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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逃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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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螭!”她扬声叫着他。

    他转过身来,望着她微笑道:“你来了?”

    “你今天来得有些早呢。”她笑道。

    “事情做完了,便早些过来了。”他应道。

    “那你特意留在这里等我的?”她很是高兴。

    他看了她一眼,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说道:“我每回打扫完,都要赏一会儿兰才离开。”

    被他驳了,沈初夏也不恼,嘿嘿笑道:“对了,阿螭,这里有许多兰花我不认识呢。你可否教教我如何如何辨别它们?”

    他微微一顿,点头道:“好。”

    见他爽快地答应了,她笑眯眯地说道:“我不会让你白教我的,我有束脩奉上。”她隐约记得,学费在古代叫束脩。

    “哦。”见她这模样,他忍不住问道,“你还有束脩啊?是什么?”

    沈初夏从背后拿出那根用油纸包裹着的香肠,说道:“就是这个。”

    阿螭一愣:“这是何物?”

    “香肠啊。”沈初夏把油纸打开,一根红亮的香肠出现在了阿螭的眼前。

    “香肠?”阿螭皱了皱眉,“从未听过!做何用的?”

    “当然是用来吃的啊。”沈初夏应道。

    “这是吃的?”他似乎不信。

    “自然能吃啊。”沈初夏见他似乎不信,掰了一块香肠下来,放进嘴里。

    “就这样吃?”他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嗯。”她点了点头,“这是煮好的,当然就这样吃啊。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学着沈初夏的模样,掰了一块下来,放在嘴里,小心地嚼了起来。

    突然,他一下停住了,瞪大眼睛望着沈初夏。

    “怎么,好吃吗?”她紧张地问道。这拍马屁可千万别拍到马腿上了。

    他又嚼了几下,把香肠咽了下去,才说道:“极美味。”

    听他这么说,沈初夏放下心来,话也多了起来:“你喜欢便好。其实,这香肠除了煮着吃,烤来吃更美味。”

    “是吗?”他回身望着她,又掰了一块香肠放在嘴里。

    “当然啦。”她说道,“我小时候常跟小伙伴偷家里的香肠去山上烤来吃,那滋味别提多美了。”想到那刚烤出来的香肠,油澄光亮的模样,沈初夏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唾沫,发出“咕噜”一声。

    他微微一顿,看着她,说道:“那个,好像,你给的束脩有点不够哦。”

    沈初夏一愣:“不够?”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他忍住笑,指着那根香肠,说道:“一脯为一脩,十脩为一束,此之为束脩。你这里算一脯,所以,只有一脩。”

    沈初夏这下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拿九根香肠来,才能算给你的束脩?”

    “孺子可教。”他点头道。

    沈初夏一听,气得牙根真痒。我一共也就五十来根,你就要十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呢。

    不过,沈初夏也只敢在心里腹讳,想着这院中的天价兰花,她也只好点头道:“那下回,我再给你拿九根来?”

    “十五那日我会过来,你先拿两根没煮过的来吧。”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剩下你慢慢拿来。”

    见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沈初夏也只得陪着他干笑了两声。不过,想到他要自己把剩下的香肠慢慢拿来,若是自己一回拿一根,不过可以再来七回了吗?这般一想,把他强抢了七根香肠的肉疼之感,也就淡了些。

    到了十五那日,沈初夏便选了两根生香肠包好,看着快到未时了,便出门去了兰草院。

    到了兰草院,阿螭已经等着她了。

    看见她到了,他笑着问道:“我要的东西可拿来了?”

    沈初夏走上前,乖乖地把两根香肠奉上:“阿螭小师父,请笑纳弟子奉上的束脩。”

    “好。”他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伸手来拿,“那我们赶快去把它们烤了吧。”

    “你要吃烤香肠啊?”她一愣。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那天不是说,这东西烤来吃,更美味吗?”

    她摊了摊了手,说道:“可我还没去捡柴呢。”

    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叫人……”说到这里,他一顿,又说道,“我已经把柴捡好了。”说着,他往院中那棵大银杏树下指了指。

    沈初夏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银杏树下堆了一堆柴。

    “够了吧?”他问道。

    “够了。”沈初夏点了点头。

    那堆柴那么多,不说烤两根香肠,烤十根都够了。

    沈初夏走了过去,把柴堆里找到什么:“我们还要再找两根树枝,把香肠穿起来,这样才好烤。”

    “这个行不行?”阿螭递给她两根已经削好的树枝。

    “原来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啊。”沈初夏一脸惊喜地接过树枝,把香肠穿在上面,对着阿螭扬了扬,说道,“怎么点火啊。”

    他指了指柴堆旁放着的一个木棒状的东西,说道:“那里有火摺子。”

    “火摺子?”沈初夏直愣愣地望着他,“这东西,怎么用啊?”

    “你连这个也不会用?”他有些惊讶。

    “不会。”沈初夏摇了摇头。这么原始的东西,谁用过啊?

    他一脸鄙夷地瞅着她,摇了摇头,说道:“那我来点火吧。”

    说罢,他走上前,拿起那火摺子,把它启了开来,一根黑乎乎的圆棒状的东西露了出来。他对着那黑头上轻轻一吹,原本黑乎乎的棒子慢慢闪出点点红光,他赶紧抓了一把柴草过来,将那红光对着柴草一阵猛吹,没想到在他的猛吹之下,不仅没把火点着,连火摺子上原本那点火星也被他吹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呆了,“我看见他们就是这样点火的啊。”

    见阿螭一脸懊恼的模样,沈初夏站在一旁笑弯了腰:“原来,你也不会用啊。”

    他面色一晒,悻然道:“平日都是他们点的,我只看他们用过,自己确实是第一回用。”

    “现在火摺子也没有了,怎么办?”她望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这烤香肠怕是吃不成了。”

    “不怕。”他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我到外面叫个人来点。”

    “这里这么偏,外面没有人的。”她笑道,“你到哪里去叫?”

    他顿了顿,说道:“嗯,那个,总会有人路过的。”

    说罢,他也不理她,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沈初夏拍了拍手,站在院中,等着看他的笑话。哪曾想没多时,他就带了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回来。沈初夏一愣。他运气还真是好呢。

    那小太监走到这堆柴草边,从袖笼中拿了一只火摺子出来,对着柴草轻轻一吹,便把火引燃了。那小太监转过身便对着阿螭行了一礼,说道:“小的先回去了。”

    阿螭点了点头:“去吧。”

    那小太监便低着头出了院去。从进院到出院,那小太监都低着头,看都没看沈初夏一眼,视她如无物。

    看到那小太监对着阿螭,神色极为恭敬。沈初夏不禁在心里暗道,真没看出来,这阿螭还是个高级太监。

 第七章

    见沈初夏呆呆地望着小太监的背影,阿螭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叫道:“喂,看什么呢?烤香肠了!”

    沈初夏回过神来,转过脸,对着阿螭问道:“阿螭,你应该很小就进宫了吧?”

    “这话怎么说?”他瞅着她。

    “刚刚那小太监对你那么恭敬,肯定是你的级别比他高啊。”沈初夏一脸了然道,“你比他大不了多少,能在宫里混出头,不早点进宫怎么可能啊?”

    看她这模样,他嘴角微微抿了抿,然后故作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很小就在宫里了。”

    看他一脸沉重,沈初夏以为他又想念家人了,不想惹他伤心,忙转开话题道:“好啦,如今有火了,我们去烤香肠吧。”

    说着,她将手中的两根香肠分了一根出来,递到他面前,说道:“这根给你。”

    他一怔:“你拿给我做甚?”

    “我们俩一人烤一根啊。”她一脸理所当然。

    “我也要烤?”他用手点着自己的鼻尖,一脸讶然。

    “你不烤,我一人怎么烤两根?”她瞪眼看他。

    “可我从未做过这些,我不会。”他摇了摇头。

    “没做过?你不会学吗?”沈初夏把那穿着香肠的树枝往他手里塞去,“再说了,你以为你是皇帝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事都不用做?”

    听到她的话,阿螭梗了梗,然后伸手把香肠接了过来。

    见他乖乖接过香肠,沈初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她转过身,坐了下来,伸手抓了一把柴,添在火堆里,火势瞬间大了许多。她将手中树枝伸出去,把香肠放在火舌上炙烤着。她不停地旋转着树枝,香肠也随之旋转,这样便不会烤焦了。

    阿螭坐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做了起来。

    见他做得像模像样的,沈初夏笑了起来:“你看,是不是很容易啊?”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嗯。”

    她垂下眼,看着他的手细皮嫩肉的,忍不住问道:“对了,阿螭,你平日在宫里做什么啊?你的手一点都不像做粗活的。”

    他微微一怔,然后转眼看了看她,说道:“我平日不做粗活,就是写写划划。”

    写写划划?太监还有专门写东西的?她闷了闷,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敬事房的。”

    “什么敬事房?”他皱了皱眉头。

    “就是那个啊?”她冲他挤了挤眼睛,暧昧地笑了笑。

    她原本就生得美貌,挤眉弄眼起来,更显得娇媚可人。他看着她那细密的睫毛轻轻扇着,像一片羽毛挠在自己心头一般,有些痒痒的。

    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并未说话,她追问道:“我猜对没有啊?”

    他回过神来,赶紧将眼睛转了开去,闷声问道:“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她嘿嘿笑道:“那我肯定猜对了,你就是做那个的。”

    他瞥着她,问道:“那你说说,我做的是什么?”

    她哼了哼,说道:“不就是记录皇帝每天去睡哪个嫔妃的吗?”

    听了她的话,他呆了呆,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看着她一脸自得的模样,他憋了半晌,咬着牙说道:“你的香肠烤焦了!”

    “啊!”她低呼一声,赶紧把香肠取回来,看了看,油亮亮的。

    她转过脸,对着他不满地嚷道:“你骗我!”

    “谁叫你乱说话。”他哼了哼。

    她撇了撇嘴,说道:“就算你不是敬事房的,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嘛。”说着又把香肠放回火上继续烤着。

    他转过脸,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觉得她这模样,居然,也很顺眼。

    他轻轻咳了两声,说道:“那个,你最好私底下别说皇帝的事。”

    “为什么?”她抬眼望着他。

    “私下谈论皇帝,是大不敬之罪。如果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你会被治罪的。”他说。

    “这个罪……”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很重的吗?”

    “嗯,至少要被杖责的。”他点了点头,“你进宫的时候,他们没交你规矩吗?”

    “没有啊。”她吓得小脸一白,“对了,你,你不会到皇帝面前去告我吧?”自己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没了啊。

    见她真的吓着了,他赶紧说道:“我自然不会去告你,我只是提醒你。”

    “哦。”她长出了一口气,“这么吓人,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个皇……”她一顿,赶紧把嘴掩住,把那个“帝”字生生咽了回去。

    “你别怕,也没有这么吓人的。”他本来想吓吓她,看她真的吓着了,他又有些后悔。

    她拍了拍胸,说道:“好了,不说他了,我们继续烤香肠。”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还有,皇帝也不是天天都去……”

    “别说了。”她可不想惹上什么大不敬之罪。

    他坚持道:“他很少召嫔妃侍寝的。”

    听他还要坚持说,她吓得伸出手,把他的嘴捂住:“都叫你别说了!小心让人听见了,治我们的罪,可就遭殃了!”

    她的手软软的,滑滑的,覆在他口鼻之间,他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女子馨香。他呆呆地望着她,乖乖地不再说话了。

    她的眼睛往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放下心来,把捂在他嘴上的手拿了开来。

    她又说道:“再说了,他去不去睡嫔妃,睡哪个嫔妃,是不是天天睡,关我们什么事?他爱睡谁就睡谁去,爱睡几天就睡几天,我才懒得操那个心呢。”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把自己的嘴捂住:“糟了,我又犯大不敬之罪了。”

    看着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就是刚才捂过他嘴的那只手,他只觉得自己唇上也有软软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向她解释那件事。他转过脸,不再作声,默默烤着自己手中的香肠。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转过脸又去看她,见她很认真地在烤着那根香肠。

    他又问道:“那个,今日我们第三回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微微顿了顿,说道:“你叫我许蔓吧。”

    “许蔓?”他念着她的名字,“此名甚为特别呢。”

    她斜眼看了看他,说道:“没有阿螭特别。”

    他笑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进宫来做**娘的?”他又问。

    她面色一滞,幽幽说道:“我原来的丈夫另结新欢,不要我了,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要不是那渣男胡一鹏那一撞,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听到她的话,他微微一怔。如此美好的女子,那男人怎么就不要了呢?

    顿了顿,他又说道:“那你进宫了,有没有想过要留下来?”

    “不留下来,我又能怎么办?”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我平日就带带孩子,也不累。”

    他犹豫了片刻,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留在宫里做嫔妃?这样的话,你就衣食不愁了。”

    “不想。”她把头摇得像拔浪鼓。留在这里做什么?被炮灰啊?我可是要出宫,买千亩良田,包养小鲜肉的。

    “为何?”他问。

    她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淡淡笑了笑,说道:“天天坐在宫里,等着皇帝来宠幸啊?那多惨!”

    “如果皇帝喜欢你呢?”他又问。

    “皇帝会喜欢我?”她转过脸,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开什么玩笑?”她这身子都给皇帝生过一个孩子了,皇帝只在发酒疯的时候要了她这身子,此后看都没来看过她一眼,怎么可能出现喜欢她这种事?完全不合常理。

    他望着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好啦,我们不说皇帝的事了,再说下去,我们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说道。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正在这时,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烧着火你还冷吗?”他赶紧问道。

    “不是。”她掏出绣帕,擦了擦口鼻间,说道,“我们华阳宫用的是黑墨炭,烟灰太浓,三皇子闻了会咳嗽,所以,这几日我们一直没敢烧炭取暖,可能我有些受寒了。”

    他皱了皱眉,说道:“沈容华位份虽然不高,可也应该给你们配银丝炭啊,你们怎么用的是黑墨炭?”

    “好像我们的被孙贵妃挪去用了,内廷局就给了我们黑墨炭。”她说道。

    听了她的话,他皱了皱眉,说道:“我认识内廷局的人,我想办法为你们弄些银丝炭来。”

    “真的?”她一脸惊喜,“那我替我们华阳宫的人谢你了。”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他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这两回你怎么没带三皇子出来?”他又问,“他饿了可怎么办?”

    “我喂饱了他才出来的,再说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她说道。

    “对了,明日让他早些睡。”他说道。

    “为何?”她不解地望着他。

    “据钦天监说,明晚亥初一刻会有天狗食月之相,见之不吉。三皇子人小,让他避着点。”他叮嘱道。

    天狗蚀月?那不是月蚀吗?

    她一脸兴奋地问道:“明晚真有天狗食月吗?那我晚点睡,等着看!”

    “你不怕不吉?”他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笑了起来,“等天狗来吃月亮的时候,看我把它吓跑,然后把月亮还给大家!”

    听到她这么说,他笑了起来:“不如我们一起赏此奇相?”

    “好啊!”她干脆地应道。

    “那明晚亥初正时,我还在此等你。”他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时,香肠也烤好了。两人便一人一根,把香肠祭了自己的五脏腑。

    阿螭吃完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擦嘴的帕子。沈初夏见他望着自己一脸尴尬,想着自己身上有两张绣帕,便帕给了他一张,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便分了手。

    没想到,沈初夏回到华阳宫不到一个时辰,内廷局就派人送来了不少银丝炭。

    沈初夏以为阿螭只是说说,毕竟这银丝炭贵重,也不指望能靠他得到多少银丝炭。没想到他不仅说到做到,而且还来得这么快,送得还这么多。

    那阿螭做事,果然靠谱。

    看来,自己与他交好,这步棋是走对了。

 第八章

    古代的人都睡得早,因而,过了戌正时分,宫人们陆续洗漱,准备睡了。

    沈初夏洗漱完毕,却没**。她记得,今晚与阿螭约好了在兰草院一起看月蚀的。见也没什么事了,她便叫宫人们都歇息了,只有明兰还陪着她。

    夜深了,见沈初夏还坐在灯下看书,一点要睡的意思也没有。明兰忍不住问道:“容华,都快亥时了,你还不**歇息?”

    “我今晚还有点事,要晚点睡。”沈初夏应道。

    “容华,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明兰瞪大眼睛望着她。

    “今晚不是有月蚀吗?”沈初夏笑着应道,“我一会儿要出去看月蚀。”

    “容华还要出去看?”明兰皱了皱眉头,“不能就在华阳宫里看吗?”

    “外面园子里看得更清楚。”沈初夏冲着明兰笑了笑,说道,“对了,明兰,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听了沈初夏的话,明兰微微一呆,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个……容华要出去……我当然要陪容华……”

    “我不用你陪的,反正我就在外面,也不怕。”沈初夏笑了起来。她知道,古人大多觉得月蚀、日蚀、流星什么的,都属异相,视之不吉,一般都躲起来不看的。她早知道明兰不会情愿出去的。

    “容华真不要我陪?”明兰小心地观察着沈初夏的神色。

    “我知道你害怕,你就留在屋子里吧,反正一会儿我就回来了。”沈初夏笑道。

    “那,那我就在屋里等着容华吧。”明兰小声地应道。

    “好。”沈初夏点了点头,见时候也不早了,把书搁下,起了身,“差不多了,我要出去了。”

    “那我送容华出去。”明兰赶紧站了起来。

    见明兰因为没陪自己出去,一脸小心翼翼地模样。沈初夏为了让她心安,忙拉过她的手,笑道:“那你把我送到华阳宫门前就行了,我自己出去。”

    明兰拿了件斗篷,替沈初夏披上,然后又拿了盏灯笼,两人便出了屋。

    今晚值夜的张固看沈初夏这么晚还要出去,有点吃惊,但他也没多问,便开了门,与明兰一起把沈初夏送出了华阳宫。

    今晚是十六,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沈初夏提着灯笼,踏着皎洁的月色,独自往兰草院走去。没走多远,便看见前边路上有人提着灯笼往自己这边来了。

    她心头有些诧异。还有人跟自己一样,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

    那人走近了,沈初夏才发现此人是昨天阿螭找来点火的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也看见沈初夏了,远远叫道:“前面来的可是许蔓姑姑?”

    听他叫自己许蔓,沈初夏愣了愣。自己只跟阿螭说过自己叫许蔓,他这么称呼自己,莫不是阿螭跟他说的?于是,她大声应道:“是的。”

    那小太监忙跑了几步,来到沈初夏跟前,行了一礼:“小人专程来迎许蔓姑姑的。”

    沈初夏笑着问道:“是阿螭叫你来的吗?”

    那小太监愣了愣,应道:“是。”

    “他倒有心了。”沈初夏笑了起来。

    “许蔓姑姑,这边请。”小太监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看这小太监如此模样,沈初夏更觉得这阿螭在宫里等级不是一般的高。

    于是,她对着小太监问道:“小公公,你与阿螭在哪个宫做事啊?”

    小太监回脸,一脸谨慎地看了沈初夏一眼,说道:“姑姑有话,请直接问……问他吧。”

    说罢他便转过脸去,无论沈初夏再怎么问他,他都紧闭着双唇,再不说话。

    到了兰草院,阿螭果然已经在院中了。那小太监把她送到门前,并没有随她一起进去。

    沈初夏慢慢向他走近,笑道:“阿螭,久等了。”

    他回过身,看见她到了,微笑道:“我也刚到。”说着把手里握着的一样东西向着她递了过来,说道,“天冷,你拿着。”

    她接到手里,才发现是只暖手壶。她仰起脸,对着他笑道:“多谢。”

    他笑了笑:“你怎么来这么晚?你再不来,天狗都把月亮吃了。”

    “吃了更好。”沈初夏冲着他眨了眨眼,“正好我来把天狗吓跑,把月亮给救出来。”

    看她一脸调皮的模样,他呵呵笑出声来。

    本就是冬日,天气有些冷了,晚上寒气更甚。沈初夏捧着暖手炉,只觉得有一股暖意,从手心直传到自己心底。

    “那个,银丝炭已经送来了。”她望着他,笑道,“谢谢你。”

    “嗯。”他点了点头,“不够跟我说,我叫他们再给你们送来。”

    “好。”她应道。

    顿了顿,她又说道:“把暖炉给了我,你不冷吗?”

    他笑了起来:“我哪有你们女子那么娇气。”

    闻言,她笑了笑,也不说话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将挂在一旁树梢上的灯笼吹灭了。阿螭皱了皱眉,正要叫人来点灯,突然,他听到沈初夏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螭,你快看,天狗要来吃月亮了!”

    他转回脸,看见沈初夏将右手高高举起,指向天际。

    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他仰起脸,看见一个黑影正慢慢靠近那荧白色的月亮。那黑影慢慢与月亮重合起来,似乎真的有一个怪物在天上,一口将月亮吞噬了。

    当月亮的光辉完全被遮住之后,这兰草院也随之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沈初夏此时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静悄悄的,唯一能听见的,便是她,和他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绵远而深长。

    抱着他送的暖手炉,闻着鼻端淡淡的兰花香,在这个冬夜里,她心中却涌动着融融的暖意,仿佛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她心里蔓延生长开来。

    阿螭虽然是太监,可也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那么好看的男人。何况,他对她还那么好,是女人都会有点心动吧。可她也明白,她是不应该对太监生出这样的感觉。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安。为了赶走自己心头那异样的感觉,她把双手拢在嘴侧,对着天空大叫起来。

    “阿蔓,你为何要叫?”他讶然道。

    她笑道:“赶走大天狗,救出月亮啊!”书上不是写,古时候的人都这样的吗?难道这里不是?

    她话音一落,便听见身边的人带笑的声音响起:“那好,我与你一起赶大天狗!”

    说罢,他也学着她的模样,对着乌黑的天空“嗬!嗬!”地叫了起来。她也继续叫着。

    两人傻叫了一会儿,又笑作一团。

    不知那天狗是不是听到两人的吼声,被吓跑了,慢慢把月亮放了回来。

    当那一轮满月重新挂在天穹之上时,她拍手笑道:“我们终于把月亮救出来了!”

    她微笑着转过脸,看着身边的他,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眼中的光芒甚至比天边的明月还要闪耀。

    她微微一怔,随即把脸转了开去,笑容却有些不自在了。

    这张脸,长得真的好看啊。他是太监,再好看,也是太监。你是要出宫的,可再不能对他动心了。

    她不敢再久留,忙跟他说自己怕三皇子醒来要找自己,便匆匆告辞而去。

    他没有挽留,只是把她送到院门口的时候,对她说道:“阿蔓,你还欠我八根香肠的。我二十日会过来,到时你记得带一根香肠过来给我。”

    “不是还有七根吗?”她怔了怔,“我记得我已经拿了三根过来了。”

    他嘴角噙笑:“有一根是你吃的,不算。”

    她一噎。当天烤了两根香肠,确实是自己吃了一根。于是,她只好点了点头:“好。”

    她都走了一段路了,还听到他在身后叫道:“记住,二十那日,不见不散!”

    她回过头,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转过身,往回走去。她也感觉到这个太监,好像对自己也有些不同。突然,她心头一惊,他不会是想与自己结对食吧?这可不行,她是要出宫当女地主的,可不能被这太监把心骗了去。这般一想,她脚下的步伐越快了。

    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见,他心头有一点失落的感觉。

    “申则。”他叫了一声。

    那个叫申则的小太监提着灯笼,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跑到他面前行礼道:“陛下,小人在。”

    “我们也回宫去吧。”梁洹说道。

    “是。”申则举起灯笼,照着路,往前面走了一段,便看见一辆在此等候多时的龙舆,四个抬舆的太监安静地坐在地上。看见皇帝来了,四人赶紧起身行礼。

    申则托着皇帝的手,小心地扶着他上了龙舆。

    舆夫上前,抬起龙舆慢慢往皇帝的寝宫乾阳宫走去。

    “申则。”皇帝在舆中出了声。

    “小人在。”申测应道。

    “一会儿送我回宫之后,你去找汤直,叫他查查三皇子那**娘的情况。”皇帝说道。

    “陛下主要想查哪方面?”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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