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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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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俩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气氛十分和谐地用完了这一餐。
  到晚上就犯难了,乖宝对这个许久未见的母妃展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非要挨在她身边才罢休,常嬷嬷一想把他抱走就哭闹不止。乔虞累呀,没办法,认真地同小皇子立下了“晚上不准尿床”的规矩,随后就把他抱到了自己床上,自己躺在外头,用被褥仔仔细细地围了半圈,任他躺在里头,两只小手攥在一起,咿咿呀呀地,偶尔能蹦出来几个单词,但连在一起也没人能猜着他在说什么。
  乔虞忍着身上的疲惫,单手支着头想说个睡前故事把这孩子哄睡,结果迷迷糊糊地她自己倒睡着了,还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那种。
  第二天她眼睛一睁开,下意识地看向身侧,见乖宝还甜甜睡着,舒了一口气,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他微微张开的小嘴上冒出来的一个个小泡泡。
  哇,她儿子真的超可爱。
  乔虞托着下巴,唇角的笑容都快扬到耳朵了,恨不得就这么看着他醒,可偏偏早上还要去向皇后请安。
  她倾身在他额前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便起身梳洗,叮嘱了南竹唤常嬷嬷过来看着后,才出门去向坤宁宫。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正殿出坐满了大半的位置,皇后小腹已经有些微微显怀,但依旧着一身端庄的凤袍,只看脸色好像要比她走之前好上不少。
  “宣昭仪一路辛苦了,”皇后温和出声,“不必多礼,快请坐吧。”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妾不敢说辛苦。”乔虞言语恭敬,低眉垂眸,低调的一如她刚进宫的时候。
  只是如今,谁也不会因此而小看她了。
  只听陆婕妤美眸流盼,扫了她一眼,捂嘴轻笑道:“皇后娘娘这就不懂了,宣昭仪是陪着皇上一起出去的,就是再辛苦,心底也是高兴的。宣昭仪,你说是不是?”
  乔虞淡淡看了她一眼,语调未变:“陆婕妤此言差矣,在场众人,要说陪皇上出行的次数,谁也比不过皇后娘娘,娘娘怎么会不懂呢。”
  巧了,今儿简贵妃还没来,算起来确实是皇后跟着皇帝出门的次数最多。
  这么一想,皇帝好像还没举行过什么春游南巡之类的活动,日子过得十分没意思了。
  陆婕妤一噎,她是冷嘲热讽,一时冲动,也没想到还能曲解到皇后身上,当即收敛了目中厉声,扑哧一笑,圆圆的脸型使得她眉眼只要染上笑意,就显得可爱而无害:“还是宣昭仪思虑的周全,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呢。”她起身对着皇后一福身,神色动作皆十分坦率,“有冒犯到娘娘的,还请您恕罪。”
  皇后不耐烦管这些嘴上争斗,被牵扯进去,她看两人都不顺眼,面上和善地说了声:“都是姐妹,本不该过于计较。”随后就掠过了话题,不在把注意力放她们二人身上。
  乔虞乐得清静,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时,外头响起了通传声:“简贵妃娘娘驾到——”
  她随着众人一齐抬头看去,离宫不过一月多,简贵妃倒好似变了不少,美艳昳丽的面容上还是掩不住的张扬风采,却好似被罩上了无形的框,那些逾矩的情绪,例如自视甚高的傲然、对皇后暗藏的轻视嘲讽等等,都消散一空。
  眼前的她,眉眼弯弯,耀如春华,对着皇后福身行礼的时候,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像过去那样敷衍中藏着不服气,也不像别的嫔妃一样恭恭敬敬。
  乔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怎么?忽然开窍了?
  简贵妃娇声笑道:“皇后娘娘别怪妾来晚了,”她一顿,身侧的宫女便双手捧上了锦红色的托盘,“这是昨夜妾亲手制成的小衣,转为您腹中的小皇子准备的。”
  那语气和神态真诚热情的,乔虞觉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眼中带出一丝惊悚,不禁环视了一遍周围,人人都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只有她觉着受惊了?
  皇后也并不意外了她的态度,等素叶下去收下托盘,才浅笑着说:“等这孩子生出来还有许久呢,简贵妃不必多费心思。”
  简贵妃眸光一动,笑语亲近:“总是妾的一份心意,不光是给您的,还是为咱们大周朝的未来嫡子准备的,您就留下吧。”说罢,也没给皇后回话的机会,她步履优雅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节奏掌控的正好,好像她跟皇后关系多好似的。
  哟,乔虞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简贵妃是受什么刺激了,瞧把皇后刺激的,以前这种手段可都是别人用来对付她的?
  皇后唇边笑意微敛,也没了兴致,随便说了几句就让众人都回去了。
  刚过来没坐多久就被打发走,简贵妃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受慢待,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起来,有礼有节地对着皇后福身告辞,款款离开,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心情多好来。
  她心情好,皇后心情就不好了。
  乔虞抿了抿唇,望着先众人一步乘上轿撵翩然而去的简贵妃,心头的疑惑一丛丛地往外冒,不是,后宫局势这么日新月异的么?她才离开多久,怎么好像已经看不懂了?
  那厢皇后忍耐着等众人都走了,心头的怒火才爆发出来:“霍珺棠这个贱人!”
  林嬷嬷闷声不吭,主子怀着身孕,不能受气,能发泄出来也好。
  然而今日她的怒火尤其旺盛,一为简贵妃,二位独享皇上宠爱许久的宣昭仪,三位不争气的夏容华。
  她不喜宣昭仪,对夏容华也没什么好感,正巧两人又都来过她跟前说要害对方,皇后灵机一动,就把夏容华塞进了避暑之行的队伍里头,就等着她搞事情,最好能跟着宣昭仪同归于尽。
  为此,她故技重施,冒着再次触怒皇上的风险,当着太后的面向他提议加上个人,那时候她才诊出有孕,自觉底气强些,果不其然皇上同意了。
  可谁承想,人是带上了,却一夜都没侍寝,硬生生让宣昭仪那个小狐狸精独占了皇上一个月,皇上居然也不嫌腻味?
  消息传来,皇后一口气梗在心口,越积越深,被简贵妃这火苗一点,就炸了。


第128章 蹊跷
  皇后虽然心口满是怒火,但到底不是不管不顾的性子,眼下腹中的胎儿就是她最大的牵挂,在林嬷嬷的软语安抚下,激荡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
  没料到午膳过后,让她大失所望的夏容华一鸣惊人,也不知怎么,恰好在解意园遇见了皇上,随后,自然而然地就跟着皇上一道儿回长春宫去了。
  皇后听了一愣,心绪复杂,她把人塞过去的时候是盼着她能踩着宣昭仪复宠,可没想到这一路上都没动静,就在她全然失望的时候整这么一出。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了。
  林嬷嬷见状叹了一声,主子是希望有人能把宣昭仪的风头压下去,又不想见着皇上宠爱别人,两难之下,可不是只能自己纠结了么?
  “主子,安胎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皇后闻着药味,反射性地皱起了眉:“不是说胎象已经稳了么?怎么还要喝药?”
  是药三分毒,她总有些忌讳。
  林嬷嬷温言道:“这是皇上特意吩咐了孟太医为您补开的方子,也是对您和小皇子的格外眷顾。”
  上回皇后在问学所中毒的事儿多少留下了些许隐患,皇帝之后召了好几个资历深医术高超的太医轮流着为皇后诊脉、调养身子,不可谓不上心。
  皇后面色缓和了许多:“罢了,拿来吧。”
  不管皇上宠爱的是谁,她是皇后,她的孩子就是大周的嫡子,只要拿捏住了这个名分,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任谁也不可能越过她去。
  就让她们去争吧。
  ……
  夏容华复宠的消息传到乔虞耳朵里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大夏天的解意园有什么好看的?”欣赏光秃秃的树枝上头零星的几点绿叶么?
  急冲冲来禀告的南竹对她奇怪的切入点有些摸不着头脑:“啊……解意园里有应该也不全是种的梅花吧?”转而又慌张地说,“不是啊,主子,皇上不光在长春宫待了一下午,晚膳都是在哪儿用的,夏容华是不是要复宠了?”
  乔虞漫不经心地看着南书帮她修剪指甲,身边养着孩子,她在细节方面就多注意了一些,连蔻丹都不曾染了:“宠就宠呗,你还能拦着皇上不成?”
  南书也忍不住开口:“可是主子,夏容华会不会……”先前夏容华之所以在皇上跟前失宠,当中有自家主子的手笔在,她就担心夏容华一朝复起,恐会对她们灵犀宫不利。
  乔虞听出她未尽的意思,轻笑道:“放心吧,夏容华此人行事谨慎比你家主子我更甚,除非哪一天拿着我确凿把柄了,不会轻易动手的。”
  好不容易皇帝又肯见她,夏容华忙着重塑人设还来不及,哪有空来对付自己。
  比起夏容华复宠一事,她反而更在意简贵妃。
  她抬头看向南竹:“你去问过方得福了么?这一月以来,简贵妃怎么变了性子?”
  南竹想了想,回道:“简贵妃成日待在瑶华宫中,并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好像与太后亲近了些。”
  “太后?”乔虞不解道,“太后不是一直帮着皇后的么?”
  “太后对皇后娘娘却是照顾有加,时不时就派身边经验丰富的嬷嬷去照看皇后娘娘这一胎。”南竹说,“只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主子您离宫后,皇后娘娘还取消了几回晨起请安,坤宁宫里天天有太医过去,听说连床都下不了呢。”
  乔虞蹙眉:“这么严重?”
  南竹放低了声音:“不过也有传言说皇后娘娘这是防备着太后,找借口不愿去慈宁宫请安呢。”
  闻言,乔虞暗笑了笑,怕也不只是太后,慈宁宫里头不还住着一位大公主么?
  “因为皇后没去太后跟前尽孝,太后就接受了简贵妃的投诚了?”
  想想还有些不可思议,先不提太后那边,之前简贵妃就在慈宁宫跌了一大跤,到现在元气还没恢复过来,依她的性子,能主动向太后低头,本身就很奇怪了。
  乔虞沉吟了半晌,直到南书为她修好的指甲,才懒洋洋地收回了手,“避暑之行,我怕是已经成了满宫的靶子,夏容华这时候出头对我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就随她去吧。南竹,你只管好咱们宫里的人,尤其是服侍八皇子的宫人,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不能出差错,知道么?”
  南竹神色郑重:“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乔虞莞尔:“行了,那你先去忙吧,等会把方得福找来,我有话问他。”
  “是。”
  待方得福过来,她让夏槐和南书守在门外,以防有外人接近。
  “奴才拜见主子。”
  “起吧,”乔虞温声道,“小方子进来可好啊?”
  方得福态度恭敬,脸上扬着笑容:“主子回宫,奴才心就定了,自然一切都好。”
  乔虞笑看了他一眼:“就是我不在,有你看着,咱们这宫里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方得福一弯腰:“主子谬赞了。”
  “说说,这一月,皇后和简贵妃两人之间,有不少故事吧?”
  方得福面上显出几分正色,禀道:“回主子的话,自上回问学所闹出来的事后,皇后娘娘便沉心在坤宁宫中养胎,上上下下都加强了戒备,想是对这一胎极为看重。”
  “那可不?”乔虞低低笑了声,“这可是大周朝未来的希望呢。”
  方得福把头埋下了些,只当自己没听见,继续说:“简贵妃娘娘…倒是同太后骤然来往频繁了些,太后还往瑶华宫赏赐了不少东西过去……皇后娘娘对此好似也不怎么在意。”
  乔虞纤指落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安修仪呢?”
  不防她突然提及,方得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修仪娘娘还是一如平常,潜行修佛,除了偶尔去问学所看望三皇子,并未有其他举动。”
  三皇子病了一场,皇帝在安修仪的恳求下允许她能不定时来问学所照顾三皇子,直到他病愈为止。
  乔虞疑惑道:“三皇子的病还没好?”
  尊卑有别,奴才不可议论主子的是非,方得福低下头,有些尴尬地小声说:“大公主后来又去了一回……”
  “……”乔虞沉默了一瞬,“大公主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乱?
  方得福说:“听闻是去探望两位皇子的。”
  探望?别是趁着皇帝不在去扫尾的吧?
  无论那事是不是曹容华主使的,总是经了大公主的手,这事儿淑妃和安修仪不膈应是不可能的。
  乔虞忍不住怀疑三皇子病情拖延,是不是安修仪故意给大公主难看呢?
  想想她脑仁又痛起来,揉了揉额角:“安修仪跟简贵妃私下是否有来往?”
  方得福一愣:“这,奴才并未发觉。”
  安修仪这般看重三皇子,连皇帝在她心头怕也比不上这个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就不计较了吗?
  乔虞忽然想起来:“曹容华还好吧?”
  方得福委婉地回:“曹容华经一场重病,听说好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乔虞挑了挑眉:“是在皇上和我离宫后的事?”
  “回主子,是。”
  那么就不大可能是意外了。
  可这是大公主还是安修仪做的?又或者是淑妃?
  乔虞凝眉,直觉回宫后的日子怕是会不大安稳。她恍然想起第一次见安修仪时,她提醒简贵妃要小心大公主,说明重生一世的她是知道大公主不简单的。
  那么明摆着就是炮灰的曹容华应该不值得她打草惊蛇才对。
  大公主到底是公主,是皇帝偏爱的女儿,只这一项就能令许多人忌惮,若是趁皇帝不在宫里的时候,先下手为强,还有胜算。毕竟当初王家小姐一进宫就把大公主忘了个干净的太后瞧着对她也不是全然真心,大公主真犯了错,太后不一定会牺牲自己的名声护着她。
  除非……
  安修仪是想让皇帝亲自动手废了大公主?
  乔虞心猛地一跳,起身快步就往偏室小皇子的住处走去,方得福下意识地跟在后头,瞧着眼前的主子步伐又快又急,原本茫然的情绪也跟着紧张起来。
  常嬷嬷正守在摇车旁仔细照看着入睡的小皇子,忽然见乔虞步履匆匆地过来,一愣,忙起身问安:“奴婢见过主子。”
  乔虞顾不得她,急急走到摇车前,看向握着小拳酣睡的小家伙,白嫩嫩的脸颊泛着两团红晕,呼吸频率不快不慢,一如平常。
  她抿了抿唇,用手背贴在他额前,并不烫手,她俯身将孩子抱起来,轻声唤道:“乖宝,乖宝?”
  他哼唧着伏在她身上,小小的脸颊贴在她颈侧,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乔虞转而问常嬷嬷:“他睡了多久了?”
  常嬷嬷在旁边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多少看出些不对劲来,慌忙着回:“大约有两个时辰了。”
  “早上什么时候醒的?”
  “回主子,是辰时三刻醒的。”
  乔虞前世在孤儿院的时候,鉴于年龄不上不下,最常被分配的任务就是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弟弟妹妹,其中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婴儿还占了大头。
  一岁的孩子午睡四个小时倒并不稀奇,只是不该还睡的这么熟了,毕竟这孩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能累到哪儿去?她连唤了几声都没吵醒。
  她也懒得妄自揣测,直截了当地对方得福说:“去传齐太医。”
  “是,奴才这就去。”方得福忙不迭地返身退去。
  乔虞则是低头,声音略放大了些,直到把孩子叫醒为止。
  乖宝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费力想睁开眼睛,睁到一半就瘪嘴,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常嬷嬷颇为不安,上前道:“主子,八皇子好像还困着呢。”
  乔虞一边抱着乖宝轻哄着,一边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常嬷嬷在入宫以前照顾过几个孩子?”
  常嬷嬷一愣,恭敬地答道:“奴婢家中还有一儿一女。”
  “那我问你,一岁的孩子一天睡上十个时辰,正常么?”
  常嬷嬷张了张嘴,不知该作何回答。其实也不能怪她,这时候没有什么信息交换,数据总结,孩子多大睁眼、走路、说话都是凭着经验口口相传,早点学会就是天资聪颖,孩子多睡一会儿落在大人眼里还是乖巧懂事的表现,安静不闹人,多乖啊。
  只要没有明显的病症表现出来,谁也不会去疑心什么。
  乔虞索性不再理她,专心哄其怀里哭闹不止的小宝贝来。
  夏槐和南书在旁边也急得不行,夏槐见状忙把常嬷嬷带下去,然后就去宫门口,遥遥见着齐太医过来,连拉带拽地就把人拖了过来:“齐太医,你快为八皇子把把脉。”


第129章 夏莘
  齐太医踉跄着被夏槐领到偏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抬眼看见躺在宣昭仪臂弯里满脸泪痕,抽噎着的八皇子,心口咯噔一声,也不敢拖延,急急上前半跪在地上,仔细端详起他的面色:“娘娘,八皇子有什么症状吗?”
  乔虞竭力压制下心底的不安,冷静道:“也没明显的病症,就是嗜睡,一天只醒了几个时辰,我觉着有些不对,才唤你过来看看。”
  察觉到有陌生人在,乖宝往她怀中缩了缩,乔虞低头轻轻给他擦拭了小脸,温声安抚道:“乖,不怕,妈妈在呢。”
  那厢齐太医已经开始把脉,面上的凝重之色并未退去:“回禀娘娘,八皇子的脉象较旁人更为和缓,微臣暂时不能确定是不是药物导致的。”
  乔虞眉间聚起了一道浅浅的沟壑:“那你先在将这屋子仔细翻查一遍,南竹,你去把八皇子跟前伺候的人,无论是奶嬷嬷还是宫人都唤了,一一让齐太医把脉确诊。”
  南竹福身应道:“是。”
  乔虞抱着孩子起身,淡淡出声道:“我先把景谌抱到正殿去,等你们查着什么了再来见我。”
  “主子,”南书犹豫着开口,“要不要奴婢去通禀皇上一声?”
  “不用了。”乔虞眸光微闪,“在未确定前,不必惊扰皇上。”
  “是,奴婢知道了。”
  被叫醒后又大哭了一场,乖宝揉了揉眼睛,瞧着已经清醒了不少。乔虞提起精神,把他的专属玩具,之前她让司设房制出来的类似积木和拼图,不过这年头没有塑料,她原想用轻质的木料代替,倒是司设房的宫人有心,巧手之下,用较软的银丝塑形,中间填充了棉花,外头再裹上一层蜀锦,既安全又好看。
  那几幅小拼图上的画虽然是她给的,图案却是手工精细地缝制出来的,针脚细密,绣意精湛,线条描绘出来的虎蛇熊等攻击性较强的动物,目灼如火,惟妙惟肖,栩栩如活。
  她拿给皇帝看的时候,引得他都有些迟疑,怕吓着孩子。
  乔虞到不以为然,这么小的孩子又不知道画的是什么,虽然上头的动物模样摄人,但用的丝线都是暖色调的,灵动艳丽。
  果然,乖宝喜欢的不得了,起初还得她帮着,现在已经熟悉地能靠着自己把图给拼出来了,拼好就拆,拆了再拼,乐此不疲。
  乔虞轻声细语地哄着他玩儿会,不知过了多久,南竹领着齐太医求见,她便让南书看着孩子,自己则让两人去外厅等候。
  “禀娘娘,八皇子的屋内一切安全,只是在服侍八皇子的众位宫人中,有一位小宫女身上携带了极淡的香气,不同寻常。”
  乔虞并不意外,在她离开之前,皇帝说过会派人保护乖宝,直接在孩子住处动手难度可想而知,也只能另辟蹊径,毕竟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身上带些什么,传来传去再容易不过了。
  “哪个宫女?人带来了么?”
  夏槐上前一福身:“回主子,那名宫女已经叫人拿下,您要见一见么?”
  “把她带过来。”
  这宫女到底是主动背叛了她,还是在不知情的时候着了道,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奴婢、奴婢拜见主子。”那名小宫女面容稚嫩,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跪地请安。
  南竹小声提醒道:“主子,这是还在明瑟阁时候就在的宫女了,名叫夏莘,老实本分不出头,又能吃苦耐劳,才被分配到小皇子身边去的。”
  “夏莘?”乔虞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即转头问齐太医,“她身上的香味有什么问题?”
  齐太医回道:“回娘娘,这香味是由多味香料调配而成,主打安神助眠之效。然而其中可能掺杂了一些效用更猛的药材,再配以莲子心遮掩住药味,故而不易察觉。”
  安神助眠?
  “对八皇子可有害?”
  “八皇子年幼,多吸入药物难免折损神智,如您所说嗜睡也是其症状之一。”齐太医道,“幸好发现得早,只要即使隔绝,加以调养,八皇子不日便能康复。”
  乔虞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扬起淡淡的笑:“那就劳烦齐太医了。”她想了想,又问:“对了,你方才说这宫女身上的香味极淡,齐太医,你再看看,那香料是不是染在她衣物上的?”
  齐太医侧身打量了夏莘片刻,男女有别,他总不好上前掀人家衣物,乔虞示意南竹将夏莘带出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呈齐太医看看。
  齐太医仔细端详着夏莘换下的宫女服,用手捻起一角放在鼻下轻嗅,良久,拱手回道:“娘娘怀疑的确是,微臣猜测,许是经过加了香料的水浸泡许久,这衣物上才会留下不易褪去的香味,只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开来,使得衣物本身沾染的味道越来越少。”
  乔虞垂眸沉吟:“我知道了,南书,将齐太医领下去开方子。”
  “是。”南书应声。
  对着他们二人离开,乔虞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跪着的夏莘身上:“你叫夏莘?”
  “是,奴婢贱名夏莘。”夏莘以头磕地,小心翼翼地回答。
  乔虞缓缓道:“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么?”见夏莘神色惶恐,张口就要辩白,她眼眸间暗芒涌动,抢先出声,“本宫没兴致在这儿听你什么‘冤枉’的话,那香味是从你身上找来的,是事实吧?”
  这还是她头一回自称“本宫”,语调中透着懒洋洋的笑意,偏偏又带出分迫人的威压,夏莘低着头,越发不敢抬起来。
  “是你从哪处不小心带回来的也好,是有人想陷害你来对付本宫也罢,”乔虞接着说,“本宫没闲心听你的辩解或者求饶,你害的是本宫的亲生子,你觉得本宫会放过你么?”
  这一番话乍听还有些语重心长,倒像是认真地跟她掰扯着逻辑,夏莘更是慌张,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色憋得都有点泛青了,忽然听见乔虞又开口道:“眼下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但凡谋害皇嗣的罪名下去,你便是死也不一定能偿还得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所以夏莘,本宫给你时间,你好好回想这一月发生的所有细枝末节,本宫要你找出证据来还自己的清白,你、和你家人的前景命运,不在本宫,而在你自己手中,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夏莘怔愣了几秒,惊喜地挪着膝盖到她面前,流着泪,止不住地磕头致谢:“奴婢谢主子开恩……”
  “行了,废话不多说。”刚乖宝在她耳边哭嚎了半天,这姑娘又哭起来,吵得她耳膜都快破了,“本宫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就是你想说,本宫也没那耐心听了。”
  夏槐适时地呈上了温茶和点心,乔虞端过茶碗,定定看了会儿微漾的水面上盘旋的茶叶,不疾不徐地低头抿了一口。
  一时间,偌大的宫室间只有茶盖轻碰的清脆声,气氛沉闷得可怕,夏莘额顶上密密麻麻地汗话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划下,在青石地上印下一点深色的水渍。
  不一会儿,夏槐低声道:“主子,时辰到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夏莘听到。
  只见她打了一个寒颤,慌里慌张地开口说:“主子,主子,奴婢想起来了,这半月以来,奴婢的衣物都是由同屋的夏棉姐姐帮着一起收走的,上头为何会沾染到什么香味,奴婢一慨不知,恳求主子唤夏棉姐姐过来,奴婢愿当着您的面与她对质。”
  “夏棉?”这名字倒熟悉了,乔虞在心底冷笑一声,上回她中毒一次,皇帝将明瑟阁上下的宫人都查了一遍,但凡有举止可疑地都重新换了人来,这个刚开始都露出马脚的小宫女也不知是怎么躲过去的。
  她让南竹去把夏棉带来,谁承想不一会儿,反倒是南竹神情惊恐地回来道:“主、主子,夏棉、夏棉在自个儿房间里悬梁自尽了。”
  “什么?”乔虞愕然,蓦地起身,“死了?”
  南竹咽了咽口水,面上浮现出几分惧意:“奴婢赶忙叫人把她放下来,一探鼻息,确实没了气息,已、已经去了。”
  乔虞脸色沉下来,纤细的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显出了她纷乱的思绪。半晌,她冷声道:“这事不能了了。夏槐,南书,你们分别去找皇上和皇后,什么都不需要瞒,只管把事情一一回禀。”
  夏槐和南书也吓着了,肃然正色:“是,奴婢遵命。”
  既然涉及了人命,她若是把事情压下来,落在旁人眼中难免显得心虚,索性一股脑摊开了好,把背后算计那人的手段一一显露出来,其中总能查着些蛛丝马迹。
  反正她是受害者,怕谁?
  她们二人离开后,乔虞俯身对上夏莘迷惘无措的双眼:“夏莘,等会儿来这儿审问你的就不是本宫了,无论是皇上和皇后,都只想从你口中问出线索。”
  夏莘目光都有些呆滞了,僵硬着问:“那、那奴婢该怎么做……?”
  乔虞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你跟夏槐同住一屋,想必知道她平日的交际来往吧?”
  夏莘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仔细相信有谁跟她交好的,或者是台面上关系不好,但夏棉偶尔有失职犯点小错愿意为她遮掩的,无论亲近与否,你把名字都一一在心里先列出来。”
  “若是有人问你,夏棉死之前有什么异常,你只管提个人名出来。夏莘,本宫知道你为人本分,寡言少语,但你定看进了不少事情,眼下关乎性命的关键时候,所谓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准则已经没用了。我希望你能勇敢点,知道么?”
  她眸色柔和,缓缓道来,夏莘怔怔地听着她说完,只觉得那双她如何也描述不出来的好看眼睛里的汩汩暖流,在不经意间就冲刷了她心底的恐惧和慌张。
  她闭了闭眼,平凡的五官因眉宇间的坚决而焕发出了几分不同的神采:“主子您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乔虞笑意加深,转身便尽数敛了起来,淡眉微蹙,不一会儿她灵澈明媚的眼中就泛起了层层水雾,纤密的眼睫脆弱地轻颤了两下,一滴泪珠在她垂眸将飞快地掉落到地面上,素净秀美的面容上一丝水迹都没留下。
  啧,果然她业务能力还是很能打的。
  南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地,忽然见乔虞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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