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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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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不敢再看一眼这位美丽的小姐,方才他就是心神一荡,心里想着云小姐下午见了两位,这位小姐这么好看,肯定会见的,心里动摇,便直接带她来了。
  想到自己因一时不忍犯了殿下大忌,他再也不敢做多余之事。
  “云二小姐,您请。”
  云如玥丢下手里东西,咬着牙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了出去。
  小童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替她委屈难过,外面传闻云小姐欺负二小姐,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他想到燕王府外面围着的那些人,想到满城关于云芷的风风雨雨,心中竟一阵快意。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
  容离蹙眉:再哭就灌药。
  宋颂哇的一声哭出来。
  容离:太难哄了。
  小剧场二:
  系统:吃了亏别找我哭。
  宋颂:放心放心~
  ……
  “呜呜呜统子嗝容离他把我抓回去了你快来救我!!!”
  系统一个白眼都不想给她。
  明晚六点,没有六千了,周末再约~


第53章 
  云如玥一路红着眼眶回国公府,沿途所有人都看见云二小姐坐在马车里一路落泪。
  那张美人脸泫然欲泣的样子令人心碎,不知多少慕少艾的公子对此愤怒。
  “云二小姐定是受了委屈!”
  不出半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原来云如玥奉了父亲嘱托前往燕王府探望云芷,谁料云芷一番冷嘲热讽,连茶也不留人喝,就将其赶了出来。
  众人围在茶馆里义愤填膺:“这个云芷仗着太子殿下简直是无法无天!”
  “孟将军躺在病榻上生死未知,她却在太子府邸作威作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此妖女不除,难平我胸中愤怒!”
  “将士为孟将军请命,百姓为孟将军请命,我等士子为何不能?我堂堂读书人,难道比不上百姓是非分明?”
  “说得对!我等也应该替孟将军请命,除此妖女,还孟将军公道!”
  “对!除妖女!还公道!”
  ……
  仅仅一日,沅州城书肆酒楼士子云集,众人在长长的请命书上签字盖印,讨伐云芷不孝不悌、不仁不义、大逆不道、谋害忠良、歹毒残忍的檄文长达三十丈,凡沅州士林,皆留有手印。
  群情激愤,怒斥妖女。
  荣国公府,海棠苑。
  云如玥埋头伏在凌丽华怀里默默啜泣:“娘,姐姐不喜欢我。”
  凌丽华摸着她的头发:“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如今局势,哪怕云芷气运滔天,也难逃一死。这次,不是我要她死,而是天下人,都要她死。”
  她注视着眼前海棠,手指猛地用力,鲜红似血的花顷刻从枝头折落,仿佛被掐断脖子的死人。
  凌丽华抹了胭脂的红唇轻轻勾起:“碍眼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云如玥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含了水一般,脆弱而纯真:“娘,太子好像对姐姐不一样。”
  凌丽华眸子一厉:“如何不一样?”
  云如玥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太子……对别人很是冷淡,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曾……但是,但是,我今日站在园门看了许久,他看着姐姐的时候,神色不是冷的。”
  说着,她又想起容离那高不可攀的表情,屈辱和委屈从心底涌上,眼眶又一次泛红,当时那种羞耻卑微,让她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姐姐将我扔在那里就走了,我太难受了。”
  眼泪从她眼睛里滑落,一滴滴,一串串,晶莹的珍珠一般。
  真真的美人泣泪。
  凌丽华端详着这张脸,手指捏着她下颚,左右打量,脸上表情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变化:“我的女儿,生来就比她高贵。一个将死之人,你管她做什么?国公府如今处境想必你已清楚,若要翻盘,你必须夺得容离的心,娘亲自小教导你,从不拘你读什么书,比起那些埋头女戒、诗书,靠着男人才能活下来的花朵一般娇嫩的女人,你有才华、有计谋、有容貌,何愁不能赢得他的心?”
  她颔首低眉,眸光波动,红唇勾起,冷笑一声:“越是清冷的男人,疯狂起来越是可怕,正是因为他一直克制,所以你才要让他的心火热起来,让那颗心只为你一人而跳动,只要如此……只要如此,世间其他女人纵使有再美丽的皮囊又如何?她们永远也不能胜你!因为他那颗心,在你掌心里。”
  火光跳跃,她炽热的眼神在烛光中逐渐疯狂。
  看着女儿那张比自己还要出色的清水芙蓉般的脸,她眸光大盛,伸出手指描画云如玥的轮廓:“你这张脸,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就该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让男人为你疯狂!”
  云如玥有些被她的疯狂吓到:“娘!”
  “哈哈哈哈哈哈”,凌丽华笑得张扬如火,她看着云如玥道,“你放心,云芷不会成为你的障碍。好好抓住容离的心。”
  云如玥恍惚想起容离那疏离而高高在上的神仙之姿。
  那样的人,谁不想成为他在意之人呢?
  人都想成为最好的那个人,都想要最好的那个人来陪自己。
  容离那样的人,谁不会妄想?
  那般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若是为了自己有了喜怒哀乐,能得他温言耳畔、携手度余生,又有谁不羡慕?
  她的心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的眼睛憧憬着,越来越亮,灿若星辰。
  娘说得没错,她有容貌、有才情、有世家风范,不论从哪方面论,她都是沅州贵女中的头筹。
  她要做,就做那最尊贵的女人。
  那双纯真的眸子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瞳孔一点点坚定起来。
  凌丽华在一边看着,眼睛里势在必得。
  *
  一场秋雨一场凉。
  云芷待在燕王府第四天,孟将军仍然昏迷未醒。
  跪在朱雀门外替孟将军请命的百姓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乌麻麻的人头,一张张脸上都是麻木与疲惫。
  他们在为首之人带领下,声嘶力竭大喊着:“为孟将军请命!”
  “为孟将军请命!”
  “妖女罪该万死!”
  “妖女罪该万死!”
  ……
  他们大都是当年一线溪谷之战中埋骨他乡之人的兄弟、妻子,他们奉孟云天为战神,视他为心中信仰。
  是孟云天,将他们亲人的尸骨带回了家乡,让他们安眠辰江之畔,让活着的人能够活下来!
  他不能,也不该因一个声名狼藉的妖女而丢了性命!
  他们不忿!
  他们不甘!
  “为孟将军请命!”
  “为孟将军请命!”
  “妖女罪该万死!”
  “妖女罪该万死!”
  ……
  一张张沧桑的脸上,却有一双双充满不忿与恨意的眼睛,仿若幽幽夜色中饿得发绿的狼群的眼睛。
  残忍而迫切!
  *
  大臣早朝,由朱雀门进皇宫。
  五更刚过,一辆辆马车“哒哒哒”停在朱雀门前,车前风灯在漆黑夜里发出微弱光晕,照亮染了一层白霜的马路。
  风呼呼吹着,凉凉雨丝洒在朝臣脸上,冰冰凉凉。
  “哐当”!
  仿若天边巨响!
  所有人一致扭头,鹄立眺望。
  层层叠叠宫门犹如九重阊阖,一层一层缓缓打开,古老而悠远的“吱呀”一声声传荡开去,仿佛白头宫女诉说天宝遗事①,令人恍然生出天地悠悠,万物逆旅的沧桑与悲凉。
  朱雀门离皇宫甚远,这些人喊破喉咙也传不进宫里去。
  大臣们几天来天天见到这番景象,都有些见怪不怪。
  不过,今日大家有些新消息。
  “昨日士林也动了。”
  “听说了,万人血书,檄文足足写了三十丈,罄竹难书,京兆府接了,今日呈递。”
  “哎,闹得这般风风雨雨,不就是个小丫头,太子殿下若是早将人治罪,怎会如此惊心动魄,人心惶惶。”
  “慎言。”
  “唉,今日总算有个结果。太子一日不将人交出来,陛下一日不查办,这叫我等如何办案?”
  “说来也怪,上次礼部尚书等人得了太子承诺,不日便会取消婚约,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云芷这丫头还在蹦跶,不知太子和陛下究竟是何意啊?”
  “陛下心思,岂容我等随意猜测,小心祸从口出。”
  “今年这雨有些冷啊。”有人叹息。
  “今日这朝……唉……”
  ……
  朝臣们走过长长甬道,跟着提灯宫人由天黑走至报晓,至承天门接受大内搜查,随即进入太极殿静候陛下上朝。
  香炉中龙涎香馥郁扑鼻,冲淡了外头带来的寒气。
  雨滴声大了起来。
  *
  偏殿。
  天阙额头汗珠浸出,气息有些不匀:“殿下,朝臣已至。”
  容离脊背挺直如松,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映在烛火下,芝兰玉树,令人神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一份打开的折子上,一目十行扫过,眸光沉静如泉,眼睛里虽映着火光,却依旧清淡,没有丝毫情绪。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仔细看去,容离眼下覆着青色阴影,薄薄一层眼睑下,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见,嘴唇也有些干,起了皮。
  天阙担忧地望过去:“殿下一夜未睡,不若稍微阖一会儿?”
  容离摆了摆手。
  他今日穿了太子礼服,头戴嵌十二珠金色礼冠,身着绛纱袍,袍上绣了日月星辰、山龙四章,袖口为红缘秀白,十二重交衽,衣领和袖端镶了白色、金色、橙色、红色滚条。
  赤黻与金乌皮履皆绣绿色莽山如意纹。
  礼服繁复华丽,衬得他整个人灼灼如月,莹莹其光,令人不敢直视。
  容离垂下眼睑,仿若庙中神祇:“人已处置了?”
  天阙颔首,一滴汗从眼角滑落:“是,殿下,那小童鬼迷心窍,散播流言败坏云小姐名声,已处死了。”
  “背后无人?”容离声音清冷,令人有种不真切的恍惚之感。
  天阙从未感受过主子这般沉重的压迫,他艰难道:“无人。”
  殿中一片安静。
  外头风雨大了起来,树枝在风中“簌簌”,雨滴打在屋顶一阵“噼啪”。
  天阙心中计算殿下这几日布局,不禁越想越心惊,眸子里闪过忧虑。
  雨声搅得他心头更乱。
  今日这朝,怕是要出大事。
  “邦”!
  承天门上钟鼓敲响!
  大臣们心中一凛。
  皇帝仪仗逶迤而来,声势浩大,太监唱礼的声音传入大殿,所有人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平身。”
  燕帝高高在上,俯视殿中众臣。
  他看见太子位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容离,眸子里暗沉一闪而过,沉声道:“何事要奏?”
  有人急急站出,却是京兆府尹:“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哗啦”!大雨倾盆而下,风急天高,落木萧萧。
  “京城上万士子发檄文讨伐荣国公府云芷,为孟将军请命,万人血书,书尽云芷罪名,请陛下过目。”
  总管太监吩咐人将檄文呈在殿上。
  只见那檄文以纸书就,卷起来足足三个壮汉合抱之厚。
  殿里顿时议论纷纷,一片嘈杂。
  作者有话说:行宫
  '唐'元稹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明晚六点。


第54章 
  那捆“罪证”,朝臣今日第一次见。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免眼皮一跳。
  好些人目光若有若无向荣国公的方向飘去。
  云士忠手持笏板,一颗心狠狠往下沉。
  就在他满手汗水,脚下仿若钉了钉子,一颗心饱受煎熬,一步也挪不出去时,方才还有一瞬安静的朝臣,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纷纷出列。
  本来,他们见到从来不曾上朝的太子突然出现在朝堂,料定他必定为云芷之事而来。碍于太子对此事捉摸不透的态度,大家都不敢轻易出头,只在心中打着各自算盘,准备静候以观其变。
  岂料太子对于京兆府尹呈递罪证,并无意见。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眸光充满了志在必得。
  “陛下,此事臣亦有耳闻,朱雀门外百姓们已跪了三天,若是再不惩治云芷,还孟将军一个公道,怕是社稷不稳啊陛下!”
  “臣附议,云氏之女,品性顽劣,若只是骄纵跋扈,闹市欺人倒也罢了,可她竟敢对孟将军下毒手,其罪恶极,其行可恨!必当严惩!”
  “臣附议,孟将军纵横疆场,为我大顺抛头颅洒热血,她云芷黄口小儿,非但不知谦卑,竟以阴毒诡计谋害当朝大将军,无法无天,嚣张至极,此罪不惩,难以堵天下悠悠众口!难以平将士胸中之恨!难以令我等咽下心中悲懑!”
  “臣请命!废除云芷与太子婚约,将云芷贬为庶人,处以流刑!”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朝臣纷纷出列,义愤填膺,列举云芷罪行,言辞犀利,一人一句间,她便从骄纵跋扈,变成了手段残忍、危害社稷的妖女。
  王奇眸光平静,垂眸直视手中笏板。
  整个朝堂上,只有几个人没有开口。
  燕帝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指了指那几人合抱粗的血书,突然道:“一个云芷,这京中学子能给她列出这般多罪行?”
  京兆府尹抹了把头上的汗,眼角轻轻扫了王奇一眼:“回陛下,学子皆饱学之士,义愤填膺之下,难免畅所欲言,此书确乃京中士林所递,臣绝不敢妄言。”
  燕帝扫了眼站在下首,眸光沉静的容离,漫不经心道:“太子,你怎么看?”
  王奇蹙了下眉,看着那可堪用“夸张”来形容的血书,眼皮突然一跳。
  他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突然有些古怪。
  容离淡淡开口:“怕是罪状还未列完,待群臣奏完,臣再议。”
  燕帝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看着下方:“还有哪位爱卿要奏?”
  云士忠脸色有些发白。
  他深吸了口气,大步出列:“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燕帝目露玩味:“哦?”
  云士忠脸色冷厉,声音疾速:“臣有愧!不孝女云芷,心肠歹毒,不守礼法,谋害孟将军,罪不可恕,当惩以重刑!臣以云氏家主身份,将其逐出云氏族谱,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我荣国公府大小姐!臣身为人父,教女无方,谋害他人,心中愧疚难当,今日在此请罪,自请卸去国公之位,传给世子,从此不再踏入朝堂!请陛下恩准!”
  说完,跪下行大礼。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王奇眸光一抬,一抹异色闪过。随即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浸淫官场半辈子的荣国公。
  老谋深算。
  陛下本就对他心有芥蒂,他在朝堂上休想再有建树;说不得,陛下每次看见他心里便膈应,总想做点什么让他难堪。
  总有一天,陛下会将眼中这粒沙子除去。
  到时,荣国公府大难临头,谁也救不了。
  所以,此时断尾求存,未尝不是一招妙计。
  以一个云芷,换取荣国公府新生,绝等的划算。
  不过……他没忘记荣国公府还有位沅州双姝,——云如玥。
  王奇摸了摸胡子,眼神一厉,向身边看了一眼。
  然而,在那人出列前,有人开口:“启禀陛下,臣有疑义。”
  燕帝斜倚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张张脸,兴趣缺缺:“讲。”
  严友宁肃着一张脸,一板一眼道:“孟将军之事,京兆府还未调查,光凭别人口中三言两语便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他看了眼那过分“夸张”的万人血书,眸子有些冷道,“若是寻常,哪怕为了孟将军请命,这罪状如何列得出这般多?臣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趁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王奇身边御史大夫颇有些不屑地看了严友宁一眼:“严大人也说“若是寻常”,老夫敢问严大人,此番云芷所做之事,可是寻常?”
  严友宁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昂着头一脸冷淡:“寻常不寻常,要视情况而定。孟将军此番在国公府受伤,乃是他找云小姐切磋在先,云小姐伤人在后,据臣所知,云小姐亦受伤不轻。论武力,十个云芷也抵不上孟云天,且孟将军出手在先,云小姐不得已动手在后,既如此,孟将军受伤怎能怪到云小姐头上?”
  御史大夫甩了甩袖子:“即使孟将军出手,那也是云芷欺负明珠郡主在先,孟将军不过教训她一顿。孟将军论身份,是国之重臣,是长辈,她小小年纪,既无理,焉能动手?”
  燕帝饶有兴趣地挥了挥手,眸子注视着云士忠:“荣国公,你可是想好了?”
  云士忠恍惚听见自己开口:“陛下,臣意已决,臣教女无方,无颜面对陛下,云芷所为,丢尽了国公府脸面,从此以后,荣国公府与此人再无瓜葛!”
  容离立在那里,清清冷冷,若不是那一身太子朝服,简直与朝堂格格不入。
  但是谁也无法忽视了他。
  所有人一边打机锋,一边隐晦地观察他脸上表情。
  只是,令所有人沮丧的是,这位太子殿下,当真一点情绪都不外露。
  就在众人放下心中警惕,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舌战,势必要将云芷罪名钉死,让其永无翻身之地时,他们眼角扫到容离动了。
  所有人眼皮一跳,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父皇,臣有事要奏。”
  燕帝坐起身:“讲。”
  王奇眸光抬起,注视着这位太子,脸上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心里迅速回想自己所为,确认并无遗漏大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他整颗心放下,容离目光倏地向他看来。
  如寒刃,如冰霜。
  冷酷而漠然。
  王奇手指捏紧了手中笏板。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
  容离捏了捏眉头:“此次孟将军之事,其一,并非云芷伤他,而是本殿出手;其二,”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扫过方才进言云芷罪无可恕之人,威压压得所有人心中戚戚,后悔不迭,一个个在那双眼睛下垂了头,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诸位都是我大顺栋梁之臣,”容离接着道,“既是栋梁之臣,本殿便想问一问王尚书,”他没有看王奇,而是伸出修长手指,垂眸理着袖口,声音里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压迫,“何故与云芷这小小女子过不去?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威逼利诱,令群臣为你所用,弹劾云芷,背后鼓动将士,愚弄百姓,掌控朝政,你意欲何为?”
  “轰”!
  王奇身体晃了一晃,脑子里一片嗡嗡声。
  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扑通”跪下:“殿下,臣冤枉!”
  天阙搬着好些东西上来,呈给燕帝一份,多余的给朝臣传阅。
  不多时,群臣目光惊异,有人涨红了脸,有人摇摇欲坠,更有人白着脸面如死灰。
  燕帝扫了几眼,眸光沉了沉:“王奇,这都是你做的?”
  王奇早在看见御史大夫颤抖的手中那份书信时,整个人都难以置信。
  “不,不是,臣绝没有写这些!”
  “陛下!这就是王尚书字迹,臣绝不会认错!臣知罪,王尚书以此威胁,臣不得不从,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一时间,一大片人灰白着脸跪下请罪。
  却都是方才言辞犀利,要求严惩云芷的那群人。
  王奇傻了眼了。
  他根本没有与这些人联络过!
  威胁更是无稽之谈!
  那些信件到底怎么回事!
  云士忠见事情峰回路转,脸上却难看起来。
  此时再请罪未免讨嫌。
  但计划已久的事如此罢休未免太过不甘。
  只是,他还未开口,容离却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那眼神看得他心头一跳。
  容离高高在上,看着云士忠道:“荣国公可知此次士林请命,全由国公夫人背后推动,一手策划而成?”
  云士忠眼神有些茫然。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跪趴在了地上,眼中一片慌乱,浑身都在颤抖:“请殿下明察!此事绝无可能!”
  然而,跟王奇一样,天阙直接将证据摆在众人眼前。
  容离背手而立,看着这群臣子,声音冷漠而威严,他的眉蹙着,表情有些沉:“此中事由,本殿手中暗部已查清,你们口口声声为江山,为社稷,到头来玩弄朝政、操纵百姓、借刀杀人,阴谋百出,可曾惭愧?”
  “殿下息怒!”所有人脸色变了。
  燕帝摆了摆手:“此事太子既已插手,便管到底吧。朕累了。”
  *
  燕王府。
  宋颂沾了点凤仙花汁擦在指甲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它慢慢风干,道:“不把事情闹严重点,容离怎么会出手?我就是帮了王奇和凌丽华一把,让他们的火烧得更旺一些而已。”
  系统:“还差点把自己给烧死。”
  宋颂:“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我怎么整也整不出那么大的罪吧?怪只怪他们一心求成,都想把我拉下去,好把自家女儿送进太子宫里,可惜,物极必反,棋差一招。”
  她说着说着,看了眼时辰,早朝快结束了。
  她眼睛一亮,朝喜鹊招手,“喜鹊,殿下可是交待了我可以出府?”
  喜鹊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是的,云小姐。”
  宋颂猛地大喊:“黄烈!”
  “刷”黄烈一阵风似的出现。
  宋颂趴在喜鹊肩膀上:“走,出府。”
  她朝黄烈道:“多带些人,咱们去找场子。”
  黄烈眼睛一亮:“小姐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片刻后,喜鹊看着黄烈身后吊儿郎当吆五喝六的一群黄字部手下,欲哭无泪。
  她扯了扯步撵上宋颂衣角:“云小姐,您身子才好些,这这这就去将军府打架恐怕不太好吧?”
  宋颂拍了拍手:“我自己出的手我能不知道有多重?孟将军这么多天都醒不过来,我去看看是不是孟明珠给他下毒故意害我呢。”
  说完一挥手:“走!”容离这个人冷冷清清的,手底下的人倒是有意思。这个黄烈虽然有点自恋,还有点傻,但武功高足以掩盖一切不足,当打手找场子再适合不过。
  作者有话说:今天外面跑了一天,忘记放存稿箱了,抱歉更晚了,明天就2020年啦,新年万事胜意!给大家发红包,记得留下爪印鸭!
  明晚六点见~


第55章 
  宋颂身上还没好全,路都走不利索。
  她被容离拘在燕王府,外面风声鹤唳,多少人等着看她这回栽倒,她却有心情每天赏花喝茶。
  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最重要的是,她几乎就见不到容离的面儿,也就不能刷存在感。
  料想今日早朝必是一番血雨腥风,她给王奇和凌丽华布的局足以给他们留下实打实的证据,哪怕他们手段滔天,也难以将一切抹平。
  宋颂坐着步撵,一手扶额,一手轻轻敲打扶手,想到这些,脸上表情甚是愉悦。
  百姓们一看见她那张明媚张扬的脸,纷纷指指点点,再看看这队人马竟打着太子的名头,顿时有些忌惮地闭上了嘴巴,彼此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宋颂冲黄烈示意,黄烈咳了咳,大声道:“云小姐去孟将军府探望,太子殿下令人随行保护,闲杂人等一律让开。”
  “她哪来这么大面子?竟劳动太子派人保护?”
  “不是躲在燕王府不敢出来么?怎么今日这般招摇?”
  “还敢去探望孟将军?我看是找死。”
  “嘘,你看那人,穿着太子卫戍的服饰,说不准真是太子手下,小心点说话。”
  “你瞧她的样子,哪里像是闯了祸要倒霉的样儿?我看她比以前更嚣张了。”
  “好像也是,难不成,事情还能有转机?我可不信,那么多人请命,要是我,我早一根绳子早死早超生算了。”
  “就是,就冲她今日这般不知事情严重的憨劲,我觉得她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兄台这样一说……我觉得有可能,不然解释不通啊。”
  ……
  所有人都对宋颂此行表示诧异。
  再加上大顺能将自己的名声搅得天翻地覆,如此狼藉的,怕也只有个云芷了。几天不见,老实说,大家还有点不习惯。
  今日这般,才比较符合她平日作风。
  是以,出于某种隐秘心思,大家竟一路跟着她,一直到了将军府。
  作为这几日流言的中心,孟将军府连日大门紧闭,关门谢客。
  听闻明珠郡主轰走了一个又一个对孟将军病情束手无策的庸医,日日在府里以泪洗面。
  将军府下人也是脸色凝重,个个不敢大声说话。
  这座府邸安静得有些诡异。
  门口侍卫不认得宋颂,但他们认得太子卫戍服饰。
  正迟疑间,宋颂手中鞭子指了指侍卫:“告诉孟明珠,云芷来探望孟将军了,叫她来迎。”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眼皮一跳。
  这哪里是探望,这分明是砸场子来的。
  侍卫脸色瞬间难看,双手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刀。
  宋颂挑眉,指了指队友:“没看见太子亲自派人跟着本小姐,还不快去!本小姐头还疼着,要是被风吹着了,你担当得起吗?”
  众人嘴角抽搐,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嚣张得这么不讲理的。
  两个侍卫迅速对视一眼,竟是连话也不跟宋颂回,迅速进了府。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宋颂啧啧:“瞧这副紧张样儿,本小姐还能偷袭不成。”
  众人:还真说不准。
  他们觑着宋颂带的那群手下个个吊儿郎当满面兴奋就差掏出刀把式闯进府去的样子,便觉情况可能有些不对。
  这热闹是看呢,还是看呢?
  还是看吧。咳咳。
  黄烈双眼兴奋地盯着将军府,两只大手活动着,骨节捏得“咔擦”响,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他牢牢记着宋颂出门前说的话:
  “咱们就是去找场子的,等到孟明珠先动手,我们就闯进去,到时候太子殿下追究起来,放心,我扛着,都给我放手干。”
  这个老板夫人不错,性子够野!
  没一会儿,原本安安静静的府里突然吵闹起来。
  依稀可以听见明珠郡主那清脆的声音满是火气地咆哮着:“都跟我走!本郡主要那贱人有来无回!”
  众人咽了口口水,紧紧盯着大门,暗道:来了。
  宋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着,眼皮耷拉下来懒洋洋盯着将军府大门。
  “砰”!
  孟明珠一马当先,一袭藕色骑装,满头青丝都束了起来,打扮相当干练。
  再看她略带薄红的脸颊,不难猜出这位爱弯弓骑马的郡主刚从练武场出来。
  孟明珠一手遥指宋颂,眸光似剑,狠厉冷辣:“好啊,云芷,本郡主没有去找你,你胆敢找上门来,今日我叫你有来无回!”
  说完,冲身后侍卫挥手:“给我将那女人抓过来,不论死活!”
  宋颂这边黄烈和黄字部那群手下一听,眼睛“刷”地亮了。
  跟饿了好多天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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