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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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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悦:“不过略施小惩,难道本宫连惩治嫔妃的资格都没有了么?”况且不过是几个不受宠又闹腾的地位嫔妃,别说只是罚跪,就是杖责又如何。
  林嬷嬷心知皇后是迁怒,轻声道:“主子,奖惩有度,不过做个面子情,奴婢稍后让人送些锦缎料子过去也就罢了。”
  皇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依你说的去做。”
  主仆俩正说到这儿,就见素枝小步买进来,弯腰恭敬地回禀道:“主子,皇上方才派人去灵犀宫传旨了。”
  进来宫中闹得凶,乍一听见灵犀宫,皇后愣了会儿才蹙眉:“皇上果然没忘了她。”
  这几月新人间起起落落,宠妃的位置换了又换,皇后还道皇上是左右难舍,原来是记挂的人不在跟前,心不在焉呢。
  皇后怒气消散一空,眸底翻滚着暗色,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醋意。
  林嬷嬷忙出声道:“皇上传了什么旨意?”
  素枝回:“皇上口谕中说,马上就是宣昭仪的生辰,特此赦免了她的禁足。不过作为训诫,宣昭仪生辰那日就不设宴了,让其在宫中自省。”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才好看些,皇上总不是全偏着灵犀宫那位。
  但到底堵着气,不上不下地憋着难受:“林嬷嬷,随后传本宫的口谕,皇上仁心,去叮嘱宣昭仪万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算了算了,出来了也好,就让她们斗去吧,一群以色侍君的庸俗之辈,她倒要看看是谁的手段厉害点。
  林嬷嬷应道:“奴婢遵命。”
  皇上虽然下旨将宣昭仪提前放了出来,但也不算全然的包容,因而宫中众妃即使嫉妒,却也并未到烧心的程度,只冷眼观望着经此一难的宣昭仪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盛宠罩身。
  太宸宫中,张忠去灵犀宫宣读了口谕,回来就去勤政殿同皇帝禀报。
  皇帝见着他,神色淡淡地放下御笔:“她可回了什么?”
  张忠恭谨地道:“宣昭仪托奴才谢过您的恩典。”
  皇帝挑眉看起,语气中显出了几分笑意:“她就没让你给朕传什么话?”只看她那古灵精怪、闲不下来的性子,两月不见,小脑瓜里不知存了多少主意,哪能乖乖一句话打发了。
  张忠笑呵呵着说:“宣昭仪专留着话要亲口跟您说呢,奴才这等子外人,哪好意思掺和进去?”
  皇帝失笑:“这话是她跟你说的吧。”
  张忠弯腰笑道:“皇上英明。”
  “罢,”他起身,双手覆在身后,大步朝外头走去,“朕这就过去,免得她憋了一大段话把自己给闷坏了,回头还得怪着朕。”
  张忠赔笑着跟在后头,边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去给皇上准备御撵。皇帝步子迈得大,他差点没跟上。
  等皇帝坐上御撵,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灵犀宫行去。
  然而等到了,才发现灵犀宫中热闹得很,张忠眼尖,远远便看见了有别宫的奴才守在宫外,便想让人过去探路问一问,待得到消息,才悄声同皇帝禀告:“回皇上,好似是谢贵人和霍贵人正在灵犀宫给宣昭仪请安。”
  “哦?”皇帝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她们的动作比朕还快?”
  张忠笑道:“宣昭仪娘娘素来为人宽和,也怪不得新进宫的娘娘们也久仰贤名,愿意亲近。”
  皇帝低头看着他揶揄道:“你这话就是叫宣昭仪听了怕也不好意思承认。”他慵懒地向后靠去,“继续走吧,你先去嘱咐一声,让守门的奴才们都把嘴闭紧了,不准让里头知道朕来了。”
  “是。”张忠领了命,继而熟门熟路地让人去前方开路,同时不禁在心底暗叹,也不知皇上在哪儿养成的习惯,近来是越来越喜欢听壁角了,活生生把诸位娘娘们的争宠夺利当成台上的戏来看。
  ……
  “阿秋——”乔虞一声响亮的喷嚏打断了对面霍贵人热情洋溢的亲近之言,瞬间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


第143章 有毒
  霍贵人是个会来事儿的,转瞬就换上了关切的神色:“正值气节交替,您要多注意身子才是啊。”
  乔虞放下掩在唇边的帕子,柔柔道:“或许是无意间受了凉,不打紧的。”
  霍贵人愁容未消:“要不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
  乔虞笑了笑:“霍贵人果然是个体贴人,怨不得皇上这样宠爱你。”
  霍贵人玩笑着开口道:“您这话就让妾羞惭了,不说同您相比,就是谢姐姐在皇上心间的地位都要比妾高。”
  谢贵人面上泛起一抹红晕:“霍贵人也是,跟妾说话的时候心直口快也就算了,怎么在宣昭仪跟前还是这样无所顾忌?可见平日里是被皇上和简贵妃娘娘纵坏了。”
  乔虞闻言,好奇地看过去:“原来你就是简贵妃的妹妹呀?”她抿唇笑道,有些不好意思,“我自进宫来,世人都唤简贵妃,倒忘了贵妃娘娘的姓氏了,霍贵人别见怪啊。”
  霍贵人浑不在意:“妾与简贵妃娘娘虽同出一族,但妾家中只是不起眼的旁系,哪及得上贵妃娘娘半分光辉?妾还巴不得您不知道呢,免得您拿我妾同贵妃娘娘放在一处,嫌弃妾太平庸入不了您的眼,那妾可得伤心坏了。”
  乔虞轻笑道:“你入我的眼有什么稀罕的,能得皇上的亲眼才叫难得呢。”
  霍贵人撇了撇嘴,佯作哀怨:“您这可是变相地显出自己来。”
  乔虞唇角微扬,淡笑不语,这霍贵人……倒挺有意思的。
  谢贵人适时地插话:“说起来,妾等入宫已久,却才来同宣昭仪好生拜会一场,实在是礼数不周,您千万别怪罪才是。”
  乔虞明眸流转,莞尔道:“谢贵人见外了,你我不早就拜会过了么?”
  霍贵人不解地开口:“宣昭仪与谢姐姐还是旧相识?”
  “算不上相识,”乔虞微微摇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她笑盈盈地看向谢贵人,“我自入宫以来,好不容易出趟宫,就遇上了谢贵人,可不是既定的缘分?”
  宣昭仪唯一的一次出宫是跟随着皇上去往避暑之行,此事霍贵人自然有所耳闻,再看谢贵人的目光中便添了几分深意。
  “此事……妾倒未听谢贵人提及过。”
  谢贵人仿若未察觉她的视线,桃花玉面上绽开真诚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十分动人:“妾与您身份有别,您心善宽容,不嫌地位之差愿意同妾交好,妾感激不尽。”
  乔虞含笑看了眼霍贵人:“谢贵人不用妄自菲薄,您瞧,霍贵人有简贵妃这么个亲姐姐在宫中,还是同你这般要好,可见你本就是讨人喜欢的。”
  谢贵人红着脸低头,倒是霍贵人出声道:“那是自然,妾跟谢贵人是同届的秀女,虽然有过误会,但大家都是姐妹,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她看着谢贵人嫣然一笑,“妾的性子向来是有口无心,常常不经意就把人得罪了,幸好谢姐姐愿意包容,妾心生感动,才与谢姐姐走近了些。”
  乔虞隐约记得霍贵人好似是比谢贵人要大的?一声声的“姐姐”,她恍然觉得说见霍贵人的言行有些眼熟,这装傻的姿势倒是和她如出一辙。
  她不禁有些好笑:“你们一见如故,可见是生来有缘,如今同处深宫中,亲亲热热地也好。”
  霍贵人当即亲近地说:“您说的是,要说今儿来探望您的主意,妾性子粗,哪能想到这儿,还是谢姐姐思虑的周全,说是不能缺了这礼数,咱们才赶着这大好的日子同您见礼顺带贺喜来了。”
  句句都在夸她好,却暗里把一大口锅扣了过来,谢贵人哪受过这等绵里藏针的手段,小脸绷了起来,嫣红的唇瓣抿了又抿,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红彤彤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小白兔,就是乔虞瞧着都心软了。
  她笑语盈盈地开口:“是么?有劳谢贵人还记挂着我了。”
  谢贵人面上显出几分局促,唇边的笑容肉眼可辨出几分勉强:“霍贵人是担心妾不会说话,才有意帮妾在您跟前争面子呢。”
  这下,霍贵人不认了:“瞧瞧,宣昭仪娘娘,妾跟您说谢姐姐这人既谦虚性子又软吧,”她感叹着道,“要不是皇上和皇后都对她多有照拂,妾还真担心谢姐姐会被人欺负。”
  乔虞笑了笑:“你这可就关心则乱了,好歹是谢家出来的姑娘,谁敢怠慢了谢贵人呀?”
  进宫这么久,忌讳于皇上对谢家的态度,还没见敢当面拿谢家说事儿的,霍贵人眼睛倏地一亮,掩唇娇笑道:“娘娘说的是,是妾多虑了。”
  谢贵人暗暗咬牙,恨不得抬眸朝霍贵人瞪过去,真是个蠢货,三言两语就浑然忘了她们过来的目的。
  她柔声出言:“说起来,明天就是娘娘您的生辰,皇上特意选在今日为您解了禁足,可见是有心了。”
  “是啊,”霍贵人也笑着附和,“皇上对娘娘的心意,使妾等望尘莫及。”
  乔虞从容地饮了口清茶,看着茶水面上漂浮的片片茶叶,悠悠然道:“听你这话仿佛有羡慕之意?”她轻笑道,“不如妹妹们告诉我你们的诞辰是哪日,我同皇上说,也将你们禁足到那一日再施恩放出来可好?”
  她的表情十分温柔且耐心,弄得谢、霍二人俱是一愣,不能确定宣昭仪是不是被戳着痛楚怒极反笑。
  乔虞端详着二人不觉凝重起来的神色,忽而粲然一笑:“瞧你们吓得,我不过开玩笑逗逗你们罢了。”
  “好好的把娇滴滴的美人关起来,就是皇上不心疼,我也是舍不得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面上虽然带出了释然的笑容,但心底已然不似方才的淡定。
  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感觉被宣昭仪牵着走似的?
  谢贵人弯唇浅笑:“妾虽然向为娘娘庆贺生辰,但明日过来就把太过显眼给您带来麻烦。”她侧身从安静侍立的璇玑手上接过一条长方形的锦盒,恭敬地双手捧上,“这就当是妾给您的寿礼,还请娘娘笑纳。”
  夏槐上前接过,打开盒盖,露出了一副卷轴,南书在侧拿出来缓缓打开,素白的纸面上是一道如浮光掠影般的妙曼身形,依花傍柳,水墨浸染的黄油伞挡去了一半的面容,若隐若现的朦胧姿态反倒越发诱人。
  谢贵人前世从未学过画,如今的画技都是穿越过来后,结合原主的记忆现学的,线条勾勒出难免显出几分笨拙。
  然而对乔虞这个半吊子来说,比起画,更吸引她注意的是左侧题的两句诗: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不过是平平淡淡写景的词儿,却是难得能从《葬花吟》中选出不带自怜伤怀的两句了。
  乔虞视线地游移在画卷上,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仿若意味不明的味道,令暗中审视她的谢贵人心头一跳。
  “谢贵人,这是你画的么?”乔虞赞赏道,“画得真好,就是这题诗仿佛不全的样子,为何只有两句?”
  谢贵人有心试探她是不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可她上学时背的几首诗词不是语境不合,就是情绪不符,好不容易想起因大热的、由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中葬花吟改变的歌曲,大部分又是似怨似怜的哀切悲戚,真拿来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闹事来的。
  可惜乔虞的表情管理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又早知她的来历,心里存了戒备,故而脸上的表情除了欣赏赞叹,谢贵人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其他来。
  倒是霍贵人不肯让她一个人出风头,抓紧把自己准备的寿礼也呈了上来,是一副缠丝嵌三色宝石的赤金头面,样式新颖,做工精巧,乔虞十分喜欢,高兴地让南书去库房选了两样回礼,不顾二人的推托,执意让她们收下。
  待品鉴完礼物,谢贵人尤其心不死,婉转隐晦的出言试探,霍贵人一改方才的热情张扬,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由着另外两人交谈。
  这时候乔虞哪不知道二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等着皇帝过来呢,今日皇上刚下旨提前解了她禁足,既然是心里惦念着她,晚上定会来这儿。
  不一定是打着从灵犀宫截走皇帝的意图,就是看看皇上和宣昭仪的相处模式,能不着痕迹地试探出不少消息也好。
  乔虞面上笑眯眯地堵着谢贵人,想通了她们的来意,便没了兴趣。
  别的嫔妃想把人赶走又不伤面子情,无外乎说身体不适不能待客或者突然有事要去处理,乔虞只看她们二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恐怕没那么好打发。
  于是乎,她抬头看了看外头大亮的天,懒洋洋地道:“天色不早了,要不两位贵人先回宫吧?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若是饿着了,我可担罪不起的。”
  谢、霍二人齐齐看向外头的天色,一时默然,地上那一片阳光明媚被您吃了么宣昭仪?
  霍贵人笑声爽朗,好似开玩笑地说:“宣昭仪莫不是嫌弃妾等陪着您无趣?”
  乔虞笑笑:“哪能呢?”霍贵人咧嘴,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她又开口道,“不过皇上等会儿就该过来了,要是正好碰上两位贵人,就怕皇上误会你们是有意来我这儿争宠的。”
  瞧着二人急急张口就要争辩,乔虞软和着语气委婉地说,“妹妹们放心,我了解你们的品性,自然不会误会你们的来意……可皇上那儿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深处宫中,知道多少人盼着得到圣宠,皇上走到哪儿都容易遇上些许心怀不轨的莺莺燕燕,久而久之,心里有了阴影,误解两位妹妹,你们也是能理解的对么?”
  两位·莺莺燕燕·贵人:“……”
  不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你比皇上更了解我们?
  乔虞自动将她们的无言认作默认,欣慰地笑道:“我心知你们是真心同我交好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们平白受皇上的误解。夏槐,派人好生将两位娘娘送回去,路上小心,见着皇上的仪驾定要避开,两位妹妹真心来为我庆贺生辰,我绝不能让她们的声名受损。”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透露出十成十的真挚关心,令被忽悠的两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阴谋论了,宣昭仪可能……就是单纯的脑子不好呢?
  夏槐郑重地福身领命:“奴婢遵旨。”随即对谢、霍二人道,“谢贵人,霍贵人,这边请。”
  欸?她们说要走了么?
  霍贵人脱口而出:“那个,宣昭仪娘娘……”
  “霍贵人不必不舍,”宣昭仪微笑颔首,“你我同处宫中,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谢贵人犹豫出声:“可是娘娘,妾……”
  “啊,”宣昭仪恍然转过头,明眸中星光点点,柔情似水,“谢贵人放心,你我相识在前,我不会因为霍贵人而忽视你的,你若是愿意,日后自可多来灵犀宫坐坐。”
  霍贵人和谢贵人迷迷糊糊地被簇拥着出了灵犀宫,猛烈的阳光照下来,两人硬生生在暑热夏季打了个冷颤。
  这宣昭仪好像有毒!


第144章 同盟
  等她们二人离开,乔虞懒洋洋地靠在圈椅上,安静地喝着茶一声不响,就是南书张口想要说话,都被她抬手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她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怎么?朕要是不出声,你打算憋多久?”
  乔虞也不转身,盯着茶碗上的白瓷绘纹仿佛要看出朵花来:“这不是怕打搅了您的闲情逸致嘛?”
  皇帝看着她的后脑勺,摇头失笑,到她身边坐下:“见着朕,不行礼也就算了,头都不抬了?”
  乔虞依然低着头,小声道:“我不敢看。”
  皇帝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敢什么?”
  第一次侍寝都没见她害怕过,这时候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怕皇上不是皇上了。”细声细气的语调,透着小心翼翼。
  皇帝面上笑意隐去,皱着眉,伸手把她低垂的小脑袋抬起来,深沉的黑眸落在她固执垂落的眼帘上,颤抖的羽睫泄露了主人不平静的心思。
  “什么意思?”
  话里浸透着一股寒意,乔虞不由抖了一下,抬眸委委屈屈地看过去:“你都没来找我。”
  “……”皇帝哑然,太后禁足她什么意图,他再过来不是火上加油么?
  “陆修容,蒋贵嫔好多人都来了,你都没来!”
  “……”她们来干什么的你心里没数么?
  “外头天天说您宠爱了这个,又宠爱了那个,就是不想着我!”越说越伤心,清澈的眼眸中包着泪水,晶莹清透,欲坠不坠,“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皇上了。”
  多少句控诉,皇帝还没来得及翻脸,看她哇一声哭了出来,再大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性子。
  皇帝轻叹了声,抽过她手里攥着的帕子给她抹泪:“没良心的,朕要不念着你,还想着给你过生辰?”
  乔虞抽噎着一顿一顿的说:“你、你罚了我不能过的。”
  皇帝头回给人擦眼泪,手上力道没把握准,把她白嫩的脸颊硬生生擦出一个红块,心虚地清咳了两声,手上的帕子随意扔在一边,“朕只说不让你设宴,有说不让你庆贺生辰吗?”
  乔虞止住了眼泪,愣愣地看着他,泪痕交错的模样,呆呆傻傻的,倒让皇帝不由缓和了神色,声调放柔了说:“你不是不喜欢办什么声势浩大的宴会,嫌请了一堆面和心不和的人来碍眼么?眼下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还哭什么。”
  上扬的唇角还盏着一颗泪珠,如春雨初歇,更显清丽,“那明天皇上你来么?”
  皇帝笑道:“为使宣昭仪展颜,朕只能奉陪了。”
  乔虞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再也不见方才的愁容,明眸亮起光辉来,可抵满堂烛光,高兴道:“皇上对我真好。”
  皇帝眉宇温柔,调侃道:“那朕还是皇上么?”
  “是是是。”乔虞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是我狭隘、心眼小,你别跟我计较,平白堕了您的威名。”
  皇帝没好气地在她额前敲了一记:“你这嘴啊,几年来也没个长进。”
  乔虞不耐听他数落自己,眸光一动,暗暗探过身去:“皇上,您其实早就到了,在后头偷听我跟谢贵人和霍贵人的讲话对不对?”
  皇帝微笑不语,乔虞就看出来了:“您就是想看戏。”她撇了撇嘴,“幸好也就我知道,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说是我怎样嚣张跋扈,连皇上都担心我欺负了你的美人。”
  “你说呢?”皇帝笑睨着看她,“就你那鬼灵精的样,朕都不是你的对手,更遑论别人?”他眯起眼,“方才攀扯起朕来倒是挺熟练的啊。”
  乔虞讪讪笑了两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位贵人是冲着您来的,同我说了许久的话,不过是相互掩护着打发时间罢了,就等着您来。”
  她哼唧着道:“您说,这便宜我能让她们占去么?”
  皇帝冷眼瞥过来:“便宜?”
  乔虞果断地否认:“是宝贝。”
  皇帝神色中满是无奈:“你呀……看来这禁足的两月,你是一点都没记着疼,”他忽然想起来,”心经抄完了么?”
  噗——正中红心。
  乔虞眼神飘忽着回避开他的目光,一拍手:“呀,乖宝好像要醒了,许久不见,他天天念叨着父皇…我这就把他抱来让你们父子俩好好聚聚。”
  她刚一动身,皇帝不疾不徐地吐出两个字:“坐下。”就把她的动作给定住了。
  乔虞乖乖地坐回去,手掌贴着膝盖,坐姿端正又乖巧:“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沉声道:“你去把抄完的心经拿来给朕看看。”
  他虽然神态温和,乔虞却能听出他语意中透着不容回绝的强硬,多说无益,她抿了抿唇,也没叫人,自己挪着脚,慢腾腾地拿来一叠纸交给他,柔嫩的小脸上布满了忐忑。
  皇帝心里有底,随意往后翻了两页,果然是洁白的纸面,一个墨点都没有。
  他漠然着脸不说话,乔虞越发局促,攥紧了手指:“皇上…对不起。”先认错要紧。
  皇帝不防她突然道歉,怔了瞬,问:“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么?”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面无表情的神情,忙收了回去,不一会儿,就怯怯地红了眼眶。
  皇帝:“……”
  他感觉脑仁处一抽一抽地泛疼,扶额叹道:“行了,只管实话实说,朕自会酌情处置。”
  乔虞吸吸鼻子,声线处还带着哽咽,软软糯糯地十分入耳:“我抄了一遍手腕就酸痛得厉害……若这惩罚是您定的,我自然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太后娘娘,她纯粹只是不喜欢我,故意要为难我。”她缓缓依偎过来,“我要真受了,弄得身上都是伤,太后倒是开心了,我却要难受,我难受您瞧着不也心疼么?”
  “我才不要亲者痛仇者快,让你我受苦,来换太后的高兴呢,反正有王贵人在,太后是不可能喜欢我了。”
  明明是自己偷懒,还能硬扯成是为他着想,皇帝轻声笑笑,算是没脾气了:“虞儿这么讨人喜欢,太后怎么不会喜欢你呢?”
  像哄孩子似的。
  乔虞不以为然:“就是因为我太讨人喜欢了啊,您越是喜欢我,太后就越是讨厌我,但如果能换您再喜欢我一点,太后就是罚我禁足一年我也认了。”
  像掺了蜜似的,说出的话都添了无尽的甜味,皇帝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的唇瓣,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这时她忽然又摇头道:“不行不行,不能禁足一年的,一年过去,指不定宫里头会冒出多少个谢贵人,您就该把我忘道天边去了。”
  皇帝一乐,刻着锋锐的眉梢眼尾都牵绵绵不绝的笑意来:“是真吃醋了?这回不怕是‘先抑后扬’了?”
  ……看来她在慈宁宫的一番话早就传进他的耳朵里了。
  她嘟囔着:“这会不一样,我不在的两个月,谁知道谢贵人给您留下了多少好印象,现在我要再说什么,就是‘先扬后抑’,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皇帝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你若是不喜欢,再有人来拜访,回绝了就是,你是昭仪,位份在这里,怕什么。”
  “真的?”乔虞眨了眨眼,笑容中透着狡黠,“那我这算不算是‘奉旨嚣张’?”
  皇帝心知她虽然平日里不尊礼数,但关键处却比谁都聪明,知道哪些线是绝不能越过的,就是因为她懂分寸,他才不知不觉间纵容了她许多。
  “是,”皇帝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就当是朕给你的生辰礼吧。”
  乔虞眉开眼笑着揽住他的手臂,同以往一样倚靠在他肩上撒娇,亲密无隙。
  其实他们心底都清楚,即使君无戏言,若是她当真肆意妄为起来,犯了大错,翻脸不认人起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幸好乔虞没什么谋权篡位的野心,眼下皇帝默许她压制谢贵人,已经足够了。
  远在桑梓阁的谢贵人虽然不能确定宣昭仪的来路,对她的任务更是一无所知,但并不影响她将宣昭仪视作成功路上极为碍眼的绊脚石。
  她跟霍贵人刚从灵犀宫出来,派人一问,才知道皇上后她们一步就进了灵犀宫,这令二人都不由怀疑宣昭仪是在故意戏弄她们、给她们埋坑?
  有阴影的谢贵人恨得不行,勉强冷静下来,带着霍贵人回到桑梓阁,确认坏境安全后,才将方才乔虞所提到的“一面之缘”缓缓道来。
  一语带过她去普常寺后山的用意,着重描述了宣昭仪明知皇上在身后,还伪装身份,狡猾地从她口中引出了一些冒犯之语,若不是皇上宽宏仁慈,不易计较,她在后宫里的前程,差点就断在宣昭仪手中。
  一番凄楚之言说下来,霍贵人纵是没全信,也信了五六分,至少在把宣昭仪从第一宠妃位置上拉下来,她们还是很有共鸣的。
  与安、王二人不同,霍贵人出身旁系,简贵妃拿她做个取乐的工具在身边养着也就罢了,万一有天她真的产下一位皇子,离死也就不远了。
  而谢贵人在这宫中就是单孑独立,甚至鉴于她背后的谢氏,太后和皇后等她丧失利用价值,想必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顺带能把谢氏一族彻底消灭,让她们王家安心解决内忧才好。
  所以对她们二人来说,如今脚下踩着的鲜花锦绣,就是来日烈火烹油的燃料,除了谋夺圣宠庇佑自身,并无他法。
  “此事不易操之过急。”霍贵人没了往常明艳的笑容,冷着脸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宣昭仪在皇上心头的地位不凡,若贸然出手,引得皇上大怒,怕会引火烧身。”
  谢贵人含笑称是:“只要不伤及宣昭仪,皇上不会发觉的。”
  霍贵人挑眉问道:“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直接将宣昭仪除去是下下策,能够不动声色地令她失宠才是上策。”
  霍贵人凝眉思忖:“可八皇子……”
  “八皇子更不能动。”谢贵人肯定地出声,“皇上膝下多少皇子,眼下八皇子之所以受宠,一来是因为宣昭仪,二来是因为他同皇上一日生辰。”
  “前者只要让宣昭仪失宠便可以,后者……比起我们,想必别的娘娘更应该介怀才是。”谢贵人轻笑着道,意味深长。
  霍贵人心领神会,也是,对那些有皇子的娘娘来说,一个出生在万寿节的皇子,说是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为过。
  “既如此,那就就劳谢姐姐多多费心了。”
  谢贵人唇角笑意一僵,忍了又忍,终究按捺不住:“霍贵人芳龄几许?”
  “刚过十六呀,怎么了?”
  “妾选秀前才举办了及笄之礼。”言下之意,她才十五,比你小。
  “哦,”霍贵人了然地点了点头,“谢姐姐你生得真好,一点都瞧不出青涩之感。”
  谢贵人:“……霍贵人叫我阿音就好了。”
  “那怎么成?”霍贵人认真道,“这样怎么能体现妾对您的尊重之意呢?”
  尊重个屁!
  谢贵人在她坚持的目光中退却了下来。
  ……这群装嫩的小婊砸!


第145章 偶遇
  翌日,宣昭仪的生辰引来不少注目,虽然有皇上旨意在前,但随着皇后象征性地送来了不少贺礼,其他宫的娘娘也相继送了东西过来,至于寿星宣昭仪本人,说是一大早就去了慈宁宫,听太后身边的嬷嬷说太后还未起,就跪地行了个大礼,转头就往宝华殿去了。
  等到太后想起来再召宣昭仪过来,问要罚她抄写的心经以做检阅,宣昭仪满脸的诚恳,禀告道:“今日是妾的生辰,妾想着上天送回给妾几分薄面,所以前两天就命人钦天监算了吉时,打算将亲手抄写的经书焚烧至佛前,为太后娘娘增添福泽。今早妾也是想着先过了您的眼再去,可时辰太早,妾既不敢惊扰您休息,更不敢误了吉时,斗胆自作主张,去了宝华殿为您、为皇上烧香祈福,午后才归。妾有背于您的命令,还请太后娘娘降罪。”
  太后哑然,早上宣昭仪求见的时候,她不是真的没起,不过是皇帝下旨提前解禁多少驳斥了她的颜面,心里不痛快,对着皇帝还能掩饰一二,而宣昭仪这等小人物,就无需怎么压制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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