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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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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鸟心知肚明,却惊讶地说:“我没向他借兵呀。”

接着,他像醒悟到什么一样说:“不行,我不能劳烦阿爸出兵,打仗会是件小事吗?那要动用财物,要死人,我自己的事儿,自己也有兵马,怎么能给阿爸添麻烦,不行,明一早,我就去给他说。”

也榴桦幽幽地说:“这大概是他对你的一点补偿吧,当年为了我的婚事,你差点被他们牺牲掉,没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愧疚,都会没明没黑地想着你,听说你还活着,我虽然在山上,心却像是块松动的石头,骨碌碌往下滚。”

狄阿鸟也就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到山上修行呢?”

也榴桦说:“也许?”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也许是因为没有一个诚心的人打一头白熊送给我吧。”

狄阿鸟感觉到点什么,连忙扯回两道目光,往一旁游动。

也榴桦轻声说:“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女,比现在的也答儿更小,还不懂事,面临出嫁,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比如说有位男子送给他的女伴一只獐子,那我就喜欢送我一只鹿的,因为我想让伙伴们都来羡慕我,谁能给我至高无上的虚荣心,我就会爱谁,直到有一天,一家人都在帮我挑选,唯独一个小男孩趴在我连前问我,你到底喜欢谁呀?!我糊涂了耶,是呀,该我自己挑选呀。我想来想去,忽然觉得,他们谁都没给我一种很清晰很特别的印象,一个样骑马,一个样说话,一样吃饭,对我来说都一个模样,都是没有分别地从我眼前,从我的脑海走过去,走过去。我想呀想呀,还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那一天,我看着他们的家族带着兄弟杀得血痕斑斑地回来,没一点怜悯和同情,平静而冷漠,紧接着,一个意外的消息被宣布了,一个和我阿妹有关的孩子失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冷漠的心一动,就再也关不上,眼泪哗啦啦地下来,我回想一下,他骑马也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哪里都与别的人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可是我突然很妒忌自己的阿妹,甚至在心里幸庆,这个人死了,已经死了,我阿妹永远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于是我带着一点满足,看她出于误解当成自己受了多大的骗,最后就想,我可怜的妹妹爱他吗?也许在她眼里,那个出现之后又不见了的男孩,和别人骑着一样的马,穿着一样的衣服,在一样人的队伍里,一样地走了过去,她很快会忘记的,也只有我不会忘记,因为他在我眼里,穿不一样的衣裳,骑不一样的马,吃不一样的饭,走不一样的路,说不一样的话。每当下雪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纷乱的雪花一样乱揪揪的,就会不停问自己,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是不是回到他的家,在他父母的怀抱里回首当日,看我和我妹妹,骑马一样,吃饭一样,说话一样,骑马一样,一样,一样,都一样,就那样给淡忘了呢?”

她直起腰,朝狄阿鸟看看,见狄阿鸟没有说话,又说:“我就这样地生活着,因为那次疯狂了的雪天打猎,第二年,再也没人敢轻易给我送订婚的猎物,我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期盼的心情了,忽然有一天,我想,我还是出家吧,也许我侍奉在长生天老人家,等得到长生天的旨意,它能告诉我那个小男孩死了还是活着,有没有回忆往事,把我和我阿妹当成一样,一样,一样地走过去的人,于是,我就假装我得到长生天的旨意,把旨意告诉父母,与一位慈祥的师婆一起到雪山上修行了。”

她轻轻向狄阿鸟伸出一之手。狄阿鸟莫名其妙的就握上了,跟着感觉随她轻悠悠地甩动。

也榴桦又说:“住在雪山上之后,我的心从来也没有平静过,心无法平静,就不能探知长生天的存在,我所有的时间都在想,如果他不死,我就嫁给她,我们一起生活,我想过我们一起吃饭,想过我们一起走路,想过我们一起唱歌,也想过他背着过爬雪山,打猎回家,搂抱我,亲吻我,想过他长大的样子,变老的样子,儿子和女儿的样子,也想我自己将来的样儿,时间久了,我感觉雪山上除了我,师婆,还有一个人呢。那真是一段奇妙的日子,我都不知道时光怎么度过的,直到有一天,师婆说,也榴桦,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长生天这里,你只是暂时陪伴我,我本不应该多要求你,可你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如果那个孩子他没死,你却疯了,你能和他在一起吗?听婆婆的话,你静下心多修行,请求长生天保佑他,请求长生天让你再一次遇到他,这才是真实的呀。”

狄阿鸟停住脚步,朝她看过去,一阵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一个说辞,只好轻声说:“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当年我回到家,不久之后与我父亲一起去了中原,我父亲死后,我就在四处漂泊,我伯爷爷怕我娶不上妻,我也怕我自己娶不上妻,就一合计,娶了我的婶母,后来我婶母死了,我又按照她的心意娶了一个女人,再后来,我不停地娶,不停地娶,荒唐地娶,时而我会回想起你们,可这种际遇让我爱上她们,无法舍弃。很快,我又一次穷困潦倒,变成囚徒,当我的一个妻子被仇人害死,而那个第一个妻子指定的女人不再爱我,跟着他人跑了,我猛然间被惊醒,心想:我爱的我保护不了,而不爱我的会走,我不停地娶妻,这都在干些什么呀?从那以后,才收敛自己的行为,嗒嗒儿虎的母亲——我现在的正室和我好的时候,为了能在遭受不幸时保全她,我一直未邀请亲朋好友见证我们拜天拜地,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她藏在家里,到现在为止,我们还都是一对野合夫妇,只有天地为证。”

他抬头看一看,自己的营地近在咫尺,就说:“我不知道告诉你这些你会怎么想,可这正是你刚刚说的,这一切都是长生天的安排,凡人能怎么办呢?”

他慢慢丢开也榴桦的手,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还要看我的儿子嗒嗒儿虎吧?”他觉得也榴桦不会再来,自己像是一个罪人一样,把罪行都交代了,可是他再往前迈一步,腰一紧,被人抱住。他从心肺中发出一声呻吟,情不自禁地说:“我的也榴桦,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呀。”

也榴桦伏在他背上哽咽,轻声说:“一个没有你几乎活不下去的女人,还会在乎你有多少妻妾吗?我终于把你给逮着了,真怕是一场梦呀。”

她幽幽地说:“也都是我的罪过呀,我只等我妹妹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抢她的男人,可是顾不上,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让她当你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人中的一个,看上别人吧。”

突然,后面多出一个人来,“哎”一声呼喊,问:“前面的人,见我们大王了吗?他咋一个人不见了呢?”

他焦急地念叨着:“他咋一个人不见了呢?”说完,捣地上的脚步“咚咚”地响。

狄阿鸟这才记得,自己把梁大壮一个人丢人家家里了。

他再一想,想到梁大壮这家伙有的时候眼里揉不得瞎子,见自己也一个陌生的女子搂抱,也许忘了自己是大王他才是梁大壮,不但敢给自己几个脸色看,甚至敢骂也榴桦,大吃一惊,手往后一放,将也榴桦揽在怀里往前跑。跑了两步,就被人发现了,暗哨上大喝一声:“口令。”

狄阿鸟只好停住脚步,将也榴桦的头脸埋到自己的胸口,无好气地说:“黄沙百战穿金甲。”

暗哨上的人嘘了一口气,先有力地喝下句:“不杀龙多雨誓不还。”然后才轻松地说:“原来是大王呀,你怎么抱一个姑娘?”

也榴桦也觉得羞,埋着蠕动,就是不吭声。

梁大壮一口气跑上来了,跑上来就大声说:“我说你咋一声不吭走了,你抱,你抱姑娘去了,大王,你也太过分了吧,你看我回去不讲?”

狄阿鸟只好收买说:“王春兰是和你好了,可是最后一关你还没过,我家丈母娘愿意不愿意还两可。”

梁大壮不吃这一套,大声说:“可我们那是光明正大的事儿,我们是要成亲的,大王这是偷情。”

狄阿鸟都气疯了,这是在哪儿,要别人知道这是也榴桦,那还不是一场大风波?于是,连忙给也榴桦说:“这家伙就这样儿,我们走。”也榴桦一口咬上他胸口,他一疼,连忙说:“你放心,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梁大壮喋喋不休地跟在后面,不停地说:“光明正大?那小妞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儿子也在,你敢干这事儿?”

也榴桦只好说话,懒洋洋地说:“我脚扭了,你们大王好心抱我进来看看,有什么不行呀?他到底是你们大王呢,还是你们家的奴隶?”

梁大壮说:“这和是大王是奴隶没有关系,他做得过分,家里老婆孩子担惊受怕,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干这事儿?要有点良心都得说他。”他又问:“你是谁呀,你是谁呀,你凭啥勾引我们大王?”

狄阿鸟心说:“这兔崽子,就知道要搞这一套,问是谁。”

也榴桦也有点怕,起码她还不知道也答儿的心思,更不要说父母兄弟当成偷情了,就呵责狄阿鸟说:“你的人都是这样这样的吗?”

狄阿鸟苦笑说:“可不是?前不久,他们把我气的吐血,刚刚才好。”他知道躲不过,梁大壮进里头也照样看到人,明天再到人家家里一照面不是一清二楚?!这就把也榴桦放下,等上梁大壮,说:“也榴桦,瞒不住,让他小子知道好了,让他知道以后管好他的嘴。你不用怕,有合适的机会,我向阿爸提亲。”

也榴桦这就朝梁大壮看过去。

梁大壮浑身打了个机灵,伸出一根指头,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她回来的时候,叫,叫阁伦额夫人阿妈。”

狄阿鸟喝了一声:“知道还屁话多,管好自己的嘴巴哈,不然的话事小吗?”

梁大壮当即就说:“事不小还敢干?”

也榴桦哭笑不得,轻声问:“哎,你这巴牙还让不让主人活了?不是给你说了吗?脚给扭了,我和你们大王一起来看他儿子,半路上脚扭了,我们草原人又不像那些讲究的中原人,你大王就把我抱了过来。”

梁大壮知道不是这一回事,给狄阿鸟勾一勾手指,示意借一步说话。狄阿鸟没搭理他,只是瞪着他,瞪得他终于发虚,这才说:“梁大壮,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丑陋,自己不清楚的别多心好不好?我没说不让你回去给嗒嗒儿虎她阿妈讲,可是我和也榴桦的事儿她阿爸、阿妈都不知道,以后慢慢让他们知道,你要是多一句嘴,就会惹来很多的是非,知道吗?不是所有靠近我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不是我一接近女人就是我欺负人家,你明白吗?不明白自己回去想想,你个王八蛋就是欠揍,不知道你们都是跟随学的,老有点儿‘武战死,文死谏’的味道,老子要是心眼窄点儿,容易生气点儿,不知要杀多少脑袋,一个一个可都是好脾气惯的。”

他抓住也榴桦的手,丢了一句:“我们走,不要理他。”

梁大壮又追,连忙说:“大王,大王,你别生气,我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点儿。”他一扭脸,大叫:“马耳朵菜,马耳朵菜,赶快让人找一点药油来,要那种擦的,对,擦的。”马耳朵菜弯着腰,一手摁一边的屁股在一个帐篷后头露头,大声回答:“待会儿,拉粪呢。待一会儿啊。”

梁大壮顿时又是一声喊:“又在近地方拉粪,有客人,你王八蛋不会走远一点,还有,大王三令五申不许,你都这样,你的人呢?”然后他快走两步,站在狄阿鸟身边问:“怎么处罚他?”

狄阿鸟觉得有着他们这些比自己还土的土兵,自己今天是要在也榴桦面前丢人到死为止,连忙看也榴桦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正拉着,谁不能给他捂住,明一早给他一个小粪篓,让他把我们营地以内的粪都给拔出来运走,至于药油,不要找了,走吧,这会儿我脾气不会好,你消失一会儿哈。”

也榴桦低声笑了笑,靠着他胳膊说:“他们怎么都像那种很落后的部落中出来的?”狄阿鸟连忙抓一抓头。也榴桦又说:“你从来也没有见过受巴牙气的主人,你是第一个。”狄阿鸟再抓一抓头。也榴桦边走边看,过一会儿,到了嗒嗒儿虎睡觉的帐篷边,发现梁大壮远远垫脚,就说:“犬博格,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听你的话?”

狄阿鸟回头看一眼,仍只好挠自己的头。

两人走进帐篷,嗒嗒儿虎已经睡了。

嬷嬷在一旁扣衣裳,轻声叫了一声“大王”,随即把目光放到也榴桦身上,见也榴桦走到嗒嗒儿虎身畔,两人拿指头去碰触嗒嗒儿虎的脸,轻声说:“大王,明天你们再逗他玩吧,要是弄醒了,他又不好好睡觉。”

也榴桦算服了。

巴牙那样,奴婢这样,她站起来往外走,到了外面就问:“犬博格,你不觉得连摸摸儿子的脸都有人不肯无法忍受吗,怪不得我阿妹认定你的懦弱,因为这种事,一般的巴特尔个个做不到。”

狄阿鸟正想多抓脑袋,抓完辨别一句,也榴桦却笑了:“你恐怕得失望,我阿妹是不会喜欢你的,无论你作何努力消除她的误解,她都会把你留给我,而我却牵上了一头温顺的犬博格。我还没吃饭,你要给我烤些吃的,快,赶快呀。”

第三部 第二卷 二十九节

星辰在头顶上闪,这个突然璀璨猛一亮,那个突然璀璨猛一亮。坐在下面烧烤,不管他俩有没有往天空分心,都被一种同样的奇妙包围。也榴桦刁难人,坐对面含情默默,非要狄阿鸟喂了才肯吃,狄阿鸟害怕刚烤完的食物烫到她,只好先收回来不停吹气,感觉合适了,再递过去,让拌着神采猫一样噙一口,噙一口。

梁大壮和几名知情的弟兄蹲在星光的一角,他们见狄阿鸟这样烤完食物,悉心用嘴吹吹,那种专注,再见也榴桦那种柔情似水的目光和撒娇的举止,都忍不住叹气。梁大壮干脆坐下来说:“大王这一次来,是个也速录大汗借兵的,可是到了跟前,他说他光是来走亲戚,你说他还不让说。这过了两天了,南边剑拔弩张,不知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他倒好,乐不思蜀,掉到人家的温柔乡里卿卿我我。”立刻有人同声共气,不忿地说:“这姑娘也是的,还说不是狐狸精,尽缠人,你看,光等着我们大王一口一口喂她吃的,我不信她不会自己吃东西,都是让人家给喂大的。”梁大壮这又说:“大王哪点都好,就是有点好色,说出来老子也吃过亏,也不怕你们笑话,我那媳妇都被他摸过。”

大伙一下变了眼神,盯着梁大壮,等他自己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丢人。梁大壮却一点也不觉得,自顾自地跟他们说:“这些话是我媳妇说的,有一次气我,故意说给我知道的,说她加一把劲,现在是大王的如夫人,不要我了呢。”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说:“原来她故意气你的,我们还以为大王要给你带绿帽子呢。”梁大壮带一股气儿,恼呼呼地说:“我媳妇倒是想,还不是大王心里有我梁大壮才不睬她?天底下女人一个样,没人要了才会往低里想,知道不?”

众人正不知道他说这些干啥。

梁大壮这才拿这个作引子,说:“可我们大王不一样,能忍得住,他心里要能想一个明白,就会立刻悬崖勒马,我们几个都不要睡,只等这个女的一走,就跟他好好说,问他,咱这一次是来干啥的,他记起来了,就会说:噢,我们是来借兵的,不能光喂美人吃的,以后再不这样了。”

大家同意等着,一直等到狄阿鸟派人送也榴桦回去,集中人头,把打着哈欠、拉行军毯睡觉的狄阿鸟包围,十好几双眼睛一色盯着,其中有人故作不知,问:“大王,大王,我们这一次来是干啥来了?”狄阿鸟看是自己卫队里头的弟兄,心里纳闷,诧异地说:“你们不是知道吗?”

第一个弟兄问:“大王借兵了吗?”

狄阿鸟抓抓脖颈,拉着毯子一翻身,丢了一句:“回去睡觉,别操不该操的心。”看人不走,又坐起来说:“借了。”第二个弟兄则大着胆子,“哼哼”说:“那,梁,梁大哥咋会给我们那样说,是不是你根本就张不开口?根本没有借。你要拿不定办法,你说给我们,我们虽然是笨些,也是能帮你想想呀。”

梁大壮一听坏了,这家伙把自己咬上了,再不跑,自己要挨揍,连忙往外溜,果然,人还没溜,狄阿鸟怒吼一声:“梁大壮你个王八蛋,给我滚过来。”梁大壮凹着腰,钻到狄阿鸟脸跟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死了说:“你就没借,我说的是真话。”说完一闭眼,等着狄阿鸟揍他。狄阿鸟盯了他好一会儿,轻轻地说:“我借了。”他要求说:“你么你都出去,我给梁大队长说句话。”

众人害怕梁大壮挨揍,本来不想走,分担点责任,后来再看看,大王倒不是要揍他,就往外头钻了。狄阿鸟看着他们出去,给梁大壮拍拍身边,看个坐,让他坐,问:“你是说,我那天应该给也速录大汗明说,给他借兵,是不是?”梁大壮说:“是呀,你不说你借哪的兵?人家怎么知道你想借兵?你前头的话不说,后面咋游说?”

狄阿鸟反问:“说了他就借给我们了?”

梁大壮一瞪眼,煞有介事地说:“可以游说呀。”

狄阿鸟轻声问:“那你说,你怎么游说?”

梁大壮说:“高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现在咱们应该一起出兵。”

狄阿鸟问:“他要是拒绝呢?”

梁大壮信誓旦旦地说:“继续给他说,道理一口气说透,他能不答应咱?”狄阿鸟说:“你要知道,我们并无什么往来。你要知道打仗是大事,不知道打输打赢,不知道有没有收益,别人是不会为你的一点花言巧语就动心的,你们当我们送来了很多的财物,可是一场战争若是死伤人马上千人,咱们这些财物就补不住这个窟窿,你哪来的自信,让一个著名的巴特尔夏季出兵?”

梁大壮正要发出争执。狄阿鸟又说:“说服别人,不如让别人看到有利可图,有空可钻,自己自作聪明,一步一步入瓮的好。实话告诉你,就在你认为我不借兵的时候,我已经成功地把兵借到手了。今天一切如常,还没动静,明天、后天你自己去看,立刻就是伯颜大会,不相信这么迅速吧,这才一个杰出的军事将领面前,这就是机不可失,甚至可以立刻倾倒食物,起拔营地。”

梁大壮说:“我不信,要是真的我把头割给你。”狄阿鸟冷笑说:“我要你的头干什么?这个时候,我不但不接受,还会跑去劝阻他们出兵,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不要他们管,知道为什么吗?”

梁大壮相信了,震骇地摇了摇头。

狄阿鸟说:“他们已经露出了出兵的苗头,是为了咱么?不是,实话告诉你,那是他们经过合计,认为能从中能捡便宜。这个时候,我不让他们出兵,他们也一定要出兵,反而会更殷切,甚至箭在弦上,急了干脆告诉我说,不关我的事儿,他们早想出兵,既然我要出兵,那就一起出兵。这时我不借就有了兵,还要借?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他们自己出兵和咱有关系吗?咱们打败了,没军费,咱们打赢了给他三瓜俩枣,那是礼尚往来,对他客气。再说了,他们借咱兵,除了为了拣便宜,还当成给咱的恩惠,过后不一定配合咱们作战,咱还得感恩戴德,而他们说要一起出兵,表现出盛情,我们就可以指手画脚,参与他们,制定计划,战争期间咱们也跟着他们,跟着他们,他们有话在前,就没法磨开脸,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用兵,达到咱们的目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添乱,帮我把弟兄们理道顺,而这些话也不能告诉他们,能做到吗?”

梁大壮惊喜地说:“能,我保证做到。”狄阿鸟这又说:“兄弟们平日多想想,我不反对,但不能再蹬鼻子上脸,心里有想法,跑来私下说,像刚才那会儿不行,要知道,如果也速录大汗反对我和也榴桦的事儿,你把事照在明处,会怎么一个样?要也榴桦是那种不会体谅人的恶毒女人,见你招惹了她,觉得自己感到受屈,受到了侮辱,非要我杀你给她交代,怎么办?自己想想,想明白了交给认错书给我。对了,还有马耳朵菜,那小子不能再在营房拉屎,夏季炎热,多病,规定不让,他作为卫戍将领还拉,别人呢?岂不是一样,出门一背人就撒尿?要是这样,要军纪干什么?你先给马耳朵菜打个招呼,让他心里有一个准备,别当专门给他脸色,然后替我主持个会,让头头们聚聚,好好在一起给我整明白,在营地拉屎,撒尿,不注意营房内的卫生,跟站岗离岗、让前进却后退是一回事,违反了军纪,然后帮马耳朵菜弄一份认错书,让他背熟,当众保证下不为例,这一次让他背上粪篓给我拣,下一次就罚,军中人人都得给我监视他,谁逮着他,他就上交一匹马给谁,谁没逮住,在谁的营区有粪,谁给我上交一匹马,将来奖励立功将士。”说到这儿,摸摸身上,抓出来一瓶人丹,在翻身起来的梁大壮屁股上轻轻蹬一脚:“你是中原长大的,不知能不能吃得住水土。夏天来了,北方热倒不很热就是白天太阳毒,夜里天气凉,开会的时候,让各编夜晚查营,督促人盖好毯子,白天让人注意太阳底下值岗顶不住的兄弟,一定不能患上水土病,传染病。听到没有?!病倒的立刻到找原因,找到上报,个人问题当马耳朵菜处理,都没注意到的问题,则好好重视。”

他把梁大壮撵走,熄灭铜吊,躺下睡觉,一闭眼,就看到穿了白色衣裳的也榴桦走过来。

与他一样,也榴桦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问刚刚还眨眼睛的也答儿:“你究竟还爱不爱犬博格?”

也答儿闭着眼睛恼怒:“阿姐?”

也榴桦说:“阿姐只想问一问,你也该给阿姐说一说,因为和纳兰容信相比,犬博格反倒更靠前,如果你执意嫁给他,阿爸、阿妈也不好说什么的,你说呢?”

也答儿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阿姐,我特别讨厌诺虎儿那样的人,他不当诺虎儿恶心,一定是个一样的人。”

也榴桦说:“其实阿爸对待诺虎儿是另有原因的,诺虎儿和慕容氏是仇敌,阿爸是不想为了他得罪慕容垂。”

她轻轻地说:“慕容垂是个了不起的巴特尔,不是在家族中不受重用,慕容氏也不会被人打败,他来到武律山掠夺人口的时候,部众不满三千,可短短的时间,他就有了一万兵马。你想,纳兰氏接纳慕容氏是为什么?有心在联盟中与阿爸抗衡。可是他并不知道慕容垂很得慕容氏百姓的拥戴,现在慕容氏实力大增,想和人平起平坐,阿爸怎么会为了表哥,把他推向别人的怀抱呢?表哥是自己人,阿爸给他点脸色,轻来小去,他不会走,慕容垂却不一样。犬博格说你幼稚,你确实幼稚,你自己想一想,阿爸这么对表哥,为什么阿妈从来不吭声,肯定是阿爸私下给她说过。”

也答儿“哼”了一声,说:“我不管,谁嫁给诺虎儿,将来一定和他母亲的遭遇一样,作为一个女人,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

也榴桦问:“那你就因为犬博格和他好,你就不爱犬博格吗?你仔细想一想,你到底爱不爱他?”

也答儿央求说:“阿姐,我们睡吧。”旋即,她又说:“可姐姐,他是东夏的国王呀,我听说,他的兵马有十余万,有丝绸,有金银……,你说我要还是碰不到独一无二的巴特尔,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只要他保证我做大妻,我就可以考虑。”也榴桦痛苦地闭上眼睛,轻声说:“也答儿,他不可能让你做他的大妻的,他的妻子和他共经磨难,牢固就像是坐在山上的磐石,你还是收起你的幻想吧。”

也答儿反倒没了睡意,一骨碌爬起来,说:“可我阿爸是一部的可汗,他也是考虑到的,我不信他一点也不在乎,说不定娶了我,阿爸就会打赢阿哥,共尊他为国主,这样的好事,他从来不想吗?”从这一点得出结论,她自豪地说:“也许他越像诺虎儿一样,越在意,越想取得阿爸的支持。”

也榴桦只好说:“算了,有婚约的是你们,我们还是赶快睡觉吧。”

第三部 第二卷 三十节

狄阿鸟还不能太快去找也速录。他必须隐瞒实情,不让也速录知道已经决定出兵的事儿是也榴桦透露给自己的。他略一犹豫,拿出了耐心,等着也速录去找他,果然早饭时,也速录有意在家宴上露面,拿出好意说:“你拿十万人撞高显的铜墙铁壁,还是有点儿势单力薄,我这个做阿爸的不能眼睁睁看你吃亏,不如我借你几万兵马,怎么样?”狄阿鸟立刻严词拒绝了,说:“出兵打仗是大事,虽然阿爸是我的养父,更是一部的可汗,怎么可以因为您的养子自己的事儿,拿自己的部落和百姓去拼命?这件事说不过去,我万万不能答应,您要是真想帮我,就告诉纳兰部的人,不让他们在我出兵的时候袭扰渔阳,就足够了。”也速录怎么说,他都不答应,情急之下强调不要他一分一毫的财物,他也不答应。眼看伯颜大会即将召开,今天吃了早饭,近处就有人来,也速录一下急了,咆哮说:“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还认为我是你的也速录阿爸,你就得让我管,要是你不当我是你的也速录阿爸,带上你送来的东西给我滚。”

他把一家人都说紧张了。

阁伦额说:“孩子不让你出兵相助,不也是为你好,你慢慢给他说,着什么急呀。”回过头,她又劝狄阿鸟,说:“你也是的,你也速录阿爸那是怕你吃亏,你要当这儿是你的一个家,就不要跟你阿爸客气。”也埚也连忙说:“是呀,是呀,再说高显本来就是我们的死敌,也不全为了帮你。他们兵强马壮,就是一头虎,我们则是一匹、一匹的狼,我们要是不齐心协力,怎么占得了便宜?”

狄阿鸟还是拒绝了,客气地说:“阿爸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也是一国之主,打不过了来找自己阿爸,人家说起,臊也臊死。”他又说:“吃了饭,也埚阿哥和我一起到我营里看看,看看我的人马能不能打仗?我还就不信,十万人啃不动他一块骨头。”

人马战斗力越强,越有便宜拣。

也速录恨不得冲下去,“啪啪”打他个服帖,这就说:“也埚早就给我说啦,说你的人强也不是很强,但很有章法,可人家高显也一样,你不要一味逞强,阿爸把兵陈到边界,等你打不过了再打好不好?”

狄阿鸟断然拒绝说:“不好,这是夏季,不放牧,站在一旁看儿子打仗,岂不是把什么事都耽误了?”

也速录寻思半晌,喝了一碗酒,冷静下来,给笑了,说:“不瞒你说,就是不打他,我也要打,去年我们这儿雪大,冻死不少畜生,春上没打,夏天还能再错过?要不是你送来一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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