的命令,除了瑾儿。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支开了所有的人,划着小船沿着绿玉河直下,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老殿主得知此事后,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没有派人去寻找,而是在幻灵山巅闭关了整整一个月。
几个月后,当瑾儿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着一双闪耀着琉璃光泽的琥珀色眸子,银锦华服,一举一动都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雍容,与他相比,仙云大陆之上那些所谓五大强国君主都得靠边站。
他还记得,老殿主在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时脸色大变,可那个男人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就阻止了老殿主所有的话。
此后的日子里,那个男人每天都陪在瑾儿身边,他可以看到瑾儿只有在那个男人面前才会撒娇害羞,那分明就是无声的喜欢。
身在局中的人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可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无法忍受和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子转眼间就要嫁给别人,发愁之际,虞常给他出谋划策,好似连老天也在帮着他,老殿主说要去幻灵山闭关七日,让他好好打理修罗殿中的事情,令他惊奇的是,那个整日陪在瑾儿身边的男人也要去幻灵山巅七日,他不管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只知道这七日里瑾儿会留在修罗殿。
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着瑾儿和那个男人依依不舍的神情,他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才是最有资格站在瑾儿的身边,那个男人凭什么才出现几个天就夺走了瑾儿所有的柔情?
秋风乍起,愁绪满怀。
欧阳瑾坐在秋千上,手持洛紫神箫,轻轻地吹奏着一曲离歌,浮生未歇之处,虞常急急忙忙地来到秋千旁,脸上写满了焦急的神色,“公主,不好了,殿主受了重伤,恐怕……恐怕……”
“什么?我父君在哪里?”
那本来悠闲自在的女子一听,立刻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揪着虞常的手臂大声地问。
“在修罗殿。”
虞常话音刚落,雪衣倾城的女子就如同一阵风向着修罗殿奔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虞常嘴角边露出一个阴险无比的笑容。
疾风中她的身影狂奔,像是一匹雪色的锦,飞扬灵动。
修罗殿依旧如故,欧阳瑾毫不犹豫地冲入正殿,那一刹那她身后的门关了起来,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一颗心都放在了老殿主的身上。
心急火燎地打开一扇又一扇门,遍寻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直到她打开一扇十分平凡、毫不起眼的门,一阵馥郁的香气袭来,先是让她觉得一阵刺鼻,而后她脸色瞬间变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燃起了一团火,手扶在门框上,青筋暴起,睨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香炉上轻烟袅袅……
欧阳瑾袖手一挥,那香炉立刻就被一道风刃劈成了两半,可是很快,她的面部就潮红一片,额头上沁出了点点汗水,深谙医毒之术的她知道,早在正殿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算计了,她风风火火的跑来,吸入了正殿香炉里的佰云香,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但来到了这间屋子,又吸入了水魅香,同时吸入两种香气,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强行用功力压制,但那身体中的药性仿佛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而向她的四肢百骸流窜而去,让她腿脚发软,就在她眼前即将模糊之际,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妹。”
她扭过头,见到来人,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师兄。”
“师妹,你怎么了?”当时还只有二十岁的修罗殿主一手握着欧阳瑾的手臂,问道。
欧阳瑾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修罗殿主请求道,“师兄,你快帮我。”
她一个人的功力无法将体内的所有毒素全部化解,但要是师兄帮她,合他们二人之力,一定可以的!
欧阳瑾思路有那么一瞬的清晰,对修罗殿主说出自己的想法,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师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师妹,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修罗殿主轻拍着她的肩膀,而后抱着她向着一处密室走去。
欧阳瑾没想太多,她心里一直都信任这个从小照顾她的师兄,运功逼毒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否则极有可能会气血逆流,七窍流血而死,这是常识。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欧阳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揪着修罗殿主的袖子,断断续续地问,“师兄……到了没有,我快撑不住了……”
石门开启,修罗殿主把欧阳瑾放在床上,接下来做的却不是为她逼毒,而是拉开她腰间的雪丝白玉带,“瑾儿,来,别怕,我帮你。”
听到修罗殿主的话,欧阳瑾的手指蜷曲,几乎要把床单给抓破,洁白的贝齿将嘴唇咬破,手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白色的珠子,狠狠地捏成了粉末。
这掩藏在衣袖下的动作,修罗殿主没有注意到。
“啪”的一声响起,修罗殿主的左脸上就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他面不改色,“瑾儿,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我宁死!”
女子的话决绝,毫不犹豫。
“我不会让你死的,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的女人。”
欧阳瑾黑眸里闪过浓浓的厌恶,惊鸿一瞥发现了挂在墙边上的倾雪剑,她拼尽全力一跃而起,瞬息之间,持剑而起,向着修罗殿主攻击而来。
一招一式,凌厉无比,剑光飞扬,她知道,她要用这无边的杀气来让她暂时忘记身体的不适,因此毫不留情,那石墙被倾雪剑划出了无数道凌乱的痕迹。
倾城红颜,剑舞阑珊。
当脑海中出现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时,欧阳瑾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她毫不犹豫地用剑划破腿上的肌肤,以保持清醒。
这样的情景,令修罗殿主几欲发狂。
石室里坚硬无比的墙壁此时被欧阳瑾那狂舞的剑气削下了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洒着,她的神智越来越迷糊,修罗殿主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着……
筋疲力竭,无力反抗。
红颜如画,无一不在撩拨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眼皮渐渐垂下,恍惚中好似感觉到了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响起,“瑾儿,瑾儿……你在哪里……”
“晔,我在这里……”
墙角里的女子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却让修罗殿主感觉到浑身的冷意,定下神来,他同样感觉到了那强而有力的脚步声在靠近着……
修罗殿主脸色变幻了好多次,那脚步声已经到了石门口了,他迫不得已留下欧阳瑾从一处密道离开。
夏侯晔一掌轰开那坚固的石门,当看到石室里边凌乱无比的陈设时心中顿时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墙角的女子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出现在了她的腿上。
当他在幻灵山巅闭关时,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珠子碎了,他就知道,他的瑾儿捏碎了他送给她的珠子,如果不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瑾儿绝对不会捏碎那珠子给他传信的。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从幻灵山巅直奔修罗殿,为了找她,他已经不知道轰了多少扇石门了。
躲在暗处的修罗殿主眼睁睁地看着夏侯晔将欧阳瑾带走,几乎要捏碎了自己的骨节。
来不及欣赏那“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美景,夏侯晔将欧阳瑾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满是心疼。
轻轻地给他把了把脉,手臂上那一点守宫砂艳丽无双,可他的眸子里却暗沉一片。
“瑾儿,来不及了,你可愿?”夏侯晔感觉到他怀里的女子身体热到了极致,连忙为她褪去衣裳。
欧阳瑾玉臂纤纤,勾上了夏侯晔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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