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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孤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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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远拍了拍上官的肩膀,“罗漪,怎么了嘛?”

“哦,没什么……”她一扫眼中讶然,很快换上一张笑脸,“小兄弟,我又来了,不知道胡大夫可有空?”

“我师父正跟友人对酒言欢,恐怕今日没有时间招待小姐,要不你们先跟我进来吧,我跟师父通传一声。”

跟在药童身后,上官和夏明远两人皆上了桥。

夏明远扯了扯嘴角,突然说道,“听闻胡大夫见客很是挑剔的,你就不怕他不愿意见我们,而斥责你胡乱往药观里领人吗?”

药童没有回头,语气轻松道,“我师父曾说过,别人不算,就只有这位小姐,以后进出我们药观是自由的。师父还曾说过,这位小姐是朋友,是客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药观的木梯下头,药童放下背后的采药篮子,指了指木梯说道,“你们两个直接上去吧。”

夏明远皱了皱眉,“还是劳烦小兄弟帮我们通传一下吧,这样冒昧造访已经不好了,若直接进门太不礼貌。”

上官却已经迈步踩上了木梯,“走吧,胡大夫不会在意这些。”

大约十余个阶梯过后,是简单的木门,上官伸手刚要推开,却被夏明远拉住了,“让我来吧。”他单手扶住了上官的肩膀,随即将她护在身后,这才慢慢敲了三下门。

上官清浅一笑,看着小题大做的夏明远无奈摇了摇头,“胡大夫,我是上官,今日过来拜访了。”

屋内的笑声尤在继续,良久门才吱嘎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复葵,夏明远一愣,“复葵?怎么是你?”

身后的上官却一直没有说话,她相信自己的鼻子,在开门的瞬间,面前人身上的味道绝不是复葵的,“胡大夫,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今日我跟朋友是来接复葵回去的,若这样将您带回去可不好玩儿。”

夏明远闻言一愣,上官刚刚唤门口这个人“胡大夫”?

屋内大笑声不止,就在夏明远仔细忖度刚刚上官话的意思时,门口复葵的身后另一个身影渐渐清晰,那张脸居然还是复葵的。

这诡异的场面就发生在天色转暗的时候,夏明远只觉后背发凉,江湖术士变脸的那些招数他是学过的,这样的小伎俩通常都会有很明显的漏洞,只要是行家一眼便可以辨别出来是真是假,这些夏明远都是学过的,可面前这个假复葵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夏明远左右思量而不得解的时候,开门的复葵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那笑声极为苍老,待他低下头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张面孔,赫然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真是太无趣了,竟然一眼就被你这个小丫头识破,赶紧进来吧。”

胡毅做了个“请”的姿势,迎夏明远和上官进了屋。

“我就说吧,上官这个小丫头精明的很,骗得了谁都骗不了她的。”真正的复葵此刻满身酒气,哈哈一笑说道。

夏明远已经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带面具装扮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先坐下,喝一杯再说,你是复葵和上官的朋友,就是我胡毅的朋友,先干了三杯再说。”胡毅豪爽的给夏明远斟满了三杯放在面前。

看这架势,恐怕是躲不过去了,夏明远爽朗一笑,接连三杯下肚,“都不知道复葵是躲到这里喝酒来了,若早知道就不跟上官过来瞎操这份儿心了。”

“哎……怎么是瞎操心呢,我跟复葵刚刚还在打赌,赌你们今日必定会过来,没想到真的来了。来来,上官小丫头,你也来一杯。”他动作飞快的斟满了夏明远刚刚喝过的杯子,随即将距离上官最近的推到了她面前,“哎,怎么样?觉得我变年轻没有?”

胡毅说着,手指在自己脸颊上弹了弹,十足美少女的献媚模样,看的夏明远差点儿把喝下去的酒喷出来。这确定是传说中的怪医胡毅?分明就是个只爱乎自己容貌的小姑娘吧?

“恩……看来荀草的作用当真不同凡响,跟上次过来的时候相比,胡大夫年轻了许多呢。”上官说的并非敷衍之词,胡大夫的面色确实比两年前好很多。看来传说中的荀草当真有奇效。

“对啊,多亏了荀草,刚刚的易容之术也是托荀草的功劳呢。”

“用荀草来易容?”上官微惊,目光探寻的扫了一眼复葵,只见复葵端着酒杯,右眼动作极快的眨了一下,转而目光一道移向胡大夫的腰间。

上官顺着复葵的目光看到了胡大夫腰间的一个小瓷瓶,她瞬间明白了复葵的意思,下一秒钟已经换上一张怀疑的面孔,瘪了瘪嘴道,“这不可能吧?医书上从来没有记载过啊!”

胡毅闻言,拍了拍桌子,“哎丫头,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那……你看看这个!”

说着,胡毅从腰间掏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瓷瓶儿。他动作迅速的将瓶盖儿扣在手心儿里,很快便有一颗黑色的丹药出现在几人面前,“这可是我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出来的结晶,只要服下它,在脑中运功回想自己要易容的神态,很快便会有成效了。”

上官接过药丸闻了闻,随即满面惊诧,“当真是好东西……”目光与对面复葵相交的时候,却微不可查眨了眨。

☆、第一三五章 夜半来客

下一秒钟,坐在对面的复葵已经满面狡黠,从进来药观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胡毅腰间的小瓷瓶儿。

之前在逍遥馆的时候,复葵无意中从客人的口里得知怪医胡毅的消息,出于好奇他便独自过来了,带着腰中的人皮香囊作为礼物,一下子博得了胡毅的好感,两人坐下来边喝酒边谈天说地,更是机缘巧合,得知两人竟然有共同的朋友——上官罗漪。

于是有了刚刚易容的那一出戏,而胡毅不知道的是,复葵已经暗暗盯上了他腰中的那几颗药丸。

按理来说,大夫行医皆为普济众生,或者是为了营生,可这只是普通的大夫。复葵和胡毅这种医痴程度的并不包括在内。

刚刚上官看到复葵古怪神情的瞬间就明白了。他是想得到那易容丹药的药方。

这东西是胡毅费了好大劲才研制而成的,所以必定不会轻易送人,若直接跟他要,索要不得还不算,若让他有了戒心那就不好了。

索性通过别的途径得到,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上官很显然跟复葵想到一块儿去了,这药丸若得手了,将来必定有大用处。

胡毅小心翼翼的从上官手中拿回药丸,随即仔细的放回瓷瓶当中,“怎么样,还不错吧?”

……

上官和夏明远离开药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胡毅千方百计要留下两人,却终究不得,最后死死拉住了复葵,“这可是我胡毅今生唯一谈得来的忘年交,刚刚我们酒至半酣就比打扰了好多话还没说完,不能就这么跟你们走了。”脸上满是不悦。

复葵一直站在胡毅的身后,他显然对这个药观很感兴趣,当下并不想离开的样子。

“罢了,反正复葵在这里待着也很安全。看胡大夫这药观周边的设置,就算歹人进来了恐怕也插翅难飞,不过复葵,回去的时候定要注意安全。”夏明远说的轻描淡写。但知晓复葵处境的人却听得出轻重。

复葵调皮的眨了下眼睛,“放心吧,我在这里玩够了就回去。保证不会出事儿。”

龙常提着灯笼走在前头,上官和夏明远则走在后头,过了崎岖的窄路终于上了马车。

一路上上官都没说话,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你在担心复葵?”终于,夏明远打破僵局说道。

“不是,是在担心凝姬。”

“原来如此,凝姬对复葵的情感似乎多了些什么。”

“是啊,但我总觉得复葵的心里有过伤痛。他虽然面上总是把美女挂在口中,但却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哪个女子的认真,这太古怪了。”

“恩……”夏明远淡淡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上官挑眉,仔细打量着夏明远神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夏明远苦涩一笑,“大抵上就是深爱一个人而不得,之类的吧,之前在西疆天牢的时候曾经听复葵说起过,他被冤枉入狱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子,似乎他们是两小无猜,从小就感情很好。可到了要谈及婚嫁的时候,那女子的家里突然出了变故,为了家族的安危,她最终选择放弃与复葵之间的情爱而顾全大局,似乎嫁给了一个豪门大家,而女子的相公当得知她跟复葵之间的关系之后仍旧不依不饶。设计陷害他入狱。”

“原来如此……”上官的心拧得更紧了,若是这样,凝姬该怎么办?

凝姬的性子上官最是清楚了,若她认定了一个人就必定不会改变,而复葵如今性子散漫。根本没有会定居一个地方的迹象。前路漫漫,泥足深陷的凝姬可怎么是好?

回到孙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夏明远将上官送回紫琼苑后才回了自己的修竹园。

一整日的奔波,上官身心俱疲,她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写下了从胡毅药丸中闻出来的几味药,然后才简单洗漱,斜倚在床榻上,身着亵衣亵裤,半盖着被子假寐。

窗外的寒风拂过窗扉,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上官头一偏被周遭浓浓的酒气熏醒了,睁眼的瞬间,上官愣住。

在床榻不远处的圆桌旁边,一个身影正临桌而坐,自斟自饮。

“二哥,深夜造访,有何事?”上官语气淡然,心下却已经漾起不悦。

孙尧向来知礼,今日竟然深夜不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屋子。夜里是绿萝当班,若是冬语,恐怕早就拦住他了。

孙尧不紧不慢的又替自己斟满了一杯,这才缓缓说道,“多日不见你了,得知你今日跟文诀一起出府,借着他不在的机会,过来瞧瞧。”

这话里的意思就很多了。上官状若听不懂,掀开被子下床,操手拿起一旁屏风上放着的衣服披上了,这才走到孙尧身旁坐下。

借着昏暗的灯光,上官注意到,孙尧的面容憔悴不堪,整个人的精气神较之以往都少了很多,不知从何时开始,孙尧的脸上笑意淡淡消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愁。

“二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若没有,罗漪现在就着人送你回去。”上官说着,就要唤人,却被孙尧猛地拉住了手,“罗漪,不要,我只是想安静的跟你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二哥……”上官不悦尤甚,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好,那我有话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入仕吗?”孙尧仰头又喝了一杯,说话却已经语调不稳,显然是醉了。

“入仕乃男子成长之必须,二哥身为兵部尚书之子,本该如此。”

“哈哈……罗漪,你也这样看我?……我知道你跟文诀之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有时候我很苦恼,很憋闷,为什么你出事儿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而是文诀,为什么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文诀,为什么连我靠近的机会你都不给?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心爱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孙尧的声音歇斯底里。握着酒杯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二哥,你喝多了,醉话还是少说为妙!”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恨大夫人。恨贾安侯府的人,甚至对父亲的态度都跟别人不同,你跟文诀联手一直在跟四皇子和太子作对,这些我都知道,关于原因我不想问,但我只想说……罗漪,给我个机会,让我帮你好吗?”

“二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上官瞪大了眼睛,帮忙?难不成孙尧已经做好跟自己父亲对峙的准备了?怪不得上次湖边告白后。孙尧性情大变,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那么入仕又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他是为了帮自己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母亲这些年在孙府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我都看在眼里,她一生跟心爱之人无法在一起。而父亲呢?他的眼里只有官威!若让我选择,我宁可生在普通人家,都不要在这冷酷无情的孙府!”

“二哥,此事并非好事,危险程度不可想象,我跟文诀都无依无靠根本不在乎这个,但你不同。你还有二夫人!”

“没错,我有娘亲,可除此之外,我还有你们。文诀和你对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这样看着你们泥足深陷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如此急切的心情你可以理解吗?罗漪。我只求一个机会,若你担心我的安危,那么就让我在暗处帮你们好了。”孙尧目光中充满哀求。

上官一时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在遇到自己之前孙尧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开心快乐。他是京都许多年轻小姐眼中的翩翩浊世家公子,是她们心中的夫婿所选。

而现在,遇到自己之后,孙尧经历了太多,他的人生轨迹都在发生着变化。悬崖一事后,上官本以为这一生孙尧的际遇会有所变化,至少挽回了一条命,可事实呢?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更糟,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幽幽的,上官叹了口气,加重了语调说道,“二哥,老夫人和二夫人听闻你主动提出要入仕,高兴地不得了,看你整日忙于公务的样子也发自内心的欢愉,都说你成长了。但是,若她们知道你入仕的真正目的,若有一天你为了帮我发生不测,二夫人和老夫人会伤心到无以复加,罗漪也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你坚持拒绝我的好意,对吗?是因为文诀吗?”孙尧的眼睛里已经泪花盈盈,他却在极力压抑着,不让悲愤冲破而出。

“这件事跟表哥无关,二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单纯简单,而我的却肮脏不堪。若早已料到不好的结局,为何还要开始?我跟表哥只是本着复仇的目标在走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没有二哥你想的那么复杂。”

“罢了……你就直说好了,对我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忙,你根本毫不在乎,好,我知道了。我放弃,可以了吧?”孙尧说罢猛地起身,眼前一晃,差点儿栽倒,上官作势就要扶住他,却被孙尧一把推开,“不用你扶!”

孙尧转身,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出了上官的房间。

门外,冷风吹过的瞬间,孙尧因酒醉而歪斜的身子瞬间立得笔直,他眸色清醒,慢慢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门扉,眼中迸发出极为坚定的光芒:罗漪,我会继续用我的方式守护着你。

孙尧走后,上官仍僵立在原地,“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影倏地从窗外飞了进来,“小姐,公子说过不能在二少爷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刚刚小的一直在暗中保护……”黑衣人低垂着头,轻声回到。

“恩,今夜之事不许说与第二个人听,他也不行。”

☆、第一三六章 祥瑞之兆

寒来暑往、四季更迭,一转眼,春天来了。原是四季的开始,却没想到,也是灾难的开始。

去年冬日的少雪果然兆了今年的缺水之天,初春时分,农户皆忙着种田的时候,老天却开了个极大的玩笑,接连数月,都没有雨水降临,整个北夏陷入了干旱的危机之中。

皇上每日对着各地报上来的干旱情况,心急如焚,在一国之君的影响下,整个京都都沉浸在低气压之下。

泰和殿上,正值早朝,文武百官分立大殿两侧,皆着朝服,头深深埋着不敢说话,当首领太监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喝令下达之后,无人敢发一言。

站在稍前排的夏明昭亦是垂首,定睛看着自己手上的朝板。自从上次皇上因为棠妃事情迁怒他之后,就被夺去了实权,早朝之上很少言语。这几日接连的,皇上在早朝之上已经撤去多个重要官员,显然是把干旱的事情迁怒于官员身上了。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说话。

就在殿下静悄悄一片,众人都以为早朝就会这么散了的时候,泰和殿外突然有了响动。

太子身着朝服,风尘仆仆的进了泰和殿,行至皇上近处,这才附身跪下,“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帝的面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就连往日都挂着的笑容亦淡了很多,“祭祀坛那边可还顺利?”

“儿臣一直谨遵父皇圣御,丝毫不敢懈怠,眼下祭祀坛就要竣工了,儿臣就是赶回来跟父皇汇报这个消息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从太子上殿的时候,夏明昭就一直观察着他,此刻他正神采奕奕,显然要说的事情是令他倨傲的。会是什么呢?

“什么事?”皇帝下意识问道。

“祭祀坛的建筑最后一遭便是神坛塔顶的搭建,根据工匠的描述,他们是留着祭祀坛面前一块地界最好的空地专门为了搭建神坛的,而在挖土的第一天。工匠们就在里头发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是个黑色的坛子,当时他们挖开了并不敢妄动,一直等着儿臣过去才着人打开,那坛子里竟然是一条玉龙。”太子眉飞色舞的说着,随即招了招手。

很快有人抬了个罩着红布的托盘进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被吸引了过来,包括刚刚还一脸淡漠的皇上,他已经从龙椅上坐直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托盘上被红布罩着的物件。“快打开来看看!”

太子眸底闪过一抹亮色,随即亲自伸手掀开了红布。

红布被起底的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托盘之上赫然一尊硕大的翠绿色玉龙,长约五尺。高约三尺,正做冉冉飞天之势,龙身呈两个弓字形状,龙鳞雕得栩栩如生,爪似鹰般孔武有力,细长的胡须是一根根纤细的玉条,蜿蜒盘旋。嘴里喊着一颗金色的圆球,面部为整个玉龙颜色最为皎白之处,眼、鼻、口皆雕制得活灵活现。

龙座上的皇上看得目瞪口呆,竟自顾自走下殿来,靠近了仔细端详着,周遭的大臣也开始纷纷议论。在这天灾祸患当前的时刻,太子居然在祭祀坛中挖出了这样一个宝贝,不得不让众人想入非非,难不成这预示着什么?

太子唇角慢慢上扬,看着皇上认真仔细摸着玉龙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煞费苦心的一顿安排,没有白费。

早在得知皇上因为旱灾的事情而忧心忡忡的时候,在祭祀坛监工的太子就知道他翻身的机会到了。要想摒弃掉父皇对母后的偏见,抛开母后的不良影响,重新赢得父皇的信赖就靠这次了。

所以,太子悄悄命能工巧匠打造了这样一尊玉龙,耗资靡费,失败了多次终于于前几日成功造成了,之后他又名人将玉龙小心翼翼的放回黑坛中,埋入地下,再特意遵照别人务必要在他埋龙的地方挖土。

天降祥兆、紫气东来,就如此顺理成章的成了。

“皇上,此乃大吉大利之兆啊,老天爷都在预示着咱们北夏这次可以顺利渡劫!”

“是啊,皇上,古有说法,当巨龙从东方升起时,代表着朝代的觉醒。时下,咱们北夏正值危难之际,此玉龙正乃上天降下来的暗示啊,经历了劫数,咱们北夏将万世辉煌!”

“万世辉煌!”

一阵接一阵的奉承语言过后,紧接着文武百官齐齐跪拜,口中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太子也随之附身跪拜,面上,十足是对未来的憧憬。

皇上站在玉龙之侧,俯瞰跪拜下去的文武百官,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上天都给暗示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好,好啊,太子,这次御龙祥瑞之兆你功不可没,加之祭祀坛的监工!该赏赐才是!”

太子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俯身跪下道,“只要父皇欣喜,百姓安居乐业,儿臣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求什么赏赐!”

“好,这才是我们北夏朝的太子,朕一向赏罚分明,下了早朝便派人去领赏吧。”

“父皇的心意,儿臣心领了,只是……如今天灾当头,儿臣愿将父皇的所有赏赐全部捐献给灾区百姓,聊表心意。”

“皇上,太子体恤民心,实乃咱们北夏之幸啊!”

“是啊皇上……”

不用说也知道,上来拍马屁捧哏的自然都是太子的人,不过这些话说的恰到好处,一个玉龙直接将皇帝之前对太子的所有忌惮和不信任全部打消了。今日一战,太子大获全胜。

夏明昭手中死死攥着朝牌,青筋暴起,太子,等着瞧吧。

朝堂是整个北夏的信息中心,早朝一结束,太子挖玉龙的消息在整个京都很快传遍了。

借着高兴的劲头,皇上还诏令天下:数日后便要亲临祭祀坛举行祭天仪式,这可是本朝开国以来规模空前的一次祭祀,原因有三:其一,所用祭天仪式的场所乃特意修建的祭祀坛,之前虽然也有祭天仪式,但都是在皇宫之中走个过场,这次却不同;其二,适逢北夏旱灾祸患之时,为求得老天怜悯,此次祭天恰如其分。

紫琼苑

微风里,上官罗漪坐在院落中绿萝弄好的软蒲团之上,面前平铺着一把卧箜篌,柔指掀动,平移流转,曼妙的乐声随之而起。

夏明远懒散的斜倚在一旁大树的雕栏上,轻闭双眸,头随着乐声缓缓点动。罗漪的琴声一向婉转流长,闭目凝神的时候听总会给人一种植入其中的错觉。

琴声时而高扬、时而顿挫,时而若高山坠流水,时而若空谷幽幽鸟鸣,只是琴风之冷并非所有人都能欣赏的,这恰如罗漪的性格,她总是将自己隔绝在尘风之外,让人无法走进其内心。听着听着夏明远的思绪便飘远了,待琴声停了好久,他才慢慢张开双眸,对上的是上官罗漪如水一般的眸子。

“在想什么?莫非是我的琴声太过美妙把你带入仙境了?”清浅一笑,上官的脸上笑靥如花。

“可不嘛,你的琴技又增进了不少,是凝姬指点的吧?”

“恩,上次过去跟她交流了一阵子,回来后再抚琴就感觉不一样了。说来也巧,昨日玉兰来的时候还跟我交流了一会儿,她在琴技上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呢!”

一提到玉兰,夏明远的脸上满是不自然,上次在回廊中,玉兰唤他“夏明远”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若是旁人早就命龙常杀人灭口了,偏偏是孙玉兰,孙老夫人心尖儿上的人,若她出事儿了,孙府必定大乱,势必要影响罗漪的计划,所以只能一拖再拖,见机行事。

而这件事,夏明远对上官罗漪只字未提,“这次祭天仪式,要有诸多皇上钦点的大臣过去陪祭,太后年迈行动不方便自然不得同行了,你是必须跟着过去的,皇后那边,……把皇姐的婚事,逼得越来越紧。”突兀的,夏明远突然转了话锋。

上官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这阵子每次在夏明远提到玉兰这个名字,他的表情都会极为不自在,直觉告诉上官,夏明远一定隐瞒了什么,不过他不说,上官也并不想问,当下只是简单回道,“恩,宁国公府、贾安侯府、丞相府、孙府等重要侯门望族的官员及家眷都要跟着,也包括皇后给云锦公主安排的那个韩光德。”

夏明远起身,行至上官身侧,缓缓坐在一旁的软蒲团上,“这一次凶险万分,加上皇姐的事情,我真的不放心,可是文彦大哥传来消息,福林那边有急事儿让我回去一趟,眼下,只能加派狼旗的几个兄弟暗中跟着你过去了,万事务必要小心。”

“恩,云锦公主的事情早就安排妥当了,至于祭天大礼嘛,只不过是简单的一次仪式,虽然要提前几天过去,但大多是文武百官和皇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家眷不过是陪着一同游玩的,我身旁有冬语呢,你放心吧。”

“话虽如此,可是……”

“明远,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

夏明远一愣,挑眉看着上官,“跟文彦大哥有关?”

“望门峰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叫你‘副盟主’,这个跟文彦大哥有关吗?”

“恩,有关,只是罗漪,这事情还不到时候,我保证,从福林回来就对你和盘托出,好吗?”

上官清浅一笑,“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问一问……你且放心去吧,这次祭祀大礼,我会小心谨慎的。”

☆、第一三七章 祭天大礼

话是如此说,其实当下两人心里都很明白,此行肯定不会顺利,太子凭借一只玉龙成功夺得了皇上的宠爱,夏明昭自然无比眼红,借着这个机会找事儿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会不会牵扯到上官就说不定了。

北夏的礼制一向严苛,祭祀的规矩更是繁琐褥杂。

虽然祭天大礼之前陪祭的大臣连同皇家之人是不可杀伐的,但祭天仪式上需要的祭品还是该早些准备,按严明的规矩要求,祭品要丰富,且陈设也颇有讲究。如此一来,坐落于祭祀坛侧畔的狩猎场就派上了用处。

祭天大礼上,众人皆要着天青色礼服,因要与宏远的天象相搭配,北夏一向采用的是对空而祭的仪礼,简称“露祭”。

祭天大礼之前准备虽多但却井然有序,皇上和众位大臣行至祭祀坛的所有道路都要统一清扫到一尘不染的地步。

祭祀前五天,要有专门负责祭祀的内务府大臣将所有祭祀用的牲畜清点好,祭祀前三天,皇上连同陪祭的所有大臣都要斋戒三日,这是按照北夏的信仰——佛教说法而规定的。斋戒期间,不沾荤腥、不近女。色、不吃酒、不吊丧、不得有丧死之事。

而不得有丧死之事需全国来遵从,也就是说,这三日之内,北夏全国凡有唁事,需延迟而办,凡有犯罪需执行死刑的,也要延迟而行。

祭祀前一日开始屠宰祭品,整理神库祭器,待一切齐全,就只待祭祀大礼了。

“祭天的时辰有严格要求,要始于日出前七刻,时辰一到,祭祀坛内外鸣钟警醒,皇上起驾带领众大臣前往祭祀坛。祭天仪式总共分为九大程序,其一。迎帝神;其二,奠玉帛;其三,进俎;其四,行初献礼;其五。行亚献礼;其六,行终献礼;其七,行撤馔;其八,送帝神;其九,行望燎……”上官罗漪坐在马车里,表情淡然的为玉兰玉竹讲解着。

“天啊,这么多繁杂的过程,那皇上岂不是要频繁跪拜?”玉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吃惊说道。

“没错,不仅是皇上。连身后的一众大臣都要随之叩拜,还好女子不得参与祭天仪式,不然都要可有的受了。”上官极为大逆不道的感叹了一句。

一直静静坐着的玉兰说道,“所以,咱们才要提前祭祀大礼七天赶到这里。今日一到,众位皇孙贵族就可以到狩猎场猎取祭品了。听闻祭天仪式对祭品的要求很高,不得猎杀幼崽,所选祭品不能身死,只能在祭祀大礼的前一天统一猎杀,也就是说,打猎的时候还不能将猎物射死。这难度可就太高了。”

“没错,若猎杀适当反倒要受到皇上斥责,这可是影响祭天大礼的大罪,若对自己的狩猎水平没有信心,就直接可以不用进入狩猎场了。”上官嘴角带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说道。

一大早。她们便从孙府出发了,在大街上跟皇城中出来的浩浩荡荡的车队会和,自京都城门开启之时,官道便全都被封锁了,不得百姓通行。临街的商铺买卖一概不得开门,就算是要看热闹也只得从窗户门缝中悄悄窥探,因为道路两旁齐齐的站着京兆尹安排下来的护卫。

从宫门外开始,直到京都城门,出行队伍所经之路两侧都高高挂着金黄色的蟠龙锦帘,车队连绵,鼓号齐鸣,寿扇横街,幢幡共置,奢华的皇家仪仗最为乍眼。

借太子的功劳,皇后也在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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