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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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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最乖巧,不会说出让我心痛的话,不会挣扎着推开我的怀抱。
前二十几年,光复比丘一直是他哪怕倾尽毕生心血都要完成的事情,但是现在……曾经让他那般豪情澎湃的东西,如今却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若是光复比丘的代价是要失去永宁,他宁可不做这个大业。
跟永宁相比……那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什么都不是!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到了最后才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永宁的啊!
他将脸贴在冰棺上,寒气熏来,将他脸上的泪凝结成冰。
寒室冰冷,他就穿着单薄的衣衫,与永宁一道躺在冰棺中紧紧的搂着她。永宁……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打我骂我伤我痛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在意识迷离之际,身体突然被人拽了出来,一片柔软的袖子在他面上一拂,接连多日以来的心力交瘁之感竟都统统不见了。
他看了看身上,伤口都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着一身青色道袍,头上戴着白纱冠,身后背着一把长长的宝剑。叫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在那绿色的湖泊旁边,是一抹鱼鳞状的红色花纹,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是妖异。
“听说你在找能人异士?”那个人抱着胳膊看着陆晅,“你想做什么?”
他无神的目光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恢复如初的伤口。从那天开始他就拒绝别人为他疗伤,伤口到了现在已是很严重,但居然就被这个人大手一拂,就好了。
他原本呆滞无神的眸子里慢慢燃出一丝狂热,他站起身揪住那人的衣服,喃喃的说道,“救永宁,你能救活我的永宁么?!”
那人绿色的瞳仁里倒影出他憔悴的影子,慢慢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逆天改命,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逆天改命……”他的眼眸中慢慢生出来希望,他咧开嘴笑了,欢欣鼓舞的像个孩子,“可以,可以!只要你能救她,只要你能救她……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那人抱着手臂不解的看着他,“你就这般答应了,也不问问我姓甚名谁,也不问问我什么帮你?你不怕我是骗子?”
“骗子?哈,”他惨淡一笑,身形踉踉跄跄的在冰棺旁边跌坐下,“我如今还能被骗走什么?”
那人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负手说道,“你这般不管不顾,我却还是要按规矩自报家门的。在下名叫卫修尔,不过一介闲散游仙。我之所以帮你们,是因为你们的命运与我的未来牵在一起,为了我自己,我也少不得要帮帮你们。这便是原因……”
他这厢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晅打断了,“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为什么帮我,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卫修尔看着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冰棺中女子的陆晅,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便好。逆天改命,都说了是逆天,便为天所不容。这个女子魂魄早已离体,药石枉然,我并不能救活现世的她,但却可以把你送回这一世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说,可以让你重新活这一世。”
“这便是……”卫修尔眸色一凛,“重生之法。”
“但若是此生再来,你便会前尘尽忘,你完全有可能再次杀死她,和这一世没有丝毫的区别。不止如此,因为是逆天改命,便会降雷霆天罚于改命之人。你下一世的阳寿便会大大缩减,少则缩减一两年,多则少时便夭折。如何,你还要改么?”
陆晅看着躺在冰棺中睡颜安详的永宁,“好。”
卫修尔对陆晅的爽快有些讶异,“你真的决定了?天罚不是普通人能经受的住的。就算你重来一世,也有可能重蹈覆辙。你确定不再想想了?”
陆晅对卫修尔的质疑充耳不闻,他伸出手,爱怜的在永宁脸上摩挲着,丝毫不在意这是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他看着那具尸体,仿佛它还是鲜活的,只不过是睡着了一般。他眼中温柔四溢,“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死亡很简单,活着才艰难。况且……现在的我,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若是可以再见到她,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卫修尔将背后的宝剑解下来,拔出剑将剑鞘放在冰棺上,他剥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来,奇怪的是那胸膛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显得狰狞可怖。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就将宝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原本的疤痕又被重新割开,而他脸上的表情却连变都不曾变。鲜血汩汩流出,卫修尔右手凭空幻化出一只杯盏,他用杯盏接了满满一杯血,左手在伤口上一抹,那胸口的伤口便完好如初,只是疤痕的颜色更加深了。
他将那杯血递给陆晅,“陆晅,你喝了我这杯心头血,我便开启大阵送你回到这一世刚开始的地方。只是,命,可不是那么好改的。冥冥中都有注定,所有的历史都在重演,昨日和今日也别无二致。你要做好准备。”
陆晅接过那杯盏,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是杯盏落地摔碎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痛苦的跪倒在冰棺附近。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焰烧灼一样,他掐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喘息着,他听着卫修尔在说着什么,但他都不在意了。他奋力使自己站起来,染血的嘴唇重重的吻到永宁的唇上:
“永宁……你等我去找你。”
这一次,他一定会早早地、牢牢地抓住她。这一次,他谁都不会看,只一心一意的看着她。这一世,家国大业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
永宁……你等我……你等我……
头痛欲裂,仿佛是戴上了孙大圣的金箍,一圈又一圈的勒紧,她死命的掰着,却于事无补。喉咙下三寸突然被人重击,头上的咒怨在一瞬间全部消散,她大汗淋漓的醒来,却发现双眼早已哭得视物不清。
她一出声,就是满满的哽咽。
她踉踉跄跄的从床上跌下来,揪住卫修尔的衣衫,狠狠的揪住,哭喊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你为什么要帮他!”
逆天改命……天所不容,便会降雷霆天罚于逆天改命之人……阳寿有损……朝不保夕。
方才在梦中,陆晅没有听见的那句话,她却是听见了。卫修尔说,那口心头血,不止是他将陆晅送回去的药引子,同样也是陆晅的护身符。若是他在下一世遭遇一个契机,将那口心头血呕了出来,天罚便会加快降临,到时候便会五识尽丧,受尽折磨而死……
在陆晅的心中,一直过不去的坎,就是他亲手杀了永宁。在前世的时候,陆晅的弓箭术可谓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找遍整个大梁都找不出比陆晅的弓箭术更加高超的人。但是在这一世,他的弓箭术便大大的下降了,这无疑是陆晅的心魔所致。甚至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拉不开弓。
永宁穿着嫁衣,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是陆晅心中最大的梦魇。所以在这一世,陆晅快马加鞭返回京城,看到永宁一身凤冠霞帔的模样时,才会那般失态。那便是卫修尔说的那个契机,而那口作为陆晅此生护身符的心头血,已经是被他呕出来了。
传说中的天罚,就快要到了。
永宁哭着,慢慢虚脱一般跪在了地上,她双手捂住脸,眼泪扑簌簌的从指缝中流出来,她无助的摇着头,“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就让我死了不好么?我……我从来都不怨他的。以前不怨,现在也不怨了……你为什么要帮他……”
她现在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事已至此,这是他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干涉。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来的天罚,你还是担心担心他的神志比较好。那样的状态上战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暴血而亡。”
永宁从地上爬起来,因为长时间不动腿习惯性的一软,她无视那磕在锁链上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她慌张的问道,“要怎么做?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什么都愿意!”
卫修尔看着一脸坚毅的永宁,突然笑了,“你们这对有情人,我看不应该叫苦命鸳鸯,而应该叫亡命鸳鸯了。”
劳累么?痛苦么?困倦么?是的……他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日复一日的厮杀,他已经困倦至极。
可是到了夜晚一闭上眼睛,满满的都是永宁一身红衣,倒在他怀里的样子。他从梦中惊醒,身边却只有冰冷的空气,永宁不在他身边。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夜里寒凉,永宁有没有盖好被子?他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害怕?最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再逃跑离开他去嫁给别的男人了吧?
奏报一天一封的寄过来,上面详细的记录着永宁每天的事情,她今日又躲在屋子里哭了一天……她今日打翻了饭菜,叫所有人都出去……今日她自己跟自己说话,又哭又笑……他一封一封的看着,突然就感到一阵的悲凉。
他痛苦的捂住头,卫修尔说的没错,他改不了命。他不止没有赢得永宁的心,还将她越推越远。
“冥冥中早有注定,所有的历史都在重演,昨日和今日别无二致……哈哈哈哈哈……”他蓦地将书信统统掼在地上,“我不信!我不信!”
“来人!来人!”他叫来外面的守备,“将副将们都叫进来。”
太慢了……战事进行的太慢了……他要早些……早些回去见永宁才是啊!
副将统领们听了陆晅的计划,不约而同的出声反对,“将军,这样太冒险了。”
“将军,您已经不眠不休的打了三天了,若是明日就攻打木和关,怕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将军,现在我方有利,完全可以拖到木和关内的人弹尽粮绝再不费一兵一卒的攻下,现在这般实在是冒险啊!”
“将军,还望您三思啊!”
蓦地,陆晅提剑斩下,方才还完好的桌子此刻已被陆晅劈成了两半,他抬起通红的眸子,声音沙哑且冷酷,“若是还有人要阻我,便犹如此桌,绝不留情!”
就算所有人都质疑他也好,骂他是疯子也好,都无所谓啊。只要能快些回到永宁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啊。
他要……在天罚降下之前,好好的给永宁一个家啊。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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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了,整个人一天都昏昏沉沉,学校的事情一大堆,还没有存稿。昨天码字码一天,刚上传好就吞了药直接睡到了9点,连饭都没吃。但是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处理,于是只能撑着爬起来。接着在后台看见有人说了不太友好的话,又看见有人给之之投了最低评价票。怎么说呢,不伤心是假的,这毕竟是我倾注了心血的东西。若是你不喜欢,那是我的水平问题,但是没有人会比我更爱我自己的书,我自己的孩子我绝对不可能敷衍。还是那句话,众口难调,不可能一切按照你的意愿来。后来看到几个常见的面孔鼓励我,之之的心情便又恢复好啦。写文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感谢一路上陪伴之之的朋友们。之之幸甚有你。
☆、第144章 拨开云雾见明月
蓦地,陆晅提剑斩下,方才还完好的桌子此刻已被陆晅劈成了两半,他抬起通红的眸子,声音沙哑且冷酷,“若是还有人要阻我,便犹如此桌,绝不留情!”
就算所有人都质疑他也好,骂他是疯子也好,都无所谓啊。只要能快些回到永宁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啊。
他要……在天罚降下之前,好好的给永宁一个家啊。一个……完整的家。
木和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也是众人原本久攻不下的原因。既然久攻不下,便只能干耗。可是陆晅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叫人连夜整装,天还未亮,就朝着木和关攻去。身心俱疲的夷族将领听斥候来报说玄甲军突袭,惊得从床铺上直接掉了下来,“你说什么?!趁夜强攻!定安候是疯了不成!”
他们已经交战了许久,这个定安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在战场上与他交锋之时,都不免要为他那浑身血煞之气所惊心。今天白天之时才刚刚对垒一次,他的将士们都已经疲惫不堪,这个定安候是铁打的人么?怎么就不会累呢!
蓦地,整个大地好似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从帐篷中冲了出来,他随便抓住一个小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什么声音!”
那小兵惊慌的回答道,“大人,玄甲军用木柱击门,怕是过不了一时半会儿,城门就要破了呀!”
他看着不停晃动的城门,瞪大了眼睛。这个定安候……难不成真的是战神下凡?
陆晅骑着马,站在关门旁的山丘上,他用西洋镜看了一眼城内的情景,大手在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摸了摸,“往城内扔火弹。”
巨大石块上被浇上了油之后便迅速的烧了起来,投石车一掷,漫天的火球便像一颗颗催命的流星一般飞进了关隘内。漫山遍野响彻人们的奔走哭号声,一瞬间,这里就成了阳间地狱。
巨大的木柱还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夷族人败局已定,但玄甲军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夷族人往城墙上倒了火油,整个城墙都燃烧了起来,火苗不时掉落下来,掉在人身上便迅速的燃烧起来。还有抬木柱的人,这木柱重若千斤,这般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负担木柱的人已是精疲力尽。
“将军,将士们怕是要撑不住了。”
“何为撑不住?”陆晅神情淡漠的看了一眼副将,“继续撞,直到将城门撞开了为止。”
副将看着陆晅,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们的主将,以前是与弟兄们共进退的人,为何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这样的主将,还是他一心所要追随的主将么?
最终,城门终于被撞开,天已经大亮,毒辣的太阳光照下来,倒在城门口力竭昏死的将士不计其数。城门大破,陆晅带头冲进城门内,一时间杀戮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陆晅骑着马,手持长刀,一下一下麻木的挥刀砍着。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有合眼了,双眼杀的赤红,但这些都敌不过他胸中的悲哀疲倦。
只要过了这一关,夷族和西南就再也不足为惧,不知道这一世宁怀因是否知道他比丘皇族的秘密,他要赶在宁怀因向世人披露他身份之前回到京城。这一世,复国对他来说已无多大的吸引力,但他也绝对不对坐以待毙使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他要有足够保护永宁的实力。况且上一世,宁怀因害的他和永宁那么苦,这一世,他要加倍奉还给他。
最最重要的是……他,他马上就可以和永宁团聚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再也……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
纵使……纵使这一世里永宁永世都不原谅他,没关系的……只要永宁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思念仿佛是澎湃席卷而来的海啸,席卷着他的身心就打入了深深的黑暗海底。他麻木的挥动着手臂砍杀,勉强躲避过面前呼啸而来的长刀,内里却突然像吞了火球一样万分难耐。
在他的体内,有一千根银针在不断的扎着他的心肺,汗珠一颗一颗的从额头上滚落,痛的他几乎都要从马上摔落在地。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倒下,周围的刀枪无数,个个都对着他,他深入到了敌军腹地,周遭已经没有了玄甲军。
他吃力的、咬着牙朝前冲着,一边忍受着这五脏六腑都快要爆裂掉的疼痛,一边抬臂斩断向他刺来的羽箭。
他几乎都能听见自己那残破的像破旧风箱一样的呼吸,气血翻涌到头顶,他的眼前一片赤红。他对自己说,只要再坚持一下……取了夷族将领首级,他……他便能回去见他的娘子……见他的情人……见他的一生所爱。
但是天却一点一点暗了下来,在完全黑掉之前,他看到夷族的将领拿着长枪,向他扑来。
可是他的眼前,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意,他……这是目盲了么?
不甘心……不甘心啊,他怎么可以瞎掉呢?他还没有看够永宁的脸啊!怎么可以瞎掉呢!
他突然像野兽一样咆哮出声,耳朵动了动,他侧身一摔,长枪狠狠的钉在了他身旁同样是胭脂色的土地上。
“陆晅!受死吧!”
就在这时……他却好像听到了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那个尖叫声此刻听来,却仿若是天籁。
“不要——!”
一个柔软的身子扑到他的怀里,他震惊的表情定格在脸上,那柔软的触感叫他眼眶里在一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讷讷的伸出手抱住身上的小人儿,那么娇小,温柔,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肩头,她……她……
陆晅在下一秒就抱着永宁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方才周遭的厮杀声,此时都不见了。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难道在目盲了之后,耳朵也听不见了?
但却能听到怀里的人在他耳边哭着,“你这般不管不顾,是不要命了么?!你是疯子么!?”
原来他还没有聋掉,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他的,还能叫他再听到永宁甜美的声音。
“你还笑!”一只小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脸上,打的他脸一歪,这一点小小的疼与方才满身的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但那小人儿还是马上用脸贴了上去,他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泪从脸上流下来的触感,“你若是死了……有人欺负我怎么办?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晅听着这声音,却突然充满了不置信感。永宁……永宁在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在咒骂着他,明明她还是那样的厌恶他怨恨他,她恨不得他去死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有,她是怎么到这前线来的!
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自己的梦境了。难道其实他现在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他最后的幻象?!
幻象也好,陆晅伸出手紧紧的将永宁抱住,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让他在幻象中死去也是好的。
“陆晅,陆晅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看着我,你说话啊!卫修尔,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天罚,天罚已经到来了么?”卫修尔?那个仙人?还有天罚,永宁为什么会知道天罚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疑问,但陆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片柔软的袖子在他脸上拂过,他便深深的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木和关一战,夷族大败,退居西南五口,夷族人撕毁了与小梁朝的盟约,任小梁朝如何乞求都不为所动。小梁朝无法,只有负隅顽抗,但大势已去,已是强弩之末。
但对玄甲军来说,这并不能让他们高兴,只因他们的将领定安候,下落不明。只在主帐的沙盘上留有一封书信,说是故人带着将军去疗伤,伤好便回还。
将军这些日子来的反常众人都看在眼里,木和关之战那日,将军一人直捣黄龙冲入敌腹,这无疑是大大的冒险之举,就算将军是战神也吃不消。对于那封书信众人都持怀疑态度,但若是将军不愿,想必是没有人可以将他轻易带走的。好在现在战事已经稳定,就算主将不在也没有多大影响,副将一边安排人手在周边搜寻将军的下落,一边布置着最后的战争策略。
布谷鸟的清脆叫声在林中越传越远,一颗露珠从青翠的草叶上落下,惊的布谷鸟扑棱棱的飞远了。枝条荡漾,又晃下落珠一般的雨帘。
枝条下面挎着小篮筐的素衣女子,抬手在眼前撑了小伞,竹屋隐映在竹林之中,阳光从上方影影绰绰的照下来,为她引着归途。
篮筐里是一堆的青嫩竹笋和竹荪,光是闻着就让人心脾清透。她一手挎着篮筐,一手拎着裙角,朝那竹屋走去。
却在刚进门的时候愣住了,篮筐从臂弯间掉下来,竹笋滚落了一地。
她跑过去扑进陆晅的怀里,哽咽道,“你终于醒了。”
陆晅怔怔的回抱住永宁,“我,我现在是在做梦么?”
他可以闻见好闻的竹子清香,可以闻见永宁鬓发间簪花的香味,甚至还可以闻见屋子里小炉子上滚着的开水的味道。这般满满的烟火人间气息,与他来说已是非常久违了。他手下是温热又柔软的属于永宁的触感,她乖巧依赖的伏在他怀中,他们之间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恨,没有相对无言的无奈。
这般安逸静好的时光,简直要让他落下泪来。他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是他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美好,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永宁,下巴放在她头顶上,一生一世都不想放开。
“呀,我还烧着水呢!”永宁一溜烟儿从他怀中跑出去,他仓茫的伸出手,却触不到她。
“永宁?”他有些惊慌的试探着喊了一声,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他一开口就打碎了。
永宁在那边自顾自的说着,“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炉子上还温着水呢,若是烧干了可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唯一的烧水壶了。”
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牵着他来到椅子旁坐下,“你不要动,我把药给你端过来。”
永宁又离开了,但这次他却不再惊慌了。桌子边缘的竹刺划破了他的手,很疼,这便不是梦。这大概是最让他开心的疼痛了。
“啊!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手被永宁捉住,接着,他的指尖便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小舌在伤口上面舔了舔,如此柔软,还有一丝惑人的痒。
“你呀你,从醒了开始就一直咧着嘴在傻笑,莫不是这一觉睡得太久给睡傻了?喏,喝药吧。”
永宁将药碗递到他唇边,却被他给躲开了。陆晅双眼无神的看向一旁,那受伤的手却又重新伸进她的嘴里,去寻她的小舌头,永宁感受着陆晅一进一出的动作,红着脸将他的手给拍掉了,“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快喝药!你再不喝我便不管你了!”
她佯装要走,衣袖不出意外的被人拽住,她一脸得意的回头,却慢慢怔住了。
陆晅笑盈盈的看着她,无神的眼眸中有泪,倒衬得那失明的眼睛也炯炯有神了起来。他‘看’着她笑,却慢慢低下头,黯然的说道,“永宁,你还是走吧。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一定会重新把你锁起来的。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身体突然被紧紧的抱住,他一愣,永宁娇柔却坚毅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永宁说道,“我不管!我打死都不会离开你的!你付出了那么多把我复活,我的命都是你的,把我锁起来算什么?我统统都不在乎!”
他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知道了?”为什么永宁会知道?卫修尔当初可没有说过下一世的永宁会记起来这一世的事情的。若是她记起来上一世的事情,那她大概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若是这样……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却为何又这样陪在他身边呢?
“你不好奇我们是怎么在这儿的么?那你就先喝药,喝完了我慢慢告诉你。但是陆晅,你就省省嘴皮子吧,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怎么着都得跟着你,你已经被本公主盖了名戳儿了,喏,看见没,就在你脸上!”
他抬手去摸脸上,就听见永宁泠泠的笑声。她一指头戳在他眉心,调笑道,“真是个傻子。”
他也跟着笑,摸索着药碗去喝药。方才说的那番话他又何尝愿意说给永宁听,只不过他也对自己无能为力了。想起昏迷前自己做的事情,那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干的事情。但是那就千真万确是他自己的错,永宁将他带到这里来,大抵战事是赢了,如此他也便可心安一些。
永宁说……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真好听……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到最好听的一句话了。为了这句话,他等的都已经快绝望了。
喝完了药,永宁将前因后果细细的与陆晅说了一遍。陆晅听完,有些犹豫的问道,“那永宁你,可知道天罚么?”
永宁握在他手上的小手一紧,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我知道,”但是她又很快明媚起来,她轻快的说,“但是没关系,我们有卫修尔啊,他是仙人,你不知道,他那柄莲花柄的拂尘在我面前一扫,我就到了战场上了!你放心……只要我们想办法,总会有法子的……”
天罚,怎么可能有应对之法?知道是永宁的安慰之词,但那也无所谓了,只要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就算天罚降临他也无怨无悔了。只要这一世,永宁能好好的活下去,他便心甘情愿五识尽丧,受尽折磨。这世上最大的折磨,是失去永宁,除此之外的一切,他全都不惧。
“另外,你的眼睛,卫修尔说了是你暴血之后的后遗症,只要好生调养,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了。”她将脸贴在陆晅的胸膛上,“陆晅,不管之前发生了多少事情,只要我们初心不改,便都没什么好怕的。我们都是两世为人的人了,连死都不惧,还怕什么呢,你说是不是?我想了很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太畏畏缩缩,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了,”她抬起头看向陆晅,看着陆晅不安的紧皱的眉毛,她欢快的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吻,“陆晅,我要不顾一切的去爱你!我的余生,都将不遗余力的去爱你。你将是我永生的事业,你听到了么?”
陆晅没有说话,但是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却是越握越紧,想不到陆晅这般骄傲的人也会有近乡情更怯的短处。他不安的舔了舔嘴唇,犹豫的说道,“我,我很有可能会再发狂,将你锁起来,甚至还会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这辈子都不会放你出来。”
“我知道,我不怕。”
“我,我……我还可能会逼着你欢好,强迫你,强迫你为我生孩子……”
嘴唇又被人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永宁的下巴尖尖的抵在他的胸膛上抬头看他,“怎么能叫逼迫呢?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充气娃娃,你一个人的炉鼎,你一个人的右手!我心甘情愿和你欢好,不管什么地方什么姿势;我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不管生男孩女孩不管生多少个!如何?陆晅,你还能想出来什么会做的事情?都一口气说出来吧!我统统都不怕!”
“但是……”永宁害羞的埋首在他胸前,“我怕失去你。”
永宁这般大胆的陈情,陆晅居然破天荒的面上发热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永宁从不曾这般大胆的跟他表白过爱意。之前的永宁,虽爱他,却总是给他一种太独立的感觉。他希望永宁多多的依赖他,他希望永宁离不开他,但他很明白,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不在了,永宁也依旧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但是他觉得这话大错特错,他就离不开她啊,永宁是他赖以生存的水源,离开了永宁,他真的就不得活了。
但是今天,他的永宁跟他说了,她怕失去他。她爱他,她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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