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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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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道:“那你说,怎么个细查法?”
  夏婕妤垂眸,“无论背后之人是何意图,妾斗胆提议,不如先从这名宫女的住处搜查起,或许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皇帝点了点头,当即示意张忠去办,皇后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她本想率先让自己的人去搜,如此也能不着痕迹地将宫权抢回来。
  毕竟十皇子这场劫难,谁能说作为管事者的贤妃和霍妃却没有嫌疑?
  张忠带去的人自然不可能单单搜一个宫女的房间,而是将花房上上下下尽数搜了一遍,好一会儿才拿着搜到的东西回来禀报。
  是一小卷纸,谨慎地被藏在镂空的碧玉钗里头,要不是搜查的人足够敏锐,怕就漏过去了。
  照旧先呈上前给帝后过目,皇帝藏得深,瞧不出情绪,皇后倒是惊讶了一瞬,接着气势汹汹地质问乔虞:“宣昭仪,你看看,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迹?”
  “眼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宫妃的字迹其实算不得秘密,偶然举办什么赏花宴、寿辰礼,往来之间写的请柬回函,大多都是亲手写的以示诚意,尤其是送给同品级或更高品级的妃嫔,若是叫人代笔,从礼节上就有些不够郑重。
  乔虞总被人暗地里说是小家子气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她从不办什么宴会,即使是诞辰也都闷在自己宫来关起门来过,旁人送来的请帖也是能推就推,在声势上还不如个嫔位来的浩大。
  皇后对她字迹的记忆也是来自于之前罚她抄写宫规,结果宣昭仪最后呈上来的纸面明晃晃地写着敷衍,虽说字都规规矩矩地写了,但中间的内容有删减有删减,就是拿捏了她不会认真去看,要不是素枝仔细,差点就给她混过去了。
  想想就生气,有了这小字条,皇后也算有了底气。
  乔虞面上不见慌乱,视线落在皇后手中的字条,镇定道:“不知皇后娘娘可让妾看一眼?”
  皇后还没开口,皇帝便先点了头,她只能将字条重新扔回了托盘,略带讽意地落下一句:“宣昭仪别走投无路之下毁坏了证物就好。”
  乔虞只当没听见,低头看向那张纸条,小小的一张条,还被手指粗,写着一行字:此乃火鹤之毒,可助你成事。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回皇后娘娘,写这张字条的人确实有意模仿妾的笔迹,只是,有一点她却是没料到的。”
  “妾用不了那么细的笔。”
  皇后凝眉:“什么?”
  乔虞抬眸看去,唇边隐隐带着笑意:“妾笔力不佳,若是用硬豪的笔写出来的字,笔迹与此大不同,您若不信,只管去灵犀宫中搜查,绝找不出这么小号硬豪的笔。”
  对她来说硬豪的毛笔夹杂在现代的硬笔和古代的毛笔之间,前不前,后不后的,根本用不惯。
  况且起初皇帝教她练字,也是像初学者那般用大字临摹,后来字号慢慢练小,但想要在这么张小纸上写下字,除非给她跨越时空邮寄根钢笔过来。
  皇后黑着脸:“这只是你一人之言,谁能作证?”
  乔虞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便是从灵犀宫中找出一人为妾作证,皇后娘娘怕也是不信的吧?”
  皇后一噎,说信吧,灵犀宫就她一个嫔妃,让她的宫人出来证明她的清白,自然不能服众;可要说不信……显得自己好像多针对她似的。
  好在乔虞也没想听皇后的回答,一双水眸灵波微漾,盈盈地看向了她身侧……
  !
  皇上?
  “要说对灵犀宫,对妾熟悉些的,在场怕也就只有皇上了……皇后娘娘若是怀疑,不如问问皇上,可曾见过我用过这种笔写字?”
  皇后&众妃:……好不要脸啊。
  这不是明摆着要皇上为她解围么?
  乔虞瞄到皇后脸都气红了,望向皇帝的眼眸越发脉脉含情。
  皇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让她适可而止,清咳了两声,“宣昭仪…于书法一道上确实不甚精通。”
  他说的是实话,乔虞多少深浅他一清二楚,那张纸条上的字虽说有些像她的字,但可以看出书写者良好的功底,线条勾勒的比她强多了。
  所以说以次充好不容易,写得一手好字的人想去模仿宣昭仪那奇形怪状的字,也是有难度的。
  皇帝自认说的是实话,落在他人耳中却是对宣昭仪的偏心和维护。
  哪怕涉及到皇嗣,皇上对宣昭仪还是这样纵容放任,一时间,在场所有的嫔妃都在心底升起了警惕。
  偏偏这时候人还不知收敛,宣昭仪粲然一笑,衬着满殿凝重的神色,愈加夺目,娇音软语着道:“圣上英明,您的恩情妾感念不已,必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就差来句以身相许了。
  在场唯有皇帝猜到她怕是生气了,既气哪个不长眼的算计陷害她,又□□后咄咄逼人想把罪名扣在她头上。
  怒意上涌,索性无差别攻击,借着他的势,将满殿的后妃都刺激了个遍。
  皇帝也厌烦皇后等人主次不分,就算是宣昭仪有嫌疑也不改将锋芒全对着她,她们不关心是谁要害十皇子,就想着怎么才能把宣昭仪这个大敌打入尘埃,自私又狭隘。
  故而,皇上也没计较乔虞狐假虎威的事,沉声道:“行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皇后你要是觉得无从下手,不妨好好查查这个宫女的家人身在何处。”
  皇后面上浮现出几分难堪,抿了抿唇:“妾遵旨。”
  “既然贤妃和霍妃帮着皇后协理后宫,那就一起查吧,你们谁先查出线索来,朕重重有赏。”
  贤妃还没怎么样,霍妃眼眸一亮,明艳的面容上闪现出自信张扬的光彩:“妾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招手让她们没事都回去吧,十皇子在病中,需要静养。
  皇后带头行礼告退,步履间广袖翻飞,行至乔虞身侧的时候,居高临下投过来一道冰冷的目光,轻声道:“在未撇清嫌疑前,宣昭仪还是安稳在灵犀宫中呆着吧,不然出了什么差池,纵是本宫也保不住你。”
  乔虞微笑着颔首:“谢皇后娘娘提醒。”
  她静等着殿内空下了大半,才慢悠悠地起身,对着夏婕妤柔声道:“既然太医说了十皇子并无大碍,夏婕妤也可以松口气了。”
  夏婕妤回以一笑:“还是托了您的福。”
  乔虞苦笑:“你不怪我给你带来麻烦就好。”她转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屈膝福身,“皇上,妾先告退了。”
  刚见她伶牙俐齿、盛气凌人,皇帝觉得她多少有些莽撞,现在皇后等人一走整个人就蔫巴了,耷拉着眉眼,怏怏得像是刚刚在嘴仗中输了的是她。
  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反而有些好笑,又带着几分怜惜,皇帝神色缓和了不少:“你先回去用午膳吧,过会儿又嚷着饿。这事儿暂且轮不到你操心,安心待在灵犀宫里,朕回头再去看你。”
  他想着她在皇后面前也太会犟嘴了,要不是他在,皇后如果硬是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将她拿下,受罪的不还是她自己?
  只不过碍于这是在长春宫,皇帝在乔虞熏陶下已经习惯了私事私说的做法,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给她留着面子的。
  乔虞乖乖地应承下来,继而便转身离开了。
  临走出宫门那个瞬间,她思绪一动,不知怎么回头望了一眼,见夏婕妤跟皇帝说着话,淡漠的眉眼仿佛为他而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低头浅浅一抹笑,几缕和煦温暖的阳光晕开白色的光,半遮半掩地落在她的侧脸上,极致的温柔反而氤氲出了种震撼人心的美。
  乔虞心头咯噔一声,突然止住了脚步,眼眸定定地落在夏婕妤身上,显出惊奇的神色。
  夏槐轻声提醒了她一声,乔虞才回过神来,心思沉沉地往回走。
  “主子,您不要伤心,皇上说了会再来看您,那必然是担心记挂着您的。”
  夏槐以为自家主子是受此一劫,又见皇上同夏婕妤亲近,两项交加下心头郁闷不快,所以小声地劝慰她。
  乔虞凝着眉,却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迟疑着出声问她:“夏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见陆妃觉得眼熟么?”
  夏槐想了想:“您好像是这么说过,不过陆妃娘娘跟陆修容都不大相似,奴婢实在想不出您说她想谁。”
  “夏婕妤。”乔虞果断地接上她的话,“夏婕妤气质十分独特,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容貌,但细细看起啦,她与陆妃五官上确实有几分相像。”
  夏槐疑惑道:“可是从未听说夏婕妤和陆妃之间有什么亲缘关系啊?”
  要是有夏家在背后当靠山,陆家也不会直到皇上登基才崛起了。
  “这我也很奇怪,按理说夏婕妤和贤妃才是姐妹,可我见着贤妃却不觉得她和陆妃生得像。”乔虞凝眉沉思,其实单论长相,陆妃比贤妃和夏婕妤都要出色,况且十五六的少女同在深宫中沉沦几年的嫔妃气质天差地别,就算是夏婕妤和陆妃站在一起,也没人会觉得她们长得像。
  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乔虞长叹一声:“算了,眼下还是先顾着把自个儿身上的火扑灭吧。”
  如同皇后所说,她的嫌疑还没洗清呢。
  提及此事,夏槐也有些隐隐不安:“主子,那陷害您的贼人莫不是还有后招吧?”
  “只能见招拆招了。”乔虞道,她倒是想一次性将那人的手脚全都引出来,一并砍了才好。
  “对了,景谌那边你让南书和南竹都仔细盯着些,近来我不便往问学所过去,千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夏槐深以为然,郑重地应下来:“您放心,奴婢等人定不会让八皇子出事的。”想到十皇子又忍不住害怕,“也不知道宫中怎么多出来这些新奇百怪的毒,像火鹤花之类的,奴婢从未听说过。”


第169章 重重
  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过几天,执行力比皇后更胜一筹的霍妃就拿着先前那名花房宫女亲人的踪迹上太宸宫求见皇帝去了。
  宫妃本是不能跟外界随意通信的,但像皇后和霍妃这样家世背景雄厚的,家中身有诰命的长辈向宫里递帖子,还能不允?
  相比起来,贤妃就没有这样的底气了,故而落后了一步。
  霍妃查出那名宫女原有一名兄长和两个妹妹,加上双亲,除了她在慎刑司中,其他人齐齐整整,尽数死在京郊外的庄子上。
  再往深一查,庄子是一位孟姓夫人的陪嫁,这位孟夫人恰巧又是宣昭仪母亲庶出姐妹的女儿,虽说一表三千里,常年同住京城也不见有什么来往,但并不影响众人将嫌疑往宣昭仪身上靠。
  好在皇后学会慎重了,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出师未捷,倒没有如霍妃的意直接把宣昭仪传过来问罪,而是将证物往皇上的御案上一方,面上做出一副以君为天、凡是就由您做主的恭婉和顺,结果一回头就把风声透露了出去。
  兵不血刃,皇后也是长进了不少啊。
  当流出来的话传到她耳朵里,乔虞略带讽意地感叹道。
  夏槐很是愤愤不平:“主子,外头的谣言愈演愈烈,咱们不能让那些人这般污蔑你啊。”
  乔虞轻笑道:“再等等。”
  听她这么说,夏槐到底按捺住了心头的冲动,又有些好奇:“主子,您在等什么?”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翌日,原本已经好转的十皇子不知怎么病情骤然恶化,长春宫连忙唤太医过来诊治,然而他这次病得更急,一天都没挨过去,匆匆闭上了眼,再没有睁开。
  消息传过来,就连乔虞也不敢相信那人真敢下这么重的手,害死仇人的孩子是一回事,触犯皇帝的逆鳞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是不想活了么?
  乔虞尚在震惊之中,夏槐已然想得更远了:“主子,十皇子夭折……会不会又是他人拿来陷害您的罪名啊?”饶是她如何沉稳,眼下也慌了起来,杀害皇子,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九族都得赔进去。
  乔虞恍然想起人家胆子这么大,是仗着有自己当替罪羊呢?
  “你去给方得福传个口信。”她对夏槐说,“下下去的饵,让他可以提起来了。”
  十皇子的离世,将宣昭仪推上了风口浪尖,配着从坤宁宫传出来的消息,任谁都猜测是宣昭仪毒害了十皇子。
  要不是灵犀宫实在特殊,又拿捏不准帝后的态度,指不定有多少人过来试探或者干脆谴责宣昭仪的心狠手辣。
  然而到了下午,一个背着包袱差点从皇宫西侧角门溜出去的宫女被守门的侍卫扣押了下来,原本以为是哪宫的小宫女忍受不了寂寞想要逃出宫去,没成想从这宫女的包袱中搜出的好几个男子拳头大小的金元宝,沉甸甸的,就是在手上放一会儿都觉得酸。
  侍卫当即上报到了皇帝这儿,再一查这宫女的底细,吼,居然也是花房的小宫女,还是同先前指证宣昭仪的那名宫女在同屋住的,交情颇深。
  理所当然的,这宫女最后也没逃开往慎刑司一游,在魏大公公兢兢业业的审问下,这个清瘦柔弱的小宫女苦苦熬过了十鞭,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招认了说是好心的主子知道她家中兄长不成器欠了外债,这才赏赐的钱财帮助她家中渡过难关的。
  魏公公高冷地哼了声,一个字都不相信,欠多少债要这么大的金元宝去填?是她兄长魅力太大还是庄家钱太多、甘心借给个穷小子挥霍?
  一抬手,又是十鞭打下去。
  如此翻而复始,这名宫女的背景也查了出来,她名叫苒儿,原是伺候先帝卫太妃的,后来卫太妃亡故,这宫女就被内宫局分配到了花房做事,因着在宫中待得久,资历深,来往的宫女太监都唤她一声姑姑。
  但实际上苒儿年纪并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十九岁,按着宫规,六年后才能出宫。偏偏宫外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来信,说家里头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他必须在今年内成婚。
  她知道后就急了,恰巧有位主子让她办点事,保证不会有危险,又能帮她提早出宫,苒儿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却没想到这一步踏出去,转眼就跟谋害皇子的大案牵扯上了。
  事实证明,只要不涉及爱情,凭着苒儿在后宫中多年的经验,凡是还讲究个谨慎,她招认说尽管不知道指使她的人是谁,却暗中留下了那位主子经她的手、传给那位向十皇子下毒的宫女的纸条。
  就那么两张,还是苒儿偷偷捡起烧了一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好的。
  魏十全将找出来的东西呈上去,慢悠悠地从昏暗寂冷的慎刑司里出来,呈给皇上过目后,才继续查下去。
  皇帝看了那些搜出来的纸条一眼,随后就交给了皇后过目,同上回借笔迹指认了宣昭仪一样,皇后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青竹纹路的纸面,与去年柳州进贡的鸾青纸一般无二。
  她嫌弃这类纸薄,内宫局献上来的时候随手赏赐了下去。
  其中就包括了在佛堂中抄经念佛的安修仪,她原先住在听竹楼中,爱竹之名人所尽知,那时候还没出三皇子和王姑娘这事儿,皇后因安修仪献方子助九皇子身子好转,对她颇有好感,故而将大半的鸾青纸都送了过去。
  眼下王安两家闹翻了,皇后自然不会为安修仪遮掩,张口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皇上。
  安修仪的城府之深,皇帝也有数,听闻皇后的话,并没有像宣昭仪那样直接将人传过来问话,而是按下不表,在暗中让魏十全仔细盯着。
  就在这个时候,悲痛欲绝的夏婕妤悠悠转醒,虚弱又坚定地恳求皇上允许她加入查明真相的队伍:“妾绝不能让十皇子白白在这世上来一趟。”
  对于一个刚刚丧子的母亲,谁能忍心拒绝她呢?
  然而,在长春宫中安慰夏婕妤的皇帝,突然从魏十全处收到了一则消息,除了苒儿之外,另有几个花房的小宫女称近来隐隐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她们,而且管事的嬷嬷也有些不对劲,好似是特别关注苒儿等人的人,即使她们心神不属时候摔坏了几盆花,嬷嬷也不过就罚了月例,连声严厉的斥责都没有,转而又将在各位主子娘娘面前露脸的机会让给她们。
  魏十全自然而然查到了花房管事的嬷嬷头上,发现其背后与不少宫的娘娘们有过来往。
  “禀皇上,奴才查了花房中的几录,发现这嬷嬷近来往后宫中送花,凡是四品以上的主位娘娘,都是自己亲自往各宫送过去的。最近称自己腿脚不适,将例行送花的任务渐渐下放交给下属的宫女,尤其是往长春宫的,便是交给了那名给十皇子下毒又指证宣昭仪的宫女负责。”
  这个嬷嬷实在不像个心胸广宽的,突然就把能在主子跟前露脸的好机会拱手让人,怎么样都有些不对劲。
  皇帝思忖道:“可有太医院的脉案?”
  “有,”魏十全道,“脉案中记载她腿上是旧疾未愈,留下的病根,恰逢阴天下雨,便酸疼难忍,连下地都不能。但奴才问遍了花房中的宫人,不止一人见着她外出行走,没有一点重病的迹象。还有人曾听她吹嘘,虽然只身处在小小花房之中着实,但等日后年纪大了放出宫去,攒下的家底不一定会比主子娘娘身边伺候的嬷嬷差。”
  这其中可作的文章就大了去了。
  皇帝微眯起眼:“人抓起来了么?”
  魏十全略微浮现出一丝惭愧:“奴才去晚了一步……那名嬷嬷,已经饮毒死在自己房中。”
  “砰——”皇帝将手上的口供重重往桌上一拍,低沉地声线中可以听出平静底下的震怒。
  “查!”
  幼子的离世显然点燃了皇帝的怒火,仅仅是几个奴才还不足以平息。
  在魏十全离去之后,皇帝下旨,传唤了安修仪入太宸宫见驾。
  皇帝对安修仪的印象已十分模糊,隐隐想起是个温婉聪慧、才情卓越的女子,再看她一身素衣,眉眼冷淡,白皙的面容上不见一丝岁月落下的纹路,一双如寒潭漩涡般的黑眸却流转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意味,令他恍然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比他印象中的更为深沉。
  满腹的思绪一点没从他面上显露出来,皇帝淡淡地让人那张鸾青纸给她看:“这可是从你宫中流出来的?”
  安修仪垂眸,都不用看上头的字,只看那张纸,就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回皇上,妾在佛堂中日日誊抄经书,以示对佛祖的虔诚之心,偶有不小心染上墨斑,或者妾自认心思不定的,都收起来让宫人处理了,不小心流出去一些,被有心人捡到了也不稀奇。”
  她的语气甚是平和,既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心虚,也没有被冤枉的惊慌,反而像是同皇帝陈述着一个事实,坦然而平静。
  便是为着这份沉稳,皇帝也愿意高看她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说说,谁能这样胆大妄为,把手伸到你这里?”
  安修仪唇边扬起一抹浅笑:“皇上您怕是高看妾了,妾不过是个被您冷落、放逐的嫔妃,全靠着三皇子才能维持这仅有的体面……算起来,妾确实是个极好利用的目标。”
  “是么?”皇帝轻笑道,深沉的黑眸中凝出点点冷意,“安修仪果然是书香门第养成的大家闺秀,其修养之深,朕感佩不已。”
  “承蒙皇上看得起,是妾的荣幸。”
  “你既然知道,朕给你的体面都是看在景询的份上,又为何不知收敛?是想让景询因有你这个生母而蒙羞么?”
  不轻不重的语调,化作一道冰刃深深刺入她的心中,迸发出的寒气将她上下都冻的严严实实,连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沉默良久,安修仪忽而自嘲地笑了一声:“皇上,您还是这样擅长戳人痛楚。”
  皇帝看着她的眸中露出深意:“你倒好似对朕十分了解?”
  “妾不敢,”安修仪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已然恢复了方才的从容,“您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天下谁都不能违背您的意志,妾在您身侧侍奉有十几年,却还是不敢称自己有多了解您。”
  “三皇子……从出生起便不容易。是妾无能,中了他人算计,才导致这孩子尚在娘胎中就受了罪,出生时连五斤都不到,小小的人儿哭起来都又轻又弱,叫人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您能理解妾对三皇子付出了多少心思和精力么?景询,就是妾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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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布局
  安修仪这番倾诉衷肠显然没有博得皇帝的动容,
  “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野心所致,不用拿景询做借口。”
  “野心?”安修仪轻笑一声,透着几分讽意,“敢问皇上,身处在后宫中,妾想护住自身和孩子,算是有野心么?”
  皇帝看着她,沉声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理清楚,有多少是为了保全自身,又有多少是为了排除异己?”
  “远的不说,就是十皇子的夭折就跟你脱不开关系。他才多大,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稚童,难不成还能威胁到你和景询么?”
  说着说着,字句间不由带上了冷冽的气势。
  “在未有实证之前,皇上还是别妄下结论的好,”安修仪丝毫没有示弱,“免得冤枉无辜。”
  皇帝眸色一深:“看来,你是有把握朕抓不住你的把柄。”
  安修仪抬眸望向他,淡笑道:“妾清者自清,不怕您查。”
  “不愧是朕亲封的安修仪,”皇帝忽而笑道,“胆色不凡。”
  “不过你也说了,朕是帝王,若是朕想治你的罪,无需证言证物,只要朕想,只要朕愿意,天下无人再敢言你和景询的母子身份。”
  就如同安修仪所说,皇帝向来擅长如何拿捏住别人的软肋让他她动弹不得。
  安修仪面上笑意尽褪,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修剪齐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细细碎碎的痛楚。
  “是啊,您是皇上…”
  皇帝将她神色中混杂着怅然与不甘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现在,你能回答朕的问话了么?”
  安修仪垂眸掩住翻涌的情绪,缓缓道:“皇上您想知道什么?”
  “那些毒,从宣昭仪初进宫时所中的弱柳之毒,到谋害十皇子的火鹤花……这些毒药虽在医术毒经上有过记载,具体配方却失传已久,朕倒是好奇,你久居深宫之中,是从哪儿得来的古方?”
  “皇上有所不知,这深宫中藏着的宝贝,可比外头的多多了。”安修仪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升起的神采仿若灵光乍现的艳色,“妾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皇帝凝眉:“谁?”
  “在后宫中待得最久的…还能有谁?”安修仪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皇上怕是还不知道,您的生母,端康太后是怎么离世的吧?”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黑眸底显出一个个泛着寒流的漩涡,极强的威势压制下来,气氛冷凝地呼出口气都能结成冰,良久,他开口问的不是你知道什么,而是:“你从哪儿知道的?”
  端康太后在世的时候,着实受宠过一段时间,先帝曾也不顾众人反对,将她一个家世不显的女子捧上四妃之位,甚至也为她跟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强势抗争,太后平生第一次被先帝斥责,不是为了谢皇贵妃,而是因为陆淑妃娘娘。
  那时候世人都以为这已经是作为帝王能宠爱一个女子的极限,谁知道突然有个谢皇贵妃横空出世,跟她比起来,陆淑妃得到的荣宠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之后陆淑妃芳魂早逝,人人都说是她盛极而衰之下的郁郁而终,时过境迁,真相如何除了身为亲子的皇帝,旁人更是懒得理会。
  安修仪只觉背脊处向被数十道锐芒刺着,浑身浸染了寒意,“皇上,妾知道您不信妾,但事已至此,妾除了对您坦白,别无他法。”
  皇帝眸色深沉:“你说。”
  “妾在怀着景询的时候,忽然落水早产,九死一生才将这孩子安全生下来,自己的身子却伤了,故而妾向您请求搬去听竹楼,盼着那边坏境清幽怡然,能保佑景询身子康健。”
  “妾搬进去不久,一年梅雨季节,骤雨不歇,好不容易等着天放晴,妾就想着让奴才们去竹林看看,免得受涝平白毁了这片美景。”
  “就是在这篇竹林中,妾发现了一本包了好几层油纸的古籍,虽然有些受潮,但字迹还能面前辨认。据上头记载,是一位身处纷争中心的嬷嬷,在临死前留下的自叙,其中便提及了端康太后。”
  安修仪顿了顿,“妾知道,现在无论妾说什么您都会心生怀疑,倒不如您派一人随妾去将那古籍取来,眼见为实,对么?”态度十分坦诚。
  皇帝沉吟片刻,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安修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伏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次大礼:“妾只是不愿您受人欺瞒……十皇子之死究竟为何,想来您看了这本书,心中便明白了。”
  ……
  安修仪从太宸宫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强撑着走出宫门,到偏僻的拐角处,浑身力气一松,若不是身边菡萏扶得紧,差点摔倒在地上。
  “主子!”菡萏担忧地唤了一声,“您要不要紧?是不是皇上对您发怒了?”除了皇上,她实在想不通还有谁能让平日里息怒不形于色的主子这般失态。
  “不,”安修仪低声喃语,“我这是,畅快啊。”
  她拉了多久的弓弦,总算把这一剑射出去了。
  菡萏感受到主子紧紧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隐隐的痛意传来,她仿若未觉:“主子,奴婢还是给您传坐撵去吧。”
  “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哪还享受得了坐撵呢?”安修仪轻笑道,“罢了,我们还是走回去吧,顺便欣赏一下这皇宫中的景色,以后……还指不定能不能再看见呢。”
  菡萏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主子……”
  安修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皇上急着去查那些藏得深的美人蛇呢,暂时不会有空来理我的。”
  “您是指……”
  “是我的旧相识了。”安修仪莞尔笑道。
  十皇子之事,她虽然也希望能让宣昭仪折在里头,但若能让另一人彻底不能翻身,暂且让宣昭仪逃过去也没什么。
  来日方长。
  安修仪和菡萏回到宝华殿旁的佛堂中,守在殿内的嬷嬷迎上来,小声道:“主子,皇上派人将那本书拿走了。”
  安修仪平静地嗯了一声,让她们都守在外头,自顾自往内室走去。
  什么古籍?哪能那么巧就让她发现什么老嬷嬷的手记?
  不过都是局罢了。
  即使安修仪重活了一世,但并不代表她对宫中的隐秘了解多少,如今她所知道的一切,大多都是从前世的老朋友,今生的夏婕妤口中得知的。
  按着原本的轨迹,贤妃疏忽照料六皇子引得皇上不喜,等夏婕妤再有孕,自然而然就将她迁宫,想让她担任一宫主位。
  可惜临走之前被贤妃反将了一军,借口年幼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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