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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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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是对着乖宝,你也得站在我这边,不能因为乖宝小就偏心他,知道么?”
好嘛,刚提及王家姑娘还没这么较真,反倒跟没出世的胎儿认真吃起醋来,皇帝忍俊不禁,对上她严肃的小脸,越发觉得好笑,便顺着她,轻轻在她肚子上拍了拍:“朕同你说,不准再欺负你母妃了,不然等你能握得住笔了,朕天天罚你写五十张大字。”
说罢,两人还真屏息等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静静地一点反应都没有,乔虞蹙眉,担心地开口道:“皇上,你别是吓着他了吧?”
皇帝不可置否,调侃道:“可见这孩子随你。”
乔虞不以为意,安抚地在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弯眸滢滢泛着温柔的光:“随我也好。”
第110章 生产
整个年过完后,皇帝略微得空了些,就留下来陪乔虞用了晚膳。
如今她胃口好了不少,就是十分易变,前一会儿还喜欢吃酸的,下一秒就想吃甜的,偏偏宫里的膳食都是提前做好的,临时说想吃什么吩咐下去也只能干等着,不然其他宫的主子们就该饿着了。
皇帝知道后,就从御膳房他自己的份例中拨了两个人送来灵犀宫的小厨房。即使是正餐的膳食,灵犀宫都不往膳房要了。
所以即使还没到膳点,乔虞传人吩咐了一句,两刻钟后,桌上就摆满了新鲜出炉的菜式。
饭吃到一半,乔虞忽然想起来,放下筷子:“皇上,您今年的寿礼我还没给你呢。”
皇帝笑着看她:“急什么,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乔虞有些犹豫:“我最近忘事特别快,那您等会儿记得提醒我一下。”
还有让寿星自己开口提醒要礼物的,皇帝也是没脾气了,“行行,你先好好用膳。”
乔虞这才放松下来,笑嘻嘻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皇上,谢谢你呀。”
皇帝叹了一声:“朕真是欠了你的。”他也是奇怪,回回无论她如何的逾矩无礼,他都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十分可乐,所以说他偏心也没错,全偏到眼前这人身上了。
乔虞半点没察觉到他忽如其来的纠结,吃过饭后,生怕自己忘了,着急地拉着皇帝的手去了书房,小心地捧出一叠素纸来。
还是同去年一样的漫画,唯一的区别就是代表乔虞的那个小人在中间慢慢大起来的肚子。
皇帝已经能感受出其中趣味来,这年头没有相机,且皇宫中多得是阴私算计,没有谁说会去养成写日记的习惯,一年一年,过去的也就过去了。
而乔虞所画两个小人之间的互动,有九成取材于她跟皇帝之间的真实情景,便有那么一成美化润色,皇帝估计也分辨不出来。
两人并肩依偎着,一页页翻阅过去,过往的回忆从脑海中一角,缓缓掀开尘封的蒙布,干净如往昔,又添了层岁月美好的滤镜,让人只是想到,唇角便不自觉地扬起。
皇帝心系朝政天下,并未分出多少心神放在个人私欲上头,在他的分类标准下,乔虞便属于私欲一块。
虽然看着上头所画的情节,他再一回想,也只能隐约忆起七八分,剩下地多亏了乔虞在旁叽叽喳喳地同他复述起当时的起因结果,才一块一块地补充了皇帝记忆中缺失的部分。
几番下来,他也就不开口,由着乔虞说,安静地在她的声音中享受起了这一份恬然自在来。
一时气氛静谧而和谐。
……
万寿节的寿宴照旧在太和殿举行,乔虞这一胎快满九个月了,她身材娇小,同旁人一样大的肚子放在她身上便显得触目惊心,加上她身边都是没嫁过人的小姑娘,眼瞧着产期越来越近,夏槐几人紧张不已,从早到晚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出了什么意外。
弄得乔虞也跟着焦虑担心起来,就是在现代先进医疗技术之下,生育个孩子,十月怀胎,也是处处艰辛,不是绝对的安全,更别提在这纯粹看天意和靠人力的时代。
痛还是其次,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那才叫要命。
这回万寿节,皇帝本念及乔虞身子重,不欲让她出席,只是皇后先他一步送了轿撵去灵犀宫,千叮万嘱路上小心,一定要将宣容华好生送至太和殿。
皇后到底是后宫之主,她这般放低姿态,一片好意,乔虞总得受着,无论是她还是皇帝,都想着依皇后如此看重大局名声的性子,光明正大的派人过来,肯定是有把握能护住她,不然路上出了什么事,便是同皇后无关,平白也得带累了她的声名。
却不料,路上还是出事了。
冬日里,天色暗得快,乔虞是根据时辰饮了安胎药才出发的,出门的时候天还有一丝亮光,没成想走了不到一刻钟,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这时候只有领头小太监的一盏宫灯已经照不清前路了。
她不由凝眉,暗觉不对,刚想出声让他们停下,轿撵骤然一震,接着剧烈晃动起来,前边抬轿撵地几个太监不知怎么扑通一下滑到摔在地上,猛然失去平衡,乔虞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过去,电光火石间,就快撞上轿门的一刻,旁边的夏槐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借力将自己带了过去,正好垫在乔虞身下。
“主子!主子!”南书是跟在轿撵外头随道走的,见境况剧变,惊骇难言,慌张地冲上前,从窗帷中探身进去,扬声问,“主子,您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有夏槐作为缓冲,乔虞身上并未受太重的伤,她紧皱着眉,想动一动看看夏槐情况如何,结果腿刚移了一寸,肚子蓦地抽痛起来,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夏槐离她最近,察觉到乔虞的不对劲,一时顾不得身上的伤,动作飞快地坐起来,着急地搀扶住她:“主子,您怎么了?”
很难说明这种痛有多厉害,乔虞只觉得她肚子痛一下,便有根瞧不见的神经将这份痛楚传送放大至全身各处,就是呼吸起来都能带起一阵痛意,她头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紧紧攥住了夏槐的手,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字:“回……回、去。”
夏槐借着月色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心下大惊,忙出声对外头的南书说:“快!快去请人过来,主子要生了!”
南书吓得一愣,着急忙慌地就去唤人,幸好灵犀宫里头,助产嬷嬷、奶嬷嬷以及一应物什都是早就备好了,只要能将主子安全送回去就好。
一时间,灵犀宫上上下下忙成了一团,好不容易跑着将齐太医请过来的方得福,数九寒天出了一身的汗,后知后觉想起前头皇上和皇后还没通知呢。
可、可太和殿正庆贺万寿节,就是派了人去通报,这般庄重的场合,轻易也近不了皇上的身啊。
方得福在原地急得转悠了好几圈,一狠心,出门就往太宸宫跑去,他见不着皇上,总有人能把消息传过去。
太和殿中,
宣容华未曾出席这事确实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主意,毕竟这位头上挂的封号实在显眼,就是前朝都有所耳闻,所幸才不过小小容华,也不值得他们太过警惕。
但凡是家族中有女子在后宫,或者即将送人进宫的,都想先看看这位宣容华是何等人物,知道皇上偏好什么类型,也好有个努力的方向。
结果临近开宴了,也没发现殿内有哪个宴桌前坐着孕妇的,有听闻皇后特意派人去灵犀宫接宣容华的人心头不由嘀咕,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这宣容华还真是傲气。
不一会儿,皇帝圣驾莅临,人人也不敢再想些有的没的,专心琢磨起来什么样的祝贺词能引得龙颜大悦。
宴过一半,皇帝受完众妃以及皇子公主们的祝寿以及贺礼,殿内舞乐同起,张忠暗暗自后头绕过来,悄声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
“皇上,宣容华要生了。”
皇帝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出了什么事?”
与前头的皇子公主不同,乔虞十分热衷于让皇帝也参与到孩子的成长来,有时候即使他不问,她也能悠然地将腹中胎儿近来的情况表现尽数说一遍,所以皇帝清楚她现在这胎严格算起来还未满九月,七活八不活,妇人产子本就福祸难料,更何况她一向娇气,要是再艰难些,怕受不住。
张忠垂着头,感受着头顶上越来越冷厉的目光,小声回道:“宣容华在来太和殿的路上,抬轿的小太监相继滑到,使得宣容华差点摔落,受了惊吓,这才……”
“那几个奴才呢?”皇帝面容平和,瞧不出情绪,说出的话,字句间都浸透着寒意,张忠一颤,恭敬地回,“禀皇上,都已经着人看管起来了,奴才也派人去事发地方好生探查,绝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宣容华怎么样了?”
“齐太医方才去了灵犀宫,还未有消息传来。”
“太医院谁当值?”皇帝问了一句,又深锁着眉,“算了,都叫去灵犀宫,传朕旨意,定要宣容华及其腹中胎儿安然无恙,否则,朕不介意换批有真能耐的太医。”
“是。”张忠应声退下,出门就让随行的小太监去灵犀宫守着,无论有什么消息立马穿过来。
皇帝一扫方才的惬意,脑中思绪缠绕打结,令他烦躁难言,连入口的酒都变得干涩无味。
“皇上?”皇后忽而柔声唤道,皇帝转头看去,见她笑语温柔,眉眼间浮现出一丝关切,“皇上,今儿是您的寿辰,怎么见您仿佛有心事?”她贤惠体贴地笑了笑,“若是因着前朝的政务,您也暂且放一放,大喜的日子,不要再去想那些费神的事了,您心情舒畅才最为要紧。”
皇帝凝目看了她一会儿,笑着举了举杯:“皇后说的是。”
万寿节寿筵直至子时才结束,皇帝走出太和殿,见张忠小跑着过来,神色一沉,斥道:“朕让你随时回报灵犀宫的消息,你倒好,人影都看不见,跑哪儿去了?”
张忠来不及应对他的怒气,当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喜气:“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宣容华方才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啊!”
皇帝怔了怔,脱口而出:“这么快?”他是见过其他妃子生产时候,一天一夜是基本的,更有甚者三日都生不下来。
张忠赔笑道:“这正是说明小皇子同您有缘哪,恰恰赶上子时前一刻,专挑了与您同一日的生辰,连晚上一日都不肯,非急着临世呢。”
“哈哈哈!”皇帝大笑道,赞赏地看着他,“你说的有理,走,去灵犀宫,宣容华今晚受了大罪,要见不着朕,回头怕是得闹翻了天。”
“是,”张忠笑着应和,转而扬声:“来人,摆驾灵犀宫——”
皇帝御驾刚起,皇后跟着太后在从太和殿中出来,她目色泛冷,在面前太后身上一转便收了回来,她知道太后城府极深,故而心有怨气也不敢明露。
自从王家小姐进宫,太后许久未召她去慈宁宫了,就是皇后主动去请安时,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话里大多就围着她亲侄女转,就差明说让皇后帮着把她选进宫来了。
她面上的笑容端庄有礼,恭谨地送走太后仪驾,回身坐进了轿撵,随后淡淡问了一句:“那边如何了?”
林嬷嬷隐有顾虑,面上显出几分迟疑,皇后没了耐心,冷声道:“快说。”
“回主子,”林嬷嬷轻声回道,“宣容华才产下了个小皇子。”她唇畔泛起一抹苦涩之意,“跟子时差了一刻,八皇子……正好赶上和皇上同日生辰。”
“啪——”一声清脆地破碎声响起,林嬷嬷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皇后的手握紧,指缝间夹杂了些许青瓷茶碗的碎片,在白与青的素色交缠中,缓缓渗出一抹殷红,逐渐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说好十章就是十章,虽然乖宝还没露面TT
第111章 景谌
等皇帝赶到灵犀宫,宫人们有序地来来回回,倒没有他想的混乱。太医院中的近十名太医倾巢而出,以齐太医为首,见皇上来了,忙一道出来,跪地叩见:“臣等拜见皇上。”
皇帝嗯了一声:“里头怎么样了?”
齐太医俯首恭敬地道:“回皇上,宣容华诞下了八皇子,母子平安,只是宣容华力竭昏迷,暂时还未醒来。”
皇帝问:“对她身子可有碍?”
齐太医说:“容华娘娘还未完全康复,本不是孕育子嗣的最好时机,又恰逢意外早产,能短时间平安生产已是不易,恐是伤及了根本,接下去一年得万分小心调养,尤其是月子中,绝不能受一点寒气,否则前功尽弃,旧疾复来,怕就难止住了。”
皇帝眉头紧锁,去了几分喜色,沉声道:“齐太医,朕就将宣容华的安危交付于你,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朕要她康健如常,不得出任何闪失。”
“微臣领命。”齐太医恭声领命。
皇帝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行了,齐太医留下,其他的人都回太医院吧。”
“是。”
不理会沿路的请安声,皇帝径直走向产房。这时,听闻皇上驾到的奶嬷嬷仔细地将八皇子用襁褓裹紧,小心翼翼地走出产房,外头的暖阁中也点着炭火,倒不怕小皇子受凉。
她刚一出门,就对上了皇帝,一惊,慌里慌张地屈膝问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帝一眼便看见了她怀中绛紫百锦月白色滚边的小襁褓,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还在他母妃腹中,时不时踢上一脚,隔着肚皮与他手脚相碰的触动感,心头骤然有一块软了下去。
“把他给朕。”他突然伸手想将小皇子接过去,奶嬷嬷惊了一瞬,到底不敢违命,双手举着将襁褓递过去。
刚出生的婴儿放在手上几乎一点力量都没有,又轻又软,皇帝手臂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这孩子给面子,不哭不嚷,闭着眼睛乖乖躺在他臂弯中,从而让皇帝有时间慢慢地调整姿势。
小小的人儿仅露出来的小脸既红又皱,勉强能辨认出五官长的不难看,要说像谁也说不准,皇帝却十分自信,觉着这孩子肯定是随了他才这样乖巧,若是像她母妃,早哭闹得不安生了。
正想到这儿,门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皇后驾到——”
被惊到的小皇子眼皮颤了颤,也没睁开,可小嘴不满地瘪了起来,一抽一抽地发出了几声委屈的抽泣声,皇帝神情一肃,黑眸浮现出几丝不悦,将襁褓放回奶嬷嬷手中,让她将八皇子带下去,好生哄着,精细照顾。
奶嬷嬷领命,忙躬身抱着八皇子去了偏殿。
也是巧,奶嬷嬷前脚离开,皇后就踏进了门,也没注意到刚刚被抱离的八皇子,欢欣地对着皇帝微一福身:”妾听闻宣容华产下了一位小皇子,在此给皇上您贺喜了。”继而关切地问,“也不知宣容华情况如何?”
夏槐作为掌事大宫女,早早地就到外头接待,闻言恭谨回道:“奴婢代主子多谢皇后娘娘关怀,主子方才产下了八皇子,受累昏睡了过去,眼下还未醒。”
皇后笑道:“所幸宣容华无碍便好。”她蹙眉担忧地对皇帝说,“皇上,妾听说宣容华是在来太和殿的路上出了意外才导致的早产,”她抿了抿唇,面带愧色,“那座轿撵是妾吩咐送过去的,宣容华出了事,妾责无旁贷,不敢推卸罪责,因而特来向宣容华致歉。妾自知有罪,为了避嫌,还请您能早日查出真相,为宣容华讨个公道。”
皇帝温和道:“皇后不用自责,宣容华遇害是因地上被人提前放了冰,导致抬轿的奴才不慎滑倒,与轿撵无关。”
皇后舒了口气,释怀道:“如此,妾也算同宣容华有交代了。”她抬眸,皇帝神色中刚因为八皇子流露出来的温柔之色还未褪去,少了往日威严锋锐的气势,微笑着的面容更显得英俊柔情、温文儒雅,令她不自觉地心跳就快起来,砰砰砰的落在脑海中带出一大串回音来。
“皇上,”皇后犹豫一瞬,放柔了声音,轻声道,“自然宣容华还未醒,不如妾随您一道去看看小皇子吧。”
虽然万寿节不卡着初一十五,没有说皇帝入后宫非得在坤宁宫歇下,但循着旧例,皇帝不是在太宸宫就是来的坤宁宫,从未有过例外。皇后不免有些期待,皇上既然入了后宫,便是属意歇在她那儿的吧。
皇帝也没注意她脸颊隐隐泛起的霞红,淡淡笑道:“朕方才看了一眼,就让奶嬷嬷抱下去了,刚出生的孩子受不得风。”
皇后本也不怎么在乎宣容华生的小皇子,提出去看一眼也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慈母风范,皇上这么会说也好,省得她再跑一趟,温言关怀道:“皇上说的是,天色已晚,明早还有朝会,皇上您顾惜身体,早些休息吧。”
这时,从产房小跑着出来个名宫女,皇帝抬眼看过去,认出了是乔虞身旁的宫人,不由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名宫女是南书,对着帝后福身请安:“回皇上的话,主子刚刚醒了,一睁眼就说、说…”她感受到皇后瞥过来的冷光,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说想见您。”
皇帝一怔:“她知道朕来了?”
南书说:“主子才刚醒,应当是不知道的。”
言下之意,便是乔虞心心念念着他,所以一睁眼不问孩子,反倒说想见他。皇帝心头生起几分无奈,觉着这小妮子估计又是想同他诉苦,要不就是对他自夸她是多坚强厉害,如何吃尽苦头把孩子生了下来。
无论暗地怎么腹诽,他面上还是十分诚实的显露出了点点宠溺,落在皇后眼中仿若尖锐的刺,戳得她眼睛连着心口一起酸疼,咬牙将喷涌而出的嫉恨压抑了下去,勉强笑着劝道:“产房沾血,就怕冲撞了皇上。”转而面对南书,态度就不那么亲善了,“你去回禀宣容华,皇上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让她好好养着,待明日从产房移出来,收拾过了,再求见皇上不迟。”
皇后这般理所应当替他做主的样子,令皇帝不免又想起了她近日在宫中的强势作风,深眸中的笑意散去了些:“朕知道皇后是出于好意,你是关心则乱了,不过是产房,朕乃帝王,承天授命,那点小小的血煞之气哪能伤着朕?”
南书在侧补充道:“回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说了,只是想隔着屏风与皇上说说话而已,并不敢损皇上英名。”
其实乔虞是不想让他看见她披头散发、灰青惨白的尴尬形象,皇帝不知她那些小心思,还感怀于她的懂事,心越发软和了些,说了句:“皇后若是觉得疲累,便早些回去歇下罢。”随后便迈步向产房走去。
立在原地的皇后愣愣地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满满的恨意喷薄而出,尖利的指套戳进了掌心,旁边林嬷嬷看得一惊,急忙在她耳侧轻声提醒了一句,方才被青瓷碎片划伤的口子才刚刚止住血,再伤一回,怕是得留下疤痕了。
闻言,皇后思绪多少清明了些,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出声:“走,回宫。”
皇上的话听着好听,实则就差直言赶她走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干在这儿讨人嫌。
……
乔虞悠悠转醒,身上被满满的疲惫感笼罩着,连动下手指都能牵起一阵酸麻,但已经比她预想中的好多了。
她费力举起手,侧首向手腕出望去,原本的三点精致的红色花瓣只剩下了两个,她垂眸,幽幽叹了口气。
路上的那场意外算计得着实周密,不光那一摔,地上怕还洒了些不易孕妇的药物,否则有夏槐垫着,她不至于当场便动了胎气到要生产的程度。
只是剧烈的疼痛塞满了她的脑海,思绪一片空白,直到生产时隐隐约约听助产嬷嬷慌张道明明胎位是正的,为何孩子却一直出不来。乔虞这才明白过来她怕是着了道,当即重重咬了下唇,借着这半刻清醒,求助于将她送来的那个奇异空间,求它帮自己安全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有些浑浑噩噩记不大清,只依稀想起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随后身上的痛楚仿佛一瞬间减缓了许多,迷迷糊糊地就把孩子生完了。
直到她再次醒来,思路清明了些,想起致使她这场“飞来横祸”的陷阱,所以才让南书去把皇帝请来,今日是他的寿辰,若无意外是得歇在坤宁宫的。
可皇后本就是她怀疑的人选之一,无辜经历这场劫难,乔虞难得任性放纵了自己一次,别说只是万寿节,就是赶上除夕元日,她也非得把皇帝抢过来不可。
既然人人都是因而他的宠爱而嫉恨于她,那不如就再恨一点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皇帝过来的时候,乔虞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其中带了八分真意,所以显得十分动情,偏偏她身上没什么精力,即使她觉得是放声大哭,传到皇帝耳中也不过是同小猫一般的呜咽,比之方才小皇子的哭声还要柔弱可怜一些。
皇帝心头揪了一下,不自觉地就像跨过屏风去瞧瞧她的情况,幸而及时被夏槐拦住了:“皇上留步,主子嘱咐了说,不愿冲撞您,故而还请您暂在屏风外坐下。”
听闻这话,乔虞也收敛了些,她现在很难做好表情管理,还是别让皇帝看见了,她啜泣了几声,委委屈屈地道:“皇上,我真的要痛死了。”
皇帝不假思索地斥道:“胡说。”思及她才生下孩子,语气不受控制地放柔了下去,透着轻哄意味,“朕让齐太医看过了,小八虽是早产,但长得很好,十分康建,你放心吧。”
这乔虞还真不担心,她都豁出去求助于那所谓时空法则的神秘组织了,乖宝自然得是健健康康的,不然她哪怕拼着不要性命,撂挑子不干,也得同它好好算账去。
“皇上,你看过乖宝了么?”她好奇道,“他长得好不好看?诶,既然是咱们的孩子,肯定是很好看的,那他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皇帝想起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一秒,语气中掺杂着几缕安慰:“像你。”
“真的?”乔虞有些开心,转眼又失落起来,“男孩子长得像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皇帝温言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朕觉得极好。”前头除了七皇子肖似生母之外,其他的儿子都更像他,他反而觉得像她才好,白白嫩嫩、灵动可爱,让人一见便喜欢。
十月怀胎,乔虞心里也是盼着孩子全随了她才好,笑盈盈地道:“我也觉得。”她忽然想起来,“欸,皇上,现在已经过子时了么?我还未祝您生辰快乐呢。”
子时早就过去了,皇帝笑了笑:“说来也巧,小八同朕是一日的生辰。”
“是啊,”乔虞软软附和了一句,不欲在这上头多说,已定的事实她再多说反倒有得寸进尺的嫌疑,转而不满道:“皇上,您怎么叫乖宝小八?哪比得上乖宝好听?”
皇帝一噎,轻咳了两声,正色道:“朕已经给小八选好了名字,取一谌字,你以后也得唤他景谌才行。”
堂堂皇子,乖宝这乳名也太堕威风。
乔虞却不依:“景谌听着太生疏了,你我是他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怎么能同旁人一样唤他呢?您我管不着,可乖宝是我所生,无论他多大都是我的孩子,我就要叫他乖宝。”
皇帝啼笑皆非,几乎能看见她鼓着脸耍赖的模样,见她恢复了几许活力,他也不愿强求她,纵容道:“行行,你是他母妃,唤他什么都得受着,朕做主了,行吧?”
乔虞这才展颜,喜滋滋地十分满意:“我就知道皇上是偏心我的。”
两人聊着聊着,乔虞终是抵抗不住疲乏困顿睡着了,皇帝见状也懒得回宫,左右正殿是空着的,他也就顺势在灵犀宫歇下了。
就是往日都是两人玩闹着相携入睡的,皇帝都习惯了半夜怀里突然滚进来的娇软身子,这回他单独在熟悉的床榻上孤零零的睡了一晚,虽然说不上孤枕难眠,但总觉得不比以往睡得舒服,天未亮就醒了,在梳洗更衣完毕后,问了问乔虞和八皇子的情况,听闻她们母子都还酣睡着,才放下心,起驾上早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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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疑窦
乔虞是被模糊的婴儿啼哭声吵醒的,她睡眼惺忪着出声:“怎么了?”
这灵犀宫里头就一个孩子,一猜就知道是谁哭了。
她在夏槐搀扶下,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躺了两天,她觉着后背连着后臀一块都是麻的。
南竹闻声,快步进来忧心道:“禀主子,八皇子不知怎么哭得厉害,奶嬷嬷用尽办法也哄不下来。”
乔虞皱了皱眉:“把他抱过来。”她依稀记得乖宝刚出生时血糊糊地一团,实在说不上好看,以前听人说刚出生的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模样,她不由生起几分期待,“以后就让乖宝在我身边呆着吧?有奶嬷嬷在旁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况且我一个人坐月子,就这么干巴巴的窝着,着实无趣。”
夏槐有些顾虑:“这……八皇子到底年幼,就怕打扰了您休息。”齐太医私底下与她叮嘱过,月子中好生调养对主子的健康至关重要,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婴儿哭闹起来也不分日夜,若是惊扰了主子安眠,回头伤了身子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乔虞清楚她的担心,却并不在意,她前世在孤儿院待过好几年,知道小孩子吵闹起来有多厉害,可这是她的儿子,除了自己身边,在哪儿她都不能放心。
“我生产后都没好好看看他,皇子们能陪在母妃身边的时间太少,没几年皇上要送他去问学所,我就是想见都不能见。”乔虞笑道,“趁着乖宝还没长大,能跟他相处的时光就是一分一秒我都不想错过。”
她这话一出,夏槐念及自家主子一片慈母之心,便不再拦了,暗忖在侧屋多安几个奶嬷嬷,万一八皇子真半夜哭闹起来,及时哄住了,应当也不会影响主子的安睡。
不一会儿,南竹带了四位奶嬷嬷进来,对着乔虞福身请安后,为首身穿石青锦缎绘暗纹褙子的嬷嬷姓常,是内宫局派来的嬷嬷中她亲自选的,又暗里问过皇帝,过了他的眼才放心。
常嬷嬷抱着小小的襁褓,轻柔地放在乔虞身侧,随后垂眸恭敬地退回原位,一举一动十分规矩。
大约是刚刚哭闹过的原因,景谌的小脸涨的通红,眼睛还是不肯睁开,眯成了长长的一条缝,小嘴瘪了瘪,带着微微的抽动,可怜极了。
乔虞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仿佛胸腔一块软成了一汪泛着暖意的蜜水,咕噜噜地往外冒泡泡,涌上满满的甜味,她低下头,缓缓地隔着襁褓在他头上落下一吻。
仿佛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家伙总算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清澈干净的瞳仁清晰地映出了她温柔的笑容,他弱弱地哼唧了几声,瘪着嘴又大哭起来。
乔虞一怔,偏她身上又没有什么力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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