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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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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被软禁沅州十数年,受尽了昏君羞辱,暗地里韬光养晦,蓄养私兵,朝廷早已是掌中之物。
一个月后昏君寿辰那天,燕王将会发动宫变,夺取皇位。
这也意味着,她得在那一天出现在宫里,把容戈救出来,并安排好后路。
前世容戈逃亡途中被云如玥藏到自己马车里躲过了追兵,他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也是云如玥陪他度过。两人便是那时暗生情愫。
沅州事变让京城里几大势力重新洗牌,永昌侯府和国公府一度衰落。直到容戈夺回京城,云如玥做了皇后,两家才又发达起来。
不过,她可是立志要做全书逼格最高的女人的人,女主当然不能压她一头。她要看看,云如玥如果没了男主,还能不能一直善良温柔仙气飘飘。
宋颂一边梳理着剧情,一边往城南走去。
沅州城正北是皇宫,东富西贵人人皆知,南边是最底层百姓生活居住的地方。
其中有条街,鱼龙混杂,多是一些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难民。
宋颂要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她要找一个人。
一个后来成了大顺最有钱的皇商的人。
她现在手里一张牌都没有,要想尽快完成任务,必须得有自己的人手。
她可不想把时间耗在漫长的谋反中,剩下的漫漫时间,她要去游览万里河山,去品如风烈酒。
“到了。”系统提示她。
宋颂站在街口,即使她已经穿了最不起眼最朴素的衣服,但她周身的气度与明显养尊处优之人才有的白皙皮肤与这里格格不入。
几乎是她到来的一瞬间,街边人的眼神明里暗里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那种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
“小心点。”系统抿着小嘴提醒她。
宋颂面上好似完全没有发觉,做出一副误闯此地的公子哥样,向巷子里边走去。
不时有乞丐冲出来向她乞讨,她都以自己没带钱示意。
那些人凭经验看出她身上真没有钱,故而气氛稍微一松。
巷子里脏而乱,随处可见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乞丐,以及脸色蜡黄枯瘦如柴的小孩。
宋颂一路走过,那些人盯着食物一样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坍了一半的院子。
隔着院门能听到屋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伸出手,拍了拍:“有人吗?”
没过一会儿,屋里出来一个身材瘦长的青年。
头发凌乱,脸上黑漆漆的,很脏。
阴翳的目光盯着宋颂,没有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鸭!为战胜拖延症,作者采取裸奔~
收藏就是作者更新的动力啦^^
第6章
宋颂看着青年:“有客自远方来,不请我进去么?”
青年定定看了她一眼,眸光不明,随即替她开了门。
“何事?”嘴唇紧抿着,下巴弧度尖锐。
宋颂跨过门槛:“我来与你做一桩生意。”
青年脸脏得看不清,那双眼睛却是阴沉而森冷,无端让人害怕。
也是,没点本事,哪里能在这样的地方活下来。
“我不会做生意。”青年道。
“这桩生意很简单,而且,报酬丰厚。”宋颂笑道。
青年顿了一小会儿才张口:“什么生意?”
“替我做事。”
屋里又响起咳嗽声,震得空气似乎都颤抖了。
青年锐利的目光投向她。
宋颂径直往屋子里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她被挡住了。
青年目光变得讽刺:“我们的命比牲口还贱,买奴才应该去集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姐请回吧。”
宋颂看着青年:“里面的病人没多少日子了。”
青年黑黝黝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整个人笼着一层阴影。
“你替我做事,我救她。”宋颂道。
闻言,青年眼睛倏地攫住宋颂,一字一句道:“你能救?”
宋颂跨过门槛,坐到病人旁边一个树墩做成的小凳上。
床上躺了一个枯瘦如柴的女人,正佝偻着身子痛苦地咳嗽着。
脸色青白,蔓延着死气,看得出来病了很久,但是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只有长久吃药凝成的药材苦味。
宋颂又看了眼青年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
主人应该很爱干净才是。
屋里一无所有,但是干干净净。她知道,青年为了救人,但凡能卖钱的,早就卖光了。要是自己不来,接下去的剧情,就是他把自己卖给人家做奴才。女人最终也没有救回来,而青年却身陷囹圄。
青年阴翳的眸子紧紧盯着宋颂,垂在两侧的手颤抖着握成拳,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你能救?”
宋颂将指腹搭在女人手腕上,听了一会儿脉。
半响才回答:“能。”
她摸着女人似有似无的脉搏:“她咳了两月有余,退烧后身体一直较常人热,午后为著,夜晚盗汗,近来常常咯血,胸口会痛,有时喘不上气来。”
她说得越多,青年手握得越紧,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一字一句郑重道:“你救活她,我的命就是你的。”
宋颂点头:“再过两天,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她命不该绝。”
青年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短短时间鬓角已经被汗浸湿了。
闻言喃喃道:“你要我做什么?”
宋颂将病人的手塞进破旧的被褥,站起来:“你放心,我会将她带回去,我说能救,便是能救。”
青年点了点头:“好。”
“我要你做的事,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端看你怎么做。”
青年退后一步,跪下来向宋颂磕了一个头:“江晚泊这条命是主子的了,只要救活我姐姐,刀山火海我都可以替你去!”
宋颂失笑:“我不会让你丢命的,留着你以后还有用处呢。”
青年抬头,宋颂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
她把人扶起,拿出一叠银票放到青年手里:“我要你到常德去一趟。”
那一叠银票足有三万两,青年对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女郎越发吃惊。
宋颂道:“我要你替我做生意,这是第一笔本金。我要的第一笔利润,就在常德。”
她在屋子里慢慢走动:“从沅州乘船至常德需五日,你到了那边,去桐花巷找一个叫石生的老头,他手里有一种造纸术,据说造出来的纸张薄如蝉翼、细腻柔软、紧实柔韧,品质非常好。”
她看向青年,在江晚泊眼睛里看到了了然,顿时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知道,所以你要加快速度赶去,在别人知道之前让老头为我们所用,这种造纸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江晚泊身上始终有股阴沉沉的气息,他捏着银票,深深看了宋颂一眼:“拿到造纸术后呢?”
宋颂笑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需要钱,非常非常多的钱,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能不能赚钱、怎么赚钱得看你的本事。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江晚泊看了眼床上的女人:“你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带着钱跑了?”
宋颂眨了眨眼睛,也看着病人的方向道:“就当我赌一把好了,反正我赌得起。”
江晚泊抿紧嘴唇:“你保证,我回来的时候我姐姐会没事。”沅州城所有大夫都说没救了,他不能放弃唯一的机会!
就像她说的,赌也要赌一下。
而且,他有预感,这次自己会赢。
宋颂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相信我。”
她珍而重之从自己身上拿下一块刻着云纹的玉佩,递给江晚泊:“这个你拿着,常德当地商会错综复杂,有事拿着玉佩去找知府,他会帮你的。”云纹玉佩是国公府嫡子嫡女的象征,而常德知府是国公爷门生。
江晚泊看了眼玉佩,一句话没说收下了。他其实有很多疑问,只能留待以后再说。
宋颂看了眼天色:“现在出发尚且能赶上最后一趟渡船,你可以带你信任的人去。你姐姐我会安排在翡翠阁后院住下,有急事到朱雀街翡翠阁留信,我会在那里见你。”
*
翡翠阁是原主亲生母亲嘉禾公主留给原主的产业,老掌柜和伙计都是忠厚老实之人。
江晚晚的病症属于肺痨,后世称为肺结核,在抗生素被发明出来之前,人类无法对抗结核杆菌,患了肺痨,只能等死。
这个问题到了系统这里,就很简单了。
她写好药方将人打发出去买药以后,在脑海里呼唤憋了很久的系统:“统子,该你上线了。”
系统满头大汗地将一管青霉素递给她:“给!”
宋颂将药注射到江晚晚肌肉里。
她一直咳嗽着。
宋颂看了女人青白的脸一眼,能看出来,她长得很柔美。这样的姿色加上浮萍无依的身份,为她惹来了灭顶之灾。
系统突然提醒:“容离的第一个剧情快开始了。”
宋颂看了眼天色,将注意事项交代清楚,并安排仆妇照顾江晚晚的饮食,说好自己每天来一趟以后,飞快起身往外走。
出了翡翠阁,骑上老掌柜安排好的马,直奔长安巷。
长安巷是沅州城很有名的一条巷子,最出名的就是巷口的飞鹤楼与巷尾的墨香苑。
飞鹤楼是沅州城最大的酒楼,能做四海八方的美食;墨香苑是士子书生们交流集会的地方。
宋颂一路打马而去,心里计划着待会儿的一举一动。
燕王一脉是大顺开国大将军后代,也是唯一被赐皇姓的异姓王,十数年前昏君登基以后收缴燕王府的兵权,将燕王扣留京城不予返回云南,其中也包括燕王世子容离。后来据传容离得了重疾,御医束手无策,无力回天,正当此时,纸言大师云游到此,称此子尘缘淡薄,先天不足,唯有跟他修行才有可能度过一劫,容离便跟着纸言去了筇竹寺。
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直到前不久,昏君不知怎么想起容离该加冠了,心血来潮给原主和容离赐婚,召他来京。容离这才踏入沅州城。
作为男主最大的对手,容离这个反派是她见过最神秘的反派。
作者从头到尾没有正面描写过他,但是书里很多重大剧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在。
甚至直到最后,要不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容离先天不足这个条件,她觉得男主能不能逆袭成功都是个问题。
容离一死,读者哭着闹着要给作者寄刀片。
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个人物,跟他慢慢耗她不是斗不过。
但是她没有时间。
这个任务之所有被标为SSS级,是因为——它增加了时间限制。
系统只给了她三年时间。
原书里男主可是用了十年才拖垮了容离。
其实她一看到任务就后悔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个人菩萨面目,玲珑心肠,心有九窍,深不可测。
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走完主线剧情,这个世界又将面临奔溃的威胁。
她当鬼当了那么久,没打算把自己交待在这里。
所以,只能走捷径。
系统:用得着这么含蓄?你不过就是贪恋美色准备祸害无辜拔*无情爽了就跑。渣。
宋颂:……
她咬牙:“以后还想不想吃糖了?”
系统委屈巴巴闭上了小嘴。
“到了。”
飞鹤楼以飞鹤闻名,偶尔能看到有鹤在楼顶起舞,此乃沅州一大奇观也。
宋颂下马,将缰绳交给眼尖跑过来的伙计。
大堂里沸反盈天,食客们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她按照原主的习惯要了玄字号包间。
领路的伙计多看了她两眼,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却没有多话,只是尽责地将她领进去。
宋颂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张口就是一大堆菜名:“给我来一份酱猪蹄,红烧肉,松鼠鱼,烤鸭子,蒸熊掌,一品鲍鱼,洞庭金龟,香露全鸡,陈皮牛肉,沸腾羊肉,干煸鳝背……”
在伙计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她一连报出了几十个菜名:“就这些,快些去做!”
伙计愣了下,才傻傻往外走:“是。”
大堂的客人于是看到了颇为壮观的一幕。
只见飞鹤楼十几个伙计排着队,每人手里端着盘子往楼上玄字号包房里上菜。
“哪家贵人在飞鹤楼请客这是,好大的场面!”
众人议论纷纷。
包间里,圆桌上堆满了一道道色泽诱人味道更诱人的菜。
等到伙计全部出去,宋颂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唔,好吃!”
系统也收走一块,兴奋着小脸:“好吃。”
将每道菜都扫荡了一遍,宋颂瘫坐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双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这会儿那位已经出手了吧?”
系统小肚子胀得圆溜溜地躺平了滚来滚去:“嗯。”
“待会我们去英雄救美。”宋颂兴奋道。
系统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门被踢开了。
杨媛气呼呼闯进来看着眼前杯盘狼藉,再看了眼一脸满足的宋颂,更加愤懑,冲过来就要打她巴掌:“我就猜到是你!你还敢出来!”
宋颂蹙了蹙眉,这个女人怎么会在?真是麻烦。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灵巧地躲了过去,脚不忘伸到杨媛脚下。
来飞鹤楼吃饭只是为了打消容离可能会有的疑虑,做出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恰好路过的样子,不显得刻意。
她的目的主要还在待会去救命悬一线的容离。
可不能让杨媛耽误时间,错过了时机。
想到这里,她眉眼一冷。
“砰”!
“啪啦”!
杨媛栽在餐盘里,冷凝的羊肉汤飞溅出来,撒了满地。
她抬起头,满头满脸的肉汤,眼睛里喷火:“云芷你这个贱人!”
宋颂摊开手:“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怎么能怪我?”说着迅速躲了过去。
杨媛被宋颂逗得满屋乱跑,最后跑不动了,终于发现自己连云芷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顿时气得尖叫起来。
“你这个贱人,活该嫁给猪脑肥肠的燕王世子!听说云南的男人最是粗鄙恶俗,配你这种不知羞耻的贱人正好!”
宋颂轻笑一声道:“昨天湖里的水你还没喝够啊?”
杨媛一听,立刻疯了一般:“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宋颂转了个身,躲开她抓上来的手,靠在观景台边摇头叹息:“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还有,谁跟你说燕王世子猪脑肥肠了?这词用在你身上才差不多,燕王世子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难受。你太脏了。”
杨媛已然气疯,叫嚣着冲了过来。
宋颂嘴角勾起,往旁边一挪。
杨媛直接冲破栏杆,掉到楼下的湖里去了。
“通”地一声,水花四溅。
楼下陡然喧闹了起来。
宋颂心情甚好,笑得格外开心。
果然,自己的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贱贱的,宋颂听过就记得。
“真巧呀,我们又见面了。啧啧啧,每次见到云大小姐,总是会有有趣的事发生呢!”那人摇着一把风骚的扇子,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
宋颂:太贱了,想打一顿……
她眼皮一跳,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就看到那个清冷高远的身影背手而立,漫不经心地看着散架的栏杆,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惊愕:剧情被狗吃了吗?被暗算在墨香阁差点死去的人怎么好端端的站在飞鹤楼??
第7章
容离将视线从被系统暗地里做了手脚的栏杆处收回,眼睑半垂,没有说话,好似在思考什么。苍白的指尖搭在红木椅上,竟莫名艳丽。
宋颂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统子,怎么回事?”
系统抿嘴:“不清楚,唯一的解释就是反派太过强大,剧情已经要崩溃了,你得抓紧时间。”
“来人。”声音清淡幽冽,好像天地俱静时的水声滴答。
抱剑侍卫推门而入,垂头无声地等待吩咐。
“去查一查,栏杆怎么回事?”容离淡淡地扫了宋颂一眼。
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宋颂却总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
她眼睛一眨,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道:“真是她自己冲下去的,这不能怪我。”
容离却已经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对面。
宋颂简直受宠若惊。抬起屁股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昨天还派人杀她来着,不会给她下毒吧?
萧亦然对这样的发展显然始料未及,突然拿扇子掩面,一根手指颤巍巍指着宋颂:“明明是我先打招呼的,你竟然忽视我!太过分了!”
宋颂嘴角抽了抽:戏精。
她皮笑肉不笑:“真巧,昨天太慌张,没有看清这位公子的脸,公子乃外地人士?”
萧亦然扇了扇扇子,妩媚地朝她眨眨眼:“你猜?”
宋颂:……呕。
“沅州城里的公子我都见过,二位却是生面孔。”她绞尽脑汁把话题往旁边那位没有七情六欲的燕王世子身上扯,没料到这个萧亦然跟只狐狸一样,不上钩。
而容离,则是品着自己的茶,面上表情平静无波,完全猜不透。
搞什么名堂?
“这茶很好喝么?”
她就不信了,今天她还就非要搭上这个讪!还有那场刺杀到底是没有了呢还是时间有误差?
容离道:“尚可。”
宋颂喝了一大口,皱着脸:“苦死了。”
萧亦然挑眉:“牛饮啊牛饮,暴殄天物。”
宋颂翻了个白眼。
萧亦然扑哧笑了:“在下萧亦然,云南人士,”他戏谑道:“多谢云大小姐替云南人士正名,我哪里粗鄙了?小爷我这么风流俊朗,那姑娘真是太胡说了。”
宋颂也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云芷的,问就想起昨天她做坏事的情景都被面前这俩看到了。莫名心虚。
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话没有说完,容离蓦地抬头,眼神幽深,辨不清神情,骨节分明的手指闪电伸出,攥住她放在桌上的一只手臂!
宋颂惊愕间,只觉得捏着自己的那只手似有千钧之力,一回神,她人已经一页纸似的飘了起来,“砰”地一声,砸在容离怀里,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雪地里的白桦叶子,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又冷幽静寂。
她一抬头,容离苍白的脖颈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一截瘦削的下巴露出冷硬的弧度,没有血色的唇紧抿着,漆黑冷淡的眸子直视前方。
只愣了一瞬,她便反应过来,是刺客来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
往窗口看去,只见箭矢雨幕一般射来,屋里摆设“噼啪”“砰”倒了一地。
她眼睛蓦地瞪大:“外面——”不对!刺客竟然是从湖里潜上来的,正用鹰抓勾往楼上爬!
他们这是被包围了?
萧亦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容离旁边,显然也看到了此番情景,向来笑嘻嘻的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
他拿手里的扇子游刃有余地击落朝容离射来的几支箭,眼角扫过宋颂:“你站到我身后去。”这个女人死也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容离收回抓住宋颂的手,随手抓住一支扫过耳畔的箭,扔出去后,只听外面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通”地一声,好几个人掉了下去。
他没有看临湖一侧的情况,只是紧抿唇凝视着房门,淡淡道:“来了。”
话音刚落,“哐”!门被破开,数十只箭矢齐齐射来!
宋颂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就地一滚,尚且来不及喘息,第二波箭雨早已袭来!
容离一掌挥出去,箭矢随着他的掌风而走,白色袖袍翻转之间,所有箭矢倒转方向,射向了刺客。
虽然容离看起来不需要保护,但是萧亦然站的位置让他能够拦下任何意外而来的暗器,他们二人的配合相当完美,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没一会儿,两波刺客都倒了下去。
看起来他们安全了。
宋颂却越来越紧张。
她没忘了原书里容离这次受了重伤。
看他的身手,这些刺客根本伤不了他。
那就一定是出了意外。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会补点内容。
第8章
系统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不由提醒:“不要玩过火了。你要是挂了,就只能走到现在了。”
宋颂:“安,替我准备好药。”
她绷紧神经一路堤防,没想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觉得很诡异。
天完全黑了下来,他们已经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巷口。
萧亦然又风骚地扇起了扇子。
没有人说话。
宋颂突然开口:“世子殿下。”
容离闻声回头,莹白的脸在灯火下若明若暗,一双眼睛平淡而悲悯,仿佛一尊俯视众生的佛像。
“何事?”眉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那是万物不在其心的淡漠与疏离。
他没有否认。
宋颂走近,那股白桦叶若有若无的苦味从鼻端飘来,她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目浓烈张扬,凤眼弯弯,清澈见底,鼻梁挺直而不乏秀气,粉嫩的嘴唇花瓣一样上扬,眉梢红痣活了一样,让这张脸美得出奇。
她道:“刺客是来杀世子的吗?”
容离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灯火,那里一群孩子互相追赶着玩闹。
他身上的疏离似乎淡了些。
“或许。”他道。
宋颂跟上去:“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
“世子对婚约如何看待?”
“圣旨不容亵渎。”
萧亦然诧异挑眉,饶有兴趣地摇着扇子。不对啊,他每次问十句容离这个假和尚心情好了才回他一句。
两人说话间,宋颂离容离仅一臂之隔。
小孩子们手里提着彩灯嬉闹着围着他们转圈,她和容离被缠住没法走路,她动手去拨,将一个小家伙提到一边,容离竟蹲下身抿着唇低头替一个小孩捡起花灯。
金丝绣缎白袍落在灯晕下,这一幕竟出奇地和谐。
宋颂莫名看不透这个人。书里对他描述太少,而原主幼时跟这人的交集……
萧亦然同样被围住了,小孩子既不能骂也不能揍,他急得手忙脚乱,抓耳挠腮,一个一个扒开。
宋颂眼角向四周扫去,上前一步靠近容离。
凭直觉,意外在这里等着。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发现手背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青紫一片。定是方才被容离甩过来躲箭矢的时候撞在桌子上了。
容离起身,将灯笼递给小女孩。
女孩一只手拉着容离袖子,一只手笑嘻嘻地伸手从他手里去拿灯笼,宋颂看着小孩,心里一动。
她往前一步,一抹寒光扫过,她将容离推开:“小心!”
“咣当”一声,匕首砸落在地,血液滑过刀尖,凝成了紫色,滴在青石板上,阴森森的。
小孩被容离掌风挥出,跌在地上咯血,龇出一口带血的牙,笑容诡异而毛骨悚然。
宋颂晃了晃,人突然倒了下去!
她感觉脑袋迅速麻木,失重感刚传来,一股冷冽清苦的气息包围了自己。
她用力抓住一样东西,无力地张了张口:“小,小时候——”
坚持说完这三个字,她才安心昏了过去。
最后的念头是:果然赌对了啊。
萧亦然大惊:“世子!”
小孩子们见此情景呆住,萧亦然冲过来:“哪里受伤了?”
容离凝视着宋颂,睫毛闪了闪:“我无事。”
萧亦然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容离怀里的人。
只见宋颂嘴唇乌黑,脸色早已青紫。
萧亦然脱口而出:“好凶残的毒|药!”
他伸出手,搭在宋颂手腕上,摸了一会儿脉,喃喃道:“没救了,赶紧找个地方把人丢了。”
说着,将扇子合上,往腰间一塞,腾出双手准备将人抱过来。
容离却抱着云芷侧了身。
“将人带上。”说完,施展轻功眨眼间消失在夜色深处。
萧亦然张着嘴巴,烦躁起来:“怎么了这是!这女人死得越远越好才对啊!这不是自找麻烦么!”他气得跳脚,一手拎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往脖子上一撕,面具底下是一张妇人的脸。
萧亦然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找死!”一路拎着人追了上去。
燕王府。
容离将人放到偏殿,吩咐手下备药。
他坐在椅子上,伸出拇食二指搭在宋颂白嫩的腕子上,垂着眼睑,瞧不清情绪。
宋颂飘在上空,盘腿坐着,吊儿郎当道:“你看我的脸,都黑紫了,真丑。你说容离在想什么呢?”
系统:“那药只能拖十二个时辰,你确定他会救你?”
宋颂:“我提小时候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系统:“他情绪太淡了,那一瞬间没有抬眼睛,我分辨不出。”
宋颂:“唉,我太难了。”
她飘到容离眼前,非常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个人,真是长得太好了,她喃喃道:“你说他要是热情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系统:“请不要向儿童传播色|情信息。”
宋颂:“……”
萧亦然提着人进来,便看见容离神色未明在为云芷把脉。
他将手里半死不活的人丢到地上,点了几处大穴,妇人醒来,却只是诡异地笑。
萧亦然踹过去:“笑个几把!”
容离将云芷的手腕松开:“你来。”
萧亦然甩着扇子:“我只给你一个人当大夫,其他人我可不治。”
容离看了他一眼,直把萧亦然看得讪讪的,不由走近,看着云芷的样子皱眉:“据我所知,只有一种毒是这种脉象。”
容离冷淡的声音吐出四个字:“满地海棠。”
“啪”萧亦然将扇子一合:“没错!所以我说没救,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容离蹙眉:“她的心脉被一股力量护住了。”
萧亦然诧异挑眉,走上前又摸上宋颂脉搏,半响难以置信:“世上竟有如此奇事,”说着,眼睛里开始放光,“要是能弄清楚是什么东西,那你——”
容离神色未明,不知在想什么:“她还不能死。”
“为什么?”
“你救她。”
萧亦然诧异极了:“你该不会是真要娶这个女人吧?”
容离背转过身:“我欠她一命。”
“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多事,她要是不撞上去,那匕首根本伤不了你。”
“不是这一命。”
萧亦然还要再劝,听了这话却愣住了,嘴唇张了张,想到什么,顿时不敢再提,只犹豫道:“就算我出手,也只有三成把握。”
“尽人事,听天命。”
说完人便出去了。
背影挺直瘦削,莫名疏离。
宋颂翘着腿躺在大梁上:“这个男人好无情、冷漠。我今天救他他居然说我自己找死?要不是小时候救过他,他就见死不救了!他这么坏,那我对他坏点也是应该咯。”
系统:神一般的逻辑。
她当然不会让自己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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