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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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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皇帝锐目一寸寸扫过去,“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奴才有话要说,还望皇上容禀。”从人群中挪出来了个双膝跪地,衣衫尽湿的小太监,应当是下水救两位皇子的其中一人。
  “说。”
  “奴才是侍奉三皇子的宫人之一,那时三皇子下令不准奴才们跟着,奴才不敢触怒主子,便悄悄躲在假山后观望。事发的时候,奴才看见是三皇子先身形晃悠,情急之下拉扯住了二皇子的衣摆,才导致两位皇子一齐掉入湖中。”
  这名小太监一说完,容妃蓦地抬眸看向安修仪,温吞亲和的面容浸染了满满的冷芒,哪有往日的温吞无害?
  她声线低沉干涩,听得出实在竭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波动:“照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将二皇子拉下水的?”
  安修仪沉静地神情微微一动,同样看向那名小太监,目色冰冷。
  那名小太监面上显出几分犹豫,重重地磕了个头:“回皇上和各位娘娘,虽然三皇子不小心勾到了二皇子的衣袖,但起初三皇子之所以会失去平衡,是因为被二皇子推了一下,才会站立不稳,摔进湖中。”
  “放肆!”猛然响起的尖声厉喝将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与往日轻声细语老好人形象完全不符的容妃,眼神各异。
  容妃转瞬便收起了失态,对着帝后福了福身,正色道:“皇上,皇后娘娘,这奴才一会儿说是三皇子害了二皇子,一会说的话又颠倒过来,实在信不得,还请细查他背景出身,抓住幕后黑手,为两位皇子讨个公道。”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失态归因于为皇子们鸣不平,容妃此人瞧着亲善友好,实际上也不是个简单的。
  那名小太监又道:“奴才所言绝无半点虚言,容妃娘娘若是不信,只管等二皇子和三皇子醒来,再求证真假。”
  也是巧,三皇子倒正好在这时候醒来,陪侍的宫人过来通禀,皇上皇后还有安修仪率先往三皇子暂歇的宫室走去,其他人跟在身后。
  乔虞之前没见过三皇子,他今年六岁,瞧着是比同龄孩子稍稍矮一截,身材消瘦,皮肤煞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将面上的病弱之气全掩盖了过去,让人一见便觉得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
  “景询,景询,你怎么了?”安修仪一个大步,越过皇后,坐到床边上,神色担忧,眼神在三皇子身上细细查看着,生怕他有一点不适。
  三皇子血色尽失,苍白的唇动了动,声音虚弱:“母妃放心,儿臣无事。”他一转眼,看见了皇帝,眼睛一亮,“父皇!”神情十分喜悦。
  见他对皇帝一片孺慕之意,安修仪低垂的眸中显出几分复杂。
  皇帝眼下满心都放在他多病多灾的三儿子身上,倒未察觉她的不对劲,抬手在三皇子的头顶上揉了揉,温和道:“景询可觉得哪里难受?”
  三皇子摇了摇头:“回父皇,儿臣并未感觉到不适。”他稚嫩的小脸皱起来,担忧地问,“父皇,二哥怎么样了?”
  皇帝温言安抚:“你二哥没事,只是还未苏醒。”
  说来也奇怪,体质更好、病症更轻的二皇子还没醒,倒是三皇子先行清醒过来。
  安修仪轻柔在拂过三皇子的鬓发:“景询,你跟二皇子好好的,怎么会落水呢?”
  三皇子脸色苍白,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一场劫难,心理多少留下了阴影:“儿臣、儿臣也不知道,那时儿臣正跟二哥打闹,不知不觉跑到了湖边,突然,我的脚一滑,就掉进湖里去了。”
  “是么?”皇后疑惑地开口:“景询,那这奴才怎么说是景诚推了你一把,才致使你溺水的?”
  “皇后娘娘慎言。”忽地一道女声插话,众人下意识循声看去,见容妃神色肃然,眉梢眼角流淌着几缕哀伤,“若是景诚害的三皇子,没道理先落水的三皇子都醒了,妾的景诚却仍旧昏迷不醒……”语气中带上了哽咽,容妃以帕掩唇,不忍再说下去。
  “容妃说的有理。”皇帝沉吟道,“容妃,安修仪,你们好生照顾着景诚景询,其余人,随朕一起去前厅,”他声线浑厚低沉,暗藏的危险如数九寒天的凌冽冰刀,吓得在场的人皆又惊又惧,“这宫中,居然有人胆敢算计到朕的皇儿上来。朕倒是好奇,究竟哪方人物,这般心计诡诈、毒如蛇蝎。”
  他尾音一落,乔虞控制不住抖了两抖,抬眼巡视一周,发现大多嫔妃都有些惊疑不安,也是,哪怕确定不是自己下得手,也得难免担心一下会不会有人存心陷害。
  随着皇帝大步走出去,室内慢慢空了下来,容妃连忙去隔壁照看自己儿子去了。
  三皇子紧紧握着安修仪的手,瘦弱的身子在宽厚的被褥下微微有些颤抖:“母妃,我怕。”
  安修仪悠远的目光缓缓聚焦,低头看向三皇子,眉眼温柔,将他揽进怀中:“景询不怕,有母妃陪着你啊。”
  她耐心地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才仿佛不经意地出声问:“景询,你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么?”
  三皇子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踌躇地说:“母妃,我掉下去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拉到了二哥……”
  安修仪轻声“嘘”了一声,继而慈爱柔和地抚摸着他的头:“乖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听母妃的,你只管养好身子,旁的不用去担心,知道吗?”
  三皇子听话的应声:“是。”
  相比这一出温馨的情景,外头就没这么轻松和乐了,皇帝显然是动了怒,非得把这个敢在问学所动手、胆大妄为的幕后黑手逮出来不可。
  首当其冲的,便是先前回话的那个小太监,皇帝一句话没说,先把人就地打了二十大板,打完拖过来,就一个问题,对刚才的供词有没有要反悔的。没有?好,拉下去又是二十。
  皇帝的态度很明确,他现在不缺时间,也不缺证人,旁边跪了两大群人,慢慢审呗,总有个能说的。你要也觉得自己不缺命,那可巧了,你就去死吧。
  以往的杖责之刑都是把受罚的宫人拖出去打,以免污了主子的眼。
  如今却是当着皇后和众嫔妃的面,也不知道皇帝的本意是震慑那群奴才,还是杀鸡儆她们这群猴。
  乔虞蹙眉,双手攥紧,费力按捺下欲冒出喉咙的呕意,空气中隐隐弥漫过来一丝血腥味,她低垂着眼不去看,那名小太监的口被团布塞住了,发不出惨叫声,可那闷哼声和木棍击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越发的恐怖慑人。
  要真是被主子寄予厚望,冒险算计两位皇子的奴才,定是精心培养出来的细作,有把握他如何也不敢供出什么来。
  这道理她明白,皇帝也明白,所以他才懒得多问,只作出一副姿态,警告后头回话的宫人老实交代罢了。
  这个小太监不可能活下来的。
  理智无比清楚地告诉她这个结果,乔虞深吸一口气,想缓解复杂凌乱的思绪,结果同时血腥气也充斥了鼻腔,她连忙捂住了口鼻,别过头,催眠自己尽量忽视殿中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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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惊怒
  果然,那名小太监至死都不肯推翻之前的证言,硬生生被打的咽下最后一口气,执棒的太监才停下动作,恭敬的退立两边,另又上来两人,把人抬下去,飞快地清理完现场,一连串动作悄无声息。
  一时间,气氛静默无声,众人屏声敛气,等着皇帝发话。
  只听他淡淡说了一句:“下一个。”
  跪在一旁的宫人们早就吓得不轻,哆哆嗦嗦,谁也不敢当着出头鸟,只埋着头不出声。
  皇帝拧眉,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怎么?还要朕去请你们不成?”他身侧的张忠往下递了个眼神,自有人从人群中随便拽了个小太监出来。
  “皇、皇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被拉出来的小太监顶着一头密密麻麻的细汗,满是惶恐,慢慢恐惧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断念叨,“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帝抬手揉了揉额角,“打。”
  乔虞觉着自己都有些麻木了,那些闷哼痛呼仿佛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她低头,视线丝丝盯在自己的素白指尖上,修剪过的指甲弧线圆润,甲面上显出粉嫩的光泽,衬得周边的皮肤越发的白皙无暇,指头上,连平常女子修习女红、练字弹琴留下的薄茧都没有。皇帝喜欢将她的手团在掌心间,笑言道这才叫柔弱无骨。
  他在她面前从未显出过金字塔尖统治者惯有冷酷狠绝的一面,乔虞怔愣着明白过来,她对他的随性自在,并不全是因为她来自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而是皇帝对她确实有几分纵宠,纵她越礼违矩,宠得她真得意起来,自觉不凡。
  要不是前头有个许知薇将她可能犯的错都先犯了,乔虞指不定得在皇帝面前摔好几跤才能正思清明,从多个分叉口中找出正确的那条路走。
  胡思乱想间,乔虞犹豫着是不是该去冷宫看看她那位老乡?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心情跟她叙叙旧。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脸色难看地抚过小腹,她怀着身孕本就嗅觉敏感,在这沉郁的氛围下,配上嘈杂的求饶哭泣声,搅得她头痛难忍,喉咙处的反胃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皇上,”她勉强带起一抹笑,柔声劝道,“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这群奴才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也于事无补啊。”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有心打她脸,皇后刚说完,底下被拖出来的一名小宫女恭敬伏地,结结巴巴着说:“奴、奴婢有话要禀告皇上。”
  皇帝道:“说。”
  小宫女强作镇定:“回皇上,奴婢是在二皇子跟前伺候的,今日二皇子和三皇子之所以会临时起意,不准宫人跟随,全因三皇子说有事要同二皇子私下说,二位小主子才会避开奴才们,跑到湖边去。”
  “奴婢起初也有些奇怪,三皇子心情沉静,专注学业,便是有空闲时间都是待在屋子里看书,偶有几次二皇子邀请三皇子玩耍,三皇子都是不应的。奴婢好奇之下,就问了三皇子身边的凝露姐姐,凝露姐姐只说,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婢的不要多管,其他的……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闻言,抬眼扫过去:“谁是凝露?”
  从人群中站起来一个面容秀丽的宫女,俯首跪地:“奴婢凝露,拜见皇上及各位娘娘。”相比起前头几个慌张失措,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奴才,她低垂着脸,语气平静得令人侧目。
  乔虞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叫凝露的宫女,两位皇子尚且年幼,身边跟着的不是小太监,就是由母妃赐下来照顾他们起居的宫女。这个凝露能得安修仪信任将她放在自己儿子身边,必然是她的心腹。
  皇帝问她:“三皇子要跟二皇子私下说的是什么话?”
  凝露道:“回皇上,再过几日就是安修仪娘娘的生辰,三皇子举棋不定,不知道给送什么才能讨娘娘的喜欢,又想起容妃娘娘的诞辰刚过,所以才想问二皇子讨个主意。”
  有人忍不住好奇:“那为何非得瞒着人,不让奴才跟着呢?”
  凝露语调不变,沉声回:“三皇子怕身边的奴才泄露出去,让安修仪娘娘提前得知,失了惊喜。”
  这宫女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安修仪的生辰离现在还早,可一个孩子要是有心为母亲庆生,一年前准备起来也不嫌早,还能赞一声“孝顺”。
  乔虞敛眸,遮挡出眼底的失望,她还真期待有谁能神通广大到把安修仪的人都给收买了。
  皇后身上的疲累感越来越重,她甚至觉得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感,耐心一点点磨去,她连脸上端庄的笑容都懒得维持:“皇上,或许,此事真的是意外也说不定?”
  偏偏皇帝从不相信意外,在这宫里头,“意外”二字通常不过就是一块遮羞布。他沉心思忖,幕后之人大约不是冲着两个孩子来的,刚一落水就被及时救起,如景诚这样强壮点的孩子连场风寒都不会得,顶多受些惊吓,有什么用?
  他的儿子如果仅是落场水就能吓破胆子,性情大变,废了也是迟早的事。
  难道是为了栽赃谁?
  可前头连着打死了好几个奴才,打算陷害的也早该出场了,等什么?
  皇帝蓦地转头,黑眸沉沉,如同冷寂的深渊,将所有浪涛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皇后一怔,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还以为自己方才的不耐烦都被他察觉到了,正想说些什么补救,却听皇帝出声道:“皇后,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皇后见他出言关怀,唇畔的笑意真切起来,温婉道:“妾无事……”她本想体贴地说自己没事,不劳皇上关怀,结果对上皇帝的眼,被里头的冷意冻住了一腔暖流,垂眸实话回道:“妾觉得小腹有些阵痛,但并不严重,许是孩子在里头动呢。”她本意是想借着孩子软语温情,拉近两人的距离,谁知皇上的脸色反而更加冷厉了,皇后一噎,僵住的的面容透着几分委屈,好好的,怎么皇上又生起她的气来?
  “来人,”皇帝忽而朗声唤了一声,“扶皇后出门,去将太医请来,替皇后把脉。”
  他倏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室中央的八角铜兽紫金香炉,一脚将它踹翻,轰隆一声,重重地倾倒在地上。
  “啊——”那一侧的嫔妃不约而同地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
  惊魂未定,众人都反映过来,怕是着香炉里头的点的烟对人有害,没准就是冲的皇后来的。嫔妃们花容失色,相继往室外走去。
  虽说这功效大概率是引人小产,可万一会导致不孕呢?她们可在这里头待了许久,鬼知道这药效有多重。
  人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乔虞反倒落在了后头,她缓缓从倾倒的香炉旁走过,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传入鼻尖有股淡淡的香味,若不仔细闻怕还注意不到。
  夏槐忧心地在她耳侧说:“主子,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乔虞点了点头,随着人流一道离开。
  在两位皇子房里头守着的太医只分别留了一个,其他全被传了出来,都是主子,除了皇帝皇后,嫔妃们也心急火燎地想要确定自己身体有没有受到影响。
  经太医诊断后,里头燃着的香果真有问题,只不过既不是致人流产的,也不是致人不孕的,它的药性十分淡,进入身体会导致胎儿孱弱,损伤心志。
  确实是冲着皇后来的不错,却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她腹中的孩子。
  其手段之巧妙令乔虞都不由惊叹,古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居然还真能制出来只伤胎儿又不会令母体伤重流产的药物?
  要不是皇帝反应够快,皇后就是觉得身上不适,只要孩子安稳在肚子里也不会去深究,等十月怀胎,回头产下个身体有残缺或者智力有残缺的婴儿,再想回头找线索早就来不及了。
  乔虞惊惧之余还有些后怕,这么看她还真是幸运了,当初皇后害她针对的也是她本人。万一谁也给她下点这个药,就是凭她手上的金手指也无力回天。
  她下意识看向皇帝,他正听着太医禀报,幸好及时发觉,皇后中毒不深,尚有回转余地之类的话,神色平静,冷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可只看跪在他前头太医的满头冷汗,好几次失声差点说不下去,就知道皇帝眼下怕是震怒了。
  也是,以他两个儿子为饵去害另一个儿子,还是嫡子,只要一想皇后产下不健全的孩子,皇后,皇帝,甚至戚姓皇室会遭受多大的非议,乔虞不由怀疑这时代别也有什么类似白莲教之类的组织吧?不过大周立国都几百年了,也没出过什么残暴不良、引发民怨的昏君,就算有想起义的估计也凑不够人手。
  那么,别是皇帝那几个兄弟的手笔吧?乔虞暗戳戳地猜测。
  事实上,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说是相信后宫嫔妃会以大局为重,倒不如说他心知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能被选进后宫的都是各家最优秀的贵女,日常学的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仪、管家理事、大家体统,在这样氛围熏陶下,就是再心性恶毒的人也能养出一身文艺端静的气质。
  要是直接下手想让皇后小产还有可能,但让皇后产下个有残缺的孩子……这打的何止是皇后的脸,连着皇帝的脸一起踩了个干净。
  皇帝思虑再三,实在很难想象他后宫里头竟然有这么一位又蠢又坏的货色,所以,否决之下,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他仅留的几个兄弟身上。
  既然牵涉到了皇家隐秘,就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明言了,皇帝亲自送了惊慌失色的皇后回坤宁宫,临走前把问学所的奴才全数换了一批。
  那毒既然是针对孕妇的,其他的嫔妃当然没事,拍着胸脯庆幸不已,连见皇上跟着皇后去了坤宁宫也不觉得嫉妒了,若是让她们担惊受怕这一场换来皇上的垂怜……
  算了算了。
  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日后有的是荣宠,何必计较这一时?
  众人相继散去,心里明白此事怕是牵连甚大,余波不断。
  各宫提着心,坐立不安了几日,也没见皇上有什么表示,心头更是惊疑不定,莫非幕后之人如此厉害,连皇上也查不出来?
  其实皇帝查出来了,不过他宁愿自己查不出来。
  太宸宫中,皇帝上身前倾,放在龙头座椅上的手都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下的魏十全:“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QAQ最近都拖晚了……呜呜真的卡住了~
  想快点写到选秀,把人物全都拉出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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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伤情
  魏十全自从被皇帝打发到暗处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忠那老小子在皇上跟前春风得意,他就得常年待在阴暗潮湿的小方屋子里头,想方设法从一群背景不明的宫人中问出真相。
  天地良心,他虽然是太监,但心理还算正常,天天围观血腥场景,凄厉的惨叫声也是很有压力的。
  这还不算什么,偏偏这些被送进来的奴才,口风越严,其背后的主子来头越大,真是进进不得,退又退不得,短短一年,他是身心俱疲,头发都白了大半。
  魏十全觉着自己一步一脚印,好不容易在刀尖上走到现在,结果老天不开眼,这就遇上死劫了。
  他跪伏在地面上,顶着皇帝的威压,一咬牙,把方才禀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回皇上,问学所中的宫人,包括死在杖责之下的,奴才都已经一一查验过身份,追究底细,两位皇子身边共有四个奴才来路可疑。这几人在被内宫局委派去问学所之前,都在御花园、花房、宝华殿这几处当值,按理来说,并无侍奉主子的经验,是不能派去皇子身边伺候的。”
  “奴才审问了三天三夜,刑罚之下,无一人招供。因而奴才顺藤摸瓜,几经探索,从宫内一路查到宫外,才发现这几个奴才家中购置的产业,明面上是正当经营所得,暗地里却牵扯上了王家。”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是皇后的母家。”
  难道皇后还能对自己下手不成?
  这个念头一窜入脑海就被皇帝否决了,皇后就是要施苦肉计,也不会下药性如此隐蔽的毒,况且依她对这一胎的看重,不大可能拿腹中孩子冒险。
  思绪一转,他随即想到就王家不是只送了一个女儿进宫。元孝还在的那会儿,前朝不稳,后宫更是混乱,先帝的太妃们个个不安分,偏皇帝为了孝道不能刚登基就把庶母都赶出宫去,能名正言顺管教她们的太后以此为筹码,要求皇帝在朝堂给予她母家一定权柄。
  这只是小小的试探,太后和皇帝都心知肚明,但凡他退一步,日后便再难压制回去。
  所以,皇帝无视了太后的暗示,授意元孝皇后不择手段稳住后宫,同时他私下给了她一定助力,能保证她在争斗中不落下风。在这个过程中,元孝皇后趁势在宫内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皇帝念及她终究要管理后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
  元孝去后,后宫简贵妃一人独大,新后资历不深,入宫后又被四妃排挤在外,即使在太后和皇帝支持下登上后位,仍旧底气不足,后来倒慢慢起势强硬起来,皇帝以为元孝把人手交给了她,也就没去仔细查。
  是他忽略了,元孝在这后宫里最惦记的可不是这个妹妹。又或许是他猜到了而不愿去细究,一个母亲临终前给孩子留些保障是人之常情。
  宽阔的殿内寂静得可怕,皇帝沉默着,等心口满腔的惊愕和怒意一点点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疲倦,良久,他缓缓出声道:“你先下去,此事就烂在你心底,日后不准在提。”
  魏十全心神一松,忙磕头应道:“是。”
  他一走,殿内就剩了皇帝一人,他平日里早已习惯了独自批阅奏折、处理政事时候的清净,眼下也不知怎么,心头骤然涌起了一股怅然。
  他不自觉的起身走出殿外,守在门口的张忠俯身问他:“皇上,您要往何处去?奴才这就去备轿撵。”
  皇帝这时候心烦意乱,实在不愿再见着一张张口蜜腹剑的虚伪面孔,随口说:“不用了,朕随便走走。”
  张忠不知魏十全进去跟皇帝禀告了些什么,但一联想宫里头发生的事,就猜到其中牵扯不浅,说话行事越发小心了些,恭恭敬敬地跟在皇帝后头走,满肚子奉承讨喜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皇上心思深,万一哪儿说岔了,他张大公公可也只有一条命。
  一路上,皇帝一言不发,气势冷肃,张忠欲言又止,暗自考虑起跟魏十全化敌为友的可能,次次他一来,皇上心情就不好,皇上心情不好,这罪不还得他受吗?越想越不平衡,张大公公果断把和好的提议抛到脑后,暗下决心找着机会也得坑那老小子一把,让他也尝尝这担惊受怕的滋味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宫里也有不怕皇上生气的。张忠眼睛一转,往前小走了两步,轻声说着:“皇上,奴才忘了禀报您,方才内宫局传话说,宣昭仪娘娘的生辰快到了,不知是个什么章程?可否要置办晚宴?”
  所以说人运道一来,挡都挡不住。这位主儿去年还是小小的容华,眼下却成了昭仪娘娘,还育有一子,光看满月礼的规模,就知道八皇子日后也是个受宠的,别人不知道,张忠可知道皇上送了不少好东西去灵犀宫为八皇子添福,难得这份心意,皇上这是怕八皇子招了太多人的眼,有心低调呢。
  可惜皇帝现在烦得就是孩子,从小看着长大、再天真可爱不过的女儿,转眼就能对她血脉相连的姨母和弟弟/妹妹下这样的重手。
  天潢贵胄,真论起来也不过如此。
  大公主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不凡,他也有世人重男轻女的观念,唯独对这个女儿,从未有过轻视之心,甚至较之老二老三更为疼爱,怜爱她年幼失母,愧疚将她小小年纪送去五台山陪着太后清修,可以说,即使是大公主的兄长,他的嫡长子还在世时,也没得他如此宠爱。
  皇帝甚至还想过,皇后要是生了个嫡子,王家对大公主定不比之前上心,他便下旨赐她封号,从富饶之地中选一处给她做封地,这样纵使日后出嫁,纵使他不在了,随便她哪个弟弟即位,也不敢违背父令,总能保她一世荣华。
  大周开国以来,除了太。祖帝时有开疆扩土之功的镇国公主,还有哪个公主有自己的封地?
  所以呢?皇帝怔了一瞬,停下脚步,遥遥望向清幽的月亮,是他太过宠爱纵容她,反叫她唯吾独尊,心狠毒辣了起来么?
  “张忠。”他忽然出声,声调低沉,张忠忙应道:“唉,奴才在。”
  “你说说,这宫里头,朕最宠谁?”
  张忠一愣:“这、皇上您宽仁待下,雨露均占,对哪位主子都宠爱有加……”
  “你老实说,”皇帝利落地打断了他,“朕恕你无罪。”
  张忠犹豫了会儿,回道:“这满宫的娘娘们,要说在您心头的地位,自然谁都越不过皇后娘娘去。”他先打了个底,才实话说,“若说宠爱,近来倒是宣昭仪娘娘得您眷顾最多。”
  宣昭仪?
  皇帝深思片刻,出声道:“那就去灵犀宫吧。”
  “是。”张忠缓声应道,转身吩咐底下的人把御撵准备好,暗自舒了口气,去灵犀宫就好,但愿宣昭仪娘娘能哄皇上高兴的本事还没生疏。
  灵犀宫内,乖宝喝了奶就被抱下去睡了,乔虞坐在摇车旁,安静地等着他睡着,才悄声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坐在镜奁前,夏槐动作轻柔地替她卸下发髻上的珠钗,乔虞忽然想起来:“诶?皇上今晚在哪儿歇的?”
  自从上回皇后出了事,这几天皇帝都留宿在坤宁宫,加上坤宁宫又传了话来,说免去晨起请安。这宫里头已经传出风声说皇后娘娘要不好了。
  乔虞怀疑帝后可能是合起伙来下鱼饵呢,故而这几日吩咐方得福把打探消息的小动作都止住,别被人带沟里去了。
  夏槐道:“回主子,皇上今儿好似是在太宸宫歇下的,也没听传幸了哪宫的娘娘。”
  乔虞摘下耳环的动作一顿:“哦?”皇帝难道是查着幕后黑手是谁了?
  正想着,门外倏然响起:“皇上驾到——”
  乔虞和夏槐俱是一惊,夏槐看着自家主子解下的墨发,慌忙道:“主子,怎么办?要不奴婢在给您简单挽个发髻吧?”
  “不用。”乔虞拦住她的手,“来不及了。”
  皇帝突然过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还是别耽搁了。她眸光流动,抬手解下腰间挂的宫绦,“你用这个,把头发松松系起来就好。”她今日配的宫绦是两指宽的朱色绸带,点缀在墨发上,一分艳色能显出十分动人来。
  乔虞迎出门,皇帝身后跟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往常都是守在宫外的,这回也不知是他忘了还是怎么,直直就跟跟进来,加上人手一盏明亮的宫灯,以及皇帝身上寒气的烘托,乍一看跟电视剧里头抄家的阵势似的。
  乔虞心抖了两抖,福身问安:“妾给皇上请安。”
  “宣昭仪。”皇帝沉声开口。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头一回这么叫她,乔虞纳闷极了,又不敢直接问,放低了声音,迟疑着说:“皇上…?”
  皇帝刚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径直拉了她的手往室内都去,就落下一句:“你们都在外头守着。”
  “是。”
  夏槐和南书见皇上面色冷凝,心下不安,担心自家主子成了出气筒,下意识地跟上去,在门口被张忠拦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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