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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红线小能手[快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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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亲妹妹——对了!就是因为是义妹,那时候义妹就相当于亲妹,所以夏高宗不敢说,不能说,对于好友和妹妹在一起只能奉上真挚的祝福。”
  “华盟还有不少人写夏高宗和周若水的恋爱文呢,难道他们在历史上就真的有不正当关系了吗?”
  第二人嘟囔着:“说不定呢……”
  “现在的小年轻都关心这个了吗?”第一个人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女儿也说让我回去的时候告诉她,历史上夏高宗倒底是不是跟周阁老是一对,或者有没有单箭头。”
  第三人淡定回答:“好巧,我女朋友也是。”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家人。
  “嘘——”第二人竖起手指,“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
  这要不是正正好旁边跳出一头恶犬,另外两人就要以为他在骂人了。
  对面的恶犬长得又高又壮,目测已经到他们腰了,尖锐带着棕黑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口水淅沥沥打在地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长期吃生肉不刷牙的腐烂臭味。
  ……这还不如是骂他们呢!
  以狗的嗅觉,他们披上拟态服也没用。
  今日,阳光明媚,来自维护历史组织的三位成员,被一头恶犬追得像条狗,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为什么组织的人还没来救我们_(:з」∠)_”
  “我觉得,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智脑被拿走,他们没法锁定我们的位置,也无从感应我们还有没有生命。”
  甲某绝望地拿起窝窝头,三口并两口化悲愤为食欲解决掉拳头大小的食物,差点被噎死,乙某连忙给他灌水,磕后背好几下才让他顺过气。
  *
  周若水一路走到英雄关时,不需要假扮,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外表了。
  周若水进去后先找个地方打听打听情况,又借住在一个老民家里,假托自己亲人是在这边当兵的,听说英国公阵亡,担心家人的情况,就脑子一热跑过来了。
  小少年稚气未脱,老民怜惜他孤身一人,基本上是对方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什么,反正都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下的事情,不需要保密。
  老民告诉周若水,英国公并不是死在两军对战中,原本敌人不是大夏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突然就出现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在背后一匕首刺穿英国公的咽喉。脖子部位虽然也有甲片保护,但倒底没有身上的铠甲硬实,英国公当场去世,神医在世也救不回来。
  由于是阵前亡帅,大夏的军队士气大落,差点被敌军翻盘,是副将险险稳住局面,但是本来的大好局面,彻底毁了。
  “听说真的是突然出现的,就好像会隐形的妖怪,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愣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出现在将军与大军隔出来一两人的那片空地上,杀了将军后又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前消失了。城里前段时间冒出将军德行有亏,因此遭遇天谴的流言,简直是胡说八道!要不是将军,这英雄关早在十年前就破了,男的被掳去做奴仆,女的做娼妓,要我说,那就是妖怪。”老民义愤填膺,周若水却没心思和他同仇敌忾了,谢过老民,回房后手气得一直在抖。
  和红蓝猜想的不一样,周若水其实已经从甲某和乙某那里知道了他们组织的事,老民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回想起这个组织。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能隐身的人。
  哦,那两个人为了诱惑他,还说明他们能隐身是因为一套衣服,那衣服被阿枫拿走了,意图撺掇他去拿过来,可惜他在问过那衣服只能隐藏身形,不能隐藏物品——除非是能整个藏在衣服下那种——就没兴趣了。物品拿在手上,凭空飘着,和昭告有人在那里有什么两样?
  ——这也是他们玩不了暗杀只能提剑就上的原因,毕竟身体藏不藏都没有差别,有经验的人根据挥剑高度就能反推出握剑人身高了。匕首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好的。
  周若水牙齿咬得咯咯响,更加确定不能被人发现身份,不然那些人肯定会把他绑回去。
  他想报仇。
  他父亲跟他说,战场是他的归宿,如果他有一日死在战场上,那是死得其所,让他不要伤心难过。
  可!是!
  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被人从后背偷袭,死在阵前。
  这是对一名将士的侮辱。
  宁可是对面敌军一箭穿喉。
  周若水打来一桶水,把脸洗干净,又出去端来一盆干净的水,把怀里英国公送他的生辰礼物拿出来,这匕首吹毛断发,是英国公给他防身的。
  又将内衬脱下,咬在嘴里,为了装乞丐,这衣服已经好久没换过了,一股酸臭刺激着味蕾,将小公子眼眶熏红。
  那把匕首在脸前比划了一下,周若水一闭眼,手起刀落,一道伤口落在脸上,周若水睁开眼睛,注视着水中倒影,手再次稳当举起,眼睛不眨一下的在脸上一共划下十几刀,彻底毁了那张脸。
  ……好疼。
  小公子眼睛一眨又一眨,水雾氤氲了视线。
  哪怕是之前过年时还在军营见过他的副将恐怕也认不出来这是他们将军家的小公子。
  待脸上结了蜈蚣般的疤,周若水才离开老民家。
  那些人肯定会猜到他往英雄关来,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周若水以游善的身份去参军,游为母性,字子善,是英国公在他出生起就定下的,就等着加冠赐字。
  假托哑巴。
  正好,他好心帮助的小姑娘在他好奇下教过他手语。这么看来,好心果然有好报啊。
第60章 古穿文里拆红线。。。
  周若水离家出走的事;红蓝只吩咐了备用系统关注他的血条就不管了。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最忌讳的就是打着为你好的名号各种干涉。人都什么都还没开始只做了个计划就一口一个你这样不行,你这样肯定出问题;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懂事一点不要给别人找麻烦,殊不知被劝的人也很烦躁。
  我了解过了,我做了计划了;切实的;可行的计划,不是空中楼阁;我什么都还没开始你凭什么就先以所谓过来人的身份否定我?
  话是这么说;红蓝不担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很早以前就往周若水身体里打了一道生机;护着他周身经脉和至关重要的心脏;只要不是直接断头;就是被捅穿了心脏也没大碍。
  红蓝低头继续审阅自己视野中盛德帝分给她批改的奏折;提起笔按着自己的想法落笔,盛德帝是不管她写什么的;只除了她自己拿不定主意要请教他的部分。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茶杯碎裂声,天子震怒:“畜牲!”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伏在盛德帝腿边的大狼犬警觉地抬起头,被盛德帝用手捋捋脖子便舒服地轻呜着重新把头放两条叠起的前腿上。
  宫人轻手轻脚进来;跪在地上清理碎片。
  “枫儿;你看看这个。”盛德帝强忍怒气,把一份折子传给红蓝。
  是密报。
  这个时间能让盛德帝都勃然大怒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英国公的事情。
  红蓝认真把内容看下来,密报要的就是简洁明了汇报事情,上面只有几句话,简述英国公的死亡过程。
  能隐形的杀手,要是鞑靼有这样的能人异士,早放来皇宫取盛德帝的项上人头了。
  ——虽然现在已经做不到了,盛德帝为了防着这些异人,养了一条嗅觉灵敏,性情凶猛警觉的大狼犬,避免一觉醒来身首分离的惨案。就连宫门口的守卫,都是一人一犬配置。
  “挑衅,这是挑衅!难道就没有抓捕的办法了吗?”盛德帝一拍桌案,毛笔跳了跳,浓墨从砚台中溅出。
  盛德帝重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天|朝上国,除了几个顽固的势力,其他的都俯首称臣,就连那几个势力自他登基以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小猫三两只,其中最大的反抗力量就是鞑靼。
  可这个组织来无影去无踪,无从下手,长久以往必然人人自危。养狗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红蓝看完后关注点却不一样:“我记得,您跟我说过,这事您已经告诉英国公了,他怎么还会去战场?”
  “他与朕说,若是因为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而把他束缚在京师,他这一生便了无生趣了。原本命运他也是在与鞑靼的战事中死亡,朕有想到那些人会让这事发生,那两人说了,正是英国公的死去,才让英世子不再玩乐,成长为你的肱骨重臣。可朕又抱着侥幸,朕还好好活着呢,英国公注意着些那些人也奈何不了他。”甲某和乙某说得明白,经过雷系异能那档事,会派来维护历史的,几乎都是文职,之前连盛德帝只会点拳脚功夫都能和对方周旋,撑到红蓝到来,更别说从战场下来的英国公了。指不定还被反杀了。
  “但是因为您把炼体术交予他,导致这次战斗完全是碾压势,那些人才坐不住,出手做他们修正历史的工作。”红蓝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淡点评这次的事,末了,提出一个现阶段可行的建议:“要想捉住他们,也就只有钓鱼,愿者上钩了。”
  “做一件会严重改动史实的事,引他们前来吗?”盛德帝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确实有一件事那些人一定会上钩。
  “我决定了,我要去御驾亲征。”心情平复后,盛德帝的自称又变回了寻常,但是这话语内容嘛,就不寻常了。
  “我跟您一起去?”
  “不,枫儿你留下来监国,我要是出了事,还有你主持大局。”他的声音很是冷静:“我想,在一般人眼里,皇帝都是舍不得座下龙椅,哪怕拖死儿子都不会退位让贤,他们可以容忍……”到这里时,盛德帝冷笑一声,“你迟个三五年登基,但是差错不能太大,你是必须要成为皇帝,且不能是上位个十几天就出于年华老去而死亡的。我现在离开皇宫,在他们眼里就是难得的大好机会,不抓住就没有下一次了。”
  “他们已然入了魔障。”
  红蓝赞同这一点。
  这些人已经全然不管后续会如何,压根不会考虑万一英雄关被攻破,塞外蛮夷就能长驱直入中原,再次造成五胡乱华的景象。他们沉浸在了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中。
  红蓝看过一部名为《死亡笔记》的动画,里面男主是罕见的负面人物,非伟光正角色,得到死神的笔记本,用来处罚那些逃过死刑的罪犯,初衷是好的,然而从他用笔记本写下一个个要查他的警察和侦探的名字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他想要裁决的犯人。
  而现在组织里的那些人,就是类似这么个模样。
  “枫儿,你且答应我一件事——他们肆意妄为,入我大夏如无人之境,杀我朝廷命官,犯我大夏,若有机会,必刷此耻辱,以祭国公在天之灵。”
  红蓝郑重许下承诺:“我一日为红枫,这就是我的责任。”作为皇室子弟的责任。
  红蓝从来不会逃避责任。
  “你是不是觉得朕太冲动了?”待红蓝离开后,盛德帝突然开口。
  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连心跳都和缓的老太监用阴柔的声音回答:“爷自有想法,奴婢能做的,就是陪着爷,用此残躯替爷挡挡灾,消消祸。奴婢斗胆求爷,此行将奴婢带上。”
  这老太监是看着盛德帝长大的,若说盛德帝最信任的人,他也占了一席之地。
  “你留在皇宫中,让枫儿养你不好吗?”盛德帝眼神柔和下来,视线一寸寸滑过老太监脸上的皱纹,已经略有佝偻的背。
  老太监把脸笑成一朵花:“小爷尽得爷风采,日后必然如爷般被宇内称圣道明,可奴婢是爷的奴婢,爷在哪奴婢便在哪。”
  “罢了罢了……”盛德帝起身,看着窗外枯叶,负手而立,“朕去边境,一为诱敌,二为士气,三……为不悔。”
  “英国公为大夏鞠躬尽瘁,朕该为他讨一个公道,否则如何让臣下甘心为朕效力,朕也愧对他们一声主上。而不悔……”盛德帝又坐了回去,淡淡吩咐:“替朕磨墨。”
  碾转的墨锭磨开芙蓉花香,清淡悠远。
  狸毛笔沾的墨,在轴面上书下康健有力的字迹。
  “朕自临寰区,唯好生为德,不愿黩武为名。然今有乱贼,乱常干纪,天地所不容,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睠命,焉俱之。欲亲伐鞑靼,驱此蟊贼。
  皇太子枫才鉴博朗,天资永悟,仁厚孝悌,深肖朕躬。朕若临难,其承天祚,继大宝,为万邦之君,四海来王。望诸卿辅弼左右,安其社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又印下玉玺。
  皇太子……不,哪怕仅仅是普通皇子,在只有一个的情况下继位都是名正言顺的——这是怕他万一去了,有人拿刺杀之事攻奸红蓝,提前写下传位诏书啊。
  “朕终究是个凡人,皇位坐久了朕担心朕不能保持初心,忌惮,怀疑,打压枫儿,这一道旨意,就是朕给自己上的一层枷锁。”
  老太监约莫猜到,他这一回是不能去了。
  果不其然,听盛德帝道:“伴伴,朕需要你留在京师,这个圣旨只有你拿着那些魑魅魍魉才不敢惹事。其他人,朕不是信不过,只是都有可能被污蔑是枫儿结党营私。”
  “臣……遵旨。”
  “你也别把朕想得那么清明,若不是有枫儿,朕此次也不会动这等心思。君子不立危墙,朕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不,您就是明君。”
  盛德十九年秋,帝立密旨,分别交予内监孙忠,首辅付国,太师公孙琴,御驾亲征鞑靼,有二贼行刺,幸有当时假托游善之名,英国公世子所护,手刃二贼。
  帝乘胜追击,是年十二月,大败鞑靼,攻破王帐,俘虏大汗。
  二十年春,班师回朝,盛德帝言皇太子监国有功,退位于枫。
  *
  一旨退位诏书下来,连红蓝都惊诧了一瞬,对此,盛德帝只微笑说了一句话:“朕怕朕后悔。”
  听闻红蓝登基的消息,远在英雄关的周若水只遥遥对着京师的方向举起一杯酒。
  尽管报了父仇,他还不打算回去,只是寄了一封信给家里报平安。这几个月让他喜欢上了战场的感觉,草原上有异心的可不止鞑靼一个部族,他要挣个将军才能回去见母亲,见小伙伴。
  之前的救驾之恩,正好能让他出头,入上头的眼。
  ……虽然他只要暴露身份这些都能轻易做到,不过出于小少年的骄傲,他更想试着自己打拼。
  *
  年号的事本来该是礼部拟定好盛上来,红蓝却直接给定下了。
  奇朔。
  诸人不解:“朔,为初,为始。可这‘奇’又为何解?”
  奇,异也。奇生怪,奇特。后世历史学者评这一年号,皆认为奇朔帝取这年号极妙,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当得个“奇”字。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红蓝登基第一天,出乎所有知情人意料,她直接把组织的事情昭告天下了。
第61章 古穿文里拆红线。。。
  对于大臣来说;有个词叫“主辱臣死”。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有一群目无法纪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对他们下手了。
  对于英雄关的人来说,只有八个字形容他们的心情——弄死这群王八羔子。
  人人自危。
  盗贼起码还可以预测是对富贵人家下手,这个谁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谁能保证自己未来不会成为大人物;或是影响大人物的人。
  还有一种隐在心中的怒意。
  盛德帝是明君,从大臣到平民都赞同这一点。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都记着;现在因着一群不知所谓的人;一个好皇帝不得不退位,这怎能让他们不生气。尤其是一些历经三朝的老人;盛德帝前面两个皇帝;一个骄奢淫逸;压榨百姓;喝醉酒一头扎进恭桶里意外死亡时臣民一个个表面悲痛,内心还不知道有多么欢欣鼓舞开心老天有眼呢。另一个倒是勤政为民了;可惜在位时间太短,短短五年把自己玩成过劳死,又是给上一任收拾烂摊子;民众还来不及感受生活变化美好;这个皇帝又没了。
  可以说,是盛德帝让他们感受到生活在大国的快意,何为太平盛世;河清海晏,歌舞升平。
  没有当过古代的百姓,根本理解不了他们渴望一个明君的心理,哪怕不是明君,税少收一些,役少征一些,他们也觉得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红蓝再写一篇煽动性大的文章告诉臣民,由于我们还不够强大,我们只能先躲起来,忍辱负重,将自己变强大了再打回去。
  等煽动得差不多,人人激愤时,一个半透明的,肉眼可见的罩子把整个大夏,包括草原和一部分海域笼罩起来。紧接着就是三清祖师显灵,言感应到有域外妖魔在大夏捣乱,由于神佛不能过多干涉人间,他们爱莫能助,只能降下神通帮大夏隐藏起来,望他们能卧薪尝胆,尽快修行到能降妖除魔的地步,修炼的方法已经在天子手中了。
  三清祖师显灵,是红蓝用智脑投影出来的,那个罩子才是她的手笔。早在去挖井时她就有这个设想了,路上布好阵法,埋下上个世界以灵气酿成的酒来提供给阵法灵气,阵心设在京师,一催动就形成九州结界,干扰时空。
  红蓝并不满足于仅是藏起来,下一步她会把炼体术传给大夏子民,而基因锁的开启,要等周若水将草原各部打服——几年的时间,她等得起——她才会传出去。
  ——周若水需要战功。
  至于会不会有人借此夺权……盛德帝都不担心,先不说在这之前,大夏都没有和前朝一样用禁铁令禁止民间私铸铁器,夸张到菜刀都要放衙门,要用时得去衙门打借条,就说红蓝为了安他的心,提前把一座山围起来不让人进入,然后表演了一下什么叫一剑劈裂山头。
  这事红蓝没有遮遮掩掩,大方的显露出来武力值,有不少人看在眼里。
  在那之后,盛德帝觉得,要是有谁能在了解到那座现在改名为“二指山”的来历后还能鼓起勇气造反的,敬他是条汉子,他会记得跟他侄子商量给留个体面的死法。
  什么?下一代没有枫儿厉害怎么办?说得好像他就能单挑一个军队一样。
  ——连兵权都控制不住,这皇帝迟早药丸。
  红蓝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和进入军队,理由很简单,现在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个战力。
  有大儒不赞同:“周旋于男子之间,不贞不洁,如何为妇?”
  红蓝:“哦。”
  “女子参加科举,如牝鸡司晨,大逆不道。夫为妇主,室中何可操戈;母为子天,膝下岂容持刃?然牝鸡司晨,以阴乘阳,违天也,违人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易传》曰:妇人专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大夏千秋万岁,圣上万万不可听谗信佞,乱天道循环,使家园寥落。”
  红蓝:“哦。”
  大儒:“……”
  “……圣上觉得如何?”
  “朕觉得,你们要是考得过女子,这条政令有何用?要是考不过女子,朕要你们有何用?”
  盛德帝:“这孩子就是喜欢说大实话。”
  一般来说,只要皇帝铁了心推行一条政令,没有不成功的,然后今年的科举,真的有女子下场了。
  不是林栖鸾,她还在埋头背书中→_→
  是位来自江南的姑娘,她和她哥是双胎,她哥自小厌学,她就女扮男装代替她哥去上学堂,十年来竟无一人察觉。这个政令一发布,她就很爽快得跟家里交代:没错,这几年去学堂上学的就是你家姑娘,别指望男丁挣个状元回来,就他这些年连书本都没有摸过,能考上童生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再然后这姑娘就穿上裙子心理素质过硬的去参加考试,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一路过关斩将,小三元、大|三元都囊括了,羞了天下多少读书人。
  用最有力的证据扇了看不起女人的人一巴掌,只要给一样的起点,男的还未必考得比女的好呢。
  红蓝也用实例来告诉臣民们,只要真的考上了,不论性别,适合哪里的就分到哪里,不会偏袒谁,也不会冷落谁。
  有犟脾气的当下就辞了官,言明绝不与女人同朝为官,红蓝很好脾气一一放行,二话不说再把下面的提拔上来,填补空缺。
  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皇帝难道还怕没人给干活不成。恐怕一些人还巴不得他们让位呢,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挪开别人怎么蹲坑里。
  会拿仕途来反抗的,终究是少数。
  男的女的都一样啦,反正没有女的,还会有别的男的来很他们争位置——大众的想法,逆来顺受的惰性,国破家亡时还有“水真凉”的怂包呢。诚然,如鲁迅先生所说,华夏不缺埋头苦干,拼命硬干,为民请命,舍身求法的人,但是还不至于为了个女子科考跳出来。
  习惯是种分不清好坏的情况,三年下来,大夏的子民已然习惯了看到男人女人都怀孕的情景,习惯了上到科举下到打杂都有了女人的参与,同样也习惯了头顶上顶着个罩子。
  红蓝早就猜到只凭“愤慨”是保持不了多长时间的,人是善忘的,尤其是那些事情并不是痛在他们身上。红蓝也没打算靠平民来实行她的计划,之前不过是找个不引起恐慌的由头把阵法给启动。
  这几年军队里新爬上来一名小将,打仗冲第一,凶猛异常,有几次还打乱了敌军的计划,带领其他人打了胜仗。军队是最容易向上爬的地方,只要豁得出命去,本来他就因着救驾受关注,现在发现是个好苗子,新上任的将军就把他提到身边当亲卫,等几场拼斗下来,这将军已经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了。
  最后决定性那一战,由他全权指挥,生擒了大汗,把草原纳入大夏版图。
  现在这名名为游善的,在之前就封了将军的小将,已经带着俘虏班师了。
  金銮殿上那小将没有现身,说是容貌可怖,不堪面圣,红蓝没有勉强他,封赏亦是不吝啬,哗啦啦就赐下。
  周若水找了家酒楼要了个包厢,京师的酒是给文人喝的,不烈不烧,周若水没有点,他自带了酒水,边境便宜的烧酒,胜在“烈”,喝着爽快。他以前是不大喜欢喝酒的,参军后就习惯了天冷的时候一口烈酒烫下胃,把身体烧暖了,而且军中不许饮酒,误事,但平时沐休时不会喝酒就会被排斥,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来,能喝酒才是男人。周若水就从一开始呛酒到面不改色灌下一坛子烈酒。
  又让杀了一只鸡,鸡汤,鸡肉,鸡肠子,鸡蛋都端上来,周若水拿筷子头并排在桌面戳了戳,才开始用餐。
  近乡情怯,他都不敢回国公府,要是让他奶奶看到他的脸,非得用泪水把他淹了不可。
  “开门。”
  已经十六岁,身量拔高成大公子的周若水纵使三年没见,仍是第一时间听出来这如溪水般澈亮的声线属于谁,当下就……跑到窗边往楼下目测了一下高度。
  二楼跳下去应该不会摔断腿。周若水思忖着,就要手脚并用从窗口钻出去。
  门外的人好像对他的举动了然于心,说道:“你可以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快。”
  周若水默默爬了回来,怂逼兮兮喊了一声:“阿、阿枫……”
  “开门。”
  周若水四处张望,最后把外衫脱下来蒙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把门打开,和红蓝来了个对眼。
  红蓝视线在他奇特的装扮上扫了一圈:“你是刚从大食回来?”
  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出:“难看,才不想让阿枫看到。”
  红蓝把门给关上,信步走到桌前,眼角轻飘飘勾起:“过来。”
  周若水很是软乎地走过去,要是让他手下那群兵崽子看到,一定要大呼他们将军被掉包了。
  红蓝也没强迫他一定要把包头的衣服解下来,掌心隔着布料按在脸上,周若水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脸上游走,又带了些许酥痒。周若水食指动了动,几乎要忍不住上手挠了,却被小伙伴一个眼神定住,连扭动身体都不敢,黑亮的眼眸委屈巴巴盯着红蓝:“阿枫,不舒服。”
  变声期刚结束不久,他的声音还吊着点嘶哑,听着好像谁在欺负他似的。
第62章 古穿文里拆红线。。。
  “睁眼看。”
  看?看哪里?电光石火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包厢里没有镜子,周若水直接上手摸,那些硬邦邦的;如老树根般的疤尽数消失干净,脸蛋又滑又嫩,豆腐似的。
  ——红蓝在用生机帮他治好脸时;顺便美了个容。
  红蓝出门让店小二加个饭加个碗以及筷子;回来就看到熊孩子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对自己的脸连掐带捏,见她回来;满脸兴奋:“阿枫阿枫;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你的秘密的!”
  “说出去也没关系。”红蓝坐下来替自己盛上一碗鸡汤。这座酒楼里鸡汤是一绝;熬得不见油腻;入口是满满肉香。
  她刚下早朝;胃里空荡荡;正需要填补。
  周若水用公筷替红蓝挑出两个大鸡翅:“阿枫阿枫,鸡翅两个;全给你。”大鸡腿已经进入他肚子,剩下两根健壮骨头在桌面上彰显曾经在酒楼后院蹦跶的青春。
  红蓝毫不客气收下周若水想要吃的鸡翅,用筷子夹着细嚼慢咽将鸡肉咬下来。周若水恋恋不舍瞄着那油光水滑的鸡翅膀;低头扒一口饭;抬头看一眼那鸡翅膀,再低头扒一口饭,砸吧嘴觉得这么吃没感觉;勺了勺鸡汤往饭碗里一道,筷子戳一戳,搅拌,一碗鸡汤饭出现在桌上。
  喷香的鸡汤饭勾引住他全部注意力,是以没心思管拱手相让的大鸡翅,一心一意吃饭,偶尔夹一筷子桌上的菜,军队生活培养出他朴素节约的价值观,比如说,这一桌子菜,周若水敢叫上来,他肯定能保证自己一点不剩全吃光。
  胃口比以前是天与地的差别。
  相比之下,红蓝不过是吃掉两个鸡翅外加一碗饭就不动嘴,半点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吃得少,攻击力可发挥出几十倍的凶残。
  两人一起吃掉一顿早饭……啊,算算时间,午饭可以不用吃,下午吃些点心填填肚子估摸着快可以到晚饭时间,马上就能开始新一餐。
  红蓝向周若水递过去一块牌子。
  “这是哪个用处?”周若水翻来覆去地瞧。
  “自由出入后宫的牌子。要是你受委屈,方便你和以前一样。”
  以前什么样?当然是理直气壮抢床抢被子。
  周若水嘿嘿笑,牌子往空中一扔,落下来那一刻准确接住,道:“那我可要好好保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过阿枫,我要是再跟以前一样,你家皇后殿下会有意见的。再加上我们长大了,你家有女眷,该避嫌。”
  “你又不会留在宫里过夜。”红蓝略有不解,朋友间白天串个门没甚大碍,正常操作啊。“你不用担心皇后,她不会在意,而且明天开始,她很少会出现在宫中。”
  周若水:“???”
  第二天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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