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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富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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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姐远嫁之后,原先的丹宁伯府也正式分家了。原先兄弟三人住在一起,便早有矛盾。只是谁也不敢先提分家之事,怕触老夫人的逆鳞。这回三房当了这个先,四房便趁机也分了出来。
四房的刘传耀虽然也是老夫人亲出,但袭位无望,又在娶了陈夫人之后,放弃入仕从了商途。官为重,商为轻,虽然可以日进斗金,但在刘家这样的皇室宗亲的家族里过得并不如意。换而言之,就是四房赚钱养着伯府一大家子人,反而落不到好处,在府中被人轻视。
老夫人觉得从商没出息,并将刘传耀的没出息怪罪到陈夫人身上。陈夫人是个有主张的人,虽然嘴上没说,对老夫人百般恭敬顺从,但暗地里早就谋划着分家了。特别是前些日子,老夫人居然就开始盘算刘朝绪的婚事了。陈夫人更是觉得分家之事,誓在必行,不然自己儿子的终生大事,她都没法作主了。
宅子是事先就看好买下的,如今顺风顺水地一推船,便搬了出来。刘朝绪本还因为要搬离居住多年的地方而惆怅,在发现新家与温玉家竟是隔壁这个事实之后,又高兴起来。搬了新家后,他单独住了一个院子,正好与温玉的院子是相邻的。他每天过来找温玉,都偏不从正门过,就爱翻墙头翻过来。刘传耀喝斥了他几顿,他听不进去。温如韬笑笑说“都是小孩子,随他去吧”,刘传耀也就真的随他去了,只嘱咐翻墙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了。
就在日子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时候,苏叶又捎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小玉,你知道不,昨天皇帝大叔半夜召了我爹爹进宫,说要把我指给……你猜,给谁?”
“我认识的?”温玉一呆。
苏叶一脸严肃地点头。
“绪哥哥?”温玉第一反应就是刘朝绪。
“呸”苏叶忍不住呸了声。“我比他大三岁呢小屁孩,我才不要”
温玉想了想,说道:“难道是瑞王世子?”
“呸呸呸”苏叶现在一提起刘宜光,就会急着表示自己对他的不屑之情。“要是他,我爹肯定当场就踢回去了”
“那是……”温玉表示自己的想像力有限。
“宋二公子”
“……”温玉无语了。难不成是皇帝觉得宋懿行原本订的未婚妻为国去和亲了,出于补偿,所以就另外指了个媳妇给他?宋懿行的父亲,好像只是个四品官。五小姐刘朝芊的父亲在封侯前,也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而苏叶的父亲却是内阁之首,相当于当朝宰辅,在朝中举足轻重。说起来,还是他高攀了。这家伙,还真是让他捞到好处了想到温玉不免有些忿忿的。
苏叶看出温玉的脸色不对,连忙说道:“小玉,你放心。你和宋二公子的关系,我是知道的。我回头就让爹爹回了这门亲。”
“……”温玉连忙解释说。“不是的,苏姐姐不要误会,我和他真没什么。”
苏叶搂搂温玉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小玉,对我还有什么好装的你刚才听到时,脸色都变了。好啦好啦,我会帮你的,我让爹爹跟皇上说,让他把宋二公子给你留着……”
“别啊”温玉一声惨叫。“苏姐姐你别乱来啊”
第三卷 第七十三章 恐吓
温玉最终还是没能彻底地撇清与宋懿行的关系。主要是因为苏叶始终觉得温玉是在害羞,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温玉一说与宋懿行没关系,苏叶便说那她就让她爹爹把婚事给应下来,她爹爹对宋懿行可是很满意的来着。
苏叶虽然爱八卦,爱打听人家的是非,却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她若嫁了宋懿行这样的人,那还不是要被他给唬得团团转?而且那家伙言行轻浮,与数不清的千金小姐关系暧昧不清,将来一定三妻四妾,内宅里肯定明争暗斗,成日不休。温玉可不忍心苏叶过那样的日子,所以她每说要答应婚事,温玉便又连忙阻止。
偏他平日里装得好,温玉说他是这么糟糕的人,苏叶她们完全不相信。撇开这一层,宋懿行其他的各项条件还真是无可挑剔,也难道苏大学士会满意。于是结果,差不多就是苏叶反过来逼温玉承认了与宋懿行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温玉郁闷了半晌,转念想想这也算是为好朋友的终生幸福做出了牺牲,不该这么在意。好不容易放开胸怀,去到严府,坐在水榭里画假山瀑布的时候,宋懿行晃悠晃悠地来了。站在门口看了眼埋头作画的温玉,轻轻哼上一声以示自己的到来,然后转身坐到侧旁的椅上,便有侍女奉了茶上来。
听到声响,温玉抬眼看了看,不见他说话,她也没话与他说,低回头来继续画画。待侍女奉好茶退下之后,宋懿行才轻抿了一口茶,冷幽幽地说道:“还真是防不胜防啊,又坏我好事?”
温玉知道他指的就是皇帝给他和苏叶指婚这件事情,倘若不是苏叶顾忌到她,让她父亲回掉了婚事,这会儿他们已经成一对儿了吧?温玉暗自轻哼一声,心想就不让你如愿怎么了,谁让你打主意又打到我好朋友头上来了的?
“看来不先把你解决了,我没法做事了。”宋懿行说得冷冷的,恨恨的。“我考虑了一下,大致上有两个方案,一远一近。”
温玉抬眼看下他,由他在那里自说自话,但心底却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
“远的,便是将你送得远远的,送回青州,或者干脆送到边关去,让你鞭长莫及,管不着这边的事。第二种,近的,就是把你娶回家放着,做我的小妾,让我娘每天看着你,让你哪也不能去,这样也就坏不了我的事了……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一种吧?”
被他这么一恐吓,温玉倒是想到哪里不对劲了。以宋懿行往常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与那些暧昧不清的小姐之间,都是他主动去接近的。而一旦发现了什么端倪,他就会主动疏离。不论是四小姐还是建平侯家的三小姐,她们身上都印证了这一点。但是从始至终,宋懿行都没有接近过苏叶。他是喜欢将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他若是有心结这门亲,肯定早有行动,不可能等到皇帝指婚。那也即是说他自己也并不想结这门亲,现在如愿了,反而来这么一出,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想从她这里再蹭份好处过去。
温玉抬眼看看他,慢悠悠地说道:“二公子真是太没道理了,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不感谢我便罢了,居然还倒打一靶,反咬一口,真让人心寒。”
宋懿行沉下脸,冷笑一声:“亏你说得出口,坏了我的婚事,居然还能说成是帮了我?”
见他还在装,温玉暗自“嘿嘿”一笑,说道:“既然二公子这么想结这门亲事,那二公子只要给我一千两银子,我便去说服苏姐姐答应下来,而且保证百分之一百成功,怎么样?”说着,抬眸瞅瞅宋懿行。“对于宋二公子来说,一千两银子,是个小数目。用一千两银子,换一桩心目中的好亲事,一点都不亏吧?”
虽然温玉是绝对不会为了与宋懿行赌气,而拿自己好朋友的终生幸福开玩笑。但对于宋懿行这样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会因旁人的利益而损及自己利益的人,却足以唬弄到他了。他对自己的亲事很在意,他绝不会拿这件事去赌温玉的朋友道义的。
果不其然,宋懿行在盯了温玉片刻之后,笑着说道:“方才与你说笑的,不必当真。我今日,可是特地过来谢你的。”
变得还真是快啊温玉心里暗自哼了一声:“那……宋公子准备怎么个谢法?”
宋懿行殷勤地沏了杯茶,坐到温玉身旁,非常客气地送上茶,暖声说道:“告诉温小姐一个非常重大的内部消息。”
温玉连忙往旁边坐坐,离他远一些。虽然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道,并不难闻,但他每次一靠近,她就觉得心里发毛,深身上下都不舒坦。“什么消息?”
“明年开春,就要开始大选了。”宋懿行说着,不动声色地挨近了一些。
温玉连忙又挪远一些:“大选……选秀?”
“是啊。”宋懿行亦步亦趋地又坐近了些。“凡我朝女子,十三到十七岁间,尚未许配人家的,都将由户部统一登记,报进宫备选。明年你正好十三岁,若是这半年里没有将婚事定下,那你可得进宫当宫女去了。与父亲分离,长年不得相见,得满了二十五岁才能出来。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命不好的,说不定就死在里面,出不来了,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实在是凄惨哪”
“我不习惯欠人人情,既然温小姐这次帮了我,我也帮帮你吧”
“不用。”温玉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让我帮你吧”宋懿行真诚地说,一边又坐近了些。
“二公子太客气了,真的不用。”再坐远。
“让我帮吧”
“说了不用了”温玉被他的胡缠不清给弄得有些怒了,忿而往旁边一坐,不想蓦地底下一空,猝不及防地摔坐了下去。慌乱间,想抓桌沿稳住自身,竟也没够着。
宋懿行见状,“哧”地笑了出来,一边却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坐回了画画专用的小长凳上。温玉被这个小意外弄得分外尴尬,正正衣裳重新做好,见宋懿行并不说话,只看着她笑。顿时红了脸,干脆将画桌的纸墨一收,起身出去了。
宋懿行笑笑,跟了出去,说道:“怎么,觉得丢人了?”
温玉斜了他一眼,说道:“你才丢人。”
宋懿行心情大好地笑笑:“不就是凳子没坐稳、差点摔地上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温玉“哼”了他一声:“那是,连马都不敢骑的人,没资格笑话我。”
宋懿行倒也不介意,笑着说道:“这不厚道了吧,我没取笑你,你倒是取笑起我来了。”
“不行吗?”
“行……行”宋懿行语重心长地说道。
温玉不理他了,又走了一会,发现不对劲,蓦地回身,对身后的某跟屁虫说道:“你能不跟着我么?”
“不能。”宋懿行一本正经地说道。“所谓知恩图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报答你呢。”
温玉挑挑眉:“那你是一定要报答我了?”
“正是。”
温玉想了想,说道:“那你别惦着盛阳侯那个爵位了。所谓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不想着自己努力,只想走歪门斜道抢别人的,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宋懿行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罢了。今后争取生个女儿,嫁到北江南江什么的地方去,然后再父凭女贵,封个侯?”
温玉想想也对,如今是太平盛世了,建不了战功,没那么容易封侯。
“再说了,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可以嫁去那种蛮夷之地?让别人的女儿去和亲,功劳算在我的头上,这样才划算么?”
温玉斜了他一眼,他便转过身来,笑盈盈地说道:“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谁跟你一样。”温玉哼了一声。“既然你不肯用这个作为报答的话,那你告诉我,宋大公子最近的消息吧?”
“与公主?”
“都行。”
宋懿行沉吟片刻说道:“算是和好了吧……不过,兄长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进宫了。”
“他以前每天都会进宫的么?”
“差不多吧。”宋懿行看看沉吟不语的温玉,说道。“你是不是在暗自高兴?”
温玉斜了他一眼:“高兴你个头,你当人都跟你一样坏心眼?”
“别人我就不知道了。”宋懿行笑盈盈地说。“我只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心眼。”
“你报答完了,可以走了吧?”
宋懿行见温玉又赶他走,不由有些郁闷:“这也是我的师门,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走,不能多呆一会?”
温玉瞅瞅他:“那你多呆会,我回家了。”今天严翰之在接待一个远道来客,看来是没时间指点她了,她就提前回家去,正好把这几天积累的画作拿去卖掉。拜师的束修一出,为明年攒的学费又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得加把力补上才是。
宋懿行不悦了,还真这么不待见他啊。看着温玉缓步离开的背影,不由暗自琢磨上了。
第三卷 第七十四章 观夫
严府的那位来客据说是一位画界高手的后人。那位高人隐逸多年,用经年积蓄,买了一块风水宝地,自建了一个山谷。他久闻严翰之大名,便逢着其子上京之际,邀请严翰之到他的山谷小住几天,共同切磋画艺。于是,严翰之便将温玉丢给所谓的“二师兄”,自己收拾了一下,随着那人南下了。
说起来,温玉还不曾见过那位名义上的大师兄。据说是从小跟在严翰之身边习画的,后来去了西南山区,专门画山石去了。严翰之的一子一女都不是专门学画的,接下来正式收的徒弟就是宋懿行了。
那时候,严翰之才刚刚有了些小名气,宋懿行这位侯府公子上门拜师,显然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而自那以后,严翰之的名声便愈见弥涨,成了继林靖泽之后的又一位国画大师。所以虽然宋懿行终还是半途而废,没能继承他的衣钵,但严翰之对他还是极为看重的。离京前,严翰之再三嘱咐温玉好好学画,不要懈怠,他的画室书房随便她用。如遇不懂之处,便去请教宋懿行。
温玉当然不会去找他,从画室摸了几本画理相关的书,便回游戏社看去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游戏社由刘朝绪和苏叶代管,虽然不致于出乱子,但是帐却记得一蹋糊涂。
之前,温玉将花草集的内室整理了一间出来当管理室,摆放各类游戏道具以及日常计财开会之用。这日温玉便是坐到管理室里,一边清理这月余来的糊涂帐,一边听苏叶和丁浅如说她们这几天忙的事情。
“小玉,你知道不,我爹爹居然要把我嫁给徐衍那个废柴”苏叶叼着瓣桔子,忿忿地抱怨。
“徐衍是谁?”温玉好奇地问。
丁浅如一边剥着桔子,一边回答说道:“茯苓社的。”
温玉笑笑说:“茯苓社的成员,也不会全部都是对四姐姐存有爱慕之情的吧,应该大多还是推崇她的才华才加入的,苏姐姐不要那么介意啦。”
苏叶皱皱小巧的鼻子:“我才不是对茯苓社存有偏见,只是那个徐衍啊……唉呀,一想到我就全身发麻浅浅与我一起去看的,浅浅你来说”
丁浅如幸灾乐祸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鼻子有些歪,眼睛有些小罢了”
“什么有些歪?那简直就像是被人一拳给揍歪了似的眼睛那也不叫小,叫斗鸡眼,好不好?”苏叶不满地嚷了起来。“小玉,你说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给我找这样的人,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丁浅如在旁边“噗哧”一声笑了:“什么叫饥不择食,女婿又不能吃?”
听她二人在旁边吵闹,温玉忽然想起那日宋懿行说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苏姐姐,你爹爹这么急着给你配亲,是不是有什么宫里的消息啊,比如要开始选秀了什么的?”
苏叶一呆,赶紧坐下来,说道:“啊,这么一说倒是了,我爹爹平时眼光没这么差的啊难道真的要选秀了,那得抓紧了老爹昨天还说了个谁来着……对,郭连熙浅浅,走,陪我去打探下,摸下他的底”
丁浅如不由分说地被拉着出门,不满地抗议道:“为什么我要一起去?”
“你也要抓紧时间啦,所以顺便帮你看看”
“……”
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清好了帐。温玉发现出了积分制,虽然稳定住了一批人,但是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之前的包年会员和包月会员,所以总体来说,收入还是在不停下滑,看来又到了出新游戏的时候了。收拾好帐本、笔墨,从管理室出来看会员们玩游戏的情况,不想却在象棋的桌前见到了一位始料未及的人——宋嘉言。
他下得认真,并没有发现温玉。温玉也没有特意地前去打招呼,直到他下完,抬头发现她后,才向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宋嘉言玩过一局,便将位置让了他人,信步过来与温玉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确实好久不见。他离开了差不多有半年,回来后只在重阳那日远远地打了个照面,此外便没有再碰到过了。相顾之下,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里人多,宋公子请到里面坐吧。”
温玉引了宋嘉言进管理室,沏上热茶,才相对坐下,说起别来之事。宋嘉言此趟差不多是在南方兜了一圈,说起在南方的所见所闻,宋嘉言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难怪他在南方留连忘返。
“人人都是说江南美景,我虽然从小在青州长大,却也不曾去过别的地方看看。宋公子说得这么美好,我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宋嘉言轻颔首,说道:“我也想再去,到时候,我们结伴而行。”
温玉微微怔了怔。宋嘉言也随即反应过来,他们一男一女,除了结为夫妻,又如何能够携手同游。温玉随机应变,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回头和绪哥哥说说,看下次申请出游能不能去南方。到时候,我们大家就可以结伴一起去了”两个人不行,但人多的话,就无此顾虑了。
“去哪呢?”正说着,刘朝绪进来了。听了个尾音,好奇地问道。
温玉连忙起身说道:“宋公子在与我说在南方的见闻呢,很有意思的,绪哥哥也来一块听吧。”
提起出去玩,刘朝绪最带劲了,当即挪了椅子过来坐下,一副要好好听讲的样子。宋嘉言便捡有趣的重新讲了一遍,刘朝绪听得心动异常,嚷着明年开春一定要申请去江南踏青游春。
宋嘉言坐了会,便告辞离开,温玉送他出院。作别后,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迟疑着回转身来,说道:“温小姐,我有一事要与你说,只是如今尚不到时机。之所以特意先行提及,是希望将来再次提起的时候,温小姐能够明白,我并非是一时起意……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
温玉抬眸看着他,从他慎重而认真的表情中隐约洞察到他所说的是什么事情,便缓缓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一切静候宋公子的消息。”
宋嘉言本以为温玉至少要问一句是什么事情,微微诧异之下,轻颔首,转身离开了。
温玉站在院前,目送那道清雅俊逸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默默地想:他要说的,到底是不是那件事情呢?
“气死了,那个病殃子”
温玉被苏叶忿忿地斥骂声给唤回了神来,回头便见苏叶和丁浅如从另一边过来了。丁浅如从旁安抚道:“还好啦,比起之前那个谁,好多啦至少长得周正,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还好?好个屁”苏叶显然非常愤怒。“他咬文嚼字,拐着弯骂我不知廉耻呢”
“人家只是近来感了风寒,生个小病,你就喊人家病殃子。人家回你一句,也是常理么”
“他病恹恹的,谁知道是刚生病,还是一直生病我说句病秧子怎么了,他凭什么骂我还咬文嚼字,显摆他功课学得好,是不是?我就骂他,病秧子病秧子”
见苏叶满腹怨气,温玉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那个郭连熙什么很过份么?”
“过份很过份”
丁浅如则道:“还好啦”
细问之下,温玉才知方才发生的乌龙事。苏叶和丁浅如两个到余先生处查知郭连熙入的是古风雅韵,便跑过去了。这个古风雅韵,是个古文化研究社,平常时候也就是小猫两三只,但今天适逢有个大学士来讲课,吸引了十多个人来听讲。
苏叶两人伏在院外看了半晌,看不出到底哪一个是郭连熙,便抓了进出的人问。结果连抓了三四个人,都称不知道。一来二去的,苏大小姐的耐性便被磨完了,干脆大步向前,往院子里一站,喊了声:“郭连熙是哪一个?”
一屋子的少年公子,面面相觑,半晌才在屋子最里排站起了一个人,远远地说道:“我是,小姐找我?”
屋里的光线本来就暗,那人又在最里排,苏叶看不清,便又喊道:“你走出来一些,我看不清你。”
这时,屋里学子间已经有些议论纷纷了。那郭连熙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据丁浅如说,郭连熙长得白皙清秀,身量体态也还可以,就是似乎感了风寒,有些咳嗽。
苏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撇撇嘴,喃喃地说了声:“什么嘛,原来是个病秧子。”
郭连熙一听,不高兴了。他莫名其妙地被找出来,就是为了赚骂的么?“这位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苏叶皱着鼻子看了他两眼,挥挥手说道:“没事了,走了。”
原本见郭连熙被两位小姐找,屋里一干学子颇为艳羡,早都竖起耳朵听了。这会儿见郭连熙赤luo裸地被嫌弃了,便是哄堂大笑。郭连熙恼羞成怒,便搬了一段古诗文出来谴责苏叶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
于是,苏叶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当即也怒了。若不是丁浅如见情况不对,赶紧拉了她回来,还不知道会闹成哪样。
温玉听完,笑着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说不准这就是你们的缘份呢”
“我也这么说。”丁浅如抿着嘴笑,大有看好戏之意。“对了,小玉,那个郭连熙与宋大公子是一个苑的,你看有没有办法帮忙打探一下。”
“好啊。”温玉笑着应下。
“打探什么啊……这么差劲的人”苏叶不满地嚷着。
丁浅如笑嘻嘻地说道:“打探消息,报复他啊”
苏叶怔了怔,随即一合掌,说道:“好让他骂我报复死他”
第三卷 第七十五章 年考
宋嘉言在夏苑,与温玉她们的竹苑是一东一西,在京学府的两端。温玉自打入学,除了竹苑和南苑的社团活动区,就不曾去过其他苑了。苏叶想着要报复郭连熙,一直催着温玉去找宋嘉言打听。'TXT小说下载:。。'温玉正愁得琢磨着要不要请刘朝绪帮忙,不想到了社团活动时间,宋嘉言却自己到游戏社来了。
温玉看到他从院外进来,方自有些诧异,苏叶就已经唤着“宋大公子”,飞奔上前。与他说了两句,就引着他进去管理室了。温玉准备转身跟进去的时候,发现院外有人探了下头,又快速地缩了回去。温玉以为是新来的,怕生,看这里人多,不好意思,便提步过去想招呼他进来。不想那人一看到温玉走过来,便神色一变,掉头飞也似地跑走了。温玉不由怔了一怔,觉得有些不对劲。
转身走进管理室,苏叶和丁浅如正围着宋嘉言在问郭连熙的事情了。温玉沏了茶过去,宋嘉言回头,相互点头示礼之后,他才回头继续说道:“郭师弟的父亲是去年才调的京职,所以他是今年才入的京学。可能是跟大家都不熟的原因,他平时比较沉默,不太与人交流。我平日里除了上课,也不常在学里,所以并不怎么了解他。”
“也不了解啊?”苏叶一阵失望。
宋嘉言笑着说道:“虽说不了解,但品格不会差的,从没听人说过他的不是。”
丁浅如支着下巴,琢磨了下,问道:“那他课业怎么样,有什么特长么?”
“特长倒是不清楚,课业么,应该不错吧。他似乎是那种博览群书,又力求甚解的,学问做得很深,在课上得过先生的夸奖。至于究竟如何,下个月底应该可以知晓吧?”
“下个月底?”苏叶不解地问。温玉也不由认真听了起来。
“你们竟都不记得了,下个月二十八,就是每年年考的日子了。”
“啊”“啊”苏叶和丁浅如齐齐地两声惊呼。“这么快又到年考的时候了”
宋嘉言哂然笑笑,这群姑娘只顾着玩,连年考这样的大事都忘记了。
京学的教学氛围非常宽松,可以称得上是完全的开放式素质教育。平素里基本上没有考试比赛什么的,只有每年十一月二十八到十二月初七的一场全年统考。其实说是统考,考的却不是同样的东西,而是由学子们自由选择自己要考的科目。
年考考核的科目分为文、武、艺三大科,每一大科里,又各含四小科,总共十二科目。文科里包括作诗、著文、博古、通今四类,武科包括骑术、射箭、拳术、武器四类,艺科包括绘画、音律、舞蹈、刺绣四类。所有科目都不分男女,都可以选考。但规定每人至少要选三科参考,上不封底。
考完后,十二月初八到初十这三天将所有考生的成绩按科目进行排名。每科取前三,参加十二号开始的与国学和国子监进行的联考。十六号联考成绩出来,十八日开散学会,对统考和联考中获得前三名的进行奖励,然后就是放年假了,为期一个月。
年考和联考的所有排名都是公开的,所以到时候成绩一公布,看郭连熙的名次排在什么位置,自然就知道他的课业究竟如何了。
于是,苏叶和丁浅如的注意力便转到年考上了。虽然她们的课业不怎么样,都没想过要进到前三,但是报三科,三科都垫底的话也太难看了点,回家还少不了会被爹妈一顿好骂。
“对了,大公子今年准备报什么呀?”苏叶兴致勃勃地问。她感觉到了,事先将往年前三夺魁的人今年准备报的科目打探出来,进行报道,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新闻点呢宋嘉言的眼神微微一变,微笑着说道:“我别无所长,应该还是那三科吧。”
“那就还是著文、博古、武器这三科了?”苏叶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个小本子出来,“唰唰唰”地开始记了。
宋嘉言看着有些诧异,正要问她在记什么,便听得温玉有些惊奇地问了声:“武器?”
“武器,就是十八般兵器中选一样进行考试。”丁浅如解释道。
苏叶知道温玉这么问应该是惊奇宋嘉言竟然会考武器,当下极具自豪感地介绍起来:“小玉你今年才来,所以不知道。大公子的剑术可好了,去年还在联考里拿了第一呢连皇上都夸奖了,说大公子真正是文武全才呢”
宋嘉言从小就习惯了这种当面的夸奖,但此时却颇觉不好意思,连忙推辞了几句。温玉从旁看着向来淡定宋嘉言此时竟有几分局促之意,不由暗自抿着嘴笑。听说他的剑术好,她还是相当诧异的。想不到平日里温吞斯文的他,竟能谙于剑术,不知道使起剑来,是一种什么样的风姿呢?
由于年考的事情,苏叶她们也暂时放弃了对郭连熙的报复,埋头琢磨起自己该报什么科目去了。按往年例,入十一月就要开始报备参考科目了。像宋嘉言他们有特长的人倒还好办,挑自己专长的科类报就好了,而她们这些一无所长的,就惆怅了。到底选哪几科呢,选哪些不会垫底呢?
苏叶又有了忙的事情,她将前两年年考中得过前三的人列了个名单,每天跑着到处去打探他们今年会报哪几科。回来便与温玉和丁浅如她们唉声叹气,商量自己今年要报的科目:“报什么好呢,真难想?浅浅你准备选什么?”
丁浅如说道:“骑术,舞蹈,另外再随便选一科吧?”
“骑术?”苏叶、潘凝云齐齐惊叹。“你要报骑术?”虽然她们在刘朝绪的骑马社呆过一阵子,但是她们基本上都是去当啦啦队和后勤人员的,根本就没怎么骑过马。
“是啊。”丁浅如摊摊手说道。“你们想想啊,报骑术的全是公子们,就我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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