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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孤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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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晴啊,你可算来了,快,你外祖母刚刚醒过来。快过来这边。”萧府大夫人赵氏容貌端庄,此刻却也悲伤的不成形状,她满面哀泣的看着孙玉晴,温柔的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你外祖母好好瞧瞧。”
孙玉晴心下莫名其妙,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自己的神情这么奇怪?莫不是外祖母真的要没了?可大家这眼神明明写着“孙玉晴要死了”几个字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下想着,人却已经走到了床榻侧畔。
萧老夫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垂在外侧的手无力的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玉晴啊,我的好孩子,你可怎么办啊,今后可怎么办啊……”萧老夫人越说越是伤心。两行老泪顺着眼角的横纹倏地落下,啪嗒一声坠在了软枕上。
“外祖母,您要注意身子才是,什么都没有您的康健重要,玉晴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待您身子舒坦了再走好吗?所以别的都不要担心了,有玉晴在呢!”孙玉晴拉过萧老夫人的手。微笑着安慰,十足乖乖外孙女的模样。
“玉晴啊,其实……”赵氏顿了顿,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凝结成了一串叹息。
跟在孙玉晴身后走进来的夏明昭早就看出了不对劲,他当下也不想跟这一屋子的人打哑谜,索性直截了当问道。“大舅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为何外祖母会突然昏倒呢?”
萧丰良声音不高不低的回道,“殿下表哥,刚刚外头传来消息,姑母着急回来看望老夫人和玉晴表妹。马车行驶在中央大街的时候跟迎面宁国公的马撞到了一起,两车的速度当时都不慢,所以……”
“所以什么?”孙玉晴瞪圆了眼睛,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大家的表情那么古怪了,自己母亲出事儿了,千万不能死千万不能死,自己还没嫁人呢,守孝三年意味着就要等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了。若是她死了,婚约可就这么的没着落了!
“所以,送来消息的人说,姑母当场就咽气儿了。”
一语毕,屋内呜咽声顿起,老夫人尤甚。想来也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女儿相继没了,再强的性子也禁不住这样的打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会的,我要回去看看,我现在就要回去!”孙玉晴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比起大家预想到的悲伤外,还多了许多分的愤怒。
谁都不知道,她心里现在的想法:为什么母亲会死?为什么母亲要这么早死?她若是再挺几个月,待自己出嫁了死也好啊!
夏明昭就站在门口,当听到姨母的马车是跟宁国公府相撞的时候,心下不由起了怀疑,此刻,他伸臂拦住了冲出来的孙玉晴,缓声安慰道,“表妹,稍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别拦着我,母亲是不会死的,你们都在骗我,我要亲自回去看!来人啊,快给我备马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时候的孙玉晴已经六亲不认,心头只有一个年头,母亲不能死!
挣脱了夏明昭的阻拦,孙玉晴大跨步奔出了房间,将身后的众多已经讶然的萧家人都抛在了脑后,也包括重病在床的萧老夫人。
回到房间后,在秀云的劝阻下,孙玉晴换了一身颜色很淡的衣服,按照她的意思原是不换的,因为若是穿着素服回去,自己的母亲还没死,那不就是咒她死吗?
当下的孙玉晴,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的希望。
晃晃悠悠的马车中,孙玉晴双手死死的搅着手绢,唇角已经咬的渗出血丝来,心里早就把佛祖、老天爷拜了个遍。
一旁坐着的秀云声都不敢吭,怯怯的坐在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小姐讨到响亮的耳光。
马车很快到了孙府门口,在秀云的搀扶下孙玉晴下了马车,一抬头却已然站不住脚跟。
面前,除了白茫茫一片的雪影外,满是素布缟带,因颜色相近险些给人错觉,“秀云,这……当真是孙府吗?”紧紧抓着一旁秀云的手,孙玉晴的双腿已经软了。
大门口,管家正忙活着手下人装饰各处,见孙玉晴回来了连忙苦着脸迎上来,“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夫人和老爷都在等着您呢,快进去吧。”
孙玉晴大喘着粗气,眼珠几乎要瞪出来,挣脱开秀云的搀扶,一把推开面前挡路的管家,“滚开!”说话间,人已经进了院子。
越往里侧走,凄凉的气氛越是浓郁,一路上丫头们全部深埋着头,见到孙玉晴都躲得远远的,这个大小姐若是犯其脾气来她们可都是要遭殃的。
直到灵堂门口,孙玉晴的心才真的沉了下去,眼下已经无比慌乱。
在此之前,她孙玉晴能在孙府立足全凭着母亲撑腰,全凭着贾安侯府撑腰,可是如今母亲没了,贾安侯府还能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吗?虽说外祖父和外祖母还会一如往常的疼爱自己,可若是他们也死了呢?
越想越是心惊,脚下的步子也越发沉重,看着灵柩,孙玉晴的眼泪不自觉便流了出来,转眼间,正看到灵堂内立着的上官,她肤色白皙,美若桃花,此刻身着素服看着那般让人怜惜。
陡然间,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上官罗漪?母亲的死一定跟她有关,自己走的时候母亲还活着,怎么这么巧在自己快要回来的时候她就没了,一定是上官在搞鬼,对,都是她做的!一瞬间,心底熊熊的怒火越发浓了。
上官就站在灵柩一旁,陪在老夫人身侧,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孙玉晴面色急转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其心中所想。与她对视的瞬间,上官的眼里全是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孙玉晴,怎么样?还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回归的大礼!
“玉晴啊,你可回来了,快来看看你母亲。”二夫人手里依旧攥着佛珠,当下柔声说道。
孙玉晴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当下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面便开始吼道,“你少在这里装仁慈,怎么?心里正在高兴吧?母亲没了,你就可以上位,被扶上正妻的位置了!”
“玉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夫人颤抖着怒道。
“老夫人,您也老糊涂了不成?擦亮眼睛看清楚你身边都是什么货色,狠毒的家伙,上官罗漪,是你把母亲害死的对不对?你还我母亲的命来!”孙玉晴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伸开双臂直冲着上官过来,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老夫人气结,这个孙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
冬语眼睛眯着,错开步子灵巧的挡在了上官身前,“大小姐,这里是大夫人的灵堂,您不该如此喧哗才是。”
“凭你个臭丫头也敢来管我,赶紧给我滚开,上官罗漪,有种你给我站出来,怎么有单胆子害我母亲现在却不敢面对我了吗?别以为你是什么破郡主,就可以在我们孙府耀武扬威,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玉晴!你在这里闹什么?”
身后,灵堂门口,孙志典的声音在周遭场院中回绕着,震荡之下,房檐处一小堆积雪啪嗒一声掉落了下来。
☆、第一二六章 乱马香魂
孙志典一声呵斥结束了孙玉晴的疯狂模式,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呆住了。
在孙志典身后,站了满满半院子的人,他们个个儿身着素色华服,再面熟不过了。
这些都是接到消息前来吊唁的京中豪门富贵、王孙贵胄,此刻却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孙府大小姐竟然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刁钻无礼,除了跟祖母顶撞之外,竟然在母丧后大闹灵堂。这哪里还是大家小姐的样子?就是一个街边泼妇吧?
“完了,全完了”心底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孙玉晴猛地后退两步,“父亲,我……”
“还不给我滚下去!你母亲没了,谁都伤心,可你也不该如此模样啊!”孙志典一边说一边使劲儿眨着眼睛。
孙玉晴会意,连忙跪在了灵柩的侧畔,开始大哭,“母亲……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看您了呀!您怎么不等着见玉晴最后一面就这么走了呢……”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上官冷眼瞧着,心里讥讽不已,孙玉晴你以为这时候假扮孝女就可以扳回一程吗?刚刚那疯婆子一样的形象可在众人面前根深蒂固了,想来不久后孙府大小姐母丧后大闹灵堂的消息就会传开,你仅存的那点儿好名声将淡然无存。
傍晚,上官招呼完宾客将老夫人送回院子,才得空回到紫琼苑歇息。
刚一推开门,就见到夏明远惬意的依靠在桌案上抿着茶水,“你倒是会躲清闲,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
“我也想出去忙活啊,不过孙尧疯了一样把前厅里招呼男宾客的事情全部揽了过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有过来你这里了。”
“孙尧这几日真的很反常,你有没有觉得?”
“当然……很反常,他似乎一直在为自己找事情。总是在忙碌,我跟他说话的时间都很少了。”
“那……他都在忙什么?”
“或许要入仕之前想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吧,我问过几次,但见他并不想说。就没再深究下去。”
“这样啊……”上官点了点头,眼底忽的闪过一抹亮色,“宁国公府那头怎么样了?”
“哈哈,能怎样,热闹,很是热闹……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孙韩两府已经闹崩了,这次过后怕是要彻底决裂,韩光耀坐在马车里,跟大夫人同样,一命呜呼了。经过第一次重创后仅仅是断腿而已,这次索性连小命都没了,可以料想宁国公府那头会多愤怒。”
“不仅如此,贾安侯府亦不会善罢甘休,而这件事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妥善的解决办法。只会让原本动荡的几府关系更加紧张。毕竟是两车相撞,冰天雪地的无法避免,中央大街上那么多百姓都看着,这显然就是一场意外。”
谁也不会知道,为了这场‘意外’,上官和夏明远安排了多久。上官幽幽叹了口气,直到事情完结的这一瞬。她的心才稍稍安下来。
“恩,阿骁已经善后了,在百姓骚乱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拿走了碎片中你模仿孙玉晴笔迹给大夫人的那封信和乱马香魂。”
上官柔指纤纤,把玩着手中茶杯,“说起来。乱马香魂才是这次安排的重头戏。”
这是一种可以惊扰马匹的奇异香料,事前只要在马的草料中加入乱马香魂的药引子以作铺垫,并且在事发的地方优先点上乱马香魂,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谁也猜不到,中央大街的摊市上。就在马车相撞的地界旁,那个不起眼的摆放着各色香料的桌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当然,这次的安排也是冒了很大险的,毕竟韩府里不像孙府这样好动手脚。韩光耀从出事之后更很少会出门,这次若不是打着太子的幌子将他骗出来,也不会顺利至此。
为了安排‘巧遇’,上官派人将所有宁国公府养的马都下了药引子,毕竟她也猜不到韩光耀出府的时候会选哪一匹马。
如今大夫人已经没了,如果不出差错,二夫人会被扶正,后宅会消停一阵子。
只不过便宜了孙志典,因为若没有这次撞车安排,大夫人在人皮香囊的作用下也命不久矣了。这样一来,死在孙府必然为孙志典带来不尽的麻烦,其中大半是来自萧家,只是这样太早激化这两家的矛盾了。
纵使现在在萧家人眼中,大夫人的芳年玉殒亦很是蹊跷,跟孙志典脱不开关系,可也不至于两家闹开,毕竟在朝中势力动荡的大局势下,两家的联合还是不可断的。
所以,在上官看来,还不如将祸事转嫁给宁国公府,只有宁国公和贾安侯两家闹开了,以后的事情才会更顺利。
毕竟现在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自己复仇,更重要的是为夏明远抢回皇位。她心下思忖着,耳朵却倏地动了动。
上官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唔得转眸,却见冬语已经敲门进来。
夏明远放下茶盏,拂了拂袖子,“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你忙碌了一整日早些歇息。”抿嘴一笑,转身已经换了副面孔,急匆匆走出了屋子。
冬语听着夏明远的声音,心下暗自敲着边鼓:这个夏公子,跟主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柔声细语,看到这一幕,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他对外人的态度会那样迥异吧?
“冬语,刚刚外头是谁?”见夏明远走远了,上官直截了当问道。
“主子,是三小姐。”
“玉兰?”上官心头一顿,接着自言自语说道,“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呢,还偷偷躲在门外……”
夏明远双手交握在背后,大跨步走出了紫琼苑,随即来到了弯弯绕绕的后院回廊,当走到最中间一处拐角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头。”说罢,缓缓转过身。
玉兰躲在一处雕栏后,身量纤纤的她已经完全被挡住了,若不是脚步声露了行踪,也不会被夏明远发现。
“刚刚在紫琼苑的时候你就躲在门外,这几日我每每在后院里行走身后都会跟着一个人,一直都是你吧?三小姐,难道廖某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确吗?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夏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冷,在这雪地之中仿若寒风般刺入玉兰的耳朵。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玉兰只是想多看你一眼,并非要打乱你的生活,你完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不把我……”
“你这样跟着已经困扰到我了,三小姐你现在正值及笄之年,该选择一位跟你品貌背景都相衬的人托付一生,这些我廖文诀都给不了,你还是另选他人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夏公子……”玉兰尽量压低了声线喊出了这一嗓子,袖中的手指却已经死死扣在了手心里。她在赌,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拿自己的命作了赌注。
夏明远眼睛眯起了危险的弧度,已经半转过去的身体悠悠转了回来,“三小姐,你叫错人了,我姓廖。”
“公子,我知道你是有隐衷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
“够了,你是打算用这个威胁我跟你在一起吗?我廖文诀平生最不怕威胁!”
“公子,我只是想说,我愿意帮你,请你跟我这个机会,让我帮助你,我也想像罗漪姐姐那样,以那样的方式爱你,做你背后的女人。”
“孙玉兰!你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若是惹怒了我,灭掉你不费吹灰之力,所以老老实实回去你的院子,今日的事情不要再提,若有下次,你知道后果。”狠狠一甩袖,夏明远径直朝回廊尽头走去。
夜幕降临,昏暗的回廊中只有一个孤单的影子在抽泣着。
玉兰重重靠在了一旁的雕栏上,压抑着嗓子里迸发而出的哭声,她原来的想法很简单,并不想威胁他什么,只是想表达她爱他的心意。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当无意中得知廖公子姓夏的时候,玉兰心下已经开始怀疑,京都之中除了王子皇孙没有别的人有“夏”这个姓氏,若他真的是王子皇孙为什么还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偌大的北夏,皇族之中不能公开身份的适龄男子,也就只有那位曾经出使西疆的前太子了。
刚开始玉兰还不确定,可适才当看到他听到“夏公子”那声呼唤后转身的表情时,玉兰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原来自己看中的男子果然不是普通人,原来他是因为那样苦痛的经历才会对别人都冷冰冰的,他是将内心紧紧锁上了。他在西疆该有多苦啊?他现在回来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一时间心底压抑着的担心、憋闷与心痛全部释放了出来。
夜黑透了,玉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只是一场发泄之后,她弱小身躯里有一股无名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要帮他,想方设法尽己所能的帮他!
☆、第一二七章 客祭之事(上)
初雪后的早晨总会让人心旷神怡,推开房门,有丝丝凉风夹杂着碎雪飘了进来,站在门口正闭着双眸的上官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冬语,尽早做好准备,今天萧府的人会来。”
冬语会意,允诺着退下去了。
客祭已经两天了,今日是最后一天,萧府的人至今还没来,那么今天是必定会出现的,早就听闻萧老夫人得知消息时晕倒的事情,不知道今日是何情形。
上官罗漪垂下了头,思绪不由飘远了:事发后,皇上的动作很快,次日便下了圣旨,内容无非是对孙志典丧妻之痛的抚慰,与此同时,也派人送了一道去宁国公府。
想也知道,宁国公府那边该有多么的低气压。若了解内幕的人定会问上官这么一句话:为何会选择韩光耀?
在孙府,上官罗漪每次对付的人都是基于她们陷害的基础上,唯独韩光耀。其实这也不算是主动出击了,韩光耀是太子身边不可或缺的一大力量,前世的记忆力太子最后与夏明昭抗争的时候,韩光耀起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上官决定先发制人,除去太子将来最有利的臂膀,以后的事情会更容易得多。
皇位是夏明远的心结,总有一天上官要帮他夺回皇位,然后……
“姐姐,萧府的人来了。”玉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身着素服,脸色有些不好看。
“玉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休息好吗?”
“昨天……”昨天一整日都在替三姐担心,前天晚上三姐回到房间的时候脸色那般难看,神情也异常古怪,让人不敢靠近,虽然昨日一早起来后看起来没什么事儿了,但玉竹总觉得三姐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为了这个,她担心了一整晚。可这些都不能跟上官说,玉竹知道,上官已经为大夫人和孙玉晴的事情很分神了,不能再让她担忧。
“没什么。昨天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不停回忆着昨日大伯母被送回来的场景,太可怖了,一时害怕,就没睡着。”玉竹面色越发苍白,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上官不由嗔怪,“你也是,看着那么多人抬回来人,还偏偏跟着凑什么热闹,吓到了吧?”
对于大夫人的死状,这两日院子里早就传遍了。虽然被装扮的甚为体面才放进棺木的,但听闻胳膊和腿都是拼接着放进衣服里的,可见马车碎裂的时候,这人被压得有多惨。
“罗漪姐姐,我也是偶然碰到的。你不知道那场面真的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血,大伯母的胳膊和腿都被挤变形了,还有哦……”
玉竹神秘的从鼓鼓囊囊的腰中掏出了个物件儿,悄声抵到上官面前说道,“这个东西是我前天看热闹的时候从大伯母的身上掉下来的,姐姐你医术渊博。瞧瞧这是什么?”
上官低下头,目光落在玉竹白嫩的双手中间,瞬间感觉后背寒凉。此刻,端然躺在玉竹两手中的正是自己设计让孙玉晴送去大夫人身边的人皮香囊。
前日事发后虽然有阿骁处理善后,但因他不了解细节所以忽略了人皮香囊这一茬。待上官想起来的时候,再派人去查看大夫人身边。已经寻觅不到丝毫踪影,却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玉竹的手里,上官惊讶的同时也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玉竹。
“这东西看起来倒是稀奇,你给别人瞧过了吗?别人怎么说?”上官试探性的问道。
“还没。因为是大伯母身上掉下来的,所以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这几日三姐的心情并不好,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所以我谁都没给看,就直接拿给姐姐来了。”
“看着倒就是普通的香囊,不过这香味儿倒是特别,大概是义母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安神草药放进去了吧?我最近正好在研究安神的草药,不如留在我这里,明日我拆开来看一看里头究竟是什么,好不好?”说罢,上官微微一笑,满含期许的等着玉竹的回答。
“好啊,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过罗漪姐姐,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捡到了这个东西哦,大姐那个人最喜欢抓着别人的事儿说个不停了,若是知道我拿了大伯母的遗物,准会找茬的。”
上官笑容更浓了,“一言为定,绝不告诉任何人。”
“哎呀,瞧瞧,光顾着说事儿,连前厅的事情都给忘了,老夫人刚刚让我过来叫你呢,萧府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和上次过来的那个萧海含都在前厅。另外,四殿下和太子也都过来了,被安置在另一侧。”
“太子也来了?”
前几日还听闻太子监督祭祀坛工程的事情正顺利进展,得到了皇上的赞许,没想到说返回就返回了,可见韩光耀跟太子的关系有多重。想来,今日过来不过是想在皇上面前装装样子。
面对两大家族的对峙,皇上必然希望他们不要矛盾激化,通过两道圣旨就能看出些端倪。而正是这个时候,太子居然来这里吊唁,可想而知,是顺着皇上的杆儿往下爬呢。果然是一国储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思缜密,着眼大局!
孙志典整日都在前厅招呼宾客,他面容僵硬,满脸疲惫,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还真的会以为他跟萧氏夫妻情深,此刻是伤心欲绝所致。
实则呢?真的是太疲惫了吧……
上官和玉竹两人率先来到了安置萧府人的花厅,虽然是冬季,但是花厅里培植了很多花色样式,一进来就芳香扑鼻,刚掀开棉帘栊,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没人在一般,上官跟玉竹对视了一眼,随即缓缓走了进去。
转入花厅里侧,月亮门之中,萧老夫人和老夫人正对坐在厅子的两侧,右边是老夫人、二夫人两人,左侧是萧府几位夫人连同萧海含、孙玉晴。
众人面容都极为不悦。其中,萧家老夫人尤甚,连带着几日或许都没休息好,加上刚刚晕倒过,这么大年纪了,能撑着过来已属不易。
见上官进来,萧家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老夫人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儿上官说道,“郡主身份尊贵,还真是让我萧府众人久等了,见上一面难得啊!”
“老夫人谬赞了,您乃一品诰命夫人,罗漪不过小小郡主,怎能与您相提并论呢?实不相瞒,这几日府内忙着招呼客人,二夫人都没什么空闲,罗漪就想着着空去桴怡院瞧瞧,不去不知道,简直说起来都气,那些个丫头都是不成事儿的,平日里围在义母的身旁都俯首帖耳的样子,如今见大势已去,个个儿耀武扬威的,院子里、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
萧老夫人当听到“大势已去”四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差点儿呕出一口鲜血,萧家人的孤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去都不会容许有丁点儿侮辱,上官的这一番话算是戳中了老太太的心口,呛得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憋过去。
老夫人端然坐着,听了罗漪的一番话就差没笑出声来,面上却佯装微怒,“罗漪啊,怎么跟萧老夫人说话呢?”
二夫人攒动的手指略停了停,心疼般说道,“老夫人,罗漪也是心急了,必定是感念入府以来大夫人对她的照顾,所以才去了桴怡院,那些个丫头我素日都撞见过好多回,背着大夫人的时候偷懒耍滑,早就该处置了。”
孙玉晴眼眉一挑,母亲院子里的丫头个个儿都是心腹,多年培养出来的,看二夫人和上官罗漪的架势这是要赶出府去了?这还了得?
“二夫人,桴怡院的事情还是交给玉晴来料理吧,毕竟平日里我跟那里的人也比较熟悉,母亲走了,自然要有人张罗才是。”
老夫人轻声咳了两下,“玉晴啊,你多日不在府内,又逢这次你母亲的事情,昨日一整日都在房里歇息了,这样的身子怎么张罗的过来嘛,还是交给你母亲和罗漪来办吧!”在“母亲”二字上,老夫人特意加了个重音。
孙玉晴一愣,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你母亲?”是指二夫人了?难道父亲这么快就要把二夫人扶正?心下一沉,面上满是惊疑不定。
“亲家,怎么说云儿还未入土为安,这个时候女婿就扶正二夫人,对泉下的云儿而言,恐怕不妥吧?”萧老夫人面色从未有过的难看,这是对萧府女儿极大的侮辱。
“亲家严重了,前些日子大儿媳重病之时,就多次跟我提及此事,还千叮咛万嘱咐定不能让正妻之位空缺了,我也是按照大儿媳的心愿跟志典商量着才决定的,大儿媳的事情很多人都亲耳听到了,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老夫人一脸的淡然,宛然诠释了一句话:说谎都不打草稿。
孙玉晴彻底呆住了,什么亲耳听到?都是鬼扯,这个时候老夫人说什么谁还敢反抗?连外祖母过来都没用了,自己以后在后宅里的生活该怎么过啊?
☆、第一二八章 客祭之事(下)
萧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却一直被安置在了花厅,闻着芳香的味道都不能暖和她们的内心。
萧府的两位夫人还过得去,萧海含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平日里淡淡的笑容化为了丝丝沉静,坐在那里宛然大家闺秀的样子。
脸色最是阴郁的就属年岁大的萧老夫人了,尤其在听到自己还尸骨未寒的女儿院子里的人要被全部清掉,原本正妻的位置要被立刻替掉的时候。恨不能当场撕破脸。
无奈,孙府老夫人、二夫人加上上官罗漪三人一直都是笑脸相迎,那笑容还是得爱着丝丝苦涩的,十足替大夫人的死而哀伤的模样,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处来。
孙玉晴掌心的指甲都快折断了,心里早就把上官全家问候了千百遍,不过想到自己以后在孙府后宅的生活,三年的守孝期一下子将婚约的事情支出八丈远,三年期一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没准自己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一看孙玉晴脸色青红交加的模样,上官就知道她定是在为自己盘算,这个孙玉晴啊,做什么事情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即便现在母亲没了,她脑中想到的不过是给她带来的坏处。恐怕心底那仅存的丁点儿伤心也是为了别的。
那个一心为女儿的大夫人若看到孙玉晴如此自私自利的一面不知道心会凉到何种程度,她可是看到孙玉晴求救的信才拖着病体爬上马车奔去萧府的,虽说那封信是上官伪造的。
“扶正妻的事情,我会跟女婿详谈,就不劳亲家挂心了。”萧老夫人依旧不依不饶,最后强调了一句,随即起身,“在花厅坐了这么久,也该去灵堂瞧一瞧了。亲家就不用陪着了,有玉晴为我们带路。”
“罗漪正要去灵堂。就跟老夫人一路了。”上官厚着脸皮,丝毫不顾萧老夫人面上的不悦,硬是跟着一起出了花厅。
“亲家慢走。”老夫人坐在原位上,动都没动。
灵堂的设置分里外两室。外室供奉排位,梁柱门旁都是素布缟带,来客祭的普通宾客过来烧三炷香便可,而若是亲朋好友欲跟逝者告别的,可以到里侧存放棺木处对着说些话。
萧家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浩浩荡荡来到灵堂,上官跟在后头跟萧海含并排走着。
孙尧就守在灵堂里头,一边招呼宾客,一边安排下人忙着别的,当抬眼看到上官的时候。面色微僵。
虽然是在同一府内,但上官已有数日没见到孙尧了。或许是他刻意躲着上官,或许是他给自己找了太多的事情来充实生活,对视的瞬间,上官微愣。孙尧即使是对她笑着,但整个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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