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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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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太妃在永宁手上充满爱怜的拍了拍,“我的孩子……怎么这般命运多舛……”
    “嗨,我这是幸运呢,在大婚之前幡然醒悟,总比大婚之后要好。”不过……陆晅就算回来了,会和她大婚么?他给白戚戚的书信里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此生唯她一人耳。
    “那……”贵太妃斟酌了一下语言,“你跟宁世子……”
    这个话就关键了,永宁一愣,登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在最情殇之时,是宁怀因日夜不分的照顾她,陪着她,帮助她,光是这份难得的陪伴,永宁就已经很感激。若不是宁怀因,那她兴许现在还是一个歇斯底里只知道怨天尤人,对自己严重怀疑的疯婆子,又岂能恢复的这般快?
    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很是依赖宁怀因,甚至于一日不见他就觉得空落落的。但是她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现在的她只是卑鄙的依附着宁怀因而已,若是问道她对宁怀因有多少感情。
    她……她不知道。
    情殇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恢复,永宁现在不可谓不是一种逃避,但是她再也不想品尝那种暗夜发狂流泪的痛苦了。
    贵太妃见永宁这个样子,当下也不再多说,只留了她在宫里用膳,永宁略一迟疑,她如今饭量大减,吃多一点便要全部吐出来,这才是她身子一直虚弱的原因。但是她有什么法子,时不时的想起来陆晅,便会在胃里面梗着,什么东西也都吃不下了,她很努力的试着去控制,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到后来她索性都放开了,不吃便不吃吧,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人本来就已经够痛苦,何苦再逼迫自己。
    永宁唯恐贵太妃看见她呕吐的模样担心,便推脱着说不吃了要先回去。贵太妃见她坚决,便也没有强留她,只是在送她走的时候说道,“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想做什么便去做,你若是不过多顾忌旁人,便能活的恣意潇洒些。”
    永宁眼眶略有些湿润,她点点头,“我晓得了母妃。”
    见永宁出来,宁怀因上去迎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永宁有些惊讶的看着宁怀因,“你一直在这边站着?”
    “无妨,我想着兴许一会儿你母妃就叫我进去了呢,没成想还是不行啊。”
    宁怀因笑着打了个哈哈,却叫永宁又想起来陆晅。
    那是她刚发现陆晅的身份的时候,心里暗自对他有了畏惧,但三伏天最炎热的时候,那个人却站在宫门口等了她一个下午,身上的衣衫尽数湿透,却叫马车在阴凉的地方等她,就为着她出宫门的时候能坐上一个稍凉快些的马车。那个时候,她问那个人为何不自己坐到马车里去,那人却傻呵呵的对她说,“我想让你一出来就看到我。”
    然而……
    想到这里,永宁又能感觉到胃里面沉甸甸的像吞了铅块一样的感觉,心脏好像被人攥住,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轻轻痉挛了起来。
    人在失恋的时候,最忌讳总是想到过去甜蜜的时光,因为过去的甜蜜会更加映衬出现在的可悲与痛苦,有过对比才有伤害。但是人却往往都不能做到不去回想过去的事情,只因这一切都如影随形。有可能只是看到了一朵花开,那是那个人喜欢的花;有可能只是再次吃到了一种食物,那是你们一同互相喂食过的食物,你还记得他轻轻为你擦去嘴角的汤汁;有可能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想象的背影,那个人一样有着那么宽阔的肩膀。种种种种,仿佛要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为你再次伤害自己的匕首,这些你无可避免,当初相爱的有多么深,现在就有多难忘。
    这一切永宁都深深的知道,她不过分的要求自己不想起来,只要求自己能顾在想起来的时候尽量平和心态,不要发疯,就很满意了。她很害怕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崩溃的发了疯,像皇宫冷宫里的那些疯妃子一样。只会喃喃的叫着那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的名字。
    宁怀因换了个方向站,由右边走到了她的左边,为她遮阳。永宁抬起头看向宁怀因,幸好,幸好还有这个人陪在她身边。幸好,幸好还有这个人陪着她将她的每一天填满,让她没有力气和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她是由衷的感激他的。
    这天,宁怀因说民间有集会,很是热闹,要带她出去逛逛。她本以为是出去游玩,打扮一番之后,却看到身着布衣的宁怀因走进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问对方,“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永宁摸了摸身上的衣裙说道,“我们……不是要出去看集会么?”
    宁怀因握拳在唇边笑了一声,眸子亮亮的,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屋子里去,“去民间的集会穿成这个样子是不合适的,来,我来帮你选衣服。”
    最后,永宁穿着一身同样是布衣的衣裙,只带了莲子和千嶂,便出了门。
    永宁很是兴奋,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穿成这样出门呢。”
    宁怀因笑着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就会喜欢上这般‘微服私访’了。”
    永宁看着穿着一身布衣也依旧清俊的不像话的宁怀因,突然就愣住了。
    陆晅也经常这么摸她的头来着,她总是拍掉他的手,说是感觉他在摸小狗。这个时候陆晅就会说,“胡说,我从来不摸小黑。”
    永宁甩了甩头,她这可是出去玩呢,不要想不要想。
    民间集会,有些像天桥杂耍,大都是些不入流的民间杂耍艺人在表演,当然其中也有技艺高超的,不时引来一阵儿高呼喝彩。
    永宁自从来到这大梁,还是第一次这般‘贴近’百姓生活,她吃了糖人,还玩了套圈儿,虽说一个都没套中,最后还是宁怀因出马,将她想要的那一个小铃铛手镯给套了回来。宁怀因有功夫在身,一套一个准儿,直把老板苦的都快哭了。
    “喏,你的小镯子。”宁怀因将那制作粗糙的银镯子递给永宁,“满意了吧?”
    永宁喜滋滋的将那小镯子戴到了手腕上,一晃,那小铃铛就也跟着晃了起来。她笑着点点头,“哼,叫那个老板嘲笑我,看吧看吧,我还是给套回来了!”
    莲子在后面跟着笑,“小姐,那可不是您套的,您自个儿套了二十个了都没套着呢。”
    永宁回头打了一下莲子说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你姐姐!”
    莲子笑的眉开眼笑,捂着嘴说道,“是是是,奴婢还真是福分了,能攀上这般好的姐姐了。”
    “哎哎哎,莲子你看那儿有卖八哥的,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永宁不等莲子反应过来,就拽着莲子朝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跑去了。
    手却被人蓦地给抓住了,永宁回头,就见宁怀因挤过人群,将她护在怀中阻挡着周围的人,他温柔浅笑着说,“要小心呀。”
    永宁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般直接玩到了天黑,永宁却不觉得疲累,这般玩耍叫她想起来前世小年元宵节逛庙会的时候,站在高位上拿乔久了,这般回归本真,也很是轻松舒心。直到回去了,永宁还在一刻也不停的说着今天路上的见闻。
    “哎呀,你说那个八哥怎么那么厉害的,聪明又好看,你说什么它就答什么,莫不是成了精了!”
    “喜欢么?若是喜欢,我也为你寻来一只。”
    永宁本来是想说好,但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点着下巴说道,“那么聪明,万一听见我说别人坏话,它给听见了再学嘴怎么办?保险起见,我还是不养了。”
    宁怀因好笑的问道,“怎么,你还经常在房里说人坏话么?那有没有说过我的?”
    永宁讪笑着揉了揉鼻子说道,“哪……哪有啦……”
    宁怀因又是一阵儿大笑,这让永宁很是好奇,一般宁怀因在她面前都是很自束的,就算是笑也只是微笑,最多低低的笑两声,这般大声欢快的笑还是第一次。
    宁怀因见永宁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脸颊说道,“我脸上有东西么?”
    永宁摇摇头,“没有,只是不经常见你这么笑而已。”
    宁怀因微愣,旋即又说道,“那是因为……我今日很快活。我儿时的时候,母亲经常带我去集会上玩耍,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后来……我母亲去世,我便被接到了王府上,时时刻刻都要谨言慎行,加上碍于身份,便不能再去民间玩了。今日……我原还以为你会不喜去这般吵闹喧哗的地方,但见你玩的这般欢喜……我……我……”
    宁怀因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我也很欢喜。”
    永宁很少听宁怀因讲什么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她认识他的时候宁怀因只不过是一个比下人地位高不了多少的王府公子,由此便可推测出他的身世也一定很坎坷。原本都是来自于民间的人,永宁对宁怀因便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惺惺相惜之感。
    她对宁怀因展颜一笑,十分真诚的说,“没有,我是真的玩的很开心,下次如果还有,那我们再去啊。今天……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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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之前一个个都不冒泡,稍稍小虐了一下都蹦出来了,以后也经常评论啊~!
   

  ☆、第136章 我要永宁,现在就要

宁怀因微愣,旋即又说道,“那是因为……我今日很快活。我儿时的时候,母亲经常带我去集会上玩耍,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后来……我母亲去世,我便被接到了王府上,时时刻刻都要谨言慎行,加上碍于身份,便不能再去民间玩了。今日……我原还以为你会不喜去这般吵闹喧哗的地方,但见你玩的这般欢喜……我……我……”
    宁怀因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我也很欢喜。”
    永宁很少听宁怀因讲什么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她认识他的时候宁怀因只不过是一个比下人地位高不了多少的王府公子,由此便可推测出他的身世也一定很坎坷。原本都是来自于民间的人,永宁对宁怀因便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惺惺相惜之感。
    她对宁怀因展颜一笑,十分真诚的说,“没有,我是真的玩的很开心,下次如果还有,那我们再去啊。今天……真的谢谢你。”
    宁怀因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不……是我,我该谢谢你才对。”
    到了公主府之后,永宁看着那巍峨却冰冷的府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啊,夜晚啊,无尽的夜晚,它又要来了。
    但是回府之后,莲子这丫头却总是有意将她往花园子那边引,永宁斜睨着莲子,“你这丫头,想干什么,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莲子双手举起,“主子主子我可是清白的,花园子那边真的有好东西,您就去看看吧!保证看了不吃亏!”
    左右长夜漫漫,躺到了床上也是胡思乱想,去看看便去看看。
    永宁跟在莲子身后,走到了花园子入口,莲子却突然将莲花灯交给了永宁,冲她挤眉弄眼的说道,“主子,奴婢就陪您走到这儿了,您自己进去吧。”说着,莲子一闪身,便钻进了竹林里去。
    虽说到处都点了灯,但是这般黑夜,永宁还是有些发憷的。她揉了揉胳膊,便手执莲灯走了进去。
    花园子里有一处小湖泊,湖泊中央修了一座小亭子,有一条窄窄的石头路通想湖心亭。今晚,那路也好亭子也好,都被花灯圈起来了,灯火绚烂辉煌,粉色的灯光照着小路,仿佛要通向的不是那小小的亭子,而是未知的迷幻的彼岸一样。
    永宁呆呆的看着那湖心亭,有一人一身竹青广袖深衣,踩着方步,戏腔悠长,正是她最爱的《玉楼春》。
    亭子中的独角戏还在继续,永宁不由自主的提着花灯,慢慢走向那亭子,那位迷乱了幺娘一生的林秋水唱罢了最后一句,广袖拂衣落水,一手抬袖,一手捻却衣角,抬眸看她,描了戏装的脸俊俏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啊——小姐,如此这般景年易逝,何不与小生,共饮林欢啊——”
    永宁蓦地笑了,她将莲灯放在一旁,拈起桌子上的酒杯,用手捏了兰花指在颊边扫过,“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碰杯声清脆,永宁仰头一饮而尽。
    “宁儿,”宁怀因微敛了眸子,“生辰快乐。”
    永宁一愣,说道,“我的生辰早已过了啊。”她的生辰是在陆晅走后的一周,她心里挂念着陆晅,连生辰宴都没有办,只自己在府中下了碗长寿面便算了事。
    “这个生辰礼物,算我补给你的。我一直想为你唱一首《玉楼春》,却没曾想你连生辰宴都不曾办。今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来,”宁怀因牵着永宁坐下,将酒杯为她满上,“我敬你,祝愿宁儿……能年年岁岁有今朝。”
    又一声碰杯,是过年的时候酿的屠苏酒,到了这会儿,桔梗的味道便越发的明显起来,甜甜的,冲冲的,几乎把人的眼泪都冲了出来。
    “七公子……这台子戏,是你专程学的么?”
    宁怀因点点头,绯红的眼角竟有一丝魅色,“你喜欢么?”
    自古三教九流,戏子与婊子是最下层的,宁怀因这般自降身价的学一台子戏,传出去是要为世人所耻笑的。他之前竟然还存着要在生辰宴上为她唱的心思,只因为她喜欢,他便情愿摒弃尊严么?
    永宁心下微动,笑着说,“我很喜欢。”
    如此光景,夜风舒适,花灯幻美,酒盏上残妆微显,夜幕低垂,星子仿佛是一颗颗的萤火,低垂的叫人几乎触手可及。
    酒过三巡,微醺,永宁侧身坐在栏杆上,伸手要去撩水里的星子,被人蓦地拦腰抱住了。人醉了,许多不想回忆的东西便如潮水般涌现出来,陆晅的好与坏,他的皱眉与微笑,他的怀抱与亲吻,都在一瞬间那么的清晰起来。她胸中好似有无尽的空洞,那里被人生生的挖去了血淋淋的一大块,呼呼的灌着风,填不满。
    身体突然被人抱住,一瞬间,好温暖。
    “宁儿,”有人在她耳边说,“你……你嫁给我吧。”
    永宁猛地一愣,她讷讷的转过头,“你……你说什么?”
    宁怀因脸上的戏妆在此刻看来越发的绯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宁儿,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怎么能嫁给你呢,我是要嫁给陆……
    啊……对了,陆晅要娶白戚戚的,她不能嫁给他了。
    见永宁愣住,宁怀因急切的说道,“宁儿……我,我一直心慕你,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原本只以为只要你幸福我便满足,但是如今……”宁怀因咽了咽口水,“我怕若是我不说,便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了。我就要回南藩了,宁儿,你嫁给我,我……我会对你好的……我……”
    永宁的酒醒了一半,她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宁怀因,突然有些慌乱,她本以为能一直这般粉饰太平,但是现在宁怀因说了出来,她便要决断了。她不能一直这般霸着人家,肆无忌惮的仗着人家的喜爱就占着他。
    “我……”永宁低下头,“你,你让我想一想……”
    宁怀因捉住要离去的永宁,急切又低沉的说,“宁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的喜欢。你不要再避开我了好不好?你不知道之前你不理会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大概是饮了酒,宁怀因的力气格外的大,永宁听着宁怀因带着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腰上传来的力道简直快要勒断她了。
    “我……我此生所求的只你一人而已,我一生坎坷不安,直到遇到了你我得人生才开始变得有意义,宁儿……我只要一想到余生几十年都看不到你的脸,就痛苦难当。宁儿……我求求你,你就救救我,好不好?你就救救我……”
    永宁不知所措的听完宁怀因这番陈词,双手慢慢滑向腰际,摸上他的手之后,将他紧箍着她的腰的手扯开了去,永宁背对着他,肩膀不停的耸动着,“七公子,我很感谢你……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我没办法马上答应你,你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宁怀因看着踉跄着走远的永宁,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漠然,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掰开的手,笑了,喃喃说道,“难道我这么做都不能让你爱上我么?”他复又抬起头,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呢?”
    风儿吹熄几盏烟火,小亭寂静,唯一个戏装男子茕茕独立,宛若暗夜孤寂鬼魅。
    本来正搂着刘皇后歇午觉萧远听见宫人来报说是宁世子求见,掏了掏耳朵迷糊着眼问道,“谁?谁求见?”
    小黄门躬着腰在纱帐之外低眉顺眼的又问了一句,“回禀陛下,是宁世子。”
    刘皇后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萧远这般一动也给带醒了,她抬身两臂缠上萧远的脖颈,长腿也在萧远的小腿上蹭了蹭,“皇上,是何人求见啊……别见了,再歇会子吧。”
    萧远被刘皇后这般一撩拨还真想抱着美人继续睡觉,近日来刘皇后越发的娇媚可人,花样儿也多,每每操练兵马,便格外的尽兴,一时半会儿竟离不开她了。
    但萧远想了想还是起了身,毕竟大事得成还要靠他,便推了软玉温香,在光裸的上身外头随便就套了一件烫金色的外袍,打着哈欠就出去了。
    萧远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就栽在了龙椅上,他半盍着眼睛说道,“世子有何事求见啊……”
    一晌了却不见人回话,萧远睁开眼睛,却见宁怀因拢着袖子,面色沉沉的看着他,登时骇得他心里一咯噔。
    “哟,世子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萧远这会儿也紧张上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难不成是私军出了什么状况?”
    宁怀因沉声开口,清润的嗓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私军已经找齐,绊脚石也差不多都铲除了。臣……也是时候回南藩了。”
    萧远听了大喜,一拍桌子,“爱卿此话当真!”萧远站起来,在高台上来回走了一顺,“私军,私军统共多少万?”
    宁怀因微微一笑,“陛下当可放心,与玄甲军一搏,还是足够勤王的。”
    “妙……妙啊!”萧远仰天大笑几声,“寡人等了这么久,终是要大仇得报了!”他又走下高台,拍上宁怀因的肩膀说道,“宁世子,寡人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啊!这次若是大功得成,宁世子便是第一号的大功臣!世子想要什么,寡人一定统统满足你!”
    宁怀因不悲不喜的敛了眸子说道,“陛下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
    “呵……那便太好了,”宁怀因微微勾起一个笑,“我要永宁公主,现在就要。”
    萧远猛地就愣住了,“爱卿……爱卿说什么?”
    宁怀因拂落肩上的萧远的手,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微臣说,微臣要永宁公主,现在就要,还请陛下……赐婚啊。”
    萧远睁大了眼睛,像是思绪卡壳了一样,缓了好久才说道,“可是,可是皇妹她已经与定安候订过亲了呀,这……这不太好吧……”
    萧远心中翻起滔天海浪,之前他虽然早就知道宁怀因喜欢永宁,但是见后来永宁与陆晅订了亲之后便没什么动作和反应,以为他这是知难而退放弃了,谁知却还是没有死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这个要求,宁怀因是想干什么?
    宁怀因看着萧远这呆愣的样子,负手缓缓踱了几步,“陛下有所不知,这定安候人品不端,偷偷养了好几房小妾,伤了公主的心,就算微臣不提,永宁公主也会自己来找您退婚的,”他回身看向萧远,眼眸里一丝感情也无,嘴上却是笑着的,“陛下可明白?”
    陆晅这个人萧远是知道的,在女色这一方面委实是无趣,他自己清心寡欲,连带着治军也是这般,玄甲军便是大梁军队中唯一一支没有军妓的大军,外人都管玄甲军叫和尚军,原因就在此。况且陆晅对他这个妹妹的感情有多深,萧远也非常明白,有了永宁这样的女人,看其他的女人便都是尘土了,又怎会偷偷的养了几房小妾呢?就好比你喝惯了蜜水,再叫你去喝凉井水,怎么会习惯呢?
    萧远轻轻喘了口气,眼眸在地面上左右来回扫了几圈,笑着说道,“不知皇妹是什么意思呢?这般贸贸然的悔婚再指婚,总要看看新娘子的态度啊。”
    宁怀因听完之后冷笑一声,“皇上,微臣怎么不知,您何时是顾忌新娘子态度的人了。微臣要的很简单,当初是如何将永宁公主说服嫁给我王兄宁寰的,现今就如何嫁给我。不知道陛下答不答应呢?毕竟……”宁怀因拉长了声音,“勤王之路,也委实是不太好走。”
    萧远胸膛起伏着,狠狠盯着宁怀因,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低眉顺眼一副忠君爱国的好脾气相的世子,居然是这样一只虎视眈眈的恶狼呢?他回忆起宁怀因刚刚来京为质的时候拜见他,三叩九拜之礼行的周全,对他恭敬有加,且再三陈表忠心,愿誓死效忠皇帝。
    宁怀因提醒了萧远,他可以暗暗培养起来自己的势力,宁怀因在南藩不受宠,听说母亲出身也很低微,这样的人对从小苛待自己的王府自然是恨上加恨的,培养宁怀因不失为一条扳倒陆晅的路子。他权利有限,但还是见缝插针的叫宁怀因在京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南藩的私军被他寻到,王府里也再无人是他对手之际,宁怀因却露出了他这般狼子野心的本来面目。怎可叫萧远不气?!
    本来就已经有了一个陆晅,现今又来了一个宁怀因,前有狼后有虎,难道大梁真的要完?
    宁怀因看着额上冷汗涔涔的萧远,笑了笑,冲萧远躬身行了一礼,“皇上放心,微臣与皇上自然是一条心的。没有陛下的赏识,就没有今日的宁世子,微臣依旧只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微臣要的也并不多,只是要一个公主而已,当年陛下做的不是很顺手么?且如今的永宁公主也不是当年的永宁公主了,她已经嫁过一次人,与当年未出嫁的时候也不可相提并论了,”宁怀因诱惑道,“这对陛下来说,真的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萧远想了想,有些不安的问道,“我若是贸贸然给你们指了婚,那定安候回来不依不饶,你彼时已经回了南藩,寡人岂不是孤立无援?”
    “哎——皇上放心,这个微臣都早已想好了,皇上不要忘了,微臣的母亲是夷族人,夷族人没有那么好打的,臣会给定安候安排一份大礼,只叫他战事只长不短,届时就算打赢了,玄甲军的兵力也会折损大半。陛下,这难道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么?玄甲军已经不是大梁的军队了,玄甲军……是他定安候的军队。现在能拱卫皇城的,只剩下微臣南藩的私军了呀。”
    “若是陛下现在给微臣赐婚,让微臣带着公主即刻回南藩,等微臣接管了那私军,势必要比定安候回还的要早。到了那个时候,陛下,你说那定安候还敢再如何放肆?微臣手里头还有一份定安候的秘辛,到时候捏个罪名安上,陛下想怎么拿捏他便怎么拿捏他……陛下以为如何?”
    纵使宁怀因也不是百分百可靠,但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先斗倒了陆晅再说。萧远略一沉吟,“寡人给了世子想要的东西,还望世子不要叫寡人失望才好。”
    宁怀因撩袍子下跪,恭恭敬敬的大礼磕下去,“多谢陛下。”
    永宁这几天很是心烦意乱。自从那夜之后,宁怀因便再也没有到公主府上来过,以往夜晚,她难过之时,宁怀因便会陪她彻夜下棋,又或是给她念话本,直接念到她睡着,就像在南藩的时候一样。她很认真的思考过宁怀因的提议,但想来想去终究是没个章法。她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不然也不会这般近乎病态的去依赖一个人,所以她不敢做决定,她怕自己后悔。
    永宁的烦躁尽数落在玉茗眼里。那一日玉茗找到永宁问道,“公主……您,要嫁给宁世子么?”
    永宁抬头看他,颇有些颓唐的说道,“那夜你在啊。”
    玉茗点点头,花灯都是他派人布置的,他当然知道。
    “公主……当真要与侯爷退婚?”
    府上的人对这个名字都噤若寒蝉,关于陆晅也好,白戚戚也好,哪怕是山伯的事情也好,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之前有人来禀报白戚戚和山伯的现状,莲子都把人给赶下去了。虽说他们就在窗户外头说,被她一字不落的都给听见了。说是山伯被她的人给打断了腿,以后哪怕伤势好了也会留下腿疾,白戚戚那日被千嶂不知道掐着脉搏怎么一通按,当夜便见了红,孩子差点就保不住,最后救了一夜,才保住了孩子。
    莲子当时还在窗户外面说,“怎的没把那胎给下了,看那个贱人还怎么翻出天来。”她在屋子里头听着,很是解恨,颇有种自己是后宫宫斗一角的感觉。
    真是可笑,之前她还明明说过的,她不适合后宫,却先干了后宫的事情。
    人,她就是打了,白戚戚的孩子,也确实差点被千嶂弄掉,但那又如何?干了就是干了,就算陆晅回来了找她兴师问罪,她也是一样不怕的。
    许久不听侯爷这个词,本来她以为都能平静对待的,却没想到再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痛一下。她点了点头,“不退婚,难道留着过年?”
    玉茗看着永宁霎时就变得冷冰冰的脸,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斟酌着说道,“侯爷对公主的情谊,玉茗也是看在眼里的,侯爷定是对公主有情的。”
    永宁冷哼一声,“他就算对我有情,也不妨碍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我是最不能接受这一点的,玉茗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但玉茗还是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之前绿华郡主说起此事的时候,您不还是不相信的么?”
    永宁喘了一口气,“还要我怎样才能相信?难道要我等到陆晅回来亲口承认或者矢口否认?那大双小双到现在都没回来,荷叶就在偏院伺候着,春香到现在也还活着,这又怎么算?”永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有些头晕似的捂住了头,“玉茗,这又怎么算?”
    这就好比你男朋友出差了,结果你在男朋友郊区的房子里撞见了之前一直膈应你的跟你抢男友的碧池,那个碧池还怀了孕,男朋友的管家就在那儿伺候她,之前说要开掉的人因为碧池的一句话你男友也没有开掉,相反现在也好好的在碧池家工作着。不止如此,你还翻到了你男朋友给碧池发的情谊满满的短信,而你这么久以来什么都没有收到过。倘若是这么一番光景,难道你还会等男朋友回来解释再一刀两断?怎么可能?
    看着永宁这般激动,玉茗也不打算再说,“公主不要生气,玉茗……玉茗只是不想让公主后悔。”
    “后悔?”永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何都不会有比嫁给陆晅更后悔的事情了。”
    “可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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