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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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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怕是也近了吧?我可打听好了,太子大婚,普天同庆,我们能得好多赏赐呢!”
  宋颂摸了摸发烧的脸;“咳咳,你们先回,我有点事,回燕王府一趟。”
  这是她让系统查好的。喜鹊是燕王府的人,不知怎么调入宫里伺候,但是有进出宫的权限。
  听了这话,众人脸上再次露出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喜鹊姐姐一定要带最新话本回来呀,上一本最后那出被翻红浪才看到脱衣就断了,害得我们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日思夜想。”
  宫女们一个个摇着她的胳膊,宋颂觉得脸上□□快被烤熟了。
  她不耐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众人这才笑嘻嘻放开她。
  宋颂忙挥挥手跑了。
  “我的妈,这些小姑娘忒吓人。”
  系统:“她悄悄跟你说了什么?”
  宋颂:“咳咳咳咳!小姑娘爱八卦,我们赶紧出宫,在容离发现前回来,不然他怕是又要发疯。”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在转移话题?”
  宋颂:“闭嘴!”
  出了宫,她租了一匹马立即赶往城外。
  昨天看见椒房殿,死时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昏君到底为什么那么恨燕王爷?既然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非要数十年对之加以折磨?一国之君,什么样的恨意不能杀人泄愤?
  还有昏君死时,他那诡异的话和最后诡异的笑。
  他要容戈亲手杀了容宴之替他报仇。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死生大仇。
  只是,他不止一次强调“亲手”,她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媛仪皇后真的是因为喜欢燕王府小花园才在椒房殿造了一模一样的吗?
  世人对这个皇后知之甚少,甚至没有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字。
  这太奇怪了。
  *
  凌丽华在护国寺出家修行,青灯古佛,思过受罚。
  宋颂一路疾驰,进了庙宇,悄悄潜入后山。
  她将面具揭下来,露出本来面目。
  凌丽华一身灰褐尼姑服,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正在草屋前扫雪。
  宋颂视线扫过她冻得通红的手。
  雪地里吱呀脚步声引起了凌丽华的注意。
  她回头,认出她,目光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宋颂笑了笑:“来看看你啊。”
  凌丽华直起身,昂着头:“滚。”
  宋颂:“说起来,自从郡主被国公休弃,我还是第一次前来探望。”
  凌丽华扔掉手中扫帚,冷冷看着她:“怎么,太子对你不好,你来我这里找平衡?”
  宋颂折了根荒草:“你所作所为,罪有应得,如今下场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可怨的?你都有怨,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怎么说?他们的命不是命啊?”
  凌丽华抱臂:“我这里不欢迎你,滚。”
  宋颂:“啧啧啧,你就算不替自己想,也替云如玥和云如琰想想,得罪我,你觉得他们能有好日子过?”
  凌丽华:“贱人你敢!”
  宋颂挑眉:“我有什么不敢?你自己也说了,如今我们身份不同。”
  凌丽华胸口剧烈起伏,眸子狠厉:“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冷笑:“你来看我?怕是另有目的。”
  宋颂拍掌:“不愧是被昏君赐食千邑的郡主,聪明。”
  凌丽华眼皮一跳。
  宋颂道:“郡主当年定是帮了昏君大忙,立了大功,所以才得昏君另眼相看,是吗?”
  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凌丽华,面带笑容。
  凌丽华后退一步,脸上不动声色:“当然。”
  宋颂:“那么,郡主立了什么大功呢?”
  凌丽华嗓音干涩:“大长公主卒,迦叶散和月如霜失传,我奉命研制,幸得上天相助,研制了出来。”
  宋颂拍了拍手:“真是好大功劳。”她眸光一沉,“不过,怕是研制出来是真,奉皇命是假。”
  “你撒谎。”她冷冷道。
  凌丽华藏在袖中的手颤了颤。
  宋颂拍了拍树梢的雪:“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圈子,我已查到当年燕王妃跟媛仪皇后之事,你不愧是毒妇!”
  “哐啷——”
  凌丽华眼睛瞪大,脚下退后一步,撞倒了柴堆。
  宋颂眼睛一闪。
  “世人盛传燕王妃才色双绝,艳绝古今,以你心胸狭小,短目爱妒的性子,必定暗地里妒忌不已。”
  凌丽华脸色惨白:“胡说!我堂堂永昌侯府郡主,何必嫉妒她!”
  宋颂步步紧逼:“你不嫉妒,为何要害她?”
  凌丽华眸子阴毒:“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不知检点,四处招惹男人,活该被昏君盯上!我不过是助她一力!她该谢我才对,若不是我,她能当皇后?贱人。”
  宋颂眸光大震。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跟昏君合伙将她骗进宫?”
  凌丽华发现不对,脸色大变:“你诈我?”
  她伸手去掐宋颂脖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诈我!”
  宋颂一脚将人踹开。
  她胸口情绪不定,看着凌丽华,犹如看一个怪物:“你为了荣华富贵,害她落入魔鬼手里,你还是人吗?”
  凌丽华吐出一口血,嗬嗬笑了起来:“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要荣华富贵怎么了?世人谁不是汲汲营营向上攀爬?她不也吃着嘴里看着锅里,有了燕王还不满足,到处勾引男人,活该!”
  宋颂手指指着她:“你就是个疯子。”
  凌丽华目光诡异地看着她,嘴唇轻启,声音犹如鬼魅:“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啊。我送她到昏君床上的时候,她身怀有孕呢。这事,就连容宴之都不知道哈哈哈!”
  宋颂脚下一颤:“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谁?”凌丽华咬牙切齿,目光陡然阴毒,“敢给我脸色看,就凭着那张脸,让男人疯了一样往上扑,贱人!那个没用的懦夫,不就是个贱人,竟然还捧她当皇后!还有那个贱种!孬种,竟然替别人养儿子!都是没用的废物!”
  宋颂一把提起她衣领:“容戈是燕王的儿子对吧!”
  凌丽华笑得恣意:“对啊,燕王亲手杀了儿子,多刺激!”
  宋颂脑子里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昏君恨燕王。
  为什么椒房殿跟燕王府一样的布局。
  为什么昏君死死抓着容戈要他亲手杀了燕王。他是真的恨容宴之。
  她目光复杂,看着疯疯癫癫的凌丽华,无话可说。
  这个女人生来就是疯的。
  *
  燕帝寝殿。
  容离坐在下首:“钦天司已测出下月十五大吉,大婚便定在这一日。”
  燕帝喝了口茶:“你已下定决心?”
  容离淡淡道:“嗯。”
  燕帝目光复杂:“我本以为你总能避开这个‘情’字,没想到还是步了我的后尘。”
  容离:“父皇。”
  燕帝咳嗽两声:“燕王府每代总要出痴情人,结局总归零落,父皇老了,你好自为之。”
  容离目露愧疚:“父皇。”
  燕帝苦笑:“你母妃一个人寂寞,如果不是报仇,我早该去见她的。既然已经定了,记得带她去见见你母妃。”
  容离抿唇:“会的。”
  燕帝眸子看着杯中茶水:“容戈……放他一命吧,让他当个闲散王爷,圈禁就好。”
  容离:“他的命,不能留。”
  燕帝看着他:“就当父皇最后的诏令。”
  他拍拍容离肩膀:“有些事退一步去看,或许会另有所得。”
  他眼睛看着容离,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你长得很像你母妃,子檐是她为你取的字,父皇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保护好你母妃,最大的欣慰,就是有你这个儿子。”
  他语气迟缓:“去吧,对喜欢的人,不要藏着,把你的喜欢说给她听,这世上最深的遗憾就是没有说出口的欢喜,父皇和你母后都希望你爱有所得,没有遗憾。”那些旧事,他死了也就掩埋了,就让容离心里对母妃的印象永远留在十岁。王妃一定也是这样期望的。


第85章 
  萧亦然道:“陛下这些年郁结于心,如今大事已了,他心中的石头放下,身体一下子垮了,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事的。”
  容离:“嗯。”
  萧亦然:“云芷那边如何了?你跟她好好谈了?”
  容离垂眸不语。
  萧亦然摇了摇扇子:“你不说怎么行,实在不行威逼利诱,叫她知道知道厉害。你就是心太软,软硬兼施才最有用。”
  容离冷冷看了他一眼。
  萧亦然:“我说错了吗?你只是把人关着,她永远也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意,不要她说了句不在乎容戈就相信她,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就是个骗子!”
  容离:“此事我会查清。”
  宋颂为何跟容戈牵扯,他知道其中有隐情,她说不在乎不是假话。
  “她这几日很乖。”容离抿唇道,“芷兰殿太过冷清,今日我叫人帮她搬出来。”
  萧亦然无语了。
  “师弟,万一她装的呢?你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她,之前的教训还在眼前摆着呐。”
  “我说过给她机会。只要她乖乖呆在宫里。”
  萧亦然长叹口气,无话可说。
  他觑着容离面色,感觉他这几日渐渐恢复往日沉静,不再像之前那样动辄暴戾,极其吓人,心中松了口气。
  “你心里要有数,不要因为她动怒,朝堂如今全靠你撑着,你若是倒了,大顺非要出大乱子不可。”
  容离:“嗯。”
  二人还未踏入东宫,黄烈鬼影一般出现,脸色苍白,额头浸满汗珠。
  萧亦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容离脸色已经冰冷。
  黄烈嘴唇颤抖,喉咙干涩:“殿下,太子妃……打晕了送饭侍女,逃出宫去了。”
  “轰——”
  容离眸子里暴风雨袭来,翻腾的旋涡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狠狠攥紧,浑身戾气如有实质。
  “去天牢,将容戈看好了。如果人丢了,你提头来见。”
  黄烈磕了个头:“是,殿下!”
  容离拂袖踏入东宫,面色冷如冰霜,吓得宫婢脚下一软,忙跪倒在地,衣摆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阙忙迎上来:“殿下,四部擅于追踪者已全数出动,太子妃一定逃不出沅州城。”
  容戈眸子里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薄唇轻启:“她如何逃出去的?”
  一滴汗从天阙额角滑落。
  他完全顾不上,严肃着脸汇报:“太子妃打晕了宫婢喜鹊,易容成喜鹊的样子出了芷兰殿,随后利用喜鹊身份腰牌出宫。”
  他狠狠磕下去:“是属下失职!”
  “一个宫婢,如何随意进出宫门?”容离目光倏地看向天阙。
  天阙头皮发麻,凉气从脚底渗入,一直凉到心里。
  他张了张口:“殿下,喜鹊乃燕王府侍女,原先服侍过太子妃,殿下将她调入宫中,听太子妃吩咐,可随意进出宫,替太子妃解闷。”
  容离定定看着他:“这么说,是我的不是?”
  所有人大惊失色。
  天阙“砰”一声磕在地上:“殿下,是属下失职!若抓不到太子妃,属下以死谢罪!”
  容离胸口闷疼,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果然又在骗人,她果然只想逃跑。
  他薄唇勾起,忍不住笑得讽刺:“滚吧。”
  萧亦然脸色都变了:“师弟,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可动怒!”
  “滚!”
  “哗啦——”
  容离广袖一挥,满桌茶盏摔在地上,碎屑四溅。
  宫婢们吓得哭了出来:“殿下!”
  容离大怒:“都给我滚!”
  他气得浑身颤抖,眼睛发红,眸子狠狠看着众人,浑身戾气,如同地狱里走出的魔头,阴森,恐怖。
  萧亦然心悬到嗓子眼,他不敢靠近,手轻轻压了压:“你别激动,我立刻去把云芷抓来!她跑不了!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出去。”
  他冲下人们一挥手,所有人连滚带爬涕泪横流软着脚忙逃了出去。
  萧亦然走到殿门,小心翼翼道:“容戈还好好待在天牢,云芷没有去找他,她性子调皮你也知道,或许只是闷了,想出去玩,你不要动怒,我们都出去,不会有人打扰。”
  他看着容离嘴角流出的血渍目光刺痛,心里对云芷这个女人的憎恶达到了顶点。他甚至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容离阴沉的眸子倏地看来,萧亦然心口一跳,忙退了出去。
  “吱呀——”
  殿门轻轻关上。
  夕阳透过轩窗洒落一地,容离再也支撑不住,脚下踉跄一步,跌在地上。
  他一袖拂开立式大花瓶,手掌压在地面碎瓷片上,鲜血如注。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目光盯着殿门,眸子一片阴翳。
  阳光晒在他脸上,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很冷。
  心里疼得好像有人拿钝刀一刀一刀割。
  他笑了笑,眼眶红得好像沾了晨露的玫瑰。
  “吧嗒——”
  地面落了一滴水珠。
  他控制不住体内疯狂涌动的暴戾,有个声音尖锐而刺耳,在他脑海里咆哮,叫嚣着快要挤破桎梏,破笼而出!
  他死死咬着牙:“啊——”
  *
  宋颂是在书肆被抓住的。
  她从护国寺回来,一路小心匆忙往宫里赶,就怕被容离发现她偷龙转凤逃出去过。
  路过那家“春风书肆”完全是巧合。
  出宫时,那些小宫女们心心念念叫她务必带春风书肆如今最火的那套话本最新一册进宫。
  她怕小宫女们晚上找喜鹊露了馅,就想着买本书花不了什么时间,带回去先堵住她们的嘴。
  她匆忙之下揣了书结了账正要往外跑,几百精锐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围住。
  百姓吓得落荒而逃。
  这样大的场面,饶是宋颂也惊了一跳。
  她:“那个……我只是有事要办,真的!”
  天阙面色阴沉,走上前来:“太子妃,请!”
  宋颂观他面色,立马想到如今阴晴不定的容离,咽了口口水:“那个,我真的不是要逃跑。”
  天阙不为所动:“太子妃,请!”
  宋颂向四周看了一眼,几百精锐立即亮出长剑!
  剑光寒气逼人,冷得宋颂打了个寒颤。
  这么大阵势,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扫了眼天阙,乖乖爬上了那辆太子专用马车。
  天阙目光一沉:“回宫!”
  精卫长剑“唰”一声入鞘,几百人走在路上竟悄无声息,拥护着马车向宫里行去。
  大街上一片寂静,只余马蹄“吧嗒”“吧嗒”“吧嗒”以及车轮滚动的声音。
  系统:“系统功能又失灵了,你保重,实在不行就美人计上。”
  宋颂拧着它耳朵:“闭嘴!”
  她还没仔细看自己到底拿了什么本子,只觉得揣在怀里发烫。
  今天查到的事让她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宫里那位,她又蹙起了眉。
  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
  马车跑得非常快,好像有什么追赶似的。
  她甚至还没有理出头绪,就已经到了。
  天阙的声音响起:“太子妃,请下车。”
  宋颂深吸口气,将一会见到容离要说的话理了一遍,表情镇定地下了车。
  萧亦然疾步而来:“跟我走!”
  说完,二话不说,扯了宋颂衣袖就走,一边走一边沉着脸色交代:“你可知自己身上的毒是怎么压下去的?”
  宋颂无话可说。她确实做了亏心事。
  萧亦然嗤笑一声:“果然在装傻。容离将自己一身功力传给你,就为了让你多活几年,你是怎么对他的?欺骗他感情,利用他帮容戈夺位,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你更毒的女人。”
  他语气阴森咬牙切齿:“若不是容离……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宋颂察觉不对:“容离怎么了?”
  萧亦然面色紧绷:“你以为一身功力传出去说得简单,他身体本就长期亏损,这次急着替你疗毒,功力耗尽,你大婚前夕逃跑,他不眠不休追到西平,朝廷公务又忙,他根本没有几日睡得安稳!身体未愈,郁积于心,如今亏损不是一点半点!你逃跑,他如今将自己关在寝殿,任何人无法靠近,如果你但凡有点良知,待会将药端进去,向他认个错,让他以身体为重!”
  宋颂:“我没有逃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燕帝在哪里,我想觐见。”
  萧亦然冷笑:“容离信你,我不信!你给我乖乖待在东宫陪容离,如果他出了事,我不但将容戈碎尸万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宫婢端着一碗药站在东宫寝殿外瑟瑟发抖:“萧公子。”
  萧亦然将药拿过来放到宋颂手上,目光犀利,语气阴森:“记着,去认错,不要刺激太子,让他喝药,不然——”
  他眼里杀气闪过,宫婢吓得跪倒在地。
  宋颂将药端好,语气发冷,眸子里的煞气令萧亦然吃惊:“本小姐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欠他的,我自会还,你记好了,没有下一次。”
  她冷着脸推开殿门。
  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太阳从山头坠落,殿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宋颂皱了皱眉,用脚将门关上。
  “殿下?”
  她借着稀薄光线走到烛台前,将药碗放下,点燃灯烛。
  火光晃晃悠悠亮了起来。
  “啊——”她捂着胸口惊呼一声。
  旁边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捏上她脖颈,她甚至都没有察觉这人什么时候靠近的。
  宋颂借着火光看清这人面目的瞬间,吃惊得张大了眼睛:“容离?”
  她难以置信:“你怎么了?”
  容离发簪不知哪里去了,满头青丝铺散开来,玉一般莹白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双眼睛漆黑狠戾,执着地盯着宋颂,仿佛草原上失去了狼群对月嚎叫的头狼,莫名悲凉。
  一截苍白的下巴上血渍未干,殷红刺目,衣袍上血光点点,跟平日里神仙一般莹莹生辉的太子判若两人。
  宋颂顾不上脖子,她吃力道:“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容离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眼神蓦地一沉,手里更加用力,掐得宋颂脸色涨红,发不出声音。
  掐着掐着,他手颤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猛地退开一步。
  宋颂举起双手,轻声道:“容离?”
  容离目光阴沉,视线紧紧盯着她,神志突然清醒了一般:“你不是跑了么?回来做什么?”
  宋颂试探性地向前一步,容离没有显露排斥。
  她轻轻松了口气:“我没有逃跑,你相信我。”
  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容离,他一袖挥出,屏风倒地,殿里一阵噼里啪啦,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自己也颤颤巍巍站不稳,却还是狠狠盯着宋颂:“骗子。”
  宋颂顾不上许多,扑上前抱住他:“没骗人,真的,没骗你,你看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
  容离视线一转,突然盯着她的眼睛:“你出宫做什么?”
  宋颂一颗心狠狠提起,她庆幸自己进城的时候去了书肆。
  她将手伸入怀中,在容离诡谲的视线中,缓缓将那本话本掏了出来。
  “你看,我是去买这个。就在春风书肆买的,天阙也看见了,他可以作证,我真的是去买这个的。”
  容离视线扫过书册上的字,被血染红的薄唇轻启:“春风一度?”
  宋颂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她神经高度紧张,一时也注意不到,只是附和容离:“对,很好看的!”
  见容离情绪有些缓和,她趁机将人扶到床头坐下,视线从他衣服上血迹扫过,移到他手上时,倒抽一口气。
  她将话本放进容离怀里,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一起看吧?真的很好看!”
  容离伸手将话本拿在手里,头微微低垂,侧脸轮廓分明,皮肤苍白,嘴唇上的血渍让他的脸在烛火中俊美犹如神铸。
  宋颂看得心头一跳。
  她将视线放在容离鲜血淋漓的手上。
  “你没有逃?”容离猛地抬头盯着她,眸子深不可测。
  宋颂忙点头:“真的没有,不信你看这话本,今天才出的!”
  她快哭了,怎么好端端一个人,成了这样。
  手上的外伤看得见,他嘴角血渍应该是内伤,得尽快让萧亦然看看才行。
  容离听了她的话,情绪不再暴躁,伸出手刚要打开书封。
  宋颂看着他满是伤口的手,眼皮一跳,替他翻开了书页:“我替你打开。”
  她身上有股冬雪清冽的味道,容离闻见,眸子垂了下去,情绪看不分明。
  他视线从她带有薄茧的细瘦手掌掠过,停在翻开的画面上。
  空气一下子安静。
  宋颂脸“轰”地变红。
  绯色爬上脸颊眼尾,眼睛都烧得水润盈波。
  她目瞪口呆看着容离手中书页。
  卧槽!
  容离也怔住了。
  画册上,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都看见了。
  容离“啪”一声将书阖上,漆黑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宋颂,目光阴郁:“这就是你要看的书?”
  烛火爆了一下,烧得更旺了。
  容离白皙的脸透着青,一双好看的眸子浸着执着与阴翳,眼睛里红血丝遍布,眼睑下青紫一片,挺直的鼻梁在烛火下近乎透明。
  他更加暴躁了,浑身戾气炸开,仿佛能摧毁一切。
  宋颂看着看着,心弦不知怎么触动了一下。
  她被那双眼睛慑住,在容离恶狠狠的目光中,她鬼使神差低下头,亲了亲那双染了血,被惨白的脸衬得殷红刺目的薄唇。
  冰冰的,软软的,是咸的。
  呼吸间都是容离身上冷松的幽冽味道。
  跟他这个人一般,高不可攀。
  仿佛悬崖上的雪莲,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翩翩如玉;热情时,却又如炽热岩浆,因为单纯,所以不会控制,灼人先伤己。
  “乖。”她道。


第86章 
  亲完,宋颂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还来不及跳开,容离眸光一滞,双手铁箍一般箍住她后脑勺,两人嘴唇砸在一起。
  宋颂疼得“嘶”了一声。
  烛光在她视线里跳跃,容离的脸在光下好看得令人窒息。
  皮肤上细小绒毛撩动着她的脸颊,呼出的气息相互交缠,幽香醉人。
  那双眼睛里猝不及防的炽热让她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容离冰冷的唇贴着她的,有些颤抖,有些野蛮地亲着,一下又一下。
  她暗骂一声,手坚定地将他往外推。
  容离目光里闪过一丝暴虐以及不注意就会忽略的极其细微的痛楚。
  宋颂一怔,手僵了下。
  容离死死盯着她,目光执着而阴翳。
  半晌,两人竟然都没有动。
  唇贴着唇,呼吸贴着呼吸。
  宋颂手一颤,容离如同被人侵入了领地的狮子,浑身绷紧,警惕地看着她。
  她脑子一热,伸出手去,在容离警惕的目光中,缓缓环住了他的脖子。
  “亲吻不是这样的。”她道。
  说完,将他的头拉近,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如鼓,凑近容离,在他殷红的唇上亲了亲。
  容离耳廓发红,眼睛水润茫然地看着她,嘴唇无意识动了动。
  宋颂鼻端都是冷松的气息,视线里那双上挑的眼睛卸去虚张声势的狠戾,只剩下茫然和快要满溢出来的喜欢。
  她觉得骨头里像是充满了泡沫,心软得如同春水泛滥。
  她轻呼出一口气,脖颈交。缠,手牢牢环着容离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啪——”
  灯芯爆了一下。
  等到两人喘。息平静,宋颂自诩脸皮很厚的,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她视线飘忽,正准备说话,容离倏地起身,一眨眼就消失在殿里。
  宋颂半天才眨了眨眼睛。
  她喃喃道:“渣,渣男???”
  系统目光诡异地盯着她:“你在做什么?”
  宋颂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哦,美色当前,没把持住。”
  系统:“……你完了,我早就发现你在放水了。”
  宋颂翘起二郎腿,脸色恢复正常:“胡说。”
  系统冷哼:“呵,咱们掰扯掰扯,为什么一开始不解决了他,要一直把这个麻烦拖到现在,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噗——”
  宋颂一口水差点没呛岔气。
  她狂拍胸口:“咳咳咳咳咳……你从哪里学来的?”
  系统闷声闷气,语气严肃:“你们种族不同,人鬼有别,不能在一起。”
  宋颂哭笑不得:“我现在不是人么?”
  系统:“你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
  宋颂:“其实想想,一直当鬼也挺无聊的啊。”
  系统瘪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当人只能活一辈子,当鬼可以永远活着!”
  宋颂摸了摸他后脑勺:“乖啊。”
  *
  萧亦然见容离面色冷淡,目光镇静,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他想到天阙他们查到的,立刻严肃了脸:“天阙有要事禀报,关于云芷的。”
  他扫到容离耳朵和脖子,眼神一变,立刻伸手要替他把脉:“你脖子为何这样红?可是出什么事了?”
  容离不动声色退开,声音冷淡:“无事。”
  说罢,率先踏入议事殿。
  天阙整个人还处在巨大震惊中,他一字一句将追踪云芷,在护国寺抓到听见云芷和凌丽华谈话内容的小尼所说一一道出。
  “凌丽华已收押,正在命人审问。”
  容离眸光一颤,脑海里闪过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记不清的母亲形象。
  他手掌无意摩挲腰间玉佩,眸光垂下才发现那枚玉佩已经给了云芷。
  他僵硬地挥了挥手:“下去。”
  萧亦然看他神色平静,跟天阙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事实上,他内心早已云海翻腾。
  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
  护国寺。
  眉毛胡子花白的老和尚闭目敲着木鱼。
  “笃”“笃”“笃”的声音在禅房里回荡。
  “呼啦——”房门忽然间洞开,风雪狂涌而入,吹得门板来回摇晃。
  脚步声伴随着衣袂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纸言睁开眼睛,目露慈祥:“你来了。”
  容离:“师父知道我要来?”
  纸言:“不知。”
  容离:“师父说该见的时候再来见,此时可是该见的时候?”
  纸言笑而不语。
  容离:“弟子有一事相问。”
  纸言手中木鱼不停,重又闭上眼睛。
  “弟子想问,我想留一人,让她永远待在这里,可否?”他脸色有些苍白。
  纸言浑浊的双眼睁开,定定看着他:“问你自己,能用什么,让她留下?”
  容离嘴唇颤了颤:“弟子今日才领悟,师父告诫弟子不入凡尘,不解命理是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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