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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顺治爱美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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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和喀兰图站在旗令官的前面，在登上战舰的那一刻，转过身来，三叩九拜大礼加旗民家礼。
“万望皇上龙体保重。”
皇上看懂了。
君臣这些年，这次分离，再见之日，至少是四五年之后。
茫茫大海。
皇上望着几千几百年来恒古不变的蓝色海洋，深邃幽远的目光好像穿透了时空，看见那场每一个华夏人都不会忘记的中日甲午海战。
甲午海战……。
皇上心里默然。
抬手，摘下头上的军帽，对着依旧向他行注目礼的水师将士们弯腰鞠躬。
对着牺牲在甲午海战中的将士们弯腰鞠躬。
军民一起热泪翻涌，鳌拜将军顾不得脸上的泪水，大吼一声。
“出发！”
小阿哥们哇的一声，一起大哭出来。
当皇帝，除了痛失考妣，天降大难，国破家亡，永远不能哭。可他们知道，阿玛此刻是真的伤心。
制海权。
大清国要实现太平洋上的制海权。
大清的新式水师服，采用皇上本人的意见，加上传统民族服饰特色，咳咳，比如睿亲王他们强烈要求的，永远不变的马蹄袖。还是以白色为主，黑色的皮带皮靴，修身挺拔，英气威武，贵气盎然。
皇上以军装最能体现儿郎们的英姿帅气为重点，力求让大清国的好儿郎们以穿上大清国的军装为荣，目的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千。
穿在皇上本人身上，那是百分之一万。
挺括华丽的面料，军帽上的宝石，好像枪支战舰形状的黄色肩章里的金线，崭新发亮的皮革，玉石打磨的纽扣……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皇上白净无暇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丹凤眼神光内藏，情绪内收。大清国最威武霸气的皇帝陛下站在将台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舰队，好像站成了一塑雕像。
不管是海上马车夫的荷兰，曾经的海上霸主西班牙，现在的海上霸主英吉利，大清国跨出了它迈向世界，争霸海洋的第一步。
不管后人如何评价，一往如前！
“上帝保佑。”
古斯塔夫亲王、胡安公爵等人一起在胸前划十字。他们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国家没有摊上大清国这个敌人，还是该叹息他们的国家已经没有资格做大清国的敌人。
“上帝给了皇帝陛下英明公正的智慧，理智永在。”古斯塔夫亲王似乎是喃喃自语。
胡安公爵露出一个微笑，“赞美仁慈的上帝。”
他们都相信自己今天看到的大清战舰数量，只是大清水师整体实力的冰山一角。
古老神秘的东方人永远有层出不穷的力量，非常期待那群野山羊一样的英吉利海军坐不住，在海上围堵这支舰队。赞美上帝，大清国一定会送给他们一个前所未有的“欢迎仪式”。
午时三刻，午时中阳气最重，一天中阳转阴的时刻，皇帝调整好心情，领着家人亲友、送行的文武百官、各行各业的老百姓们，一起回转。
浩浩荡荡的人群散去，眼眶发红的港口务工人开始打扫空掉的酒坛，收拾一桌桌残席。
天津卫港口恢复了它的安静和贸易进出，皇上和他的小宝宝们也恢复了内心的平静。
午休、午膳，处理事务，京城的人都开始他们的日常忙碌。
“听介绍城东有一家酒馆，喝一杯？”
古斯塔夫亲王给他们神罗帝国的皇帝陛下写完信件，安排送出，换了一身儿便装后来到北海团城找胡安公爵逛大街。
胡安公爵欣然应下。
大清国的青色便装长袍礼帽皮鞋穿在他们的身上，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类型的便装是大清国的保守派人士的常服，手腕上带着腕表或者长袍上挂着怀表，手里转着两颗大核桃，没有正经事做的人还会提着一个鸟笼子。
他们本国的侍卫和大清国的侍卫们跟在身后，严密保护着。对这些大人物见怪不怪的京城人偶尔瞄一眼便目不斜视。
太阳开始落山，报童们卖力地吆喝着新出来的《京城晚报》，有的人骑着刚刚出来的车车笑容自豪，朝家里赶，身上的新式服装上衣下裤利索便利；有的人神情急迫，或者姿态悠闲地行走在道路两边。
还有一辆辆新出的三轮车驼着一家老小，蔬菜杂物等等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上，骑车的人好像驼着一个世界，满足开心。
车水马龙的街道，熙来攘往的人群，两边各色的店铺……两位使节不是第一次逛大清京城的大街，可还是觉得眼花缭乱。
胡安公爵赞叹，“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一个这般伟大的国度。”
“上帝，那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酒馆，保证不让你失望。幸运的时候还有惊喜附送。”
“愿上帝赐予我们幸运。”古斯塔夫亲王的好奇心被引起。
酒馆的名字叫来福酒馆，非常的“传统”、“保守”，里面的整体装修风格是以紫色为主色调，大气典雅，精致华贵。
开放包容的文化气息浓郁，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人都有，都在低声交谈，安静和谐、斯文有礼的气氛。
古斯塔夫亲王摘下礼帽，在这家中外有名的酒馆找个略为隐蔽的位置坐下，环视一圈后忍不住对着胡安公爵感叹一声。
“这里美的好像一座宫殿。”
“享受也是宫殿级别。”胡安公爵接过店小二送过来的，温热的白开水喝了一口，闻闻店里正宗的檀木的香气，拿起菜单，先点了他最喜欢的几样，再点了两样店里的招牌。
古斯塔夫亲王根据胡安公爵的介绍，点了自己的向往的几样酒水佳肴。
“此次亲自来到大清国，打破了这片土地给我们的一贯印象。”
“曾经引得很多欧洲人都对其深深向往的黄金之国，其实是如此的蓬勃向上，如此的刚硬英勇。”
胡安公爵笑出来，“大清国人的斯文有礼，就好像这件长袍一样，你永远猜不到长袍下面有几把枪支。”
作者有话要说： 白江口 韩国锦江入海口。考妣 父母。
甲午海战，清末中日大战。对当时的形势影响巨大，严重加剧中国半殖民地的苦难。
《马可·波罗游记》。目前有两个说法，一个是马可波罗实际没有到达中国，比如中国的杭州，而是其他地方。那时候元朝的疆域太大？好比哥伦布到死都认为他发现的大陆是印度，而不是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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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说的太对了； 尊敬的公爵阁下。”古斯塔夫亲王笑容灿烂和晚霞一样； “这是大清国的独特魅力； 长袍和枪支都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拒绝。”
胡安公爵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西班牙早已猜到古斯塔夫亲王这次前来大清也是想要购买==枪支，他的心情小小的复杂。
想到那位大清国最“斯文有礼”的皇帝陛下……上次见面还认真询问他有关翻译刊印《堂吉诃德》的事儿……。
不过还是要感谢大清国人的“斯文有礼”，他不敢去想象如此强大的大清国放开理智和仁义，大肆扩张殖民会引发的一切。
“赞美上帝。”胡安公爵在胸前划一个十字。
“赞美上帝。”古斯塔夫亲王跟着念了一句； 想象着神罗帝国有了好武器后的威力； 此刻只有这句话可以表达他的心情。
晚食时间到，店里的光线变暗，店里的艺人开始弹奏。
舒缓悠扬的曲子堪称大师级的演奏； 一个个音符在酒馆不大的空间里跳跃流淌； 别有一番回声般的空间感。店里的掌柜因为今儿的特殊日子，在酒馆门口悬挂上两盏大红灯笼；店小二陆续给店里所有的餐桌送上一个小红灯笼式样的小蜡烛。
静谧空灵、唯美浪漫的氛围基本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客官们点的美酒美食紧接着都被送上来。
一桌就着花生米等小菜喝着薄酒的中年人，举止文雅； 穿着大清国汉家的老派服装； 右衽、大袖的宽敞袍式，背肩中缝直通到底，纱细绫罗、**一统帽。
他们点的好像是鱼汤、清炒青菜之类。
一桌用着阿玛饼、萨其马等点心喝着黑奶茶的年轻人，留着小板寸头； 穿着带有各自民族特色的家常服饰，马甲长裤等等。
其中一位小姑娘好似是蒙古人，一根不开封的长辫子乌黑油亮。
他们点的是烤羊肉、酸菜锅子之类。
…………
胡安公爵和古斯塔夫亲王随意看一眼； 发现还有一桌好像是见过的人，看装束举止是来自罗马教廷的传教士，点的食物和他们一样。
两个人相视一笑，异国他乡能找到家乡酒、家乡菜，环境气氛都是顶级的酒馆，确实不多。
作为兄弟国，还有着“复杂曲折”并不远的血缘关系，两位不同国家的使节在大清国的京城小酒馆愉快地碰了一杯。
杯中酒清透如水，晶莹剔透。胡安公爵把很小的一杯龙舌兰酒纯饮端起来，一口喝下，先将龙舌兰酒含在嘴里，苦涩与甘柔并进，辛辣中带着股药味儿。待舌头微麻时不太多停留，慢慢下咽，任由辛辣的气息一路翻滚而下。
五脏六腑慢慢感受美酒带来的草本清凉感，清冽香醇的味道透入肺腑之间，整个人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百分百的蓝草龙舌兰，五年的陈放。胡安公爵心神荡漾、心满意足。
没有和西班牙人一样习惯喝纯龙舌兰的古斯塔夫亲王瞧着胡安公爵享受的表情微笑，南美洲最好的龙舌兰酒，漂洋过海进入世界上最爱它的人的口中。
他面前的高脚玻璃杯好像小姑娘的曼妙身材，杯口放着一片橙子，正宗的陈年龙舌兰加新鲜的柳橙汁，浓稠的红石榴糖浆，色彩艳丽鲜明，由黄逐步到红。
杯中出现红色的球形，好像龙舌兰基酒杯内的日出，崭露在橙色液体的冰面上。
调配的时候应该是让红石榴沿杯口慢慢流下，形成很漂亮的色层？古斯塔夫亲王心里琢磨着其中的小窍门，认为它非常有少女的热情清纯的阳光==气息。
小品一口，立即被味蕾上的味道吸引。
混合了多种新鲜果汁，果香味十足，加上龙舌兰酒特有的热烈火辣，饮后使人回味无穷。
古斯塔夫亲王赞不绝口，“浓郁的龙舌兰香味，纯正的口感让我想起来美丽的美洲朝霞，充满生命的希望。”
胡安公爵笑着接口，眼神儿骄傲，“生长着星星点点的仙人掌，但又荒凉到极点的南美洲平原上正升起鲜红的太阳，阳光把南美洲平原照耀得一片灿烂……。”
“一个多么有魔力的地方。”古斯塔夫亲王同样面色自豪。
身材矮小精悍的他，同样有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凸下巴，同样为着他们占据美洲大块殖民地自豪。
美洲特有的果物，成熟期一般在八到十二年的蓝草龙舌兰，汁水香甜无比却有毒。印地安人发明了龙舌兰酒，西班牙人带去了蒸馏技艺，不断改进的龙舌兰酒终于完美呈现出美洲的魔力，引动人的**，刺激人的灵魂。
“赞美冒险家们，赞美大航海，赞美大清皇帝陛下的美食爱好。”
两个人默契地笑出来，合力把一份特大型牛肉扒………宁波肉饼对切再对切。
原始的肉饼是用剁碎的牛肉末和面做成，故称为牛肉饼。一千多年前古鞑靼人的西迁，先传入巴尔干半岛，而后传到神罗汉堡地区，逐淅改生食为熟食，摊成饼煎烤来吃，名字从“鞑靼肉饼”改为“汉堡肉饼”。
现在它到了大清国的宁波，直接成了大杂烩的面包肉饼、宁波肉饼，成了所有大清国西洋人的大爱。
对切开的大号平圆面包，中间夹着各式各样精致丰富的食材和酱料。用地中海橄榄油煎制的牛绞肉肉饼或者新兴的猪绞肉肉饼，配菜辅料有火腿、香肠、番茄片、洋葱、辣椒、黄瓜，凤梨、海鲜煎鱼、生脆泡菜、蒙古奶酪、宁波三臭、蛋黄酱、番茄酱、芥末等等不同的选择。
鲜美多汁，香气四溢，大口下去既能感受到肉质的幼滑无与伦比，还能体味到各种蔬菜果物酱料层次分明的味觉冲击。
就见胡安公爵和古斯塔夫亲王两手捧着四分之一份的宁波肉饼，鼓起腮颊大嚼特嚼，非常快活享受口福之乐，什么绅士风度？当然是抛在脑后的。
“西班牙的盖子，就比它少了一个盖子。”大快朵颐，酣畅淋漓地大吃一顿后，胡安公爵用了一口白开水，忍不住感叹一声。
“神罗的汉堡肉饼，就比它少了各种配菜。”古斯塔夫亲王靠着椅背，伸展四肢，感受大吃一通后的满足。
……哈哈哈哈。
桌子上的两只玻璃高脚杯里，来自西域的白兰地，澄清透亮、晶莹光灿、色泽金黄，轻抿下去香醇可口，果香芬芳，妙不可言。
晚上八点，除了晚归的人，差不多都用完晚食，洗漱散步看书，喝酒轻声交谈。
京城各条街道上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洋溢着含蓄内敛的骄傲之情。
和平时一样安静的皇宫里头，坤宁宫寝殿，皇帝陛下穿着亵衣亵裤，盘腿坐在榻上，正在用他声情并茂的语言给小宝宝们念《堂·吉诃德》。
昏黄的烛光照耀下，一室温馨。
“这时候，他们远远望见郊野里有三四十架风车。堂·吉诃德一见，就对他的侍从说：“命运的安排，比咱们要求的还好。你瞧桑丘·潘沙朋友，那边出现了三十多个大得出奇的巨人。”
“我打算去跟他们交手，把他们一个个杀死，咱们得了胜利品，可以发财。这是正义的战争，消灭地球上这种坏东西是为上帝立大功。”
“桑丘·潘沙道：“什么巨人？”
“他主人说：“那些长胳膊的，你没看见吗？有些巨人的胳膊差不多好几里长呢。”
…………
小阿哥们先听一遍亲阿玛纯正的西班牙语，迷迷糊糊只觉得阿玛的西班牙发音抑扬顿挫咬舌音特别好听。
又听一遍大清国的最新翻译版，一起被梦想家·行动派的堂·吉诃德骑士逗乐。
“冲啊。”
三阿哥大喊一声，学着堂吉诃德的样子，举着“长矛”，他的小枕头，冲向风车“巨人”。
大阿哥和二阿哥学着无辜的风车，翻滚一圈把弟弟扑倒。
三兄弟快乐地打闹成一团，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用目光交流。
等到小阿哥们在阿玛、额涅的微笑下安静下来，一起板着脸沉思。
……好像明白这本书为何被西班牙禁止刊印了幺。
衰败的西班牙，辉煌不再的骑士们，用各种虚幻的骑士掌控百姓思想的西班牙教廷、朝廷，遇到一本用骑士讽刺所谓骑士荣耀、贵族**……的。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这样的书在大清国刊印，好嘛？
小阿哥们学着额涅皱起小眉头。
皇帝陛下轻轻摇头，拿起《水浒传》，翻到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念了一段儿。
“林冲集中力量对付主要仇人陆谦，喝道：“好贼！你待那里去！”
“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上搁着，再喝道：“泼贼！我自来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在陆谦告饶推脱后，林冲骂道：“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
…………
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
安于现状，生活幸福的林冲由忍辱负重到奋起反抗，完全是被一步步逼出来。官府黑暗，陷害忠良，怎么会有林冲这类正直小官的好日子过？林冲被百般的陷害无家可归，最终家破人亡。
宝宝们互看一眼，明白亲阿玛想要告诉他们的意思。
明白归明白……小宝宝们望着亲阿玛理所当然的神色，胖脸上小表情纠结半天，一起点着小脑袋。
只穿一件红色绣着小苍鹰的棉兜兜和一条小裤裤，露出来的胳膊腿儿一节一节的肉窝窝，好像白白嫩嫩的小汤圆儿的胖脸。
遗传自父母的好五官，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润润的黑白分明、灵慧闪动，软乎乎、呆乎乎的小可爱们。
皇后娘娘忍不住笑出来；皇帝陛下也为他们的软萌笑容开怀，声音里带着笑儿，“《荀子·哀公》篇中写到，‘庶人安政，然后君子安位。’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
“大唐《贞观政要·论政体》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以为可畏，诚如圣旨……”
自从发现小宝宝偶尔流露出来的观点想法，皇帝陛下就一力教导他们什么是“尊重民情民意，执政为民。”目前看来是效果良好。
小宝宝们对唐太宗的为君之道都非常认可，对于《水浒传》里面梁山好汉们的遭遇也知道其因可恨。
作者有话要说： 《堂吉诃德》一开始在西班牙属于□□。
西班牙的盖子，一种小吃，烤面包上面放煎鱼等辅料。我们现在吃的汉堡，汉堡是一个地名哈。
好的龙舌兰一般是纯饮，或者加冰块，加虫子。据说加柠檬和盐巴等等，只是因为酒不够好，太苦，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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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小宝宝们……唐太宗是一位千古明君； 执政之法要学习。《堂·吉诃德》不是自己国家的书； 看看乐呵；《水浒传》自己看可以，应该禁。
领头造反的“梁山好汉”； 招安和剿灭；“高衙内”之类的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杀无赦。
皇后娘娘瞧着皇上偷偷笑； 同样隐隐约约察觉到小宝宝们想法的皇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治理川洪之水的方法应是疏导而不是围堵。阿玛以为，按照《堂·吉诃德》的艺术价值； 它在西班牙乃至全世界是防不住。”
“比如前朝时期严令禁止的《西游记》和《水浒传》； 朝廷越禁止百姓越好奇； 越好奇越想看。”
皇后娘娘沉思不语；小阿哥们反应过来； 有模有样地沉思。
好像……确实是这样？
爱炼丹的嘉靖皇帝因为《西游记》中讽刺国主炼丹学道做梦飞升的细节描写； 严令禁止《西游记》的传播； 导致《西游记》变得奇货可居，后来禁令一松立马风行天下。
母子四个一起看向皇上，这就是朝廷对这几本书一直不理睬的原因？
“不是不理睬。天下的舆论导向要时刻关注。天下人中有八成以上没有独立成熟的思想； 人云亦云； 跟风闹事。”皇帝陛下对此也是没有奈何； “《水浒传》中对于正义和善恶的梳理； 一般人，尤其是热血冲动的年轻人，读不懂。”
皇后娘娘想笑，自诩比阿玛大了很多很多岁的小阿哥们也想笑。
“年轻”的皇上一本正经脸，“百姓们说‘少不读《水浒》’； 其实有道理。梁山好汉的‘替天行道’，一开始只是‘替自己行道’。杨志护送生辰纲被劫，落得死伤无数还被迫落草；李逵为引诱朱仝捂死了婴孩，梁山众人闹法场救宋江连围观人群都冲杀半数……。”
“梁山好汉都不是普通百姓，除了武松几个人出身低一些，哪有几个是真正的底层百姓？他们和贪官一样，自恃高人一等，视人命如草芥。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没有完全的善，也没有完全的恶。包括梁山内部的争权斗争、阴谋算计。”
皇后娘娘没看过这本书，听皇上这么一说，更觉得它不好。
二阿哥重重点头，他曾经禁止《水浒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盅惑愚民，诱以为恶”。
书里的主角们借着侠义的理由打家劫舍，偷盗妄为，引得不少江湖草莽都跟着学，一些满洲年轻人也跟着学，影响极坏。
三阿哥重重点头。很多人望文取义，借着《水浒传》大肆宣扬自己的造反想法，写书反驳他的变法之举，立身就是不正嗷。
大阿哥……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要不要禁止《水浒传》的烦恼。
亲阿玛戳戳他们的胖脸蛋儿，给媳妇儿解惑，“《水浒传》的结局，宋江被招安，大方向上对了，内忧外患之下宋朝首先需要稳定。”
“栾廷玉、唐霄为了报仇，希望在与梁山的争斗中寻找公平，为祝家庄的无辜老小和唐家的灭门讲述公平，这是对梁山滥杀的批判和纠正，让好汉们向真正的“善恶”倾斜……宋朝没有把这本书彻底焚毁，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皇后娘娘琢磨片刻，不大放心，“现在这样就可以，没有人借这几本书造反不用理睬。”
“我们明面上不理睬，暗中关注，民间不知道我们的意思，却知道前朝的禁==书令。老百姓天天看报纸看其他好书籍，学习技艺知识等等，慢慢的也就淡化了。”
皇上微笑，“梓童言之有理。”
…………
皇后娘娘板脸，不理会又“不正经”的皇上；小阿哥们鬼灵精，一边偷笑一边举着胖手盖在胖脸上。
皇上……。
皇上把故意乐呵不停的儿子们送去他们的房间睡觉，回来抱着媳妇儿不言语。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哈姆雷特的烦恼，皇上也有。
皇后娘娘回抱，态度支持。
她不明白他的烦恼，但不管他怎么决定，她都支持。
“谢谢嘎尔迪。”
“嘎尔迪喜欢。”
媳妇儿回答的认真，皇上感动又感激，烦恼消了大半儿。
《西游记》里面的佛道之争不适合要发展技艺，抑制佛道的大清国，《水浒传》里面的“侠以武犯禁”不适合要平稳安乐、有理有法的大清国，《三国演义》……团宝的乳母曹氏……《红楼梦》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堂·吉诃德》之类宣扬民主的书籍的翻译和刊印，数量都不多，和其他外国书籍一样，没有特殊对待，只作为一个收集式的书来看，不轻不重正好。《西游记》和《水浒传》现在民间留存的更不多，没有书社复刊，不需要在意。
现在的大清国，最重要是强大。宝宝们将来若是遇到“文字狱”事件可以平心以待，民主思想慢慢发展，华夏……并不适合欧美式样的民主。皇上理清自己的思路，剩下的烦恼也消掉。
一抹惆怅留存心底。
天气开始热起来的五月，大清国的几件大事儿都开始，除去各地常驻兵马，两线作战的情况让他们绷紧了神经，粮草要保证。
春天的税收快花了一半儿，大清国在世界各地挖来的、黑吃黑抢来的金子银子需要时间消化，户部提议加印银票，提前售卖给富商豪绅。
也就是和富商豪绅借贷，通过其他方式还以好处。
不过提起大清国的富商豪绅，皇上立马想到富甲天下的两淮盐商。
“盐商之事，非同小可。盐铁盐铁，我们在其他地方开始的海边晒盐法量还不够大，不足以供应天下所需，盐商暂时不能动。”
睿亲王从豫亲王那里知道皇上要改革盐务，赶紧进宫来劝劝，“要等去南方和欧洲的将士们回来，国家有稳定的保证，才好在内部大动。”
就算可以内外兼顾，也太过吃力，风险太大，这也是豫亲王他们的担心。
皇上给叔父倒了一杯清茶，不急不缓，“叔父的担忧侄儿也有考虑。两淮盐商借着朝廷鼓励经商的态度，试图干预地方政务，淮南淮北的地方官都很苦恼；老百姓吃不到平价盐，同样意见很大。”
“以财富挟持地方政令，严办。”睿亲王杀伐果断，在他看来盐商干预地方政务就是干预朝廷政务，类同那些不听话的刁民，“盐价上浮太大，朝廷直接管控。”
皇上皱眉沉思，“历朝历代，盐商因为积垢过多，家族庞大干预政务，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查抄一批，可治标不治本。户部这次提议让盐商‘报效捐输’，侄儿以为此法不当。若是朝廷有好的商业模式，商业机会让盐商投资，两相成全。”
“若是单单让盐商捐款……千户生女当教曲，十里栽花当种田。朝廷对盐商有亏欠，盐商习惯了奢靡攀比的生活，又要打点各方关系，外腴中瘠、入不敷出，最终的受害人还是老百姓，盐价更高……官盐的价格高，必然导致私盐盛行。”
老百姓对朝廷怨声载道且不说，私盐盛行最终导致盐税大降，国家财政还是危机。
初夏的午后，阳光正好，小阿哥们穿着薄薄的衣服趴在各自的摇篮里晒太阳，和煦的暖风吹得他们昏昏欲睡，听到亲阿玛和十四爷爷的聊天，渐渐醒过神来。
盐务？
目前大清国的盐务采用的是明朝旧制，民制，商收，商运，商销。
朝廷往各地各省派遣盐运使。商人从指定的民间收盐，然后贩卖到指定的销售区域。中间向盐运司缴纳课税，需要盐运司开具的盐引否则无法买盐和运输。
产盐区特定，盐产量特定，买卖盐的人固定，从指定的民间收盐需要盐引，出现了“窝商”、从固定的盐户手里买盐，出现了“场商”，后面还有运商，总商，官商勾结等等。
各级盐商在转卖之时都是暴利，朝廷虽有重税、盐引，但商者还是获利最大。特别是最让朝廷头疼的官商勾结。
现在阿玛对贪官污吏打击的严格，情况好很多。价值三四文钱一斤的食盐，加上各方红利目前是控制在八文左右。
一旦朝廷露出妥协的姿态，那帮子唯利是图的盐商和心性不定的官员们……不法盐商把盐贩卖到不产盐的地方，三四十文一斤他们也有胆子卖。
三兄弟从摇篮里抬头，互看一眼表达各自的想法。
大阿哥的看法和睿亲王一样，暂时妥协，腾出来手后直接查抄。
二阿哥的看法中庸，抄家抄多了那帮子被盐商养着的文人肯定耍笔杆子。
在食盐供应没有完全起来之前，既要平衡国库危机，朝廷和盐商的关系，又要让老百姓尽可能地吃官盐。
三阿哥……受过文人笔杆子苦楚的三阿哥想不到比抄家更好的办法，他也担心亲阿玛遭到江南文人的口诛笔伐。
但是三阿哥就是三阿哥。
“真汉子”三阿哥本着脸胖手拍着他的荷花小布偶……态度最刚硬，坚决不妥协，“平衡”也不要。
大阿哥皱着眉眼。
二阿哥拍一下他的牡丹小布偶回应……阿玛的名声重要。
…………
皇上看一眼好像是在开小会议的宝宝们，提出他的意见，“印刷债务银票，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比如后世的国库券，“但不是专门给富商豪绅。全大清百姓，家里有余财方便购买的都可以购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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