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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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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嫔妃都起身安坐之后,太后笑道:“也别让王妃们都在外头等着了,传进来吧。”
  乔虞转头望去,见三名身披藏青色金绣云霞翟文、镶钑花金坠子霞帔,内着群青朱领金绣缠枝花长袄,配以精白色菱花边长裙,梳高髻戴金丝狄髻头面的女子自外款款走至中央,福身行礼,
  “臣妇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及各宫娘娘。”
  先帝的几个儿子为了争皇位手段频出,那时候后宫中没有太后坐镇,皇后势弱,先帝又不管,导致皇子兄弟间斗得比仇人还凶,纵使最后当今坐上的帝位,却不代表其余几人能甘心俯首,虽皇帝碍于圣誉没下狠手,但身为皇子大多生性高傲,光他登基那夜,就有两个举兵夺嫡却被击溃的皇子当场自尽,也不知是不想把性命交付对手处置,还是打算临死之前给新帝按个戕害手足的罪名。
  更别提这十年来,暗地里搞小动作被皇帝圈禁贬谪的皇亲贵胄,郁郁而终的人数都能占满一个巴掌。
  到如今,也就仅剩豫王、睿王和康王,这三个亲王位的了。
  太后微微抬手,慈和道:“都找位子坐下吧。尤其是豫王妃,你怀着身孕,可得仔细些。”
  中间的那名女子点染曲眉,明眸善睐,丹唇素齿,修项秀颈,肌肤如白雪般莹润透澈,眉目变换间自然显出几分清丽韵致,衬的脸颊上的薄粉,都如阳光下的花瓣一样娇嫩明艳。
  她面上流露点点感激之色:“臣妇谢太后娘娘体恤。”
  果真是个容貌气质都极为出众的美人,一点都瞧不出来她年纪比皇后还要大上两岁,乔虞笑盈盈地收回视线。
  这位豫王妃,她的人生说起来简直就是本标准的甜宠文,她姓谢,与先帝那颗朱砂痣同出一门,正好赶上了谢氏最繁华的时候,作为唯一嫡女,从小如珠似宝地教养长大,还常常被谢皇贵妃带进宫来小住,引得先帝对其爱屋及乌,几个公主加起来还没这位谢姑娘受宠。
  这要男主换成昭成帝,她拿得可不就是青梅竹马白月光的剧本了么?
  不过也没差,嫁给了当时的六皇子如今的豫王,也是将她放手心里宠着,成婚五年未有孕也没想过纳侧妃,也幸好先帝对这个儿子还没对人谢姑娘看重,豫王又生母早亡,上头也没婆母压着,豫王妃清闲自在地过了五年,初一有孕,就产下了一双龙凤胎,还正赶上昭成帝刚登基的时候。
  什么叫运道,什么叫福气。
  虽说谢家逐渐没落,但到底家大业大经得起耗,余威犹在,身边又有贵为亲王的夫君呵护照顾着,豫王妃此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和乐美满。
  说起来,谢皇贵妃盛名之下便是这位豫王妃了。乔虞还未入宫的时候,私下打听本朝皇宫的事情,就听市井坊间有传闻说谢氏女子对戚姓皇族有命中注定的吸引力,还有暗暗下注等着看什么时候再有个谢家姑娘入宫,将当今迷得神魂颠倒了。
  可见本朝民风有多自由,连皇家的事都敢随意编排。
  刚想到这一茬,就听外头扬声通报道:“皇上驾到——,豫王、睿王、康王驾到——”
  那尖利的声响差点将乔虞吓一激灵,忙跟随众人离座跪迎皇帝圣驾。
  皇帝身穿明黄色龙袍,上头以金线和彩线绣着九条金龙和十二章纹样,金龙头顶利角,双目圆瞪,张口露齿,须冉翻飞,龙爪雄劲似鹰,有气吞山河之势。
  他径直走至上座,身后三位王爷依次到各自的王妃身旁。
  乔虞一眼望过去,豫王温文尔雅,睿王神采英拔,康王年纪小却也是俊朗潇洒,笑起来还有虎牙若隐若现。她一个没忍住,视线不由多停留了两三秒。
  “乔徳仪?”忽而有人低声唤她。
  乔虞转过头,见是夏嫔,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夏嫔视线往前侧瞟了一眼,悄声问道:“您之前见过豫王么?”
  乔虞微怔了怔,回首看去,原来方才豫王正举杯向皇帝敬酒呢,她眸色一凝,发现二人只论五官还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皇帝气势慑人,无形中就将那份温润淡化了,豫王却将这种翩翩风度展现到了极致,面上的笑意仿佛渗透到了角角落落,尊贵优雅之中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无形之中便让人觉得亲近。
  这身气度实在出色,怪不得夏嫔以为自己是在看他。
  她抿唇笑道:“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豫王和豫王妃郎才女貌,十分相配,这才一时有些感慨。”
  夏嫔望过去,叹了一声:“确实,豫王妃同豫王是两小无猜的总角之交,情分自然不同。”
  乔虞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弯眸轻笑道:“我还在闺阁之中也隐约听过这个传闻,只是入了宫才知道,皇子们日日被拘在问学所中,忙课业还来不及,哪有空闲去玩乐呢?”
  “豫王没空,”夏嫔看过来,神色柔和,仿若开玩笑般说,“豫王妃有啊。”
  她话音刚落,上头皇帝已经开始扬声致词了,大意就是抒发下对过去一年后宫和睦的褒扬,顺便表达一下对几个弟弟的关怀,询问了他们近况如何,一番兄弟情深、君臣相得的戏码过后,以对新一年的展望祝福作为结尾。
  好不容易等他讲完话,乔虞将手上举着的鸢尾纹白瓷小酒杯一饮而尽,辛辣醇厚的酒划过喉咙,她轻呛了几声,捻起帕子拭去唇边的水迹。
  殿内奏响了雍平之章,皇后率众妃向太后和皇帝行礼敬酒,这还没完,皇后之后,妃嫔们还得按品级依次分别向上座行拜礼,上首三人喝不喝酒不一定,敬酒的人是必须得喝的。
  更别说还有左右嫔妃之间的相互问礼,这么几轮过去,乔虞只觉自己脸上都冒着热气。
  好在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宫殿中央便有身着锦蓝色藕荷天香绢软纹束腰裙的舞姬轻步妙曼地鱼贯而入,一手持蝉翼薄纱青螺扇,皓腕翩转,时而轻舒遮面,时而合拢握起,身形如燕,柔若无骨;另一只手呈素纱于腕间,飞扬而出,似月光倾洒,在空中画出隐在飘渺朦胧间的玉带,至柔之中,与鼓点契合,像是敲击又像是轻抚,别有一番力道。
  丝竹声声,曲调悠扬。
  乔虞垂眸看着桌上的吉祥盘,漂亮的漆木盒子层层叠叠,排放着各色样式的乾果蜜饯,对她来说,这比摆盘精美却是才加热蒸出来的菜肴吸引人多了。
  她倒是想好好欣赏这时代最高规格的歌舞表演,夏嫔性子淡,没有那个有兴致跟她搭话聊天,可杨容华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两人从未有什么交情,偏偏拉着她聊些不找边际的事情。
  乔虞起初还有些纳闷,直到见她眼神总不经意地往夏嫔那儿瞄过去,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在心底叹了一声,却又碍于杨容华是皇后的人儿不敢敷衍于她。
  这一看就是皇后又给这位下什么命令了,她默默望嘴里塞了块蜜饯桂圆,只是怎么会牵扯到夏嫔呢?
  她面上微笑着听杨容华讲话,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反倒让其有了掌控对话的成就感,聊得越发起劲了起来。暗地里,乔虞思绪渐渐发散开来,皇后……?
  等等,莫不是跟乔韫有关吧?
  她神色不变,眼睫垂落,遮掩住其中一闪而过的沉思。
  忽而听闻上位皇后朗声开口,众妃嫔无不敛声屏气、倾耳细听,知道这是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后宫大封。


第80章 家人
  所谓的后宫大封,就是封赏六宫,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获封晋位,更多地还是看皇后,甚至皇帝等上位者的意愿,若他们觉得你今年表现不错,那么自然得以升位,至于其余人,虽然也有赏赐,但也就是那些簪钗环佩、绢罗锦缎,固然精致奢美,在位分前都黯然失色。
  皇后立于上首,居高临下,目光由左及右逡巡了一圈,眼底浮现出几丝志得意满地傲色,瞬息便遮掩了下去,笑容端丽,扬声道:“时光荏苒间又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这一年中,宫中不光多了几位新妹妹,更添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皇家繁茂,后宫和睦,离不开各位妹妹的戮力同心。在此,本宫奉皇上御旨,特大封后宫,望诸位妹妹恪谨宫宫帏,恭敏兼德,以慰圣眷。”
  众嫔妃齐声道:“是,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满意颔首,林嬷嬷自她身后走出来,手捧明黄谕旨,朗声宣读。
  容妃晋为淑妃,陆婕妤晋陆修容,杨容华晋为杨婕妤,曹芳仪、乔徳仪各晋一级为容华,夏嫔晋为夏芳仪,乔贵人晋为乔小仪,许常在晋为许美人。
  语罢,众人顿首接旨:“妾等恭领皇后娘娘凤谕。”
  结果一出来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除了好不容易升入四妃之列的容妃以及唯一晋了两级的陆修容,这里头最高兴的大约就是乔虞了。
  灵犀宫正殿,稳了。
  谢恩过后,她率先起身,继而颇为亲近地搀扶起身旁动作慢了一拍的夏嫔,哦不,现在是夏芳仪了。
  乔虞笑吟吟地道:“可见夏姐姐是旺我的,以后再有什么宴会,我可找准你了,非得挨着你坐才行。”
  大约是惊讶于她的热情,夏芳仪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笑开:“乔容华太过客气了,妾哪担得起您一声‘姐姐’?”
  乔虞道:“你比我入宫久,又生育了六皇子,我理应唤你‘姐姐’的。”她虚虚挽着她的手臂,回到座位上。
  这般持续到子时,家宴才结束。
  一出宫门,迎面凛凛的寒风呼啸着吹来,乔虞连忙将斗篷帽罩上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进了轿子里,才笑着跟夏槐和南书说:“幸好有轿撵,不然我这样蒙着脸走在路上,指不定明早就传出谣言来说是在宫中见着女鬼了呢。”
  夏槐在她身后帮她整理着掉落的几缕散发,附和道:“主子也别忘谢谢皇上,能让皇上记挂着专程送来轿撵的,可仅有您一人呢。”
  南书面上难掩喜色:“主子,您是不是就能迁入灵犀宫正殿了?”
  提起这茬,乔虞眉头舒展,开怀笑道:“可不是,咱们又该搬家了。”
  从四品中唯有宋婉仪未得晋封,她才不信这是皇后忽然看她顺眼起来,左不过是皇帝在其中出了几分力。
  所以说平时多抱抱大腿还是很有用的,乔虞暗自算了算什么时候皇帝能有空,再哄哄他让自己早些搬进去。元宵节之前大约是不可能了,宫里上上下下焦头烂额地都忙成一锅粥,怕是顾不到她。
  ……
  翌日是正月初一,在太和殿举行元日朝会,随后还有国宴,皇帝衮冕临轩,皇后凤袍端持,文武百官、属国来使以及皇室宗亲都着朝服一同参加。
  当然,这跟乔虞扯不上关系,她更关心的是同日命妇进宫拜贺的事情。
  乔虞的祖父为翰林院学士,她祖母自然有诰命在身的,连带着乔母也一起来了。虽说她原打算让乔家祖母劝劝乔韫,但如今人都踩上了皇后的船,劝什么都晚了,因而她就没提这事,只当不知道,免得回头老夫人去见乔韫再提起来,没得给自己拉一身仇恨。
  乔老夫人和乔母自慈宁宫同太后请安过来,一进灵犀宫,见着端坐着的乔虞,两人一道福身行礼,乔虞忙上前将她们扶起来。老夫人还好,乔母眼中溢满了泪水,直挺挺地就落下来了。
  “虞儿……”乔母拉了她的手,本想说声你受苦了,又怕隔墙有耳招惹麻烦,便将剩下的嘱咐思念都化作情感在眼神中渗透出来。
  乔老夫人相对而言对这个孙女不大熟悉,只知道是个娇惯性子,在她刚入宫的时候还提心吊胆过一阵,生怕这孩子什么时候就触犯规矩惹了大祸,没成想却是顺风顺水升上了容华,还搬进了灵犀宫,其荣宠就是怀了皇嗣的宋婉仪都不能及。
  可见这人的命真是生来就注定了的。
  老夫人在心底叹了一声,又见乔母啜泣流泪,便温言劝了一句:“好了,快收收泪吧,一年才有这么一次相见的机会,你们母女俩也该多说说话才是。”
  乔母恍然,忙拭了拭泪痕,勉力露出一抹笑来:“母亲说的是,是媳妇一时忘情了。”她紧紧握住乔虞的手,柔和的眸中满是关怀,“虞儿,你在宫中过的怎么样?”
  乔虞粲然一笑,反抱住她的手臂,依赖地依靠在她身侧:“娘,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一点委屈都没受。”
  乔母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虞儿懂事了。”女子就是出嫁到平常家中,都免不了有伏小做低的时候,更何况是嫁到这天下至尊至贵的地方,哪能不受委屈呢?
  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一种本能,乔虞也十分享受这种关怀,乐滋滋地窝在她怀中,转而对乔老夫人笑道:“祖母,家中可是一切都好?祖父的身子好些了么?”
  乔府如今的主人,乔虞的祖父就是个标准的文弱书生,于才学上触类旁通、闻一知十,当年考科举时,独中五元,唯最后一场殿试得了榜眼,已是极其难得的天才型读书人了。只不过大约智商上天赋技能满点,与人情世故上就差了一些,对仕途也没有多大野心,在翰林院待了大半辈子也没想着往上爬爬。
  乔老夫人闻言笑着回道:“都好。你祖父月前贪杯喝醉了酒,非要跑到园子里去,这才受了些风寒,如今已无大碍了。”
  “祖父也是,”乔虞笑呵呵道,“明明酒量不好,还偏偏就喜欢喝酒,拦都拦不住。”
  乔母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责怪道:“你是真胆子养大了,都敢说长辈的不是?”
  “我不过开玩笑罢了,”乔虞躲闪着,撒娇道,“祖父最疼我了,就是听见了也不会生气的。”
  这倒是真的,毕竟她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长辈们自然宠让着她些。
  “那你也不该恃宠而骄,肆意妄为。”乔母看向她,面上流露出几缕愁意,“都进宫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你长进一些?”转念一想,吃亏才能知事,女儿性子未变,可见在宫中确实没受什么大挫折,心头又舒了口气。
  “不长进才好呢,虞儿还想一辈子赖在娘身边撒娇。还有祖母,虽说这次过年我不在家,但您的红包还是得给我留着的,攒几年再一起带过来。可不能让二哥骗了去,这都是福气,我才不想白白便宜了他。”
  浑然不知自己在乔母心里是个弱小又无助的小可怜,乔虞笑靥如花,妙语连珠,活泼娇气的模样引得两人皆是忍俊不禁,气氛一下子轻松愉快起来。
  就在这时,南竹进来,先对着老夫人和乔母微一福身,才禀道:“主子,乔小仪来了。”
  乔虞莞尔笑道:“瞧瞧,姐姐也想极了祖母和娘呢,我才托人去唤她,这么一会儿就到了。快请她进来吧。”
  “是。”南竹领命退下。
  乔韫听到消息确实心绪激动,匆匆赶来,一进门,望了一眼乔老夫人便红了眼眶,按捺下喷涌的泪意,哽咽着唤了一声:“祖母。”
  到底是在跟前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夫人看她哭了也生出几分伤感来,柔声道:“好孩子,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乔虞微笑地注视着眼前这幅祖孙情深的美好场景,蓦地察觉到手上力道加重,她抬眸望去,只见乔母瞧着对面二人,眉间隐隐皱起,乔虞悄悄拉了下她的衣袖,待她看过来,甜甜一笑。
  乔母神色这才柔缓了下来,应和着轻抚她的手。
  等乔韫诉完衷肠,抹了抹泪,一侧身见到乔母,身形微怔,捻着帕子轻拭眼角:“女儿一时失态,忘了礼数,还望母亲千万别怪罪。”
  乔母温和道:“你已经是皇家的嫔妃了,论起礼数来,也是你在前我在后,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姐姐真是见外了。”乔虞欢欣道,“咱们自家人见面,就不纠结那些礼数了,先坐下吧。”她倚靠在乔母肩上,笑容灿烂,弯如新月一般的眼眸清澈见底,令里边包含的情谊十分纯粹真挚,“正好,我常挨着娘,就担心祖母见了嫉妒,这转眼又来了个小棉袄,快坐到祖母身边去,也好好温暖下祖母,咱们一起乐呵乐呵地说说话,多好。”
  乔韫眸底闪过一丝复杂,若不是这近一年在宫中的所见多闻,她也不敢相信这般天真烂漫的面庞下隐藏着如深渊一般不可捉摸的心思城府,她略有些犹豫的瞄了老夫人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敛眸,缓缓笑道:“妹妹说的是。”
  她明白,乔老夫人虽说从感情上更偏向于自己,缺不代表她对乔虞就不在意,孙女哪里比得上儿子呢,乔虞是乔父的嫡女,光一点就值得老夫人对她周全备至。
  所以说,什么嫡庶之别,这是天底下最不公平的东西,凭什么有些人靠个身份,生来就能得到别人费尽心思才能拥有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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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患失
  乔老夫人和乔母身为女眷不能参加大朝会,但随后的国宴却是得出席的,因而在灵犀宫待的时间也有限,不到一个时辰,夏槐就在乔虞耳侧悄声提醒了一回。
  依依不舍的送走乔老夫人和乔母,乔虞远远望着两人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轻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呢。”她转身含笑望向乔韫,“想来皇后娘娘已经将你视作自己人了,大封六宫的时候都没忘记提携你一把。”
  乔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说过,皇上的宠爱靠得了一时,靠不了一辈子,你与其在这趾高气昂的笑话我,不如想想怎么抓牢这份圣宠吧。”
  乔虞秀眉一动,稍稍调整起面上的表情,唇边勾起了抹略显做作的弧度:“啊?原来我之所以能晋位,是因为皇上的恩典呀?”她欢悦笑道,“我原还以为是靠你在皇后跟前的脸面,才允我在宋婉仪之前晋到正四品呢。”
  乔韫神色隐约有些僵硬,目中渗出点点冷意:“乔虞,你别以为你帮过我几次,就有胆气在我面前肆意妄言。”
  “大过年的,你这又生的什么气?”乔虞诧异的望了她一眼,继而漫不经心移开了目光,道,“怎么?柳贵嫔仍在找你麻烦?”
  乔韫一噎,别过头,语气中略带讽意:“无非就那些手段,如今我升了位分,至少在台面上,她也不敢太过分。”
  “柳贵嫔还真是厉害,”乔虞调侃着说,“贤妃都奈何不了她,还得皇后娘娘亲自出马。”
  乔韫垂眸道:“我就说了,贤妃不会为个养子大动干戈。”
  “这样啊,”乔虞顿了一下,继而笑道,“那算是我的错,不管怎样,既是你的事,你觉得怎么好那就怎么做吧。”
  站在回廊出,冷风吹在身上,她瑟缩了一下:“行了,天气凉,我就不送你了,外头还下着雪,路上注意小心。”
  乔虞对她笑了笑,便自顾自返身走近了殿内。
  乔韫凝望着她的背影,眉间微蹙,直到身旁绿萼轻声唤了她一声,才回过神来,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走吧。”
  ……
  元旦那日一早,御膳房就往各宫送屠苏酒,说是有驱邪解毒延年益寿的功效。这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中药剂,由七中药材混合制成,满满熟悉的药味,乔虞勉强抿了一口,就没兴趣了。
  过年期间,后宫中有许多嫔妃弹奏起丝竹管乐、吟唱着弋调昆腔,尤其是御花园中,常常能见着列如赏雪品梅之类的小聚会,情致意境丝毫不缺,连笑声的旋律都透着中莫名的优雅。
  乔虞嫌弃外头天冷,又不愿干坐在哪儿应声附和,便都给推了,也幸好皇后忙着跟皇帝主持各色宴会,简贵妃在禁足中,四妃也都不是会来事的性子,所以她推拒起来一点压力没有。
  这般接连几日,她过惯了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悠闲随性的舒服日子,等初六,皇帝来了,乔虞心头就咯噔一声,得,开心过头了,把大佬的生辰礼物给忘了个干净。
  皇帝哪知道她想什么,几天连轴转忙下来,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看她,心情十分不错,见她神色愣愣,只以为是太过思念他,短时间没反应过来,便揶揄道:“怎么了?乔容华娘娘连朕都不认识了?”
  “哪能呢?”乔虞回过神来,态度殷切地挽上他的胳膊,“几日不见,皇上越发丰神俊朗起来,我这是惊艳,”她强调道,仰头迎上他的目光,“您仔细瞧瞧我眼里,是不是满满的仰慕?”
  皇帝失笑,屈指在她眉心弹了一记:“贫嘴。”
  “瞧您,奉承话听多了就是这点不好,”她摇头摆脑,煞有其事地开口道,“明明我说的是真心话,您却只当我在开玩笑,我冤不冤那?”
  娇软的语调恰到好处地透露出一丝哀婉,一时间连皇帝都分不出真假。
  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缓着说:“总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旁枝细节上犟劲,你还指望朕拿你当个规矩人看?”
  “您是大丈夫,自然登高望远、深谋远识,我成日拘在四方宫墙间,能看见的就这一亩三分地,也不能怨我呀。”乔虞嘟囔起来。
  这话细究起来称得上抱怨冒犯,可配着她灵动狡黠的神色,那明面上的牢骚反倒有些先抑后扬的意思。
  皇帝含笑睨了她一眼:“想家了?”他何其敏锐,她依稀显露出那么一份意思,他就能补足其余九分,“过年能见着家里的亲人,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乔虞挽着皇帝走近殿内,顺势坐在他身边,亲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他:“所以说人心是个贪字呢,”她耷拉着眉眼,“原本就盼着见娘一面,见了人又不舍得她离开,又盼她能一直陪着我才好。”
  “胡闹。”皇帝轻斥道,“你将乔夫人留在身边了,乔卿不得找朕算账啊。”
  乔虞扬起笑来:“我也就一时犯傻随便说说,您听过就忘了吧,别跟我计较。”她又耐不住好奇问他,“皇上,您有微服私访过么?就跟话本……不是,民间传说那样,隐藏身份,惩奸除恶,把骄横跋扈的恶人吓得连滚带爬?”
  皇帝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说吧,你这小脑瓜里又琢磨出什么盘算来了?”
  “哪有什么盘算,您也不盼着我点好。”乔虞撇着嘴,郁闷道,“就是这次见了祖母和娘亲,聊天的时候说的都是家里头发生的事情:祖父前阵子病了一场,现下都好了我才知道;大哥定亲了,说那姑娘姓冯,但我如何想就是记不起来这位冯姑娘是谁,长什么样品性如何;二哥又跟爹吵了一架,气得爹在书房里把他最喜欢的松花玉石砚台都摔了……这些日常的家里琐事,我听着自然十分欢喜,又有些怅然,我只能听娘说,想插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说着,面上显出几丝黯然,下意识地就歪头倚赖在他肩上,动作亲昵而自然。
  “您不知道,我比较嘴碎,又喜欢这些热闹,以前家里人发生的大小事都是我兴奋之下,传得人尽皆知,为此,我跟二哥吵了好多回,次次都是他拿大街上的新鲜玩意儿才把我哄好的。”
  皇帝低头,瞟见她唇畔欢畅惬意的笑容,眉宇间深沉的气势渐渐消散开来,目色柔和。
  乔虞浑然不觉,犹自说着:“我就是有一点点失落,但时过境迁,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本来嘛,人跟人相处起来,之所以亲密无间,很多时候是因为两人有共通的经历、有相似的见解,相处的时候有共同话题能聊开,你来我往的,感情自然深切。”
  “我和娘是母女,哪怕再过几十年不见面,我依然爱重她,她同样疼爱我,其他亲人也是,来自血脉中的羁绊情深不需要再去怎么锦上添花。”
  “但咱们不一样呀。”她伏在他肩头,两只小手虚虚包裹着他的宽大结实的右手掌,留恋中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我连看本稍微艰涩点的书都能睡着,先不说能不能跟您比学识渊博,就是咱们喜欢看的书都截然不同。再说眼界,我小时候倒经常跟着父兄出门玩,但也只能依稀记得青州那小块老街上的热闹情景,京城里头,一出门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是知道您曾多次领兵外征,天下之大,好多地方还是您亲自打下来的,论起览闻辩见、通才练识,我也只有干听着您讲的份,半句话都插不上。”
  “您说,要是时间长了,咱们俩会不会也面对面坐着却只能相顾无言呢?”
  这世间上口称不如皇上的人多矣,从朝野到后宫,不论男女,在他面前尽显谦虚敬慎、不矜不伐的品德,还是头回有人如此认真诚恳地说哪里比不过他,还因此忧心不已。
  昭成帝并不是傲慢不逊的性格,而是深谙世人趋利避害之道。皇帝是天子,其他人不如他是理所应当,反而有说哪里能强过他的,往外一传,就可能背上犯上谋逆的罪名。
  这么一件常人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事,也值得她烦恼一场。
  他并没有笑她不自量力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见惯了觥筹交错的喧闹,听多了谦恭奉迎的场面话,就只这么坐着,安静地听她这一番长篇大论,也未有不耐,反倒有种恬然温馨的感觉在心头微漾。
  “朕难道还跟你聊过什么经义政事?”皇帝顺手将人揽进怀中,肌肤相触间暖意缓缓流淌,将冬日里的寒气全数挡在了外头,“平日见你大大咧咧的,怎么还多愁善感了起来?”
  “经义政事我都不懂,也不感兴趣的。”乔虞乖顺地靠着他,眨了眨眼,“我思绪浅薄,只是一瞬间的有感而发,满宫中也唯有对您,我既依赖又信任,所以才憋不住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唇角微微扬起,眼眸中流转的微光如暗夜星辰:“上回呈现给太后的贺礼,我亲手抄写的佛经上头,有句偈语说‘圆满菩提,归无所得’,可见人生在世,大多烦恼不过源自患得患失。”
  “因为在乎,所以才止不住担心吧。”
  乔虞说起话来轻轻淡淡,仿若一缕清风,却吹至他心湖掀起了连绵不绝的浪潮。
  皇帝轻笑了一声,抬手轻抚过她的鬓边,温热的气息透出别样的柔情。
  “只要是你,朕怎么舍得就干坐着,却不理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章我又忘记设置时间了,所以又晚了……QAQ
  这什么毛病咧?捂脸,真的不好意思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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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题字
  闻言,乔虞眼眸弯起,笑靥中泛起甜意,仰头在他侧脸亲了一记:“呐,赏你的。”
  皇帝眉峰微挑:“就这样?乔容华娘娘可不大方。”
  乔虞便歪头又亲了一下,笑盈盈道:“这回是谢礼,谢谢皇上恩典,将我提到容华的位分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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