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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孤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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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罗漪不担心夏明昭去查,因为舅母的确出自医术世家房家。

孙玉晴一直在石凳上坐着,闻听上官和四殿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却插不上话,心里很是恼怒,“表哥怎么突然关心起癫疾?”

夏明昭面露难色,“近日父皇贴出皇榜,昭告天下征询名医,就是为了我六皇妹的顽疾,我们身为皇子,也该为父皇分忧才是。”

“可是玉晴听闻,六公主的顽疾不是已经治愈了吗?前些日子有人还说在宫中宴请的时候看到六公主很是康健的样子。”

“那时候身子是无碍的,可近日六皇妹的身体每况愈下,刚开始时常呕吐不止,还会狂笑,近日竟有些痴傻之状。六妹是父皇最宠爱的,婉妃最近也日夜不眠,陪伴在侧。”说着,夏明昭的面容越发哀伤,饶是外人看了都会被这关心皇妹的兄长感动吧,可上官罗漪却知道,此时此刻夏明昭的心中怕是在盘算着别个。

他才不会无缘无故就六公主的事情在此耽搁时间,明着是为公主找寻名医,实际上,不过是想借为皇帝分忧,取得好名声,获得皇帝好感罢了。

“竟然到了招贴皇榜的地步,想必宫中太医已是束手无策了,真希望民间妙手可以揭下皇榜尽早将公主治愈。”

六公主今年不过豆蔻的年纪,比上官罗漪略小一龄,她生的粉嫩可爱,又乖巧伶俐,很是讨皇帝喜欢,偏偏生来身子孱弱,久久卧病在床,回忆起前世跟六公主在宫中玩耍的日子,上官罗漪落下眼眸:六公主,不要怪我,为了你的将来,这一次受罪是免不得的。

“既然舅母有良方,为何不去书信以求妙解?”孙勇直接放下手中黑子道。

“只是六公主身子金贵,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既然已经有治愈的前例就不怕小六的身子扛不住,再说不是还有太医院的众位太医在嘛?方子的剂量,自有办法。”

“可是,罗漪的舅舅如今不过是地方的监察御史,舅母更是没有品级的官妇,这样贸然献言献策怕有失体统。”上官罗漪明显还在犹豫。

“这样吧,先给舅母寄去书信,让舅母将方子寄来,府上自有周大夫斟酌,也可以给诸位名医过目,大家商讨方子的剂量,如若得益自当送到圣上面前,以解公主的燃眉之急。当然了,到时候舅舅廖大人那边自不用说,该是论功行赏。如若方子不恰当,也不用担什么风险。”孙玉晴翩然起身,眉梢眼角挂着的满是希望。

鱼儿就快咬住钩子了,上官罗漪清浅一笑,“舅母那边恐怕要大费一番口舌,这是她家传的秘方,平日里不予外人看的。照罗漪看来,还是让舅母先寄到罗漪手里吧……”

第十六章 中元出行

上官罗漪心道:如若自己大大方方的给出方子,夏明昭必定不会接受,倒是如今这样犹犹豫豫的,甚为妥当。

接下来的时间,就只剩下等待了,等着孙家人有所动作,等着一切就绪。

皇上心爱的六公主病重,且为此张贴皇榜,寻找各地名医的消息在整个北夏不胫而走,很多略通医理,并想出名的人都跃跃欲试,但又听闻揭皇榜进过宫的各地名医中,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想要升官发财的心思就此被压了下去。

“听说,进宫的那些所谓名医看到公主的状况都说不出所以然来,有的刚刚进宫就后悔了,吓得屁滚尿流,圣上接连处理了许多这号人物,竟然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升官发财之路,早该想到这结果的”冬语将街头巷尾的传言尽数报给上官罗漪听。

上官罗漪只是坐在红木方凳上,面带微笑,“绿萝,你表哥回来了吧?”

“回小姐,奴婢的表哥和姨母已经回来京都,好在小姐机敏,命他俩事先藏起来,不然恐怕难逃此劫。”

“大夫人早就致信萧老夫人,萧家那边想必不会轻易罢手,还是让你表哥最近不要在市场上出现,另外子钱所得按照我说的分配,外头钱财的管制暂时都交给你表哥来张罗吧……”

绿萝泪眼婆娑,“小姐……”

“好了,一辈子张罗子钱生意也不是个头儿,怎么也要娶妻生子,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就让你表哥帮我做事吧,是你的亲人我也好放心。就这样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冬语?”

“是的,小姐。。。。。。”冬语连忙上前拉住抽噎着的绿萝,应道。

老夫人的院子里,一阵一阵笑声传出,上官罗漪缓缓走进屋子,“刚一进院子就听到笑声了,老夫人,罗漪是不是来晚了?”上官罗漪眼眉弯起,眉心红痣微微一动,目光流转,看向厅内众人。

老夫人坐在暖塌上,身穿万寿五福的绫锦薄袄,头戴富贵花纹昭君套,一见罗漪进来,笑容更甚,“不晚不晚,来了就好,快过来跟姐妹们一同坐。”

玉兰和玉竹两姐妹一见上官罗漪进来,很是高兴,连忙招呼,“罗漪姐姐,前几日送去的桂花酥可用了?”玉竹相比第一次跟上官罗漪见面的时候,明显瘦了很多,她握住上官罗漪的手,轻轻问道。

“用了,层层酥脆,很是美味,借妹妹的光,饱了口福了呢~”说着,以袖掩面,微微一笑。

老夫人点了点头,屋子里的三个丫头皆为她平日看重的,玉兰和玉竹两姐妹从小在她身边养大,性格一静一动,自然疼爱有加。现在母亲又离世,定会加倍照料;至于上官罗漪嘛,多多少少跟孙志典曾经对上官家做过的事情有关,老夫人不过是在替庶子赎罪罢了。

想着好好对待罗漪,以告慰上官家百口冤魂。加上罗漪这丫头心性乖巧,说起话来更能逗老夫人开心。

“老夫人,罗漪刚刚抄好的地藏经,已经交给了赵妈妈。”自二房夫人丧事结束,上官罗漪便不间断的抄写佛经,有时候还会送到二夫人的佛堂上去供奉。这看在外人眼里或许是做个样子,但老夫人对此行为却甚为赏识。

“好,好孩子,有这份心思也是难得,你二婶泉下有知,自会感念你的心意。”

说到这里,玉兰和玉竹两姐妹脸上的笑容渐渐放淡,其实母亲丧事过去并不多久,她俩此时脸上的笑容都是为了让老夫人能够高兴,前世这两姐妹就是简单纯净的人物,后来不过是因为母亲的变故接触到京都人事的复杂。

一见自己提到二房夫人后众人的反应,老夫人理了理嗓子,“好了好了,都是年轻的人儿,整天活泛些,今日是中元节,你们俩不是总吵着要出去走走,罗漪正好抄好了整卷地藏经,你们且送去照凌寺,记得天黑之前要回来。”

“多谢老夫人……”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玉兰玉竹两姐妹对京都很感兴趣,听闻老夫人让出去,立刻活泛了许多,上官罗漪只是抿着唇微微笑,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冬语一眼,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侧过脸去。

去照凌寺的路并不很远,回府的路上,街市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玉竹和玉兰两姐妹透过摇晃着的马车窗帘偷偷朝车外瞄着:无论是商铺还是人家,门口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彩旗,还有的正在家门口成群结队的用彩纸扎出各色的灯笼,街上热闹非凡。

“罗漪姐姐,我们从小到大过中元节都是老夫人在宅子中主持的仪式,今年迁回府邸,仪式自然就免了……”

上官罗漪很清楚玉竹所说,孙志典乃孙府庶子,是没有权利在府中祭祀祖先的,正所谓“庶子不祭袮”这是北夏严格的宗法制度。

“可是我见街上的人儿都忙着扎纸灯笼,这个是?”一向偏静的玉兰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

上官罗漪慢慢睁开双目,看向满脸期盼的两姐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中元节说起来就是为了祭祀祖先和逝去的亲人,北夏地界广阔,各地有各地过中元节的习俗,至于京都,我也是曾听家中人提过,纸灯笼是寓意为祖先照亮前路,其实还有很多道工序,只是我也不甚了解。”

“那现在家家户户扎的纸灯笼岂不是都要在晚上点亮?京都不是跟过元宵节一样?”

“真想晚上也在大街上看一看,罗漪姐姐,咱们晚上看了再回府可以吗?真的很想看……”玉竹对姐姐玉兰递了个眼神,随即可怜的看着上官罗漪。

“不可以,老夫人嘱咐了,定要天黑之前回府,不可以停留到太晚。”

“姐姐……求求你了,我们只看一眼,晚上点亮所有纸灯笼之后必定很好看……”玉竹的目光楚楚可怜,让人无法拒绝。

上官罗漪原本只是为了出来见一见那人,才找借口让老夫人放她出府,却没想到这两个姐妹如此爱热闹,一时被玉兰和玉竹可怜的目光晃花了眼,上官罗漪终于招架不住的说道,“好好好,只看一眼咱们就立刻回府……但是要事先知会老夫人,不然她老人家必会担心。”

“好好,答应姐姐,只看一眼……”得到答案,玉竹很快做回位置上,重又掀起一角,看向马车外的景致。

眼看就要到前方的书肆了,上官罗漪理了理衣袖,“玉竹、玉兰,我要进去书肆翻一翻书目,你们俩是随我进去,还是在马车里等候?”

“书肆吗?我喜欢……”玉竹很是激动的看向上官罗漪,眼睛里迸发出光芒。

“妹妹过去陪着罗漪姐姐,我就在车上等候就好,不然让丫头陪着我逛逛闹市也可。”

“最好是在马车上等着,如若要下车,把这个带上。”上官罗漪伸手对着绿萝,只见她取来车上放着的木盒,打开,取出一张白纱工工整整的放在上官罗漪手心。

玉兰一看便知,大家闺秀出门多要掩面,她微微一笑,点头接过。

书肆坐落于中央大街的最边缘,说起来也算是城郊了,四周人家并不多,商铺也很少,上官罗漪提着裙子,下了车,脸上的白纱在风中轻轻飘扬,玉竹在其后下车很快赶上,两姐妹拉着手朝书肆走去。

玉竹一进屋就撒开上官罗漪的手奔着古籍那边翻看去了,上官罗漪无奈摇头,“玉竹,我且去里面找些稀有书籍,立刻就出来,不要走出书肆。”

“姐姐放心,有这些书在这儿,我跑不掉的……”还没说完,美丽的眸子已经转也不转的看向排排书脊了。

上官罗漪只带着绿萝进去,将冬语留在外面玉竹的身边。经过了一道回廊,进了书肆后的宅院,这里跟普通的宅院装饰差不多,几株玉兰花摆放在院子中央,释放阵阵芳香。

听到院子中串串的脚步声,杜长龙打开房门,见到上官罗漪的瞬间有些微愣,“大小姐?”

不怪杜长龙大惊小怪,冬语没有事先知会这边上官罗漪要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吧。”上官罗漪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在迎上杜长龙的时候有些凝住。

杜长龙始终站在房间门口,似是要阻拦的样子,却又没有十足的勇气。

“发生什么事了?”

杜长龙深深佩服小姐的机敏,也深知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当下侧过身子,“小姐,请让长龙陪着您进去。”

上官罗漪微微挑眉,认真看向杜长龙,他脸上的紧张是确实的,“好……”

门吱嘎一声开了,屋子里地面上却只有一道四四方方透着门射进去的光,除此之外都是黑洞洞的,上官罗漪敏锐的闻到了一股刺鼻味道,绿萝下意识的用袖口掩住了嘴,由于动作太突兀,绿萝忍着硬是放下了手臂。

“人在哪儿?”

杜长龙闻言,头深深埋着,“床榻那边……”说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小姐已经拉着裙摆急匆匆走了过去。

“小姐,您注意脚下……”

越朝屋子里走,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浓,脚下乒乒乓乓的是裙摆刮过碎瓷片的声音,很快,上官罗漪走进了内室,她一眼扫过了床上的一道黑色影子,那是个男人的身影,此刻正蜷缩着,仿佛一团死物,一动不动。

第十七章 重返故国

怎么会这样?上官罗漪有一瞬间的怔愣,虽然未曾见过他容颜,但此人绝非前世她认识的夏明远啊,那个不论受多重的伤都会发出笑声的太子殿下哪里去了?

那些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一股无名火窜入上官罗漪的心头,她猛地转身朝窗边走去,使出最大的力气一把推开窗子,灰尘瞬间顺着微风吹了进来,连同光亮,刹那间,屋子里杂乱的样子收进众人眼帘。

光,对于一个常年身处黑暗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上官罗漪非常清楚。前世她是几年后才被嫁入的西疆,那时候夏明远的确跟现在不同,不过刚开始结识,她对他也不甚了解。

如今想来,会不会他一直就是如此,只是因为她上官罗漪被关进去之后,相互鼓励下才重拾坚强意志?

不过一瞬,诸多想法和可能从上官罗漪的眼前拂过。

绿萝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模样,吓得全身一抖,却见上官罗漪猛然回首,目光冰寒如刀,“你们两个,全都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进房门一步……”

杜长龙和绿萝两人全都愣了愣,闻言转身顺从的出去了。

上官罗漪幽深的眸子瞥向床上蜷缩的人,他头顶一团乱糟糟的青丝,一席破布衣,仅仅能够蔽体,露出来的半截手臂血迹斑斑,墨色与赤红色相交,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稻草。

“夏明远,北夏前太子,十一岁被大臣群柬出使西疆,从此落入西疆天牢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母后惠仁皇后因被人诬陷为“鬼母”之命而落入冷宫,皇姐被当今皇后养大,我……说的没错吧?”

一席话毕,上官罗漪眸子转亮,看向床榻上人,依旧没有动作,她也不泄气接着道,“西疆如今的皇帝穆天盛有五个儿子,个个骁勇善战,但最被看中的还是二皇子穆荣林,你在天牢里没少受他的鞭打吧?”说着,上官罗漪看了一眼夏明远伤痕累累的手。

夏明远微眯着眸子,耳中飘过这素衣女子的声音,眼珠子微微眨着,看向稻草尽头的油黑色小虫子,这是他养了多年的毒虫,破通人性。

“还有很多事情你也许不想知道,但我很想告诉你,穆荣林一定跟你说过你母后已经被人残害致死,你就只有皇姐一个亲人,她如今的性命却掌握在你母后曾经最大的敌人——当今的皇后手中,所以你不能轻举妄动,也休想有所动作,我说的没错吧?”

夏明远长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手猛地一抖,稻草尽头的虫子开始顺着床榻朝上官罗漪爬去。

上官罗漪行至窗边,抬眸,直视透过树叶投下来的斑驳阳光,唇角微扬,“你母后根本还活着,你皇姐如今已近嫁龄,如若你继续这样,是要眼睁睁看着她们都死去吗?”上官罗漪语调并不高,面容也恢复平和,不似刚刚那般可怕,她不说话了,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油黑小虫,这虫子她是似得的,是前世她跟夏明远无趣逗乐的玩伴……

夏明远身体一颤,嘴巴轻轻动了一下,地上正前行的虫子突然停住了,悄悄退了回去。

终于,床上发出动作间沙沙磨蹭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这声音,是了,他的声音,如同幽谷中的清风,这对于上官罗漪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声音。

长长的丝袖里,上官罗漪一双玉手紧紧缠绕着,指尖狠狠扣进肉里,一阵痛感让她尤为清醒,“现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不是要亲眼看见你母后和皇姐就这样被仇人害死……下次我过来,如果你还是今日这般,那我就白费力气救你了,这样没用的废物埋了也罢,夏明远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上官罗漪一甩袖就朝门边走去,身后那人还在吼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推开房门,杜长龙和绿萝都在不远处守着,不敢走远一步,生怕上官罗漪会有什么闪失,一见人出来了,绿萝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送上锦缎披风,“小姐,天有些凉了,披上吧。”

“杜右使,书信中你说一切正常……”

“小姐,下官失职……”杜长龙双手抱拳,咕咚一声跪在了上官罗漪面前,“卑职到达西疆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打探情况,得知太……嗯,他的所在,且从天牢狱卒手中买到了他的画像,这才悄悄计划,终于被我抓到了机会,挖深地道,送进去一个样貌跟他极为相像的乞丐,那乞丐患了时疫,而后天牢中的人把他当做是太……,夏明远处置了。”

“从你将他救出天牢的时候,他就如此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回禀小姐,是,当天我救他出去,他不反抗,却也没有反应,整个人如同一具死尸,听不进去别人说话,给饭就吃,不给就饿着,行尸走肉一般。”

“好了,你接着照看吧,如若我今天一席话有作用,那么最晚明天他会主动找你,如若没有,我还会再来。”最后一句话上官罗漪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毕,对绿萝抬了抬眼,转身,“对了,杜右使,你在京都出没太过招摇,还是要想些办法,还有……以后,还是称呼自己为龙常吧,里边那个也要换个名字……”

“卑职……哦不,龙常领命。对了,这是小姐让我从西疆带回来的东西”杜长龙边应声,边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书肆里,玉竹专心的翻看古书很是认真的样子。

“掌柜,这本书可以卖给我们吗?”上官罗漪走到柜台前,指了指玉竹手里的书。

掌柜生的有些奇特,嘴较常人宽些,此刻目中所及是一双圆圆的美丽眼睛,两眼中间很明显一颗红痣,女子说话间,红痣微动。这天仙般的人物就是幕后的主子啊,宽嘴掌柜心中感叹,面色却不变,“小姐所指乃本阁镇店之宝,恐不便让与他人啊……”说话时候,掌柜特意提高了声调。

玉竹正巧翻开书的另一页,间歇听到柜台边的声音,抬眸这才注意到上官罗漪已经从后屋走出来了,“姐姐?”

“掌柜的,如若这本书可以让我带走,我可以拿自己珍藏的典籍跟掌柜互换。”

此事玉竹已经行至上官罗漪身后,手中仍然不释手的攥着典籍,“姐姐,我刚刚已经看了一些,不用拿回去的,姐姐的心意玉竹心领了。玉竹……”

玉竹口中的话突然被上官罗漪一道柔如水的目光卡住了,“玉竹,听我的。”她嫩白的玉手轻轻盖住玉竹的,直到一起走出书肆,玉竹都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就顺从的看着上官罗漪跟掌柜谈好了条件,并将书带了出来。

“玉竹,怎么了吗?”上官罗漪放慢脚步,看向玉竹。

“没有,谢谢姐姐,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咱们去找玉兰吧……”说着,牵起玉竹的手。

“上官小姐,不好了,三小姐被个恶少缠住了。”刚刚的马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磕磕绊绊的差点儿摔倒。

刚刚还很静悄悄的街市上,已掀起不小的喧闹,上官罗漪牵着玉竹的手朝前方拥挤的人群赶去。离很远,就看到冬语的身影,她身量高挑,此刻正护在玉兰的身前,玉兰脸色微白,没有戴面纱。

马夫很快为身后两位小姐开了路,走进人群,上官罗漪挑眉,当看到玉兰身前的少年时,更是心头一颤。

“知道我们少爷是哪位吗?贾安侯府的幺孙萧少爷,小niu,跟着我们少爷你是吃不到苦的,将来做个侯府少夫人,岂不快哉?”

玉兰躲在冬语的身后,吓得就要哭了,此刻却硬是强撑着,刚刚马车里待得烦闷,就想着出来走走,当时街上还没什么人,她便没带白纱,却没想到竟倒霉的遇上这个恶少,什么贾安侯萧府?

想到这里,玉兰全身猛地一颤,贾安侯?那不是大夫人萧氏的家族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安侯府的孙少爷……”一道柔婉的女声从人群中传出,应声望去,众人皆愣住了。

那女子带着白纱,目光柔如春水,却幽深的如同寒芒。

“你是谁?”小厮趾高气昂的上前一步应道。

见姐姐们都来了,玉兰连忙躲到后边,“姐姐?”

“素闻贾安侯萧老爷,萧老夫人德高望重,更是教子有方,家中子女个个出类拔萃,可小女子看面前这位自称贾安侯府孙少爷的公子似乎没有贾安侯府的风采,难不成是个冒牌货吗?”

周围众人听闻上官罗漪如此说,皆掩住嘴偷笑,萧丰南自小被家里宠惯了,文韬武略无一样精通,整天游手好闲。

贾安侯萧府孙少爷,前世屡次对自己无礼,看着大夫人的面子从未跟他计较,后来竟厚颜无耻的要收自己做小,上官罗漪嘲讽一笑,今天可是你自找的。

第十八章 种下异香

众人一阵嬉笑,半天,萧丰南才反应过来上官罗漪话中的意思,“你这臭丫头;竟然如此无礼?原本,本少爷还想着放过你们一马,瞧这样子你们是想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休怪本少爷无礼了。”

说着,略一抬手,身后几个粗壮的大汉应声上前就要掳人,冬语的手一直握着腰间软剑,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她记得小姐的吩咐,没有命令,是不能随意出手的,眼下只能静观其变。

“这可是天子脚下,冒充侯门公子街上公然强抢民女你该当何罪?”上官罗漪面容突然冷了下来。

此时壮汉已经走到面前,扬手要将她抬起来,却因为她的闪躲随手剥掉了遮面的白纱。

玉兰玉竹两姐妹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喊道,“姐姐!”

微风拂过,白纱轻飘飘落下,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乍然呈现,众人皆愣住了。

萧丰南在看到上官罗漪面容的瞬间竟呆住了,世上还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少爷掳了来?”

上官罗漪清浅一笑,“冬语?”

终于得到指令,冬语唇角微扬,拔出软剑冲了出去,围观的百姓一见刀光剑影皆跑得很远,却还不肯罢休,仍回头观望。

没过多久,几个高头大汉已经都被放倒在地,就剩下萧丰南和他身旁的小厮,冬语不怀好意的笑笑,将软剑举在萧丰南的肩膀上,“小姐,这一头打算怎么处置?”

“交给我吧……”上官罗漪莲步上前,宽大的袖口中仍握着刚刚杜长龙交给她的黑色布袋。

行至萧丰南面前,伸手摆袖,只是一瞬,萧丰南闻到了一股异香,这是女子身上擦香粉的那种味道,可他从未闻过,只觉得香味过后,浑身一阵寒凉,耳朵尤甚,似是有一只凉凉的虫子顺着耳朵爬进去了一般。

闻到香味的瞬间,冬语闭住了呼吸,素日里自家小姐是从来不用香的,任何有香味的东西她都不接触,怎得突然会有如此异香?

收回手臂,上官罗漪看了一眼冬语,“走吧,咱们也该回府了……”

这就完了?冬语不解的看向自家主子,“主子?”

“回府……”上官罗漪重又重复了一遍,脸色微有不悦。

玉兰玉竹两姐妹皆没看懂罗漪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顺从的上了马车。

回去的一路上,马车里寂静的离奇,行至拐弯处,车里突然倾斜,上官罗漪手扶着从书肆内厅拿出来的《繁草集》,微微叹了口气,“玉兰,今日受委屈了,我本该让你跟着一起进书肆的。”

“姐姐,是玉兰自己的错,不该那么大意,没有带白纱便上街。”

“今日之事于谁都不能提及,否则……”

“姐姐,玉竹知道事情的轻重,姐姐且放心。只是玉竹不懂,刚刚为什么轻饶了那恶少?是因为他是大夫人的侄子吗?”

“玉竹,凡事不能只看眼前。”仅这一句,上官罗漪没再多言语,就静静的坐在原位。她不说话,旁边两姐妹更是不敢开口,原本对上官罗漪的印象是温婉可人,可今日一见只觉得这个姐姐有时候有点儿邪门儿。

但追根究底还是喜欢她的,两姐妹紧紧握着双手,相视一笑。

次日清晨,上官罗漪刚刚被伺候着梳洗完毕,绿萝端着煮好的茶走进屋子,“你们都下去吧。”绿萝如今是上官院子中的一等丫头。

见绿萝屏退众人,上官罗漪起身,“怎么了?”

却在这时,听到房梁上有细微的声音,“冬语,又不走正门。”

冬语飘然落下,嘻嘻一笑,“主子,咱们拟好的那张舅老爷家中飞鸽过来的药方子已经被大夫人拦过去了。”

“哦?”

“刚刚奴婢还看到周大夫从后门走进大夫人的院子,似是要商讨什么。”

“动作还不慢……”上官罗漪端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小姐,接下来要紧紧盯着大夫人吗?”绿萝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不用,什么也不用管。对了,最近街上揭皇榜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小姐,奴婢打听到,已经有一阵子没人敢揭皇榜了。”

“好,好事儿。走吧,去给老夫人请安。”

绿萝和冬语同时压下心中疑惑,大夫人那边明显是要有所动作,怎得小姐如此不着急的样子。

但她们着急是没用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上官罗漪每日早起,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回到自己院子,看书,写字,问问生意,赏赏后花园,没人比她更惬意了。

杜长龙端着早饭一步步靠近黑屋子,他照常推开大门,缓缓走近,放下手中托盘便要转身出门,却忽然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猛地侧过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太子殿下?”下意识的杜长龙喊出口,随即抿唇,“夏公子?夏公子?”仍然没有人回答。

这几天那人一直蜷缩在床上,今日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这人倘若跑出去闹事儿,那自己怎么跟小姐交代,这样想着,杜长龙抽身冲出屋子,消失在蔚蓝天空之中。

孙志典的书房中,夏明昭端坐着,手中捧着茶盏,“姨丈的意思是周大夫已经确定这方子的药效?”

“是殿下,据周大夫所言,已经在众多患有癫疾的人身上尝试过了,皆有明显药效,看来上官所言不虚。”

“如此甚好,此次如若我出面必定太过招摇,所谓箭打出头鸟,在众位皇子当中还不能太早暴露,可是这次好机会咱们又不能就这样错过,如若六皇妹就此大好,父皇必定龙心大悦……”

“殿下,小女玉晴不才,不知可否但此重任?”孙志典微低着头,夏明昭一时看不清他此刻表情。

“姨丈,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正想着让玉晴表妹来领这次的好,不过恐怕还要外公贾安侯府帮忙啊。京中谁人不知玉晴表妹的一身技艺,无论琴技还是舞艺皆师从贾安侯府上的名师,如此时说她精通医理?”

“四殿下,微臣明白。贾安侯府那边还是让夫人来周全吧。”

从萧府出来,夏明昭骑着骏马走在大街上,他素日出来不带过多随从,向来都是骑着马的,今日街上的乞丐不少,行至一处药房门口,一股难闻的味道顺风传了过来。

夏明昭皱眉,四下张望,见一个浑身破衣蜷缩着的黑脸乞丐正定睛瞧着自己。

下一秒钟,几枚硕大的银锭子伴着清声脆响掉落地面,周围乞丐闻声皆扑了过来,那黑脸却仍旧呆愣愣站在原地,注视着马上人,直到他走远,消失在尽头。

整整一天,杜长龙都在寻找夏明远,却踪影未见,晚上回到书肆,天已经黑透了,他仍不死心,行至后院的黑屋,透过窗纸,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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