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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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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受惊
  好不容易等景谌玩累了睡下,皇帝喝了口茶,缓缓开口,“你也该清清景谌身边的人了,什么话都能传进他耳朵里。”
  乔虞瞥了他一眼,“景谌身边伺候的人我都是心里有底的,不说多伶俐,本分还是能做到的。只是他如今待在问学所里头,人多眼杂,我可管不住。”
  她对他隐瞒了六皇子的事,毕竟是景谌偷偷看见的,不比三皇子和德妃人尽皆知。
  皇帝眉间隐隐皱起:“这事闹得多大?都传到景谌耳朵里去了。”
  其实既然下了旨意,三皇子记养在德妃名下自然容易引起议论,但在身为主子的皇子们面前都不知收敛,皇帝难免有些不悦。
  乔虞轻声安抚道:“人都长着嘴巴,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传了就传了吧,不去理睬慢慢地自然就能平息下来。况且马上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婚期,这可是您儿子中头两个成婚的,这么大的喜事,定能把先前的流言都压下去。”
  皇帝脸色好了些,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不是,”乔虞笑弯了眼,“说不准明年您能当祖父了呢?开不开心?”
  好事是好事,配上她的语调就奇怪了。
  皇帝微微眯起眼:“朕做了祖父,你不也是庶祖母么?”
  是哦,乔虞唇边的笑意一僵:“哪有这么论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没唤过我母妃,怎么他们的孩子就该叫我祖母了?”
  “我不管,除非是景谌的孩子,不然我是不认孙子孙女的。”
  娇哼一声,颇有些耍赖的意思。
  话音刚落,脑门上就被敲了一记,皇帝凝眉斥道:“这是礼教,辈分就定在那里,还有你犟嘴的份儿?”
  乔虞捂着额头,小声着说:“您是不在乎,可我总不想变老的嘛。”
  皇帝好笑道:“不想变老?你还想做妖精不成?”
  “妖精也逃不脱您的手心啊,”乔虞粲然笑道,柔弱无骨地依偎上去,“正好,劳您多赏点龙气,说不准就能让妾身羽化登仙呢?”
  皇帝修长有力的手指钳制住她弧线优美的脖颈,眉梢眼尾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悠然叹道:“朕是太纵着你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您给不给?”
  带着厚茧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如凝脂般的细腻触感令他尤为喜欢:“给。”
  ……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景谌就说跟六皇子和七皇子约好了三个人一起去放风筝。
  乔虞忍不住酸溜溜地吐糟:“你们几个天天在一起,怎么难得休息了还打算一起出去玩啊?”
  八皇子没理会独居老母亲的醋意,欢快地用完了午膳就急着往外跑,还嫌弃身边跟着的奴才碍眼,缠着乔虞问能不能少带些人。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活泼好动,一窜出去转眼就看不见人了。
  乔虞为了安全,让他带上经常在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太监,又让南书也跟着,以防万一。
  景谌刚走,就有守门的奴才过来通传,说是陆妃来了。
  乔虞忙让人将她带到大殿,稍稍整顿了一下便起身相迎。
  “妾见过陆妃娘娘。”乔虞语气爽朗,满满的笑意使人平添份清净,“今日天气甚好,妾正想着是哪位贵客会登门呢。”
  相比起她,陆妃显得有些拘谨,见她行礼,忙伸手相扶:“宣昭仪不必多礼,您比我在入宫的日子久,我该尊你为先才是。”
  乔虞笑道:“这宫中不论资历、不论年龄,但说一个位分而已。您得皇上御封为妃,地位不凡,自该受礼的。”她将人迎向上座坐下,夏槐端着托盘进殿,在她们之间的桌几上放下两碗茶。
  陆妃垂眸,眼睫微微颤动,透着几许不安:“此次我冒然前来,若有什么打扰到宣昭仪的地方,你别怪罪。”
  她抿唇浅浅一笑,如初夏枝头上盛开的芍药花蕊一般,清清袅袅,再多的暑热也在她盈盈的眼眸中消散了。
  “陆妃娘娘言重了,你我同处深宫,哪用说什么怪罪。”
  “是,”陆妃神色放松了些,踌躇地看了眼周围,小声道,“我有事想请教宣昭仪,不知您可否屏退左右?”
  乔虞一怔,笑道:“自然可以。”她侧身看了夏槐一眼,她便心领神会,俯身恭敬地领着其他宫人退下。
  “陆妃娘娘不妨直说。”
  “其实,”陆妃迟疑了半晌,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绞成丝了,“我是想问问您……怎么才能令皇上宠爱我?”
  “什么?”乔虞下意识地反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妃粉面羞红,赧然地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是除了您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谁能帮我……”
  “您初封即为妃,后宫中谁能有这份荣宠,皇上对您自是有情意的。”
  “不、不是……”陆妃急切地说,“皇上固然对我上心,但我心中知道,更多是看在端康太后以及我母家的面子上。”她敛眉黯然道,“我此次抛却了颜面来请教您,也没打算瞒着……其实,皇上从未允我侍寝。”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她秀丽的面容上显出难堪之色。
  比起这事,倒是陆妃的这份坦诚跟让乔虞惊讶。
  王嫔到如今仍旧是未嫁之身,宫中上下或多或少都知道,但碍于太后,谁也不敢明着说什么。陆妃实在算幸运的了,至少皇帝还愿意照看她的脸面。
  乔虞只能柔声劝慰她:“你年纪尚小,皇上想必也是顾念着你的身体,无需多思多虑,免得熬坏了身子。”
  “您说的我都想过,可是心思辗转,哪是我能控制的呢?”陆妃眉心若蹙,一抹忧郁的风情冲淡了不少青涩,待她在张开些,定也是个风韵独特的美人。
  乔虞不禁有些好奇:“说起来您与皇上是表亲,按理说,您应当十分了解皇上才是呀。”
  谁知道陆妃眸中的光亮越发暗淡了:“我与皇上年岁相差大,远比不上兄长和皇上的情谊。”她忽而看着乔虞,言语之间满是恳切,“在入宫之前,我听闻您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嫔,眼下、眼下也只有您才能帮我了。”
  她神情中藏着几丝恐慌,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王嫔吗?
  乔虞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陆妃娘娘,王嫔如何您也是知道了,之前太后一直在撮合皇上和王嫔,如今三年过去,新一批宫妃入宫,王嫔仍旧是处子之身。”
  “连太后都无法做到的事儿,我又能如何呢?”
  “不不,”陆妃摇摇头,“我不是让您像太后那样将我引见给皇上,只是希望你能稍稍透露些皇上的喜好,好歹、好歹使我能找到方向去努力。”
  乔虞看见她熠熠生辉的眼眸,徒然反应过来:也是,若不是钟情于皇帝,作为帝王母家受尽了庇佑和荣光,借着这份来自帝王的偏爱,风风光光地嫁入哪个世家大族都能站稳脚跟了。
  在这种前提下,不是野心太强,就是心悦皇帝、渴望能陪侍左右。
  乔虞沉默了一瞬,陆妃渐渐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可是我说的太多了?”
  “没有,”乔虞对着她柔柔一笑,“陆妃娘娘,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帝王的喜好深不可测,我也不敢轻易越线。”
  “况且,若是皇上忘了您,我还能提一嘴,但皇上明明还时刻记着你,只顺其自然便好,我就不适合插手了。”
  陆妃脸色没见好起来,但紧皱的眉总算缓缓展开了:“多谢宣昭仪娘娘宽慰,我感激不尽。”
  “再难缠的结都是能解开的,您自己想得清楚是最重要的。”
  乔虞笑盈盈地说完,忽然听见外头夏槐唤:“主子,主子。”语气中不乏惊慌。
  乔虞拧眉,夏槐向来都是能沉得住气的,什么事让她也急躁起来?心头莫名浮现出慢慢的不安,她扬声道:“进来,怎么了?”
  夏槐焦灼地进门,匆匆对着陆妃行了礼,继而小跑到身侧,小声禀报道:“主子,八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不知怎么撞见了湖边搁浅的一具浮尸,小皇子们都吓得不清,不过并无大碍。”生怕主子担心,她尽量简短地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乔虞面色一凛,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利芒,转瞬又消融在忧切的情绪中:“陆妃娘娘正不好意思,景谌同另几位皇子出了点事,妾得尽快过去看看……恐不能再招待你了。”
  陆妃急促地起身,关切道:“什么事?要紧么?我随您一块去吧?”
  “不用了,”乔虞勉强露出一抹笑,“您初来乍到,还是别牵连进去,免得沾染上麻烦。”
  陆妃止住脚步,忧心忡忡地道:“那宣昭仪你小心些。”
  乔虞让南竹将陆妃送走,自己则领着夏槐急匆匆地来到了事发之地。
  “御花园中人来人往,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具尸体呢?”坐在轿撵上,乔虞正色肃然,皱着眉问夏槐。
  夏槐小声道:“事发突然,众人都忙着将小主子们安置好,还未去管那具尸体的事。”
  “皇上和皇后知道了么?”
  “已经有人去通知,想来也在路上了。”
  乔虞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与贤妃和宋婕妤相比,她的灵犀宫是最远的,因而当她到临时安置几位皇子的绘雅轩时,她们都已经到了。
  顾不上寒暄问好,乔虞径直往景谌的屋子快步走过去。
  “景谌!”
  她鲜少唤他名讳,但景谌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一把打掉身旁嬷嬷们端来的安神汤,快速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就要往门口冲:“娘!!”
  自诩是大人的小皇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刷刷往下掉。
  乔虞走到门口,正好接住他,顺势蹲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柔柔地抚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乖宝,娘在这儿啊,不怕不怕。”
  景谌也不说话,就伏在她肩头呜咽着哭,他是真被吓着了,三魂七魄丢得差不多了,一直懵到听见乔虞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除了尚在襁褓中,乔虞从未见过他哭得这么厉害,这孩子与她不同,凡是都往好的想,又自小聪慧,就是大人故意逗他,也不会中招。
  她心头瞬间仿佛被凿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地往里吹,又痛又空又冷。
  “乖啊宝贝,咱们不哭了,你跟娘说说话好不好?”她耐心地抱起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像以前他哭闹的时候那样,一遍一遍地哄他。
  “娘很担心你啊,乖宝是个好孩子,跟娘说说句话。你害怕什么担心什么都告诉娘,娘是大人嘛,知道的多一点,娘帮你出主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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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线索
  一下子有三个皇子出事,不光皇帝震怒,皇后也十分头疼,近来九皇子身体日渐好起来,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老天就当头扔过来了这么一棒。
  青天白日的,御花园中突然多出一具浮尸来,还正好让三个未满十岁的皇子撞上,简直骇人听闻。
  身为皇后更是难辞其咎。
  帝后二人前后跨进绘雅轩的大门,皇后犹豫了会儿要不要先声夺人,好显得她这个嫡母对几位皇子也是十分上心的。
  皇帝眼眸淡漠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对着皇后撂下一句:“朕先去看看景谌。”
  皇后下意识张口想要阻拦,却见皇帝信步迈开,高大的身影转瞬就消失在拐角处。
  虽说八皇子最小,皇上更为担心他也是应该的,可是贤妃位尊,皇上总该先去六皇子那儿走一趟。
  皇后悻悻地收回视线,算了,反正又不是她的儿子,管皇上心里惦念着谁呢。
  她关切地召来宫人,温和忧心地问道:“皇子们的情况如何了?可请太医来看过?”
  那厢乔虞抱着景谌轻哄了许久,总算将他安抚下来。
  一直绷着神经不能放松的景谌依赖地环抱着娘亲的脖子,闻着熟悉的馨香,被恐惧和警惕纠缠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趴在她肩头,闷闷地不肯出声。
  乔虞生怕他睡着,一刻不停地柔声在他耳边说着话,心里残留的害怕还没散去,要是睡过去再做什么噩梦,可就真留下阴影了。
  这时,皇帝大步迈进来,见此情景,眉头皱得更深:“景谌没事吧?”
  “景谌?乖宝,你父皇来了。”乔虞侧首,轻声对怀中的小皇子说,“他问你有没有事?乖宝,娘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你要自己告诉我们,好不好?”
  皇帝察觉出端倪,深眸看向乔虞:“他不肯说话?”
  她一直说了有两刻钟的话,嗓音透着几分干涩,对上皇帝的目光,乔虞回避性地低下了头。
  皇帝脸色越发阴沉:“还不快去请太医!”
  “等等皇上,”乔虞小声道,“景谌受了惊吓,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便是请太医来也只是开道安神静心的药方,并没有多大用处。”
  她对小皇子说,“乖宝,你父皇来了,你得跟他行礼问好,这是孝道,也是礼节,知道么?”
  景谌缓缓放开手,任由乔虞将他放下来,规规矩矩地向皇帝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稚嫩的嗓音带着沙哑的哽咽,方才哭过一场,眼睛都有些肿起来,红彤彤得瞧着十分可怜。
  皇帝看着他赤立在地面上的脚,手臂一捞就把他抱了起来,面露不悦:“这群奴才长着眼睛做什么用?没看见八皇子赤着脚么?”
  乔虞忙开口:“您别怪她们,景谌被吓得不清,见着我来了急慌慌地自己从床上跳下来的,哪里顾得上穿鞋?”
  说话间,宫人们已经端来了温热的水,用帕子沾湿,小心着给景谌擦拭脚底,继而又将鞋给他穿上。
  “父皇,”被皇帝抱着的景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我和六哥、七哥之前看到的是、是什么?”
  他灵动得仿若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眸溢满了不安和忐忑,皇帝心下一沉,眉宇间冷气尽去,目色温柔:“只是一个人罢了,景谌不用怕。”
  “可是他的脸……”景谌抿紧了小小的唇瓣,在水中的浮尸随着时间增长,尸体会慢慢的肿胀起来,他们几个看到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五官了。
  皇帝宽厚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头:“不论变成什么样,那都只是具浮尸,人死后一切成空,伤不到你的。”
  闻言,紧张的八皇子微微缓和了些神色,犹豫着问:“真的么?”
  “当然,”皇帝肯定道,“你如今脑子里让你害怕的画面都来源于你自己内心的恐惧,其实人死了之后与睡着了无异,景谌,看见路上有个人在睡觉,你会害怕么?”
  小皇子摇了摇头:“可是那个人是死了呀?”
  “活人可比死人可怕,”皇帝低低笑了一声,浑不在意,“就是因为人已经死了,既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以后也再见不到他,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把景谌放下来,弯腰凑近了对他说:“朕知道你是个聪明又勇敢的孩子,一定能战胜心里这份小小的恐惧,不会让朕失望的。”
  景谌问:“父皇,那怎么样才算是我战胜了呢?”
  “到你下次再遇上这样的意外,不会把你母妃肩头哭湿的时候。”皇帝笑道,抬眸看向乔虞颜色深了了一度的肩头,语气中添加了几缕调侃意味。
  “父皇!”八皇子不满地嘟囔道,幸好六哥和七哥不在这儿,不然看见他哭成这样肯定要笑话他的,“对了父皇,六哥和七哥怎么样了?”
  手足之情难得,皇帝对景谌惦念两位哥哥的安危十分欣慰:“景谌要不要随朕一起去看望你两位皇兄?”
  “好。”八皇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小手塞进皇帝的掌心中,皇帝不觉看了乔虞一眼,唇边若有若无地划过一抹笑意。
  六皇子板着的小脸虽然有些苍白,但神色言辞之间非常稳重,应当是已经从惊吓之中平复过来了。
  七皇子原就性子敏感,是三人当中被吓的最厉害的,当场就晕了过去,方才悠悠转醒,抱着宋婕妤如何也不肯撒手,哀泣的一叠声“母妃”,听得宋婕妤也落下泪来。
  皇帝索性让六皇子和景谌都留在七皇子这边,让宋婕妤照看着,其他人一应都去了正殿。
  “皇后,御花园中突现浮尸,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闻言,一时语塞,近来既要照顾九皇子,又要忙于宫中接二连三的喜事,皇子娶妻,公主嫁婿,都得她掌眼,不然有什么差池,她贤良淑德的名声就该毁了。
  因而对后宫确实疏于管理,这回的事,若不是有人来通传,她都不知道。
  她垂眸恭谨地道:“此事涉及到三位皇子,牵连甚大,妾……不敢妄言。”
  话中隐含推脱之意,皇帝淡淡看了她一眼:“皇后你是后宫之主,你都不敢妄言,朕还能问谁去?”
  皇后脸色一白,忙福身跪下:“妾疏忽大意,确有失职之处,请皇上恕罪。”
  其他的嫔妃自然不能安坐着,起身齐刷刷跪了一地。
  皇帝不耐道:“都起来吧,先把眼前的事查清楚,再追究旁的不迟。”
  皇后身形一顿:“谢皇上。”她面上掠过一丝苦涩,无论最后能不能找出罪魁祸首,她身上的失责之罪怕是逃不掉了。
  “张忠,查到什么了?”
  “回皇上,出现在御花园中的尸体是在三皇子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圆子,奴才着人去问过了,说是今早才不见人影的。”
  “三皇子?”皇帝拧眉道,“他怎么说?”
  “三皇子说小圆子并不常在跟前伺候,因为对他何时遇害以及因何遇害的不甚清楚。不过奴才在小圆子落水的湖边,发现了一块腰牌。”
  奴才们去往各宫办事,都是凭着腰牌才能畅行无阻。
  皇帝往张忠呈上的托盘上看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
  坐在旁边的皇后也随之望过去,见上头摆了一个藕荷色的香囊,只看布料,就知道不是寻常奴才能用的。
  她心不由沉了下去,上天保佑,可千万别牵扯到一桩秽乱后宫的丑闻啊,那她这个皇后真该声名扫地了。
  幸好,张忠另补充道这个荷包据查是三皇子身边的一名唤作莲蓉的宫女绣的,因着是从安修仪那儿分出来照顾三皇子的,所以平时深受主子看重,有时候为了嘉奖她的细心体贴,也会赏赐些上好的锦缎布料、钗环首饰之类的给她。
  宫人之间有私听着总比牵连到后妃身上好听。
  皇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插话道:“那名叫做莲蓉的宫女呢?可唤来了?”
  张忠面上浮现出几分难色:“回皇后娘娘,莲蓉经过审问,如何也不肯承认送过香囊给小圆子,眼下已经奄奄一息,奴才等人不敢下重手。”
  慎刑司的手段已经是骇人听闻,更遑论经了魏十全的手,也不知这名宫女是怎样钢筋铁骨打成的身子,居然能守住口。
  这哪是一个平常的弱女子能做到的。
  皇帝深眸闪过厉光,冷声道:“继续查,连着三皇子身边的宫人,都一一审问过,总有一个能问出话来。”
  “奴才遵命。”
  张忠领命退下去不久,忽而又快步走回来,俯身在皇帝耳侧道:“皇上,在小圆子住处前的树下,发现了一个暗盒。”
  他双手恭敬地递上,染了锈漆的铁盒子手掌大,上头还悬挂了一个锁,已经被强行打开了,里头装了一封信。
  按理说宫人都不识字的,但也不是强制性的要求,尤其是皇子身边的宫人,贴身伺候的差不多是当书童使的,故而小圆子能写出一封信来也不稀奇。
  皇帝在展开的信上飞快浏览了一遍,周身聚集起凛冽的气势,眉宇间的沟壑缓缓展开,寒气氤氲、面无表情的模样反倒更令人畏惧胆寒。
  “来人,去宣三皇子。”
  谁也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但看皇上派人把三皇子叫来,众人不由在心底揣测,莫不是小圆子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提前准备了什么,剑指自家主子,也就是三皇子?
  前段时间,因着王姑娘和德妃的事,三皇子在皇上跟前的印象一日好过一日,在场又都是有儿子的后妃,不免心中生了几分期待。
  唯有乔虞,定定地看了张忠手上捧着的铁盒子一会儿,眉心微蹙,上头布满了锈块,连从里头拿出来的信纸都隐约可见泥土和湿气浸润的斑驳痕迹。
  一环扣一环,太严密了。
  让她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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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连环
  三皇子一脸茫然地被传过来,被告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忙辩白道自己对于小圆子如何死的全然不知情,而莲蓉自小在他身边伺候,既然连慎刑司都问不出什么,她或许是被他人陷害了,连声求皇帝明察。
  皇帝肃然不语,挥了挥手,让张忠将那封信纸传过去给三皇子过目。
  三皇子不安地看过去,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来,“父、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做过,定是有人心存不轨,蓄意陷害。”
  不说别人,连乔虞都有些好奇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这么说,”皇帝沉声道,“此事与你无关?”
  三皇子镇定了不少:“是。”
  “那在你身边的伺候的奴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之中?”
  “儿臣……今早让小圆子去御花园中采集些新鲜的露水,之后就没见过他的身影,想来、想来是遭人谋害了,父皇,还请您彻查。”
  三皇子言之凿凿,神色之中满是受到冤屈时的不忿,和亲信宫人受害的悲切。
  皇帝却并未有动容之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紫檀木的圈椅上,冷寂的气氛压制的三皇子不知不觉收住了口。
  半晌,有个小太监在殿外求见,说是三皇子身边送去的宫人中已经有开口的了。
  皇帝也没为三皇子遮掩的意思,直接让他讲审问得来的口供当众宣读出来。
  原来是为着先前御花园王家姑娘从假山上掉下来伤到脸的这回事,口供中说是三皇子暗中命小圆子在假山顶上抹了点浅浅的油,随后三皇子邀王姑娘爬上去,他知道油抹在哪里自然能避开,只可怜了王姑娘,脚底一滑,直接给后半辈子蒙上一层难捱的阴影。
  当下最为惊怒的就是皇后,她原是想着同安家修好,才从娘家女儿中选出一人来嫁与三皇子,能配的上皇子妃这个位置的,自然不可能是从旁系随便拉过来的姑娘,那就是结仇了。
  这位王氏女是皇后亲兄长的嫡幼女,好好的女儿进宫一趟就毁了容,连到手的正室位置都没了,皇后自觉在娘家抬不起头来,好些日子都不敢传嫂子入宫谈论婚事。
  原本她还记恨是哪个嫔妃忌惮王安两家交好而使出的小动作,霍妃、谢德仪、王嫔……她一一怀疑了个遍,唯独没想到是三皇子从中作梗。
  皇后忍了又忍,怒火还是忍不住从眼底喷涌而出,直直射向三皇子,要不是有皇帝在,她都想张口痛斥了。
  你要是不喜欢不想娶,直接拒绝不就好了?王家还能上赶着倒贴不成?
  多狭隘的心胸才能对一个柔弱少女下手?
  不光皇后,在场嫔妃瞧三皇子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三皇子不过十三岁,处尊养优,加上安修仪细心地将他保护在羽翼下,对他除了学业出众、争取比其他兄弟更讨父皇喜欢之外别无他求,眼下承担着众人复杂中暗含谴责的目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微微晃动,就快断了。
  一咬牙,他坚决不肯认:“父皇,儿臣从未有想害王姑娘之心,否则也不会向您请旨娶她为侧妃。眼下小圆子已死,又平白出现这么一封信,前后的蹊跷之处,并非是巧合能解释的。”
  “是么?”皇帝淡淡出声,“招供的宫女还称那些油是小圆子去御膳房要膳食时,借口膳食单子出错,喧闹起来的时候趁机同一位姓胡的膳房太监要来的,不如宣膳房的人过来问个清楚,如何?”
  三皇子唇颤了颤,在安修仪搬去佛堂清修之前,自然不可能安心放他一人在问学所中,私下告知他不少安排的人手,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却安插在方方面面,足够保全他自身。
  御膳房的胡太监就是其中一位,但他向来小心,虽然小圆子确实是从膳房中偷来的油,可并没有经过胡太监的手,只是让他不经意地将东西放在隐蔽处,方便小圆子去取而已。
  这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低等宫女能察觉到的。
  三皇子才肯定,是有人存心埋下了这个坑,故意等着他踩下去。
  来不及猜测是谁想要对付他,三皇子红着眼眶,郑重地伏地恳求道:“父皇,儿臣不知是谁有心陷害,但儿臣绝没有做过这令人不齿的宵小之行,恳请您传唤说出这些证词的宫女上殿,儿臣愿意当着您的面同她对质。”
  堂堂皇子屈尊跟一个小宫女去对质,就是满腹怒气的皇后看他一副抱屈衔冤、振振有词的模样,都有些举棋不定。
  万一是旁人故意设下一句想离间王安两家关系的呢?
  那她要是坚持治三皇子的罪,同安修仪母子反目成仇,不是正好落入背后之人的下怀?
  说到底,一个侄女,在她心里哪能比得过儿子的分量,毕竟她当初想着跟安修仪交好,也是希望能用安家的权势为自个儿子助力的。
  皇后迟疑着不出声,其他嫔妃自然是不敢随便插话,纷纷把视线转向了皇帝。
  “德妃不是病了么?”皇帝缓缓开口,“这些日子你就在仪祥宫侍疾吧。”
  “父皇?”
  三皇子愕然,着急想说什么,皇帝却转头对皇后道,“宫中的风波一起接着一起,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皇后,你是不是得给朕一个交代。”
  这下慌的就是皇后了:“皇上,妾自知管教不善,没有替您守好后宫,甘愿领罪。”
  “不用领罪,”皇帝平淡地语气反而让皇后越发不安,“既然你管不好,让别人帮忙就是了。”
  “来人,传朕口谕,特令永寿宫贤妃、瑶华宫霍妃分掌宫权,协理后宫,以减轻皇后的重担。”
  “皇上!”皇后下意识出声要阻止,昭成帝的后宫自她姐姐开始就全权交与皇后掌管,就是简贵妃气焰最盛的时候想要插手后宫之事,都被皇上打发回去了。
  可现在…难道皇上是彻底对她失望了么?
  被点名的贤妃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给砸晕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妾叩谢皇上隆恩。”语气中难言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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