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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第一邪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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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
  纵使有千般不舍,凤玖澜也只能放在心里,她点了点头,轻声应答,“嗯。”
  欧阳旭轻叩凤玖澜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发现她的脉象跳动比第一天有力了许多,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旭哥哥,澜澜饿了。”凤玖澜看着天上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她和旭哥哥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了,这时候她最想念的就是旭哥哥做的东西了,比皇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七天的相处,欧阳旭早已摸清凤玖澜的习惯,她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
  欧阳旭抱着凤玖澜站了起来,向着屋子里走去,他将凤玖澜安置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接着从书架上取出两本书,递给她,“澜澜先看会儿书,哥哥马上就给你做好吃的。”
  凤玖澜一边咬着樱桃一边点头,将那两本书挪到自己面前,细细地看了起来,短短七日她便能识文断字,那些之前让她很头疼的文字经欧阳旭那么一点拨她立即就明白了。
  欧阳旭教她写字都是手把手地教,还时不时告诉她哪一笔要用力哪一笔要轻一些,和凤府里请来的那些师傅直接丢一本潦草的行书让她临摹截然不同,因此她学得很快。
  凤玖澜翻开书,当看到那白纸之上的画时,先是惊异了一下,这画里的人不就是她吗?
  落英缤纷中女子翩翩起舞,如诗如画;
  女子身着一袭紫霞锦,挎着花篮在清澈地小溪旁采撷野花,轻轻一嗅,巧笑嫣然;
  她手肘抵在桌子上,面对着满桌食物露出垂涎之态。
  ……
  凤玖澜发现那每一张纸上或许只是寥寥数笔,可是却生动形象地刻画出了女子的一颦一笑,她心里弥漫着浓浓的感动,小声呢喃着,“旭哥哥,你对澜澜真好。”
  此时,与桃花西山的温馨融融截然不同的是,极北幻城里雪花飘落,修罗殿中一个红衣少女身姿窈窕,身上只覆盖一层薄薄的纱衣,一点儿也不畏惧寒冷。
  透过那一层轻薄到了极致宛如蝉翼的纱衣,众人几乎可以看清她亵衣上的图案,一颦一笑摄人心魂,魅惑到了极致,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露出情欲的表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便是幻城的公主虞纯,她的父亲是修罗殿大护法虞常、魔君的左膀右臂!
  而魔君对她更是视如己出,宠爱无比,自小便被封为幻城圣女,修习烈焰心经,与少主堪称天作之合!
  “纯儿,才短短半年,你的烈焰心经就已经修习到了第五层,你果然不负本座对你寄予的厚望!”金座上的中年男人岿然不动,睁开眼睛,对下边长袖飘飞的红衣女子赞赏道。
  这个男人一身金色华裳,仿佛沐浴在了金光中一般,叫人看不真切,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叫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神情。
  他,就是极北幻城修罗殿主,一个足以令天下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男人!
  “魔君栽培,纯儿自当竭尽全力。”虞纯的声音轻柔得出水,腿轻轻一弯,屈膝行礼,那水蛇似的腰以不大不小的幅度扭动着,当真是风情万种。
  过了好一会儿,虞纯都没有听到修罗殿主的话,她缓缓抬起头,那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依旧沉默,终于,她按捺不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心急火燎一问,“请问魔君,纯儿何时可以离开修罗殿去找旭……”
  说到了一半,她恍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妥,连忙改口,“……去找欧阳哥哥?”

  

第八章 明珠定情
  虞纯觉得自己的烈焰心经都已经练到了第五层,摸一摸欧阳旭应该不是问题,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兴奋无比,沉浸在自己幸福的想象中。
  小时候,从她见到欧阳旭的第一眼开始便已芳心暗许,只是他太过特殊,幻城之中碰过他的人没有还能毫发无伤的,而魔君更是从未与碰过他一根汗毛,与他说话时也是保持着一尺之距。
  曾经她很不解那是为什么,看到他那如同白玉般光洁的脸,她总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可常常还未靠近他三尺便已感觉到刺骨的寒,让她无法再靠近一步,所以她选择了修习烈焰心经,魔君说了只要她达到了第五层就让她离开幻城去找欧阳哥哥。
  正在沉思之际的虞纯压根儿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前此刻已经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脑海中的那些美好情景刹那间一扫而光。
  “多日前本座已经传书让旭儿赶回幻城了,可是如今他还没有到,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修罗殿主眸光擦过修罗殿那黑色的门框,向远处看去,淡到极致的声音乍然响起,令虞纯一阵心惊。
  “魔君,许是欧阳哥哥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虞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算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可以顺水推舟说去找欧阳哥哥了。
  修罗殿主斜睨了一眼虞纯,只见她一副小儿女的情态,眉宇间荡漾着些许春意,他话音幽幽,“有什么事情可以绊得住他?”
  “如果魔君放心,纯儿愿意前往天璃将……将欧阳哥哥带回来……”虞纯的声音逐渐低下,她喜欢欧阳哥哥的事情魔君也是知道的,否则又怎么会让自己修炼烈焰心经呢?
  修罗殿主没有说话,好似在思考着些什么,忽然他往回走了几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虞纯,“旭儿是该收收心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多谢魔君,纯儿一定做到!”虞纯欣喜若狂,调皮一笑,更添几分妧媚绝色,使得一向以严肃著称的修罗殿主也不由得笑了。
  侍卫们如同柱子一般杵在原地,一言不发,众所周知,修罗殿中只有纯公主才有让他们魔君一笑的本事,同时整个修罗殿里也只有少主敢不买纯公主的账,且时常将她气得暴跳如雷咬牙切齿。
  桃花西山边界处,欧阳旭拉着凤玖澜的手在路口处依依惜别,那一树桃花枝干遒劲,万朵桃花如同粉色的精灵一般在阳光中穿行,凤玖澜扫了一眼周围,毫无疑问看到了桑竹和南瓜正在离欧阳旭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她迟疑了一下,神色略显为难,欧阳旭盈盈握着她玉白的手,扭头看了一眼南瓜和桑竹,两人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便屈膝微微行礼暂时回避了。
  “澜澜,你怎么了?”欧阳旭伸手就把凤玖澜揽入怀中,她略显削瘦的下巴微微扬起,金色的阳光为她扇形的睫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格外美丽。
  面对着他柔和而炽热的眼神,凤玖澜不由得红着脸,吞吞吐吐,“旭……旭哥哥,澜澜有东西要送给你。”
  等到说完了这么一句话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被火灼烧了一般,滚烫滚烫的,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左手握着欧阳旭的手,摊开,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男子有着一双完美的手,掌上纹络清晰分明,生命线和感情线之间的那一条横亘手掌的线深而清晰,象征着这个男子拥有着举世无双的智慧。
  掌心的一点朱砂明晰清丽,惊艳了她的眼睛!
  凤玖澜右手拇指与食指轻拿着一颗紫色的珠子,在阳光下熠熠华光,她轻轻地将珠子放在欧阳旭的掌心,然后阖上他的手,不说话。
  那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九珠链上一颗最璀璨的明珠!
  在天璃,女子送给男子珠子,代表着圆满的爱,希望与他天涯海角,执手偕老。
  欧阳旭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三月里的春光一般灿烂,掌心的珠子好似氤氲着淡淡的紫罗兰的气息,温暖得就像是澜澜明媚的笑。
  他微微倾身,在凤玖澜的眉心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柔声地叮嘱,“澜澜不许调皮,要听话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凤玖澜低头羞涩一笑,慢慢松开欧阳旭的手,倚在桃树旁,目视着那个雪衣男子在漫天花雨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好像缺失了一隅似的。
  “澜小姐……”桑竹见凤玖澜好似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走了过来,轻声一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对桑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桑竹姐姐。”
  “三月里乍暖还寒,澜小姐还是小心一些,不要染上了风寒才是。”桑竹细心提醒着,暗暗观察着凤玖澜,少主对澜小姐简直是好得没话说,不止亲自教她读书写字诗词歌赋,连她的吃的东西都是少主亲手做的,恐怕这个世间再也没有谁能得少主如此真心相待了,就连那修罗殿中的纯公主也……
  桑竹一想到虞纯就不由得为凤玖澜担心了一下,一时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怜悯,两人穿行在如诗如画的桃花林中,此时此刻,凤玖澜忽然发现,没有了旭哥哥在身边,那漫天的桃花仿佛也失去了它最初的光彩。
  时光就在凤玖澜一日一夜的思念中悄悄留在,她每日都在书房里看书,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那万卷书中触及他的指尖,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
  曾几何时,她也喜欢上了书?
  苍茫的冰原之上,一座白玉雕成了轿子横亘长空,速度极快,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抬轿的是两男两女,姿容明丽,武功高强,仿如天上的仙人临尘。
  一些在地里劳作的农夫抬首望天,抬轿的人尚有如此气度神韵,不知轿子里的主人是何等的光风霁月与风华无双?
  欧阳旭轻轻地掀开轻纱帘子,看向窗外,越过了天堑绿玉河,北方辽阔的土地尽在幻城势力笼罩之下,他微微摊开手指,深深地凝视着那一枚躺在手心里的紫色珠子,眼里尽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她就在他的掌心,如同他手心的朱砂痣般陪他一生一世!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绿玉河的另一端,一个红色的身影手执长鞭,轻灵的身姿宛若惊鸿一般掠过平静的绿玉河,飞快地向着南方赶去。

  

第九章 妒火滔天
  虞纯并不知道她和欧阳哥哥在不知不觉间错过了路线,只知自己得到魔君的允许前往桃花西山,这一刻她死了的心好似重新被注入了活力,恨不得插上一双轻灵的翅膀,摆脱身体的束缚,飞向西山。
  修罗殿中很多侍女都喜欢欧阳哥哥,可是她从来不担心,因为她知道那些侍女即便心里喜欢欧阳哥哥,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因为她们无法靠近他。
  所以,她可以放心地在幻城之中修炼烈焰心经,而不担心欧阳哥哥被别的女人抢走,只要她的烈焰心经达到了第五层,她便可以不畏惧欧阳哥哥的天灵寒体,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那些曾经爱慕过欧阳哥哥的女人再多又有什么用?最后欧阳哥哥还不是她的?
  此时的桃花西山风景如画,欧阳旭在短短时间内便将西山之中所有的阵法、机关部署告知了凤玖澜,本性聪颖的她很快就记清了所有的路线,以及如何避开阵法避开机关。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桃花山中桃花最美,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西山之境西南角,种着大片大片的紫罗兰,花气袭人,仿若梦幻的天堂。
  凤玖澜独自一人穿行在那花丛间,紫色的身影仿佛与花丛融为一体,她的手轻轻触过那象征着高贵的紫色花瓣,仿若还停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犹记得,在这里,他曾为她采撷最美的花儿,装饰她如诗如画无双容华!
  情依稀,于此间,他袖手轻扬漫天花雨尽落,伴随她翩然一舞一生一世!
  凤玖澜正沉浸在那梦幻一般的幸福中,对于西山边缘处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虞纯一来到西山就不由得被那曼妙春光给迷住了,这里的气候温暖,草长莺飞,不似幻城,终年积雪寒彻骨,北风刮脸锥心疼。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她一直都知道欧阳旭住在桃花西山,却从未来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到幻城向修罗殿主汇报欧阳旭的情况,她常常躲在一边偷听,心中向往已久。
  如今终于到了,只要一想到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和欧阳哥哥在一起,她的心一下子从地狱飞到了天堂。
  肆无忌惮地闯入,巧妙地避开阵法,所有人的无视,让她心里更添几分得意,那妖娆的红色身影在粉色的桃花中穿梭,格外显眼。
  直到来到一座白玉屋前,她忍不住惊叹了一下,正要进去,却被突然冒出的一个人拦住了,虞纯眼里闪过些许不悦,挑眉看着她,面色不善。
  “纯公主,少主不许任何人进入旭日东升。”桑竹伸手拦住了虞纯,面色平静,可心里却惊起了惊涛骇浪,纯公主不是应该在幻城里好好待着的吗?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西山?
  虞纯抬头看了一眼那白玉楼阁之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旭日东升,那是属于他的字迹,遒劲有力,一如他的人,强绝啸傲!
  心中莫名地闪过些许不甘,却不敢公然闯入,打死个婢女事小,让欧阳哥哥反感事大,小时候她就因为给了桑竹一巴掌,结果欧阳哥哥就冷落了他一年,如果不是魔君……恐怕欧阳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虞纯狠狠地瞪了桑竹一眼,跺了跺脚盛怒之中转身离去,桑竹抚着胸口,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然而就在她抬眸的那一瞬,骤然发现虞纯离开的方向竟然是……
  桑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全黑了,如果让纯公主见到了澜小姐,必定是一番惊天动地,幻城之中,除了魔君和少主,没有人敢对纯公主不敬,可是少主如今去了幻城,短时间内必定无法赶回……
  紫罗兰花丛中的凤玖澜此时正驻留在一朵硕然绽放的花儿面前,玉白的手在鼻子前轻轻摇动,扇着风儿,那淡雅的馨香飘入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那一幕当真是美极了!
  风风火火盛怒之中无处发泄的虞纯一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美人闻香图,早已听说过欧阳哥哥在西山种植了半山的紫罗兰,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现在那个女人又是谁?竟然不要脸勾引欧阳哥哥?
  虞纯感觉自己的心肺都快要气炸了,自己在幻城之中苦苦修炼烈焰心经十年,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和欧阳哥哥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竟敢横插一脚?
  凤玖澜直起身来,回眸一笑间尽是和煦动人,当眸光停留在不远处桃树下的红衣女子时,她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在这里她从未见过穿着如此鲜艳的人,旭哥哥喜欢白色,如同雪一样的洁白,所以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一袭白衣。
  她嘴角轻轻牵起,对虞纯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可在虞纯眼中,她的优雅大方她的浅笑盈盈就成了无声的挑衅,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一刻如同此时这般愤怒,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一张脸,漂亮得让她嫉妒。
  突然,银瓶乍破弹指一瞬,虞纯的手一抖,那一条烈焰鞭宛如红色的藤蔓一般向凤玖澜的脸上袭来,那鞭梢的分叉就像是毒蛇口中的蛇信子一般。
  破空之声与风声夹杂在一起,凤玖澜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脸色如白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整个灵魂仿若与肉体分离,坠入了一个白茫茫的天地之中,无法寻觅出口。
  恍惚中一个大力抱住了她纤瘦的腰身,接着她整个人向旁边一倒,白皙的手感觉到那带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时,她的神思才回到了现实。
  “桑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与本公主做对?”虞纯一击不成,罂粟般的身影一下子就奔到了花丛之中,厉声喝问。
  这个婢女真是胆大包天,如果不是看在欧阳哥哥的面子上,她早就要她好看了!
  凤玖澜眼神迷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红色衣裳的姐姐为什么那样看着她?她的眼神好可怕,就像大姐姐一样……
  虞纯的一鞭子没有招呼到了凤玖澜的脸上,却恰恰摧残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紫罗兰,很多隐卫因此而惊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少主偏爱紫罗兰,从来不许任何人碰一下,除了如今的澜小姐……
  一下子整个花园的气氛都变了,凤玖澜从来没有在西山之中见过那么多人,她所接触到的人无非是欧阳旭、桑竹和南瓜,如今看到那么多人,严肃至极,她的心骤然开始慌了起来,喃喃自语,“旭哥哥,难道澜澜做错了什么事吗?”
  这么一句低语毫无意外地飘入了虞纯耳中,她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居然唤欧阳哥哥为旭哥哥,简直是气死她了!
  “澜小姐,快走!”桑竹没空理会凤玖澜的呆愣和虞纯的盛怒,不由分说拉着她离开,如今情况危急,纯公主气势逼人,除了魔君和少主之外没有人能制得住她,烈焰心经与少主的天灵寒体相克,如果她催动了烈焰心经,这里照样没有任何人能克制她的灼热。
  更何况,她是魔君掌上明珠,魔君对她的宠爱有时甚至超过了少主……
  虞纯杏眼一瞟,只见桑竹拖着凤玖澜在紫罗兰花丛里穿行,她脚步生风,一双眼睛仿佛被什么染红了一般,恨恨地盯着凤玖澜的背影,“贱人,哪里跑?”

  

第十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桑竹带着凤玖澜在风中奔跑,飞扬的长发飘起,几乎与地面平行,可见其速度之急,凤玖澜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压根儿就不能和会武功的桑竹和虞纯相提并论,桑竹见她有头晕之势,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干脆直接背着她落跑。
  一路上不停地变幻阵法,她在欧阳旭身边时日最长,也是整个西山之中对此间阵法最为熟悉的人!
  西山之境,万树桃花终年开放,无数阵法局中局,布阵之人,经天纬地,天下无双!
  一曲梦落沉箫,惊天动地;
  一段乾坤袖手,花木皆移;
  一次屈指轻算,风云迭起;
  一抹回眸浅笑,天下倾兮。
  虞纯对阵法也算通晓,只是这里的桃花阵变幻无穷,和她的实力实在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被桑竹暂时阻挡,她看着前方两人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那铺天盖地的妒火瞬间湮灭了她所有的理智。
  桑竹头也不回带着凤玖澜能跑多远跑多远,因为她知道虞纯暂时被困住了,并忌惮这里是欧阳旭的地方不敢放肆,可是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西山之外,凤玖澜早已晕头转向,此时被桑竹从肩膀上放下来,她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难受至极,恶心得想吐结果什么都吐不出来。
  桑竹轻拍着凤玖澜的后背,焦急地问,“澜小姐,你没事吧?”
  凤玖澜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挥了挥手表示她没事,桑竹看着凤玖澜那苍白无比的脸色,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她又向身后看去,没有发现虞纯追来的迹象,才对凤玖澜徐徐道,“澜小姐,这里很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桑竹没有去管凤玖澜此时复杂的心情,而是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衣衫和凤玖澜对换,接着在她脸上抹了几把泥土,取下她发髻上的紫凤簪放在了她手中,然后指着一条通幽曲径,一字一句道,“澜小姐,你记住了,从这一条路一直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一旦回头,即将万劫不复!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凤玖澜有些承受不了,桑竹却握着她的手,无比坚定地说,“记住了,不要回头,少主会在路的尽头等着你。”
  凤玖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只要一想到尽头处的人是她天天想念的旭哥哥,她就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看到她带着希冀的眼神,桑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惨然,带着凤玖澜来到入口处,对她点了点头,再三叮嘱。
  凤玖澜看了一眼那铺满了花瓣的小路,却看不到尽头,前方的未知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希望就在前方。
  桑竹看着凤玖澜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那纷繁的桃花枝条早已将她离去的背影挡住,桑竹这才放下心来,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骤然发现了虞纯急速飞来的身姿,宛若烈火中的朱雀神鸟,周身都散发着火红的光晕,所到之处,粉淡清香零落成泥化为焦土!
  桑竹身披一袭紫霞锦,往着别的方向跑去,引开了虞纯,被漫天妒火湮灭了理智的虞纯此时根本没有精力去分析前方之人是不是凤玖澜,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杀了那个身着紫衣的女人,只要杀了她欧阳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
  虞纯如今压根儿不管毁掉这些桃树的后果是什么,一个劲地追着桑竹跑,自小生于幻城长于幻城的她体力自然很好,桑竹累得快要死掉了,一轮明日逐渐向着山峰靠近,那金色的光芒也逐渐柔和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斜阳余晖下,虞纯手握烈焰长鞭,指着桑竹,“说,那个贱人哪里去了?”
  桑竹不语,下巴微微扬起,看向远方天空,嘴角边自然而然地溢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她自作主张将澜小姐带出了桃花西山,或许会令少主与澜小姐从此天涯海角,永不相见,可是她不后悔,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她依然会这么做……
  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充其量不过是个贱婢,别以为有欧阳哥哥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本公主将这件事告诉魔君,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虞纯右手执鞭,轻轻地打在左手上,一下一下的鞭笞之声,让人听了汗毛竖起心惊肉跳。
  落英缤纷的桃花林因为虞纯而变得一团糟,地上到处是被烧焦了的花瓣,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焦味,让人闻了有些呛鼻。
  所有的暗卫们看着林中情形,简直无法想象少主归来之时会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这件事恐怕还真不知道以后如何收场!
  凤玖澜沿着那条氤氲着淡淡香气的小径一直向前,从未回头,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旭哥哥就在路的尽头等着她,对她温柔的笑。
  天黑了又明,眀了又黑,朝露日晞,雾气渐浓,苍穹之上星辰北斗闪烁华光,点缀黑暗天幕,也照亮了她心中前行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更不知道她人在何方,她一直都在往前,只因前面有她想要见到的人,不管多累,她始终坚信着他就在前方!
  “旭哥哥,你是澜澜心中不灭的明灯,澜澜好想你。”凤玖澜看着满山荒凉,有些害怕,朦胧的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春夜里的水汽微微浸湿了她的衣衫,一双脚磨得厉害,却没有停下脚步,她生怕一旦停下脚步,旭哥哥就不在原地等着她了。
  苍茫的暮色中,她仿佛从黑暗走来一般,一袭白衣,与周围的暗夜格格不入,大街上她只能听到蝙蝠飞行时发出的怪叫声,还有那断断续续打更的声音。
  夜色深深,铜锣声声,此时三更,萧萧冷风。
  脚踩过凉意森森的青石板,凤玖澜缓缓抬眸,恍惚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字,接着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宛若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倒在了那冰凉的石阶上。

  

第十一章 澜澜怀孕了。。。。。。
  第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越迷雾,照亮整个大地之时,凤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响起,那厚重的黑檀大门开启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古韵,仿佛从历史的深处飘来一般。
  老管家手中拿着一串铜制的钥匙,随着他走路的步伐发出浑浊叮咚的声音,当走到青石阶前时,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女子,倾斜着身体向前一探,才发现了凤玖澜,她的脸涂着些许黑乎乎的泥土,头发有些散乱,此时正躺在地上。
  “三小姐,三小姐……”老管家摇了摇凤玖澜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凤玖澜却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这时,凤府里传来一个尖锐的中年女声,语气中略带不耐烦,“管家,不是让你去库房取一百两银子过来吗?怎么这么慢?”
  管家一听,眉头皱起,再看了看躺在青石台阶上的凤玖澜,咬咬牙,转身进入了凤府,恰恰与朱姨娘打了个照面,他为难地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凤玖澜,“朱姨娘,是三小姐……”
  “什么?”朱姨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她的目光穿越门缝,落在凤玖澜那熟悉的脸上时,她心里气得牙痒痒,都过了一个多月了,那个小贱人怎么还没死在荒郊野岭?
  老管家见朱姨娘一双鱼泡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手臂弯曲拿着一张艳俗的枚红色手帕,好似呆愣在了一旁,于是问了一句,“朱姨娘,如今该怎么办?”
  朱姨娘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想着凤晓珊如今在太子府侍奉左右,正是得宠之际,绝不能让凤玖澜坏了她女儿的幸福,正想俗帕一挥,吩咐下人将凤玖澜偷偷处理掉的时候,凤家主头戴官帽,走了出来,“什么事啊?一群人围成一圈。”
  “老爷。”众人见到了凤家主,连忙转身谦卑行礼。
  朱姨娘变脸比翻书还快,见到凤家主趁着一张脸连忙迎了上去,手在凤家主胸口拂了拂,当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老爷,是澜丫头!”
  “嗯。”凤家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也没看凤玖澜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朱姨娘一时间搞不清楚凤家主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于是给他揉着肩膀,旁敲侧击,察言观色道,“老爷,这澜丫头失踪了这么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晓珊正在太子府……这……”
  朱姨娘话中有话,在场的下人们没有人听不懂,但都选择了沉默,主子的决定,没有他们奴才置喙的余地!
  凤家主没有说话,黑色的眸子里不知在想着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急性子的朱姨娘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问道,“老爷,这要不要把澜丫头带回凤府?”
  “当然!怎么不要?”凤家主斜眼看了一下朱姨娘,无比干脆地说。
  朱姨娘绞着小手帕,咬牙切齿,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凤家主意味深长的话响起,“不管怎么说,澜儿也是凤家的嫡女,皇上一日不下旨解除婚约,她就一日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这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凤府对自家女儿见死不救,任其冻死街头,这让朝中同僚怎么看本官?这让本官如何向皇上交代?这让凤府颜面何存?”
  一番话说得慷慨陈词,有理有据,不愧为天璃左相!
  几个侍女一起将昏睡过去的凤玖澜抬进了凤府,安置在了她破旧的小木屋里,这是凤家主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地方,走动之间他棕黄色的袍子擦过床沿,落下无数木屑,那几案上的碗是缺了一个口子的,举目抬眸依稀可见清晨的阳光穿透屋顶落在了凤玖澜那脏兮兮的脸上……
  向来以威严著称的凤家主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朱姨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凤家主,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还未醒来的凤玖澜。
  很快,朱姨娘风情万种地招呼着大夫走了进来,那大夫亦是没有想到洛城凤府这样的名门望族府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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