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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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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离抿唇,负手而立,披了一身月光:“她脾气烈性,明日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事来,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能让别人为难她。”
黄烈:“是,殿下!我们必以主母之礼待之,绝不敢怠慢!”
宋颂偷偷爬到窗边,正好看到月光下一身白狐裘的容离。
沐光而立,飘飘欲仙,欲要乘风归去,清风明月,风霜寒露。
她眸子复杂神色闪过,将帘子放下,捂头倒在床上。
没过一会儿,奶娘告诉她:“小姐,东西奶娘都准备好了。真要走吗?”
宋颂:“明日天一亮你就带着嬷嬷北上。太子不会怀疑。”
奶娘有些紧张地抓住宋颂的手:“那小姐呢?”
宋颂:“放心,我是太子妃,谁能为难我不成?”
奶娘声音哽咽了:“奶娘不知道小姐想做什么,但是奶娘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要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宋颂替她擦了擦眼泪:“奶娘,我不能走。我走了,不是欺君吗?”
她翻身躺到床里面:“奶娘今晚跟我睡吧,好久没有跟奶娘一起睡觉了。”
她埋在奶娘胖乎乎的臂膀上:“跟小时候一样安心啊。”
奶娘很自然地伸手拍拍她的背,很多话不用说,但是她们都明白了。
奶娘笑了笑:“小姐长大了,又骄傲,又自信,如今还成了太子妃,公主泉下有知,会很开心的。”
宋颂:“嗯。”
第二天一早,宋颂发了好大一顿火,将奶娘和几个嬷嬷都送走了,说是她们也老了,该享清福,不带去伺候人了。
这话晚上报给容离时,他正捉了凤凰树上那只凤眼莲,修建它的羽毛。
“人,都打发了?”容离眸子一顿。
“是,殿下,走得很快,好像早有准备,这会已经离开沅州了。”
半晌,凤眼莲突然尖叫一声,猛地从容离手中挣了出去。
手下看见容离手背一道划痕,渗出血迹:“殿下!您受伤了!”
所有人跪倒在地,心中又惊又怕。
这只凤眼莲最是乖巧,平日里在殿下手中乖得很,今日怎么了?
容离挥了挥手,浑不在意。
他将人打发,一个人坐在窗前,风翻过几上书页,恰好停在一首诗上: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容离扫了一眼,眉头一蹙。
萧亦然大步走进来:“宫里宫外都忙翻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
一瞧见容离那张清冷的脸,萧亦然摸摸鼻子:“别担心,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云芷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等到你们婚后,她慢慢会平复的。”
容离将那一页诗翻过去。
萧亦然一屁股坐下来:“你倒好,躲了个清闲自在,太子大婚管我什么事啊,我忙得连口水还没喝呢!”
容离将茶推过去。
萧亦然挑眉:“不会下毒了吧?”
容离一字不语,兀自翻起了佛经。
萧亦然搓着手手,瞅了眼佛经,又瞅了一眼,有些纠结道:“师弟啊,你整日里读佛经,以前在庙里也就算了,我以为你要继承师父衣钵;可是如今你都要成婚了,你还看佛经?”
容离淡淡看他一眼。
萧亦然讪讪。
他抽出腰间扇子使劲摇了摇:“咳咳,我也是为你好,到时候被太子妃嫌弃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说完,他觑了容离一眼,见他还是淡着眉眼,不为所动,顿时毫无成就感地摇了摇头。
木头。
他想七想八,想着宫里那边大婚一应事宜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一切妥当,东宫也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说起这个,他又在心里叹息,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能让容离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
东宫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全是他亲自挑选栽种。寝殿里的摆设、用具,也全都是他一样一样放的。给太子妃准备的所有东西,全由他精挑细选,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叫他搬到东宫里去了。
就在他天马行空想着这些啧啧感叹的时候,突然听到容离道:“为何嫌弃?”
萧亦然初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不禁想要哈哈大笑。
他忙忍住了。
好不容易上钩。
可不能吓跑了。
他笑得一脸荡漾,从怀里抽出一本书放到容离面前:“别说师兄不想着你,好好学习学习!”
容离扫了一眼没说话。
萧亦然怕他翻开以后明日将他扔地牢里去,很自觉地准备溜了:“师弟,我想起宫里还有点事——”
“殿下!要信!”门外突然传来非常急切的声音。
萧亦然嘴巴一闭,看向容离。
“说。”容离面色冷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跪伏在地的人。
“殿下请过目。”那人呈上来一封信。
萧亦然见暗部的人这么慎重紧张,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信?
他站到容离身边,看着他打开信。
看清内容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这是怎么回事?”
容离没有说话。
蹙着眉,盯着那封信,好像要看出一个洞来。
仿佛过了很久,他抬起眼睛,传信的人被那瞬间的威压压得直不起身。
“信从哪里来?”
“启禀殿下,幽州。”
“幽州,王奇。”容离清冷的声音飘在寒夜,仿佛凝了冰。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明晚见~
第74章
幽州。
雪深三尺,末过膝盖。
莽莽荒原,一路人在官兵看守下挑担而行。
“爹,为何不直接将信传给太子?”接二连三打击太重,王守仁身上一贯那层伪装出来的仁慈和睦早已消失不见,此时唯余阴翳暴躁。
“此计当真万无一失?我担心——”他眼睛里遍布红血丝,粗喘着气道。
“你可知咱们这个太子,他手下多少势力?”王奇将扁担缓缓换了个肩膀,喘息吃力,语气却不快不慢。
“爹说过,天地玄黄四部,掌天下事。”
王奇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那你可知天地玄黄四部有哪些势力?分布如何?他们各自掌管何事?”这个儿子聪明有,处事之道有,但是,并非良才。
王奇拍了拍儿子肩膀:“此次大劫,是我王家命中有之,你可知我当初为何不让你入仕?”
王守仁阴翳的眼睛有一瞬湿润:“爹。儿子知错!儿子对不起祖宗!”
他们流放幽州,每日劳刑苦神,他爹一生波澜壮阔,此次因他连累,王氏一族虎落平阳,他心中既悔又恨。
只要能让他们翻身,哪怕为牛为马,哪怕要他这颗脑袋,他也在所不惜!
官兵提着鞭子巡视:“脚下步子快点,天要黑了,赶不到驿站,你们都等着冻死吧!”
王奇望着前路,身形清癯,头发花白、凌乱。
若是叫人来认,谁也认不出这是几个月前金銮殿上那紫衣绶带的三品大员。
“世人从来都不了解这位太子。当今隐忍多年,人都以为智谋千里,算无遗策,殊不知,若是没有那筇竹寺从不下山的容子檐,如今的大顺,怕还是旧时的天地也说不定。”
王守仁擦汗的动作一顿:“爹?”
王奇跟着前面的人加快脚步,喘息越发艰难:“信,只要进了沅州城,就是进了太子手里。一只苍蝇,都逃不出他掌心。”
“我要用云芷,为我王氏换一纸赦令。置之死地,方能后生。”他说着,一步一拔,额角青筋凸起,呼出的白气在花白眉毛上结成了冰。
王守仁顾不上疲累,忙追上王奇,疯狂喘息:“爹!我明白了!一定要让太子亲自去查!以他的手段,不查则以,一旦查起,沅州城能翻个天地,纵然她云芷神鬼之能,也休想逃出太子手心!”
王奇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喘息声犹如破裂的风箱,和着荒野狂猎风声,好像暴风雪中折断树木那一声“咔擦”,令人心里不安。
他一步一步跟上队伍。
他心里盘算着,推倒又重来,一环套一环。
每一步,他都算得恰到好处。
王守仁心中不安,还想验证什么,王奇静静看了他一眼,看得王守仁眼里一惊,方才淡淡道:“切记,急功近利,事必不成。”
说完,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寒风中晃了晃身体。
子孙平庸,何其可悲!
*
燕王府。
这座帝王潜邸不知为何,一直不曾改名,大门上匾额金底黑字,“燕王府”三个大字飘若惊龙,大气磅礴。
祈年殿里,萧亦然指着容离手里的信,半晌,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眉毛隐隐飞起,脸部肌肉因压抑而抽动:“天阙!”
他大吼一声,携着狂风暴雨!
自这封信被查获,天阙已得到消息。
他迅速入内:“殿下,萧公子。”
“去,将云府给我围了。”萧亦然一脚踹翻因大喜而特意换的整株红珊瑚。
千金难求的宝物就这样轰然倒地,分崩离析,碎片四散。
容离玉一样白的指头捏了捏眉头,另一只手将手中信随手放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不要意气用事。”他声音清淡,刚才的冷意仿佛只是错觉。
天阙额头渗出汗水。
“去查一查,云芷,沅州事变那晚,做了什么。”
萧亦然看着殿里处处鲜红仿佛在讽刺一般,顿时气得想杀人。
“查吧,我且等着,不等到消息,老子今儿不睡了。”他走了几圈,一屁股坐到容离对面。
天阙领命而去,语气沉重:“是!”
萧亦然不动声色看了眼容离。
他依然是那副冷淡模样,眼睛看着手中书卷,瞧不清情绪。
萧亦然深吸口气,还是难以平息。
“师弟。”他语气凝重。
容离安静翻了一页书卷,没有回应。
烛火未明,将他一侧脸隐在暗处。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萧亦然勾起嘴角,眸子里渐渐凝聚起狠辣。
“若真如此,我还真是小看她了。”
他瞧着容离一页页翻书卷,心中又愧又气:“师弟,不必看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配不上你。”
“啪——”
容离将书卷放下。
书背在案几上发出很闷的一声。
容离缓缓抬起眼睑,眸色漆黑:“待到调查结果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字字句句咬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思量,才谨慎说出来。
萧亦然想起容离小时候。
他自幼跟随师父在筇竹寺长大,平日最是调皮,山下人家送了兔子给他养。
容离初来时方才十岁,大病一场,瘦骨嶙峋,小小一只,穿了大一号的佛衣,粉白可爱,一双乌黑的眼睛,总是抿着嘴,不肯笑,像个小大人,一板一眼的。
他可喜欢这个小师弟,长得冰雪可爱,性子还好玩。
容离每日跟着师父做功课,行动坐卧,一言一语,循规蹈矩,一丝错都不曾有。
他每日乐趣就是偷偷藏了师弟的一只鞋子或一只袜子,看他板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一只脚蹦来蹦去,蹙着小眉头找鞋子。
乐得他大笑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
有一日,他抱着兔子逗容离,岂料这个严肃的小老头连这么可爱的小兔子都不喜欢。
甚至还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气馁,本来以为一定能讨小师弟欢心。
失望之下,他一个赌气,将小兔子往容离小手里一扔,转身就溜:“哼,既然你不喜欢,我偏要给你玩!”
他走远了,心里又心虚,还担心小师弟生气,于是偷偷溜回去,打算道个歉。
结果不小心看到容离弯着眼睛,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小兔子白白软软的毛,见兔子乖乖的,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闪过喜悦,又捋了捋小兔子粉红的耳朵。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等终于确定这个小师弟他心口不一,小小年纪不知哪里养成的毛病,越是喜欢的越是不会表现出来。
随着容离长大,他已经很难分辨他对事物的喜恶。
但是他喜欢一样事物,故意冷落,故意疏远的样子跟小时候对那只小兔子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发觉他对云芷与众不同。
一开始,他跟所有人想法一样。
云芷,配不上小师弟。
子檐他天生不属于尘世,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他对佛经的领悟连师父都自愧不如。
这种想法在云芷为了子檐连命都可以舍的时候改变了。
小师弟对云芷的感情之深也早已超出他想象。
子檐耗去功力替云芷压制毒性。
他去跟燕帝请婚。
他在朝堂力压群臣,定下大婚吉日。
他派人四处搜罗山珍异宝,要讨一人欢心。
他每日都要去看一遍院子翻修的情况,有时还要提意见。
他今日拿来几株花,明日挪来几棵草。
他看着宫人布置寝殿,抿着唇让宫人将夜光白双耳大瓶换成孔雀蓝三足金乌鼎。
他都能想象小师弟那张清冷的面孔下藏了多大的喜悦。
他压抑得住对一只小兔子的喜爱,却压抑不住对一个人的喜欢。
这段时间,谁都觉得,太子变了。
可是如今……
萧亦然心有千钧重,只觉云芷可恨恶毒!
她若敢欺骗小师弟,他定要她拿命来还!
他深吸口气,希望……
希望什么,他心静不下来。
或者说,看到那封信,他早就认定了云芷所做之事。
*
宋颂梦中被一头猛兽追赶,无论她怎么跑,都无法摆脱,她跑得满头大汗,紧张极了,心里一直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但是脚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任凭她使出全身力气,那只猛兽始终紧追不舍,她感觉自己四肢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吞来……
“滴——”
一道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她猛地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
系统的声音紧张而焦急:“感应到了一级危险!”
宋颂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鬓角汗湿,被噩梦搅扰有些惊惶的眸子却安静下来,缓缓道:“什么事?”
“云弋身份马上暴露!建议马上撤离!”
宋颂猛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三两下穿戴妥当,直接叫系统替她易了容。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悄无声息在房间中行走。
她知道黄烈派的人在哪个位置。
从后窗出去,猫着身子穿过花园小径,她从墙角小洞钻进容戈院子。
刚一进门,一把寒光刺目的匕首横在了她脖颈上:“什么人?”
容戈森冷的声音在寒夜里渗进人心里。
“云芷。”她道。
容戈转过头看她的脸,诧异:“你这是——”他见过宋颂易容,今天却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要是她不说,谁都认不出是她。
因为她现在是一副有些丑的中年妇人模样。
宋颂看了眼月亮,“嘘”了一声。
“你身份暴露了,我们得逃。”她道,“立即走。”
容戈眸子只闪了一闪,当机立断:“走!”
宋颂在他脸上捣鼓了一通,瞬间,一个英俊青年就变成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呐。
第75章
午时刚过,大雪骤停,长街一片白茫茫。
月光极冷极静,照在大地上,树梢屋脊都披了一层银装。
沅州城里一片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宋颂跟容戈小心喘息,沿着映月阁后门偷溜出去后,两人撒腿狂奔。
京城夜里宵禁,侍卫一盏茶巡逻一次。
不能骑马,会被发现。
系统一直在她脑海里跳脚:“他们查到你宫变那晚借口肚子疼,甩开侍卫进了掖庭宫,结果向天牢的方向去了!”
“盯着,随时向我提醒!”
容戈双眼警惕地向四处查看,一边跟宋颂背对背沿着小巷顺着屋门遮掩往前移动:“城门没有开之前,我们出不去,得想办法找个藏身之处。”
宋颂:“跟着我走。”
“容离已经查到我的身份?”容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暂时没有,不过快了。”
两人迅速溜过一处街口,奔入另一条小巷,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响起,一列掌灯卫率手持长。枪向这边来,宋颂迅速抓过容戈,两人翻过一户人家院墙,暂时躲避。
待到巡逻远去,宋颂加快脚步飞奔。
“徐氏杂货?”
宋颂扯着人翻墙入内。
双脚落在草丛中,宋颂长出口气。
她脸上一片肃穆,跟以往比起有说不出来的危险。
容戈仍然保持警惕,他手中武器横在身前:“这是什么地方?”
宋颂绷着的一根神经稍微松了一松。
到了这里,他们算是已经摆脱之前身份。
刚才在街上本周,她还真有些担心被卫率发现。
发现事小,闹大事大,这种敏感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容离警觉。
至少在他还没查到切实证据之前,她还能替自己争取时间。
宋颂胸口咚咚咚直跳。
她一边大步走向正房,一边对容戈道:“右手第一间房,包裹早已准备好,将床上衣服换好,天亮我们便出城,还有两个时辰。”
说完自己推开正房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
容戈眼睛里流光滑过,他深思着,望了眼宋颂那间房,毫不犹豫转身进了右手第一间房。
宋颂进到房间,视线迅速一扫,屋内一切尽在眼底。
不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床上一套粗麻衣服,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包裹。
她将床上那套简陋的中年妇人装换好,点了一支蜡烛,坐在窗前,手指“笃笃笃”敲在桌面上。
系统:“容离已经知道是你将容戈带出了皇宫。”
宋颂头脑飞速运转。
“事已至此。”她淡漠道,“就当把既定的结局提前,反正我们跟容离最终都会站在天平两端,谁也不可能退让。”
她抹了把满头的汗水:“走之前我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系统:“什么事?”
宋颂:“把你那宝贝给容离用一次。”
系统:“什么!”
系统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给他用来做什么!”
宋颂推开因闷了太久而有些霉味的被褥,整个人钻进去,迅速闭上眼睛:“让他做个梦。”
她一字一句道:“让他今晚做个梦,不要醒来。”
系统眼睛一亮:“给我们拖延时间。”
宋颂没有说话,呼吸平缓,仿佛已经睡着。
今晚过后,他们就要风餐露宿,她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空隙,保持足够的休息和体力。
这个时候容戈身份暴露,既是棘手的,又是她隐隐有过计划的。
棘手的是容离这条捷径只能到此为止,此后的路都得她自己走;庆幸的是,不必再走容离这条捷径,此后的路由她自己走。
系统阴森森道:“恐怖的是,容离发现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既没有爱他也没有喜欢他,一切都是在演戏,一切都是为了容戈,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宋颂:“五马分尸?出家人慈悲为怀。”
系统:“因为你,他已经下凡了。你要用凡人的思维去想,不能还把他看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宋颂仔细想了想容离的性格,末了,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竟然想不出容离的反应。生气的?憎恨的?又或是浑不在意的?她一点都想不出来。
如今她也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任务遇到困难的复杂沉重多一些,还是可以各凭本事公开叫板的爽多一些。
扪心自问,应该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演戏归演戏,但是成亲这样的事情如果也骗了,那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本来,就算容离这边没有问题,她也要遁离的。
如今只是多背负了应得的憎恶而已,她不怕背不起。
既然面具已经揭了,她就等着容离正面来战!
作者有话说:上下眼皮打架,眼睛睁不开,今天就到这里,明晚见,太困了,脑子已经不归我指挥了,沧桑。
抱歉,太短了,我都嫌弃,给你们么么哒!
第76章
几乎是钟鼓一报晓,系统就把宋颂叫醒了。
她将头发用布巾包起,鞭子在腰间缠好,出门。
“容离查到哪里了?”
“幼院。”系统道。
“所有幼童都查了?”宋颂有些诧异。她早就知道容离查到幼院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个迟早却不代表几个时辰就能查到。
“此人有些棘手啊。”她看着听到响动警惕起来的容戈,眉头微微蹙起。
几个时辰,说来简单,可她当初让江晚泊光是做线路设计、迷惑对方、掩藏身份的准备就花了月余时间。容离几个时辰就把她的底查出来了。
“城门开了。”容戈道。
“趁现在,走。”宋颂将小包裹甩上肩膀,打开马厩。
“将马车套上。”
容戈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你之前让我学习这个,难道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宋颂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你想听什么?”
容戈被她眼神刺得心里一寒,他眼神暗下,退后一步:“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知道容离查到我身份这件事?按你的说法,再结合城中没有动静来看,容离还未发觉,显然,你知道他还没发觉。你不觉得自己行为太过匪夷所思?”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套好了马。
宋颂也不废话,钻进马车。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道。
容戈眸子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驾——”马车跑了起来。
宋颂检查了马车上一应东西,足够他们赶路。
她撩起车帘向白茫茫的街道看了一眼。
此时天色微蒙,一场大雪酝酿之中,寒风吹得人骨头都渗出冷意。
明日太子大婚,朱雀街早已挂满红色绫绡,云府至宫里一路以红绸作饰,道旁两侧树梢均染了喜气。
有些人家自发挂了红,贴了囍。
万千檐牙,参差瓦砾,盖上了一层厚厚雪被。
两旁树上结满雾凇,整个世界笼在冰雪中。
那些红绸给这座白茫茫的城池添了夺目光彩。
红得刺目。
路上行人满目惊叹艳羡:“云大小姐明日要跟太子成婚啦!不知场面会是何等热闹呢!”
“太子那般神仙人物,云芷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得他倾心,我真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敢问沅州城中何人不疑?可谁也不知道究竟云芷有何本事,太子又看中她什么?”
“我看她定是狐媚子转世,连殿下都被她迷住了!害人不浅。”
“嘘……别瞎说。”
宋颂懒得听,甩手将帘子放下。
容离还未发现他们失踪,也没有查到容戈真实身份。
此时是出城的最好时机。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城。
到了宋颂指定一处小农家,容戈停好马车,解下两匹马,目露怀疑:“我现在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一点迹象显示他的身份泄露,这叫他将信将疑。
宋颂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回去,满城都是抓你的。”
话音刚落,城中远远能看到街上铁骑飞奔而出,惊起行人尖叫!
容戈目光一滞,心口一跳。
宋颂懒得搭理他,整理好马缰,翻身上马,腰间鞭子一抽:“驾——”
容戈立刻跟上。
系统在宋颂脑海里道:“容离已经查到云弋就是容戈!派人去云府了。”
宋颂眉目冷静:“铁骑知道我不见了?”
系统:“容离马上就知道了。”
宋颂加快速度,一黑衣,一黑马,在白雪山岭间疾驰,远远看去,犹如一道幻影。
“他见铁骑时告诉我。”她声音绷得很紧。
“哦,好。”系统看了她一眼道。
容戈追她追得有些吃力。雪天赶路,又是山岭,一个不着,可能连人带马摔下山,他不能不警惕。
看着前面宋颂背影,青丝如瀑,何其张扬!
他摇了摇头,再次惊讶于她不容于世间的怪异,加快速度追上去。
*
燕王府。
容离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燥,薄薄眼睑下一片青色。
他静静盯着案几上天地玄黄四部呈递上来的奏报,半天没有动了。
“殿下?”天阙视线询问。
“证据确凿?”容离掷地有声地扔出四个字,周身笼罩在一层未明情绪中,叫人无端害怕。
萧亦然之前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取云芷狗命,此时看着这样的容离却有些不敢开口。
“师弟……事已至此,云芷包藏祸心,藏匿容戈,陷害朝臣……”后面一肚子腹稿,却在容离眼神下咽了下去。
他有些担心:“师弟,你身体尚未大好,不可心思太重。”
说起这个他更气。
这个云芷她不是人!
为了容戈骗小师弟感情不算,她竟然连命都能不要,故意下迦叶散之毒,就为了毁去小师弟功力!
何其歹毒!
容离细长指节捏住奏报粗糙的纸张,在众人紧张目光中垂眸扫过所有文字,漫不经心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页。
明明是不轻不重没有丝毫情绪的动作,却令人无端心头一跳。
四部呈递之人跪在下首,屏住呼吸,汗水渗满额头。
容离一张张,一字字,将厚厚一沓奏报没有丝毫遗漏地看完。
他脸上没有情绪,清清淡淡,更无法分辨喜怒。
殿里一片安静。
紫金镂空香炉飘出缕缕白烟,纸张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响起。
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悬在头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们记下这些事实时,就深觉自己可能活不下来。
这个云芷胆子太大了。
萧亦然被这沉闷氛围压抑得浑身难受,他只想吼一嗓子赶紧让容离把人抓了再说。
这个女人跟天借了胆子,等抓过来,他有的是手段好好收拾。
“殿下!属下有急事奏报!”
天阙、地晨、玄机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门外,黄烈正满目着急等容离宣,岂料眼前门扉骤然破裂,一道雄浑掌风呼啸而来!
他大惊失色,立刻闪身躲避。
“轰隆——”
殿门轰然倒地,碎屑四处纷飞,殿外所有下人软倒在地,颤抖着身子立刻跪地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黄烈万年吊儿郎当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
容离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收回广袖之中,目光淡漠地扫向黄烈:“何事?”
黄烈心沉了下去。
他视死如归:“殿下,云小姐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云弋。”
殿里落针可闻。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心沉到谷底。
这是继云芷背叛后,更令人无法忍受的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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