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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极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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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芽说着,又往裴戎跟前迈了一步,转头看向墨昶。
墨昶抬眸,看江小芽一眼,对着刘凛,不咸不淡开口,“把你家公子带下去。”
“是。”
“别忘了带上棍子。”
裴戎眼睛瞪大,转头看向墨昶,刚要开口,被刘凛拉住,“公子,想想你的解药,解药还没完全到手,您就忍耐下吧!”耳语着,强硬将裴戎带走。省的他一个嚣张,再把自己眼见就要到手的解药给嚣张没了。
“四爷,你小心着点,这死丫头一个不高兴可是会咬人的!”裴戎被拉出去,还不忘操心。毕竟,他现在已经被拿捏了,四爷若是也被搞中毒了。那,江小芽岂不是都快雄霸天下了。
裴戎这应该是关心吧!可惜,墨昶一点没感到舒心,反而想真的想给他几棍子了。
裴戎一走,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四爷,还在用饭吗?”
“嗯。”
江小芽把手里盒子放桌上,“我带来了两个菜,还有一壶酒,四爷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看。”说着,拿出摆。
“把其他的都收了。”
墨昶开口,护卫上前,手脚利索的把刚才的汤菜都给收了,就留下江小芽的。
“这里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是。”
瞬时屋内就剩下墨昶和江小芽两个人。
江小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墨昶跟前的小碟子里,“您尝尝。”
墨昶没动,江小芽夹一口放嘴巴里,又倒了一杯酒出来,“今天,我来这里是谢谢四爷的。如果不是你,这次的事不会这么轻易就化解。所以,在此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脸皱成一团。
几年不见长本事了,都会喝酒了。就是这喝酒的样子,真丑!
墨昶看着,静默少时,拿过自己跟前的酒杯递过去。
江小芽接过,给他满上,给自己的也满上,“来,干杯。”
墨昶举杯,轻抿一口,江小芽再次一饮而尽,连皱,“又辣,又涩,真难喝。”嫌恶着,还喝。
话没说几句,酒已经喝了好几杯。
几杯酒下肚,本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嫣红,面若桃花,赏心悦目,又无比诱人。
墨昶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江小芽本清亮的眼眸,已染上几分朦胧,人已见醉意。
墨昶看着,心里若有所思,看到她拿酒过来,还以为她是准备把他灌醉了套话。可现在看来,他好像想错了。因为她先把自己灌醉了!
江小芽是准备玩儿哪一出?墨昶拭目以待!只希望她最后不会只耍了个酒疯。
“四爷,您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
闻言,墨昶眼帘微动,抬眸。
江小芽望着他,眸色水润,朦胧,“如果我家公子还在,现在应该跟四爷你差的不多的年岁。可惜,他走了。”说着,掰掰手指,“走了快一百二十天了。”
墨昶听了,沉默一会儿,开口,“记得倒是挺清楚的。”
“嗯!因为我偶尔会想念他,又时常觉得对不起他。”
闻言,墨昶心头微动,看江小芽拿起酒杯,又灌了一杯酒,“我家公子会那么早走,都是因为当时替我挨了一箭伤了身体。不然,他或许能长命百岁。每当想起这个,都会让我觉得欠了他。”
“更重要的是,我家公子走了,可他什么都没留下,没有媳妇儿,也没有子嗣。因为我无意中撞伤了他,让他失去了做人夫君,做人父亲的机会。每当想到这个,我也会觉得对不住他。”
“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守着元家。老人不是说,每逢鬼节,年节的时候那逝去的人都会回家吗?那我就守着元家,他随时回来这个家都在!”江小芽说着,对着墨昶伸出十个手指,“十年,我守十年,那时他应该已经投胎轮回了吧!”
十年?!
墨昶眼眸微缩,她守他一天都是意外。十年,从未想过。
“如果他还未投胎呢?”
“还未投胎呀?那,也不守了!”
“为何?”
“因为……”江小芽说着,忽而抬手,手落在墨昶脸颊上。
墨昶眼帘微垂,看着江小芽那张绯红的小脸,迷蒙的眼睛,神色淡淡,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江小芽仰头,看着元墨,手轻轻抚过他脸颊,“因为,十年后,我可能已经忘了他的样子。连模样都已经不记得了,还要如何再去缅怀?更何况……”江小芽手收回,无意识扯了扯嘴角,“更何况我好像也不是那么长情的人。就算是还记得他的样子,仍铭记着他的恩情,也从未想过为守他一辈子!”
墨昶听言,神色淡淡,只是眸色沉了沉。
江小芽垂眸,淡淡道,“所以,我有时会期望,期望公子还活着。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安好的生活着,不为向谁施恩,也不用在意他人如何看待,只为他自己,按照他觉得最好的方式好好活着才是值得。不需要让别人解释什么。因为那些都是次要的,因为,比起他逝去,我更愿意他活着。”说完,江小芽起身,抬脚离开,脚步不稳。
走到院中,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对着往嘴里倒了下去。药入口,苦味散开,脑子跟着清醒不少,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吐出一口气,往外走去。
想想那一方麒麟大印,就这样吧!
那一方麒麟大印,虽然不能确定这位四爷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绝对身份尊贵,绝对是她惹不得人。
明知不该去招惹,再去探究他身上秘密,那就是自找麻烦,同时……也是在给他制造麻烦吧!
一个权贵,隐姓埋名隐于市井,必然是有不可说的秘密,不能与为人道,也不能让外人晓。
如此,她又何必去探究。就算是探究明白了,真确定了他就是公子,那又将如何呢?最后可能也只是给他带去危机,给自己带来危险。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就糊涂一些吧!
就算元墨真是假死,也只是瞒了她,可并不欠她。所以,又何必探究的太清楚,太明白。
如果他是公子,希望他以后能平顺康健。
如果他不是,希望他们不会再见。
而她自己,也该放开一些,不要将两不相欠成为一种执念。
走着,脑子翻涌着,在将要走到大门时,一人忽而闪身出现,挡在她面前,咫尺距离,江小芽脚步不稳,撞到他怀里,摸摸有些撞疼的脑门,仰头。
墨昶垂首,看着刚到自己胸口,满面桃花,眼神迷蒙的小人儿,表情淡淡,而心里,压下某种羞耻感,缓缓伸手扶上她的腰。拿出一物,在江小芽眼前晃了晃,“想再看一次吗?”
闻言,江小芽眼眸紧缩。
第九十章 祸水
看着墨昶手里的锦帛,江小芽眼眸微缩。
想再看一次吗?
再看一次,真实的核对一下笔迹,眼前的他是否曾是元墨,马上就能明了。而这也是最快速,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之前,江小芽也想过这么做。
‘四爷,那一纸协议,裴公子都按手印盖章了,我不是也应该画个押?’
曾想过以这样的方式,试着再看一次这张锦帛。可之后,她放弃了。
但,她已经不想探究了,眼前人却又主动把这个给拿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刚不是说,元墨对你有救命之恩吗?既然如此,就去探究个明白吧!”墨昶看着江小芽,不咸不淡道,“不要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却对他是生是死,完全漠不关心。”
江小芽听了,看看他手里的锦帛,转眸,定定看着墨昶,“四爷说的是!不过……”说着,忽而伸手拉住他衣襟,沉沉道,“就如四爷所言,我刚刚也只是对你说了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我可从未跟你说过想看看这一纸锦帛!”
但他现在这一举,直白的说明他知晓了什么。而她……被人监视了。
关键,被人监视,被看清一举一动不奇怪。但,窥探到内心所想,是不是就有些说不通了?!
江小芽看着墨昶,眼睛微眯,被人探的这么清楚,要么:是眼前这位四爷对她的过去的一切都进行了查探,所以才能窥探到了她内心所想。要么……他就是元墨无疑!
墨昶垂眸,看看拉着他衣襟的小手,再看纵然满脸醉意,依然说亮爪就亮爪,脑子依旧敏锐不减丫头,墨昶不由扬了扬嘴角,笑的意味深长,眸色悠远。
双眸朦胧湿润,面若蜜桃甘甜诱人,她一边诱着你,一边却又脑袋的清楚的说攻击你就攻击你。
果然,你若是以为她醉了,对她就可以坑蒙拐骗了,那就是想错了。
而她,若是以为借着酒意,说些貌似醉酒的话,一些让他差点心软的话,一些酒醒了就可以装糊涂的话,就想从此跟他路归路桥归桥。那,她想错了,也想多了。
无需再见,没必要再见……在把江小芽送到梅山的那一天时,墨昶曾是这样的想的。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偶尔会想念他,时常会觉得对不住他!
比起他逝去,更希望他好好活着!
她刚说的一些话,他一不小心听到心里了。所以……
墨昶扶在江小芽腰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之前因为她年纪尚小,而升起的那丝羞耻感,此时已经消失了。因为眼前这张小脸很顺眼,而大掌下触感让人心里格外舒畅,羞耻自然无踪,被不要脸取代。
“这锦帛如果你不想看,我自是不会勉强。”顺着江小芽刚才的话,随手将锦帛收入袖袋中,看着她,不紧不慢道,“但,对于你家公子是否还在人世间,还是理当探个明白。他若在,你找到他,救命之恩就此清了,你也算是遂了心愿,不是挺好吗?”
江小芽听了,扯了扯嘴角,“救命之恩,我想还,那是心存感恩。可这感恩的心,忽然不见了,良心不要了,我不想还了。那样岂不是更好,不但省了力气还省了麻烦。”说这,拉着墨昶衣襟的手紧了紧,看着他,凉凉淡淡道,“而公子他又能把我怎么着?还能回来找我不成?”
果然,温馨只是偶尔,气人才是她的专长。
一言不合,说翻脸就翻脸。
墨昶淡淡一笑,看着江小芽绯红的小脸,不温不火道,“你主动找他,他或许就此跟你两清了。反之,如果等他主动现身找到你。那……”微微一顿,微微俯身靠近,低低沉沉道,“你也不愿江老太晚年不得安静吧!”话落,腿上当即挨了一脚,本可以的躲开的,却老老实实的站着受了。
而就在江小芽抬起手时,墨昶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闪身避开了。
江小芽收回手,深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江小芽离开的背影,墨昶舌尖无意识顶了顶后牙槽。
【四爷,你小心点,这丫头一个不高兴,可是会咬人的。】
对着裴戎,她一个不愉就下嘴了。而对着他,刚刚明明都已经是恼火了,为什么就只会抬脚动手,偏不会下嘴了呢?
一念入脑,墨昶嘴巴微抿,随着转身走人。
而一直站在一侧,紧盯着,防备着,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护主的暗卫。此时,满头雾水。
看完全程,也被从头忽视到尾。不过,被主子忽视,这很正常。关键是,主子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完完全全一点都看不明白了呢?
江小芽不探究,这不是挺好吗?这不正好是主子想要的吗?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非要她探查不说,甚至还是以逼迫的方式,意图迫使江小芽去找‘他’。
主子他是不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之事?行事突然比裴世子还不靠谱!
江小芽此人,不要看着不起眼,但人是真的不好对付。裴世子就是最佳例子,一个不小心在江小芽手里栽了大跟头不说,包括扬言要收拾她的话说了几百次,可现在仍只能只咬牙切齿的说着,想动手还是得忍着。
如此,主子惹怒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想被她咬一口!
不过,对于这一点墨昶绝对不会承认。因为,承认了这个,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贱。
惹怒她是为此。而非要她探究元墨是否还活着,又是为什么呢?
为了纠缠不清!
她不探究,不犯错;他又怎么去揪住她的错去追究?
纵容她去犯错,再一手包庇。由此,她握着他把柄,而他掌握她罪证。
这是折腾,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结果。
如何才能跟一个女子纠缠不清,这事儿没做过。第一次做,总是粗暴了些。
屋内,墨昶褪去被雨水打湿的外衣。看一眼被江小芽刚踹到的地方,“死丫头!”下脚还真是一点不留情,踹的又狠又重。
轻哼一声,抬脚往洗浴间走去。
把身体浸入水中,缓缓闭上眼睛,心思也是一片繁杂。
幼时逸安王为保住自己性命,隐匿市井成为‘元墨’。到‘元墨’逝去,逸安王重回京城,再成权王。这些过往,墨昶无法逐一说明,也不愿再去提及,更不习惯去解释。
他无法主动开口告知。那么,就只能逼迫江小芽去探究。
让她清楚知道‘元墨’到底是谁,以后……少给他惦记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虽然‘元墨’也是他,但那只是他虚化出来的人而已,是跟他完全截然相反的一个人。
所以,看到江小芽对‘元墨’那带着丝丝想念的眼睛,墨昶心里就是不顺畅。
对‘元墨’感恩不舍算什么有心?有本事对他也这样!
想着,墨昶睁开眼睛,静默少时,开口,“简直不可理喻!”
这话,不似说江小芽,倒似在说他自己。
内室的正在整理衣物的暗卫,听到洗浴间隐隐传出的这句话,看看手里的锦帛,无声附和一句,主子这句反省,还是挺深刻的。
在监视到江小芽竟然找到了他曾经留下的笔墨,继而生出疑心时。主子当即就做出来反应,那份锦帛重新写了一份,笔迹自然不同,虽然改动不大,但与‘元墨’字迹却不再一致。防的就是江小芽会提出再看锦帛。
然现在,江小芽都没说要看,主子连假的都不屑再拿,直接拿了真的出去,就差直白的告诉江小芽,他其实就是‘元墨’了。
暗卫想着,咽一口水,大不敬的想。主子既然如此有魄力,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江小芽,其实当初救她的那个‘元墨’并非是他呢!那样……
元墨假死,江小芽或许能包容理解。可是,若是连救命之恩都是假的。那,江小芽会有什么反应,他预料不到。但,绝对不会一笑而过。
想此,暗卫叹一口气。所以,他真是不明白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其实,墨昶心里对自己的今日的举动,也是无言以对。与江小芽纠缠不休又有什么好处呢?一个弄不好……就是自找麻烦。
墨昶睁开眼睛,伸手自己大手,看了看,静默看良久,呢喃,“祸水!”
幼时那个精的像祸害一样的丫头,几年不见,一时不备,现在已经变成祸水了。
***
本已经睡了的江老太,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赫然看到一个黑影立在床头。
赫!
江老太低呼一声,先是吓了一跳,随着开口,“小芽?!”
“奶奶眼神真好,这样也能认出是我。”一开口,满满的酒味儿。
江老太闻到,皱眉,容摸索着把灯点亮,看着衣服被雨水打湿,脸色坨红,身上透着酒气的江小芽,江老夫人脸色变了变,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丫头,发生什么事了?”问着,打量着,心头发紧。
“奶奶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好奇酒的味道喝了一点,然后忘了戴斗笠不小心淋了雨。”说着,脱去自己上湿哒哒的衣服,手脚并用爬到床上,“奶奶,今天我们一起睡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我感觉有点冷。”说完,眼皮合上。
江老太听了,看看她,披上外衣快步走出去。少时,端着热水进来,放在一边桌上,拿着棉布浸透,快速给江小芽擦过手脸,检查过她身上,见没什么受,赶紧给她掖紧被子,拿起棉布开始给她擦拭那湿漉漉的头发。
擦拭着,不时看看江小芽,心里满是担忧。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这丫头不会这样。
可出什么事了呢?江老太却是猜不到。
这丫头平日里在她跟前话好像挺多。可是,说的也都是一些故意讨打和逗她发笑的话。真正事上的话却一句都没跟她说过。
所有的话都藏着,所有的事都扛着,从来不说一个字。
幼时,同大宝一起遇到厮杀,不曾提及一个字,不说恩,也不言怕,就那么沉默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幼时,差点被张秀卖掉,她不让刘氏插手,自己一个人豁出一个命硬的名头,挣脱了。
幼时,被人劫持,又遇到那位裴公子差点被杀掉,也是一样,不哭不求,不寻依靠,不言后怕,就那么过去了。
现在,是如何救她出来,这么大的事,至今什么都不提一个字!
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不该她这个年纪承担的,她都经历了。
以上这些,最早的时候,她曾觉得这个孩子实在可怕。可现在,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特别是每次看着江小芽,不论什么是对着她总是笑嘻嘻的时候,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她对她好,只是为了想还了江小芽对江大宝的恩德而已。可是,江小芽却不是,她的好是真的,没有任何目的。所以……
江老太抬眸,看着眉头紧皱的江小芽,看着那仍显稚嫩的小脸,心里难受。
“奶奶……”
一声呢喃入耳,江老太收敛情绪,忙问,“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
“奶奶,您知道吗?世子坏人真的很多。”
闭着眼睛,一声呢喃,卷曲成一团,沉沉睡去。
江老太却是眼睛不由发涩,微红。
***
对元墨,江小芽真心希望他还活着,真心希望他余生平顺。所以,她才去见四爷,所以她才会说那些。为了让他知道,如果他真是公子,他无需担忧,她什么都不会探究,也绝对不会给他惹一点麻烦。
她是带着良心,带着真心去的。结果……
也许就该一直秉持从前原则,就该做个无情无义,就算是渴望,也绝不贪恋任何温情的人。
那样,虽然孤独,可至少心里不会难受。
------题外话------
要出门一趟,如果回来的早,我尽量二更!能不能做到,到时候我会在评论区告知。
群么么,我的小仙女们
第九十一章 流言
江家三房
近午,张秀正在厨房准备张罗着做中饭,忽然看到江铁头走进家门。
看到人,张秀微微一愣,擦擦手上的水,忙走了过去,“你不是说要到晚上吗?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听言,江铁头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带着火气道,“我这会儿回来怎么了?你也嫌我多余是不是?”
听到这带着火气的声音,再看江铁头那脸色,张秀眼神闪了闪,随着柔声道,“是我说错话了。不过,你这是咋地了?可是娘她说什么不中听了?怪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去看她了?”
“怪个屁!她现在眼里心里只有那个野孙女,我们去不去才是正合了她意,去了反而招她烦。”想到今天在镇上的事,江铁头就不由气闷。
本来去之前,心里还有些忐忑,有些发虚。可是去了之后,看到自家老娘眼里心里只有江小芽,对他这个儿子完全没一点好脸,甚至嫌他去的多余,江铁头心里怎么能不冒火。
“怎么了这是?娘到底说什么了你这么大火气!”张秀倒一杯水递给张贴头,似关心,实好奇道。
江铁头接过水,猛灌一口,一抹嘴开口,“今儿我去,正好碰上江小芽受寒发烧,看娘就急的跟什么似的,请了郎中号了脉,开了药这还不够,还去买了鸡,鱼,张罗着给江小芽补身体。我看不过眼就说了句:江小芽娇气体虚能长大成人吗?然后娘就给我急眼了,对我连骂带打的不说,还直接把我给赶了出去,让我以后再不要去那里……”
江铁头说着,火气又涌了上来,“她亲孙子,亲孙女生病,也没见她那么紧张,那么舍得!现在对着一个不亲的孙女,又是请郎中,又是鱼又是鸡的精养着,恨不得把家底都给搬出来娇养着,你说可不可气?”
张秀听了,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把家底都搬出来了?那怎么能行!
老太太这些年省吃俭用,可是存了不少家底。如果都用到江小芽身上,那等到她死了,他们岂不是什么都分不到了?就落个白养她?!
“铁头,娘这么糊涂可不行。我看,你赶紧去找二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吧!还有那江小芽……”提到江小芽,张秀不由又恨又怵。世上有一种人让你觉得又可恨又可怕,江小芽就属这种。
偏偏老太太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对那个心如毒蝎的丫头,就是偏心上了。这让张秀实在弄不懂,也想不通。
听张秀提起老二,江铁头嗤笑一声,带着不屑,满满都是瞧不上,“他就是个榆木疙瘩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说着,冷冷一笑,“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江小芽那个丫头也快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闻言,张秀瞬时来了精神,“这话怎么说?”
“之前,老太太别衙门的人抓走,你以为江小芽是用什么办法把她给救出来的?”张铁头嫌恶,讥笑道,“那是她跟别人睡觉换来的。不然,你以为衙门的人怎么会放人!”
张秀听言,眼睛顿时大亮,“你说真的?”
“镇上的人都传开了,岂能有假。”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辱骂的话张口就出,随着问道,“不过,她跟谁睡了?”
“听说跟有县大爷,还有那天来的那个美公子!”江铁头说完,冷恶的又补充一句,“反正,肯定睡了不止一个人。”
夫妻俩一个为了发泄心里的不快,一个为了发泄心里积怨,嘴下毫不留情,几近不堪的抹黑着江小芽。
而镇上……
“主子,江小姐病了。还有,镇上现在忽然多了许多不堪的流言,都是与江小姐有关的。”
墨昶听了,头也没抬,看着手里信函,漫不经心道,“什么流言?”
直接掠过了身体不适应,只问流言。
暗卫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之前还以为主子对江小芽起了什么心思,现在看来,主子举动虽有些异样,但应该跟情动无关。
“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江老太太之所以那么快就从牢里放出来,都是因为江小姐使了媚色。说她跟……”
随着暗卫的话,墨昶手中信函放下,抬眸……
在墨昶眼神压迫下,一些不堪的字眼,暗卫终是没敢吐口,只是含蓄带过。但,这也已足够刺耳。
暗卫说完,垂首,静静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墨昶无意识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静默,少时,开口,“查!”
“是!属下马上派人下去。”
江小芽是如何将江老太救出来的,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如此,这一点自是没什么要探查的,只有那些与事实不符的流言蛮语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才是要查探清楚的。
只是,就是不知道主子这一个‘查’字,是为裴世子,还是为了江小姐了。
虽然女儿家的名誉很重要,可裴世子对名声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可以完全随意抹黑。
所以,主子这次又是要为谁做主呢?
暗卫心里思索着,疾步离开。
屋内静下,墨昶眸色沉下。
病了?!
一点不意外。
又是喝酒,又是淋雨,最后又被他惹一肚子火气。如此,就她那身板,不生病才怪。
身体如此,又遭遇这些流言蛮语。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做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什么?说爷跟那个死丫头有一腿?谁,是谁说的,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听到裴戎的叫嚷声,墨昶侧目,裴戎反应,倒是奇异的赏心悦目。
“该死的龟孙子,说我跟那丫头首尾也就算了,竟然敢说我跟姚海那糟老头子共侍一女?!这不是说爷我没本事吗?这要是传到京城,爷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话,墨昶嘴角垂下,移开视线。
原来,跟江小芽有首尾是可以接受的。
原来,最不能接受,最恼火的是跟人共侍一女!
裴戎这厮……也许,该送他回去见裴老太爷了。
裴戎这次出来这么久,裴老太爷也一定相当挂念吧!
***
“良药苦口,别品味,一口气都喝了,喝了病才能快些……”江老太话还没说完,就看江小芽端着碗一口喝了下去。
江老太看看空碗,再看江小芽那不咸不淡的表情,不由问了一句,“不苦?”药不会是假的吧?
江小芽皱了皱脸,“比我想象的还苦。”
“那你刚才还喝那么利索?”
“我就是想表现一下自己,让你觉得自家孙女跟别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
江老太听了好笑,瞪她一眼,“与众不同的不让人省心吗?”说着,抬手在额头上摸了摸,“赶紧躺下吧!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好。”江小芽刚躺下,江大宝走了进来。
“奶奶,柴火我都劈好了,够你们烧几天的。”说着,看江小芽一眼,又极快移开了。
江大宝这一举,江小芽看在眼里,眼睛眯了眯。
眼神闪烁,看到她就闪躲,江大宝的异样,让江小芽清晰看出异常。
江老太听了,点点头,“既然柴都劈好了,那你也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回去吧!最近农忙,你就在家忙农活吧不用勤往这里跑,有事儿我会让人稍话给你的。”说完,江老太抬脚走了出去。
江大宝应着好,跟着往外走。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小芽声音传来……
“大宝哥,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能回元家一趟帮我拿点东西吗?”
闻声,江大宝自然转头。然后,看江小芽已起身,坐在床上望着他,脸上表情,跟她那清爽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那个……”江大宝稍迟疑,江小芽已抬脚走了下来。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呀!”江大宝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
可惜,他失败了。那闪烁的眼神,让江小芽送他一句演技差。
“我知道出事了,一定还是和我有关的对吗?”
“没,没有的事儿。你别瞎想,赶紧好好养病吧!”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江小芽看此,不紧不慢道,“你若不说,那我就告诉奶奶,你前几日偷看女人洗澡的事。”
闻言,江大宝猛然转头,眼眸瞪大,直直的看着江小芽,“我,我什么时候偷看女……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嗯,我是胡说八道。”江小芽不咸不淡道,“但,保不准奶奶万一就相信了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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