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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逃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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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欣王的一拳击来,看似很慢,转眼却到了眼前,温小暖急急侧脸避开,那拳风扫过脸颊,微微作痛。温小暖皱紧了眉,用手背揉了揉脸颊,眼中冒出了怒火,道:“果欣王,你还真的动手呀。”
“本王向来说话算话,既然应下了你,自会全力以赴。”果欣王慢悠悠的道。
原本以为这厮也就是好色之徒,现在看来,不光是好色,还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俗人。哪里是不会怜香惜玉,他对那秦香儿可是宝贝的很,生怕她摔着碰着的。
温小暖只觉得一股怒火在心底升起,熊熊燃起。
她抬头伸手折了根树枝,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攻去。使的正是崔婉儿传她的两套剑法,这两套剑法被她和刚学的步法融合在一起,威力加倍。这么快的领悟速度,让果欣王惊讶之余,也不敢小窥。
交手十余合,温小暖渐露下风,又逐渐使出了近日所学的掌法,拳法。在她每使出一套功夫后,果欣王的眸子便深了几分,在应付温小暖的攻击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这种三心二意的神态彻底的激怒了温小暖,不是说全力以赴吗?现在是在做什么?
这一失神间,击出的一掌被果欣王握在了掌间,就势一拉。她的力气本就是向前使的,被他这么一拉,身子根本停不住,向着果欣王扑了过去。
“暖儿,虽然本王说了定要娶你,可是你也不要这么心急!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到成亲以后再做……”果欣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望着趴在他身上的温小暖,目光中满是为难的神色:“不过,暖儿你若是真的很想,本王——”
“想你个头,你松开我!”温小暖大吼道:“是你意图不轨,居然反过来说我?”
果欣王拧紧了眉头,看着趴在他身上的温小暖,一脸的无辜:“本王想?你从哪里看出本王想的?”
什么想不想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你说,你没事脱什么衣服?”温小暖好不容易挣脱了双手,撑起了身子,倒在了一边,喘着气问道。
果欣王侧脸白了她的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笨女人,那是因为你手冰,本王怕你生病,才脱下外衫给你穿。换做其它女人,本王根本不会过问。”
“切!”温小暖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摆出一副别忽悠了,我才不信的姿态。
她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让她误会,逗她玩的。只是他这么一说,好像所有的过错都成了她的,她只能鸡蛋里头挑骨头。躺在这青石板路,眼望着天空的明月,懒洋洋的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就连打架也动真格的?”
“那是因为,本王想知道——”果欣王转头,黑眸定在温小暖的侧脸上,收敛了笑容,加重了语气道:“温小暖,本王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第一五零章:讨个公道
温小暖惊讶的转头望向他,正对上他那带着质疑和审视的眸子,又忙转了回来。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温小暖慌慌张张的回道。
果欣王一手撑着地面,侧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温小暖。她那紧张,不知所措的神态还没来得及收起便全全落入了他的眼中。
果欣王挑了下眉,假装奇怪道:“你真的不知道?”
温小暖又下意识的瞟了他一眼,急急的收回,快速的回道:“知道什么?姑姑她就是姑姑,还会是谁?”
“本王只说她,又没说那个她是你的姑姑,你怎么知道本王指的是她?”果欣王质问道。
温小暖一愣,好是心虚,反应倒也快,蹙眉回道:“我问你为什么打架也动真格的?你说想知道她是谁,那不就是指教我武功的人?教我武功的自然就是我姑姑啦。”
果欣王紧了下眉,知道从温小暖嘴中很难套出话来,却仍不想放弃:“你可知道你练的这些武功,有许多本王也会的,比如说你正在练的这个百影穿花步,比如那降虎掌,那飘渺拳,本王全都会。”
温小暖避开果欣王的目光,低下头,两手绞着衣角,低声喃喃道:“我听不懂王爷你的意思。”
“住在这婉亭宫,宫里有关婉妃的传闻想必你听说过吧?”果欣王轻声问道。
这思维跳跃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温小暖正想着怎么应付他的逼问。听到这话。奇怪的抬起头,一脸的迷惘,呆呆的发了声啊音后,目光接触到果欣王那充满忧伤的眸子后,心不由的紧缩。她硬压下想抬起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的心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婉妃,就是婉亭居墙上画的女子。她是父皇最爱的女人,也是本王的母妃。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美丽。看起来很娇弱的女人,却偏偏有着绝顶的武功。母妃的父亲,也就是本王的外公是个武林传说中神般存在的人物。他并不同意她嫁入皇宫。母妃为了父皇离开了她自小长大的村落,悄悄离开了外公,抛弃了她所有的一切。到了宫中后,才发现,她不能适应宫中的生活。父皇对她虽然宠爱有加,可是,为了后宫的平衡,他依然不得不去别的女人的宫中。无数次,在宫里那些女人的设计,陷害中。她再也无法忍受宫中的生活,决定离开。可是,这时。她却发现,她怀了本王。无奈下,便绝了要走的心思,专心的为父皇生下了本王。父皇也下了道圣旨,宫中的妃子无事不得去婉亭宫骚扰母妃。四五年中。母妃在婉亭宫过得很清静,也渐渐的适应了这种生活。”果欣王说到这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口像压了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口气,坐起了身,倚在身后的石墙上。待情绪稳定了一些,才抬头看了眼温小暖。
她也跟着他坐了起来,坐到了他的身侧,很专注的听他说着故事,那略微低垂并没有望向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心疼。
一股暖暖的感觉由心底升起,缓缓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拉住了温小暖靠近他身侧的小手,温小暖本欲挣开,却发现他的手像冰块一样的冷。她担心的望了他一眼,不顾他的反对,把他那件披在她身上的红袍解了下来。然后向他坐近了一些,主动的拉住了他的手,用红袍将两人裹在了中间。
果欣王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抬手将她揽到了胸前,在她僵硬的身子放轻松柔顺的躺在他腿上后,才接着开口道:“一直到本王五岁那年,现在的皇后,当年的芳贵妃的嬷嬷到婉亭宫来,对本王说母妃在芳贵妃宫中,让她接来接本王过去。本王信以为真,便跟着她走了。当时没找到母妃,太子又来挑衅本王,本王便和他比赛爬树,爬到树顶,远远的便看见婉宁宫着火了。本王从树上跃下要回去,那嬷嬷不顾本王的身份,出手阻拦。本王才五岁的孩子,自是打不过她,被她打晕了过去。。。。。等本王醒来的时候,便得到了母妃死在火中的消息……”
哽咽的声音就此打住,温小暖能感觉到他的心痛,他每一句话都带着压抑着沉痛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坚强的温小暖这会儿很想哭,只觉得喉咙发紧,发疼,鼻子发酸,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只能用手紧紧回握他的手。
如果姑姑她听到果欣王这番话,还能很坚定的说着不要相认吗?
“本来,本王也相信了。直到芳贵妃拿出母妃的亲笔书信,说母妃跟着她的情人私奔了。本王才知道,这是个阴谋,是芳贵妃设的陷井。本王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本王说的话,别说旁人不信,连平日里最疼爱的父皇也不信。他对本王也是越来越冷漠,而母妃的事情就以婉亭宫失火,不幸丧生而宣告结束,从此父皇不许人再提起。就是这婉亭宫也被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果欣王静默的抬首望着天边的月亮,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些许的哀求:“所以,暖儿,如果,如果她是的话,请你告诉我。”
“我,我,她——”温小暖紧张的坐直身子,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果欣王,真实而脆弱,她怎么能对他说谎!可是,她应下了姑姑不说的——
果欣王笑了笑,那充满忧伤的笑脸让温小暖的心又是一缩。
“算了——”
“是。”温小暖咬着唇道,回头望了眼西院的方向。其实姑姑嘴里说着不愿相认,可是做为一个母亲,恐怕她比任何人都更想和自己的儿子相认吧。温小暖转回头,对上果欣王那涌着狂喜,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黑眸。坚定的点了点头,重复道:“是。”
“别——”温小暖拉紧果欣王的手,急道:“别去找她,给她点时间。她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她有苦衷。”
果欣王皱紧了眉头,情绪稳定了些,再次坐回了温小暖的身边:“这些年她过的好不好?”
“我和她也相识不久,就是在东风林中。”温小暖小声的道。
“东风林?”果欣王喃喃自语,父皇派人去东风林寻人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二,难道就是在寻母妃?东风林。那里毒蛇这么多,母妃怎么会在那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告诉了他。便没打算再有所隐瞒。
温小暖把她所知道的,崔婉儿这十多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果欣王。果欣王的脸色也随着她的叙述逐渐的变化着,一想到母妃被那狠毒的女人用计下毒还毁了容,在东风林过了十多年神智不清的生活,而现在到了皇宫。就在他的父皇的身边也不敢相认,他的心中便如针扎般的疼痛。
“胡秋芳,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皎洁的月光下,果欣王的脸庞仍是俊逸非凡,却透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而那银白色的月光也变得不再柔和,洒在四周的地面上。枯草上,树木上,像是洒上了一层寒霜。
温小暖回到婉亭居的时候。婉亭居的灯光还是亮的。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的屋,却一眼瞧见趴在桌上睡得很香的两个人——亭妃和小青。
这两人八成是在等她,没等到自己先睡着了。
这种有人等待,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的不错。温小暖心里暖洋洋的,说实话。还真的挺感动的。
想到她们这么趴着睡,一来不解乏,二来明日说不定会腰酸背疼,便狠着心将两人叫了起来。小青絮叨了几句,便去了隔壁不远处的房间。而亭妃打着哈哈,喋喋不休唠叨了好一阵子,一步也不愿走,硬是在温小暖的床上挤了一夜。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大晴天,万里无云,还徐徐的吹着凉风。
日上三竿,温小暖和亭妃还睡得很香甜。温小暖是因为昨天有心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快到天明,才悠悠睡去。而亭妃,那纯粹就是能睡。无论春夏秋冬,她都起得很晚。哪日起早了,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姐姐,不好啦,姐姐,你快醒醒——”小青的焦急的声音远远的传到耳边。
温小暖现在真的很困,眼睛也懒得睁开。直到小青奔到了床边,不停的呼唤,见温小暖不睁眼,还拿手晃起了她的身子:“姐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看你紧张的像遇到了猫的老鼠似的。你跟着你姐姐这么长时间了,遇事要淡定还没有学会吗?”说话的不是温小暖,而是亭妃,她一边揉眼睛一边坐了起来。看了小青一眼后,又打了个哈哈躺了回去。
果然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啊。这亭妃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就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淡定这个词都会用了。
小青这才发现床上还有个亭妃,微微一怔,给她请了个安后,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使劲的晃着温小暖。
被这样剧烈的摇晃还能睡着的人,那不是人,是神。
“STOP!停!”温小暖无奈的揉着眉心坐起了身,接连两日没睡好觉的温小暖头有些发痛,眼圈有点发黑,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外面有人找姐姐。”小青看到温小暖一脸的迷惘,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很多很多的人,都是后宫的娘娘们,她们全都嚷嚷着要找姐姐讨个公道。。。。。。”
第一五一章:大错
“讨个公道?讨什么公道?”亭妃刷的一下坐了起来,把挡在眼前的头发随手向后一绾,便跳下床套上了外衫。理好了衣衫,回头看了看依旧躺在床上,神情很淡定的温小暖。惊讶的打量了温小暖好几眼,又退回到床边,坐了回去:“妹妹,你不去看看?准都是为昨天那事儿来的。现在大留国库银两短缺,做为皇上的妃子,省一点也是应该的。这里是婉亭宫,这理儿又站在我们这一边,没必要躲着她们的。”
道理,和一群被激怒的女人讲道理,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温小暖长叹了一口气:“若是能像你说的那般简单解决便好了,小青,你去通知小欢子,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太后那儿,无论如何都要想个法子把她老人家给请来。”
小青还没伺候温小暖穿衣,洗漱,听到温小暖那略微焦急的语气,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走到门边,对候在门边的那个宫女交待了几句,才迈开步子,向着那太监们住的院落跑去。
“妹妹,最多只是大吵一顿,不欢而散。可至于将太后她老人家也请来?”亭妃还是觉得温小暖有点小提大作。
温小暖睁开了眼睛,动作极缓的起了床,也没有多向亭妃多做解释,只回了句:“我这是以防万一,万一要是闹了起来,靠我们两个人,哪里镇得住那么多的人?后宫妃子中有不少的人。根本不把你我二人放在眼里的。”
“梅妃娘娘,公主还没起床,梅妃娘娘——”门外传来的宫女急迫的阻拦声。
“你敢拦本宫?不知死活。”话音未落,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是梅妃双尖又细的吼声:“还不让开,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本宫叫人把你拖下去乱棍打死?”
“平儿,让她进来。”温小暖和亭妃对视一眼,亭妃显然没有想到这梅妃张狂成了这个样子,眉头紧蹙了起来——看来,叫皇太后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这些后宫妃子。想要压住她们,唯有两人,皇上或者皇太后。而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叫皇太后都更合适些。
随着一声冷哼声,梅妃闯了进来。温小暖用余光扫见,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再穿粉红色的衣衫。今日她着了身嫩黄色的厚裙,一件果绿色的披风,很亮丽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总是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并非梅妃一个人进的屋子,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妃子,都和梅妃一样,一脸的怒气,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
亭妃在她们瞪来的时候。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而温小暖则是坐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对着青铜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连眸子也未曾抬一下。
“暖阳公主——”梅妃提高声音。本来就尖细的声音越发的刺耳,温小暖遮住了正对着梅妃方向的那只耳朵。这个动作,无疑更是激怒了梅妃。她那张抹了数层白粉的脸都变得通红。抬手指着温小暖,气得手指微微发颤,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小暖放下了梳子,侧目望去:“哟。众位娘娘一大清早的来婉亭宫找小暖,真是让小暖受宠若惊呀!婉亭宫简陋,诸位娘娘不要嫌弃,请随便坐。”
嘴里说着随便坐,却没有叫宫女上椅子,一个屋子里除了温小暖坐的这把,一共只有三把椅子,谁坐合适?
众妃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上前。
“暖阳公主您也不必客气,我们姐妹一大清早来这婉婷宫,并不是来喝茶聊天的,而是有件事要问暖阳公主您。”梅妃冷冷的开了口。
温小暖斜睨了她一眼,轻笑着道:“梅妃娘娘请说。”
“昨日暖阳公主在宁心宫,可向皇太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梅妃挑了挑眉头,走近了一步,还真的有了些逼问的气势。
温小暖手贴着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随身把玩起她并未扎起的长发,目光很专注的放在那被她绕了两圈松开,绕了两圈又松开的亮丽黑发上。在梅妃娘娘的脸红泛青时,才悠悠的开了口:“昨日,小暖和皇奶奶说的话多了去了,不该说的话?不知道梅妃娘娘您指的是哪句?亭姐姐,昨日小暖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亭妃被温小暖那副认真的神情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听到温小暖问她,只得忍着笑意,蹙眉想了想,摇了摇道:“应该没有。”
“没有?你们两个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昨天的事我们姐妹都听说了。”梅妃娘娘连哼了两声,才又接着道:“听说暖阳公主做了首诗?”
“是做了首诗,昨天夜不能寐,就为了此事。”温小暖用力的点了点头,亭妃怔了怔,不明白她的意思。从床边站起,走到了温小暖的身旁,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梅妃显然也因为温小暖这句话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现在知道后悔了,也不算晚,你现在去宁心宫去找太后,和她说昨日你是酒多了胡言乱语。我们姐妹便不再追究。”
“胡言乱语?追究?”温小暖用一副十分惊诧的目光望着梅妃,仿佛梅妃说的是外星语言一般,缓缓的摇着头,似笑非笑道:“小暖今日本就打算去找皇奶奶,还有父皇。昨晚一时感慨,小暖又做了首诗,想着一会便研墨写出,一并儿交给父皇,请他减勉百姓的赋税。”
梅妃气得连步走到温小暖的梳妆台前,用力的拍了下桌面,恶狠狠的道:“暖阳公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可别忘记了,虽被皇上封了公主,却并非真正的金枝玉叶。”
亭妃闻言,嗖的站起,扬声道:“皇上亲封的公主,你居然说并非真正的金枝玉叶,你就不怕被皇上听了去会龙颜大怒?”
梅妃一时语塞,手本能的扬起,却没敢挥下去。余光扫到温小暖梳妆台上那只精致百花蝴蝶簪,蹙了蹙眉,紧接着笑道:“既然暖阳公主你提倡节俭,自然是该以身作则,这么精致的簪子,应该不下于百两银子吧!想暖阳公主你也不会再用。与其放在这桌上看着碍眼,不如,不如,就此扔了,一了百了。”
梅妃的动作很快,话还没说完已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了面前那只簪子,直接向窗外扔去。动作很突然,很迅速,非常的连贯,就连温小暖一下子也没能反应过来。
温小暖一直很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飞一般的向窗口奔去。
梅妃回头和众妃互望了一眼,得意的笑了笑,道:“就知道变着法子讨太后的欢心,说要节俭,才扔了根簪子,就心疼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她昨日说的那些话,并不针对她自个儿。”
梅妃哈哈的笑了起来,在对上亭妃无限同情的目光时,微微一顿。
亭妃眼望着屋门的方向,如自言自语一般的道:“梅妃,如果那簪子破损了,你就死定了。”
看着亭妃这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梅妃的心底划过了一丝不安。目光也随着她望向了那空荡荡的屋门。突然,她想到了昨日和她同院的祥妃的话,想到那只簪子极有可能的来处,只觉得冷汗直冒,一股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从心底蔓延升起。
首先进门的并非是温小暖,而是果欣王。那只簪子就被他握在手中,有那宽大的红色衣袖遮掩,看不出是否有损伤。他进了屋子,目光冷冷的划过众妃,在梅妃脸上停了停,待梅妃受不住那强压瑟瑟发抖时,才收回了眸子。自拉了一把椅子,懒懒的坐着,把玩起手中的那支簪子。
梅妃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支簪子上,根本没去理会身后又有数人进来的脚步声,直到听到众人齐呼才转过了头。
“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吉祥,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走在最前面,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中却燃着汹涌的怒火。并未在梅妃身边多做停顿,一直走到手忙脚乱理着头发的亭妃身边,缓缓的坐了下来。
皇太后在温小暖和皇后一左一右的掺扶下小步走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更多的却是怒气。刚进屋门,目光便紧紧的锁定了梅妃,那眸子中的威压不言而喻,梅妃觉到了冷,冷得直想打哆嗦。她又望了一眼脸色平静,满眼同情望着她的皇后,更加确定了今日她犯了大错,犯了件可能会大到失了性命的大错。
她的心在一瞬间冰凉冰凉的,浑身失了力气,腿一打软,人直直的跪到了地面上。
“皇上饶命,太后饶命,臣妾。。。臣妾并非是有意的,臣妾若是知道那簪子是皇太后赏的那枝,给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扔它的。”梅妃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仿佛不知道了疼痛一般,额头磕得通红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一五二章:成何体统
皇帝眼睛微眯,却遮不住眼中的冷意:“你们今天怎么都聚在这婉亭宫,一个个都很闲,是不是?”
声音听不出喜怒,众妃却是吓得面色惨白,扑通通一个个都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一大清早被梅姐姐叫醒,到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本来以为梅姐姐是邀了很多人一起出宫散步的,怎知道她居然把我们带到了这里。”一个三十来岁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娇弱女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眶泛红,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梅妃磕头的动作一僵,回过头望向她,额头上已经流出鲜血,被染的一片通红:“宁妃,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你放心,姐姐我若是下了地狱,定不会留你一人独存世间的。”
梅妃一脸的血迹,嗓子微微泛哑,说这话时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宁妃,一副要将宁妃生吞活剥的样子。宁妃的眸子抬起,刚对上梅妃那骇人的眼色,立刻又收了回去。收回目光的同时,神情不再自然,身子因害怕不停的打着颤,头一个劲儿的往下低。
“梅妃,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的冰冷,似乎很累的样子。
这梅妃是和阮贵妃同一天入宫的,在后宫妃子里,也算是年长的了。今天居然做出这种聚众闹事的糊涂事来!
梅妃听皇上的语气,心里一喜,忙磕了个头,才回道:“臣妾知罪——”
“红梅,你今年也有四十了吧?”皇帝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低。梅妃却因皇帝的话而热泪盈眶,哽咽着道:“皇上记性真好。臣妾属兔,今年确实刚满四十。”
四十了,一晃眼,近二十年过去了。她的美貌,她的青春全都耗在这宫中了。人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日日梳妆打扮,欣赏她的人在哪里?
“红梅,今日你所犯之罪,无论是聚众生事。还是扔弃先皇之物,都是杀头的死罪,你可知道?”皇帝声音低沉。有些悲伤。
梅妃这一次没有再磕头求饶,她就那么抬起含着泪水的眸子,呆呆的看着这个让她等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的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的男人!
她想到了来到宫中这二十年的日子,这段日子像演戏一般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除了孤独的等待,任寂寞吞噬她的灵魂。心情也是反反复复的,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有希望,又从希望到绝望。
她突然觉到了不值,突然觉得如果后二十年也过这种孤孤单单。一个人默默等待的日子,还不如死来得痛快些?她等够了,她受够了。突然间,她觉得好累,好累……
“朕——”在梅妃那悲伤的眼神下,皇帝狠不下心肠,他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改口道:“朕念你二十来年中没做过什么越矩之事。这次想必也是一时糊涂,便饶你死罪。只是死罪可勉,活罪难饶,以后你就待在梅苑不要再出来了。”
真狠啊,比杀了她还狠!待在梅苑,不要再出来,那和被打进冷宫又有什么区别?
梅妃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痴痴的望着这个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目光中隐隐多出了恨意。她隔着泪水的目光一一扫过亭妃,温小暖,皇后,皇太后,果欣王,身后的一众妃子,她紧紧的咬住了红唇,咬出了鲜血也没有松了力气,她闭了眸子,任眼泪流下,任鲜血顺着嗓眼滑入肚中。那腥浓的血味点燃了在她心中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她们都可恨,她们所有的人都该死。
“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梅妃再次磕了一个头,深深的望了还没睁开眼睛的皇帝一眼。便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步子不稳,却没一丝留恋的向婉亭宫外走。
众妃目送着她走出婉亭宫,才回过神,这才发现,自个儿的衣衫早就被冷汗给打湿了。
“小邓子,宫妃无故惹事生非,按大留例法该当何罪?”皇帝拧眉问道,扫了一眼那缩成一团的二十多个宫妃,一脸的不耐。
小邓子犹豫了片刻,苦笑着道:“按大留例法,该打十大板,禁足三月。”
皇帝点了点头,扬声道:“你们到婉亭宫来,所谓何事,朕也能猜到一二!大留国库空不空虚这另当别话,这提倡节俭的事今日朕和太后,皇后商量了一下,觉得十分可行,可以避免没有必要的铺张浪费。这浪费的东西在你们眼里也许觉得不算什么,放到民间,却能救活多少百姓的性命!这事儿,昨日太后已做了表率,朕希望你们也可以做到。朕以决定,以后各宫,包括朕,每日午膳三菜一汤,晚膳一菜一羹,其它的各宫需支全部减半。你们可有什么不满?”
“臣妾惶恐,臣妾日后定当依皇上之言,吃穿从俭。”众妃在宁妃的带领下一一做出表态。皇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今日这事,就罢了。板子就勉了,各自在宫中禁足三个月,自我反省一下。如果再有下次,朕定严惩。都退下吧。”
本来众妃口中虽然应下,可是从脸上便能看出诸多不愿。皇帝这时勉了她们的板子,仅让她们禁足,这个举动使得她们心中的那些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欣然的应是后,又瞧了皇帝好几眼,才纷纷的离去。
“小暖,来,皇奶奶帮你把这簪子插上。”皇太后从果欣王手上取过了簪子,拉着温小暖到梳妆台,不顾她的反对。亲自动手将温小暖的头发绾了起来,把簪子给插到了她的头发侧边,啧啧有声的道:“还是年轻好啊,皇奶奶这随便的这么一绾,簪子一插,不需要涂抹胭脂,人也美得跟画中的人儿似的。怪不得,怪不得亦远这平日不偎我这老婆子的人,这些日子总三番两次的往宁心宫跑。皇奶奶老了,到昨日才知道,原来他打的是这个心思。不错,很不错,心念百姓,冰雪聪明,日后太子若是由你伴着,哀家也放心的多。”
“啊?”温小暖没听明白,真的没听明白,明明只是说她的头发,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太子身上了!还有什么太子有她相伴?她就更不明白了。难道说,太子他,真的跟皇太后提了:“皇,皇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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