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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都和男二HE-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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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学期下来,除了她,其余人全都被她养胖了十几斤,大家都称她为养猪小能手,或者直接开玩笑地管她叫妈。
  为了更好地照顾一群懒货,她习惯在身上带很多小东西,堪称行走的百宝袋,这个习惯保持到了现在,所以现在她身上不仅有火折子匕首,甚至荷包里还有十几包厨房里拿的调料,几块糖,袖袋里有丝帕发带梳子以及碎银子等零碎物件。
  时刻都准备的很充分。
  清晨来临时,唐梨醒了过来,这一夜她只在快天亮时稍稍眯了会儿,还半梦半醒的,梦里大概是她妈在催婚,大概以后,都听不到妈妈气得骂她的声音了。
  走神了一会儿,唐梨低头看向巽奴,他没醒,仍然闭着眼睛,不过身体比昨天要暖和。
  火堆已经熄灭,烤了一晚上的火,喉咙干涸,见巽奴唇上干燥起皮,唐梨早有预料地掏出帕子,把倒放在一边的点心盖子拿起来,蘸着上面的露水给他润了润唇。
  可惜,周围没有看见水源。
  刚把帕子收回去,唐梨骤然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上了。巽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睛和头发一样黑,因为太纯粹,显得干净无比,望着她的眼神更是平静,没有疑惑也没有杀气,不太符合他的第一杀手身份。
  但唐梨知道,在原著里,巽奴就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幼时因为家贫和饥荒被亲人抛弃,他的师父把他捡回去,教他杀人,给他吃的,哪怕后来他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杀手,哪怕师父死了,他仍旧留在组织中。他的人生只有杀人这一件事,直到遇到女主,他才明白手中的武器除了杀人,还能保护人。
  就这么稍稍一走神的时间,唐梨发现巽奴的眼睛又闭上了,一声没吭地再度昏睡了过去。
  唐梨瞅着在自己怀里昏迷的巽奴,拍了下胸口,终于明白几个会追星的朋友为什么会一下子叫自己的爱豆叫“儿子”,一下子叫“哥哥”,偶尔还会叫“爸爸”,明明都是一个人。
  巽奴没睁开眼的时候,唐梨觉得这真是个惹人怜惜的小可爱,都想像照顾孩子那样照顾他,但刚才他醒过来和她对视那一瞬间,唐梨发现自己想叫他爸爸,不出声气场都好强!
  杀手爸爸一闭眼,又变成了小可爱。唐梨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搬下来,让他躺着舒服点,然后起身抱着点心盒子去寻找水源。然而在周围找了一圈,她都没发现水源,倒是天上乌云聚集,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唐梨赶回去,把昨天匆忙做的那个简易挡风棚子拆了,重新做了个能挡雨的,又找到几个头盔状的东西,排了一排准备接雨水。本来如果没找到这些,她都准备用头盖骨接了,如果真用头盖骨接水,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喝不下去。
  另外能燃烧的碎布枯木破旗杆子她也收集了不少,整整一天,收集癖发作的唐梨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都没发现这期间巽奴醒过来好几次,躺在那看着她。
  雷鸣闪电中,雨水骤然落下。唐梨抱着怀里新找到的两个头盔,跑回那个能躲雨的棚子,蹲在那将手冲干净了,拍拍身上的灰,再次坐到昨天的位置。她抬起巽奴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雨水滴答,沿着棚子边缘滑落,也落进那些头盔里面。唐梨等了一会儿,等到点心盒盖子里盛了些水,就端过来喝了两口,总算缓解了干渴。
  她还想给巽奴喂些水,但人没醒,她这样不方便。正想办法呢,巽奴醒了过来。
  “你醒了,要喝水吗?”唐梨露出笑容。
  巽奴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又转头看她。
  唐梨看他能喝水都觉得很感动,见他看自己,便自我介绍道:“我叫唐梨,是误入这里的人,你呢?”
  巽奴张口,说了两个字,“巽奴。”
  他的声音特殊,带着一种沙哑的音色。唐梨记得书里好像说过他幼时嗓子受伤,后来经过医治仍然没有完全治好,所以导致他的声音比一般人更低沉沙哑些,他在原著里也不爱说话。
  乍然听到这个声音,唐梨只觉得好像被人从后脖子一路摸到了尾椎,有种天灵盖一麻的感觉。
  初恋小男神的声音怎么这么特殊,这么好听?唐梨想多听他说几句话,不由眼巴巴地找话题问:“是哪两个字啊?”
  巽奴依旧用那沙哑的声音回答了她,“八卦中巽卦之巽,女又奴。”
  唐梨听得都要醉了,眼睛闪亮,“那巽奴,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我这里还有几块点心。”
  巽奴精神不济,片刻后又闭眼休息。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气息平缓,唐梨撑着脑袋看他,没一会儿在雨声中克制不住瞌睡,脑袋一点也睡了过去。
  巽奴在她怀里醒来,她仍在睡,颊边的头发就垂在巽奴的鬓边。巽奴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身份,但他没感觉到她有恶意,所以对她的接近并没有太多反应。
  身体受伤太重,他吃力地抬起右手,看到上面的血迹被人擦拭干净了,还用一块帕子好好包扎着,他的长刀就放在手边,手指一动就能摸到。
  他先是动动手指,碰了碰刀身,而后迟疑了下,缓缓抬手去碰那个抱着自己的女子面颊,轻轻碰了一下就放下了手。
  感受到指尖触到的温度,他不由想,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大约几日前,巽奴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和这里的许多尸体一样最终变成无名白骨。他没想过会有人救自己,因为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所以不会有人来救他。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他杀过很多人,从师父教他杀第一个人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这样杀死。
  师父说过,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或许连坟冢都不会有。
  他能感到自己身体逐渐冰冷,嗅到死亡的气味。可是,忽然间,那股味道就被另一种味道取代了,那是一种人身上又干净又柔软的香味,离他很近,将他包裹了起来,身体也慢慢变得温暖。再度醒来时,他看到清晨的阳光,还看到了在这片阳光里面容模糊的一个女子,恍惚的像是一个梦,一眨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巽奴想看清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他醒来了好几次,都见到一个身影在周围忙碌,虽然仍旧没看清她的模样,但他每次睁开眼睛,这个人都在。
  她询问他的名字时,笑容很温柔,那种神情让巽奴想到柔软又香甜的花,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奉命去杀一个人,那人院中有一株月下白梨开得很好看。他们在院中缠斗数招,最后他一刀斩下了那人的头颅,就在那株白梨花下,鲜血喷溅在树上,染红了一枝梨花。他当时看着那枝梨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愧疚。
  他从未对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生出愧疚,那一刻却觉得自己不该将血溅在那样干净纯白的花上。


第35章 第三章
  巽奴一开始并没有名字,他被家人抛弃后一个人流浪,受了伤差点病死,他的嗓子就是在那时候坏了,更小时候的一些事也忘记了,当然也就没有名字。他的师父把他捡回去,没给他起过名字,直到他十二岁能独当一面,他得到了一把刀,这刀的名字叫巽,后来他的师父就喊他巽奴,说他这辈子都只是为刀所驱使的奴隶。
  但是除了那个早死的师父,很少有人会这么喊他,大部分人不得不和他打交道时,都只叫他“巽”。
  其实巽奴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称呼自己,也不在乎师父当年的话,他的刀对他来说,是唯一会陪伴他的伙伴,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巽刀是一把很奇怪的刀,它天生无鞘又太过锋利,哪怕是巽奴,最开始也被这把刀的刀锋割伤过许多次,后来他习惯这刀不会被它割伤了,就随手用布裹一裹当刀鞘。只是和人动手的时候有些麻烦,刀气一动,那些布条就碎了,没办法一直用下去。
  他自己不太在意这些,其他人却有些看不过去,所以那个杀手组织的老大专门命人给他铸了个刀鞘,镶金错银,还嵌了七颗夜明珠。拿起来太重也就罢了,夜明珠会在夜里发光,很不利于他的潜伏,被他一指抠出来,那刀鞘才总算能用。
  就这么用了几年,终于在这一次的伏击中,被他遗失了。
  “刀鞘不见了不是很麻烦吗,这样拿着会割伤手的,不然我给你做个刀鞘吧,暂时应急一下。”
  唐梨这么说着,去鬼哭林边缘想砍一根粗壮点的树枝回来给小男神做个刀鞘。可是她用匕首磨了半天都没能豁开一个树枝口子,只得跑回去问小男神借刀。
  巽奴听她说完,动了动手指,把放在自己身侧的那把乌黑直刀递给了她,“小心,刀身锋利。”
  唐梨小姐姐被小男神的沙哑低音撩的不行,提着刀振奋无比地去砍树枝,果然这刀锋利,没砍几下就砍下了树枝,她干脆多砍了几枝全部拖回去。
  她做事向来麻利,对着巽刀比了比,用匕首刻下记号,拿着巽刀开始给它削刀鞘。鬼哭林这些树的树枝很奇怪,外表是黑黝黝的,削开了树皮,内里还是黑色的,唐梨做出来个黑色的刀鞘,最后把巽刀往刀鞘内一插,正好。作为一个临时用品,它是合格的。
  “你看看,可不可以?”擦擦额头上的汗,唐梨把刀鞘递给了半躺在那的巽奴。
  巽奴接过看了两眼,说:“很好。”他心里其实有些高兴,因为他喜欢这个简单的刀鞘,它比之前组织老大专门让人给他做的那个刀鞘好看多了,他还觉得自己的巽刀伙伴也会更喜欢这个刀鞘。
  唐梨就知道他会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男神翻转刀鞘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里有两点亮光,可好看了。
  看到自己照顾的人高兴,唐梨就更高兴,干脆拿另一根树枝给巽奴做了根简易拐杖。他伤得太重,才刚能坐起来,想走路还很勉强,这把拐杖说不定过两天能用得上。
  还有一些树枝,唐梨本来准备用来烧火,谁知道这树枝一烧起来就会散发出一股臭味,还很难烧,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用这树枝加固了一下棚子。
  巽奴的情况不好,两人暂时无法移动,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问题。鬼哭林里树木诡异,看上去黑乎乎的怪异植物肯定没法吃,这片尸山又寸草不生,条件非常艰苦,靠唐梨带着的那一盒子点心,坚持不了几天。
  最后,唐梨不得不把目标放在那些食腐鸟身上,想试试能不能抓到几只。
  巽奴昏睡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他每次醒来都会发现唐梨在辛勤劳动。这回醒来他看到唐梨在抓食腐鸟,刚好扑到一只死死按在地上。
  巽奴:“……”
  兜着还在动弹的破布袋子回来,唐梨发现巽奴醒了,满脸怜爱地问他饿不饿。
  巽奴盯着她手里抓着的食腐鸟,声音低沉,“这种鸟不能吃,有毒。”
  唐梨一听,发出一声失望的喟叹,手一松,把那只掉了不少毛的食腐鸟放走了。那之前阴森森的黑鸟这会儿羽毛零落,发出几声嘎嘎怪叫,扑棱着翅膀落荒而逃,竟然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把破布袋子折了折放在一边,唐梨坐在巽奴旁边,有点可惜,“我本来想给你煮点肉汤喝。”伤成这样,都没什么补一补,怎么能好得快。
  当初她有个朋友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她就连续送了二十多天不重样的猪蹄汤。现在小男神这个浑身是伤,唐梨觉得应该熬点鸡汤,暂时没有鸡只能用鸟凑合,谁知道鸟不能吃。
  “我不饿。”巽奴摇头,“你该休息。”她好像一直在忙。
  唐梨笑笑,“那好吧,我去睡一会儿。”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忙碌,除了性格问题,也有不习惯的原因,突然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习惯。之前在北城城主府的时候,晚上她也睡不着,白天就跟着孙大娘在厨房里到处找活干。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醒过来时天都快黑了,坐起来揉揉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唐梨立马被吓醒了。巽奴之前躺着的位置没有人。
  他是走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去方便了?唐梨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嘴里喊道:“巽奴?”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她这才急起来,爬到附近一个最高的小丘上眺望。刚爬到上面,她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蹒跚的黑色人影朝这边走过来。
  是巽奴。唐梨赶紧跑下去,跑到他身前,她才发现巽奴用了她给他削的那根拐杖,手里面还提着一只滴血的动物。她一愣,“你是去打猎了?你还受着伤呢。”
  她服了小男神的体质了,这才几天啊,就能自己走动,换了她可能得躺两个月。等看到巽奴身上的伤口裂开,又开始流血,唐梨简直要心疼死了。
  “啊,你怎么都不小心一点,伤口裂开了,疼不疼?肯定很疼。你在哪里抓的这个?你走路都走不动了,肯定很难抓吧?来,我背你回去。”唐梨唠唠叨叨,问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巽奴本来想回答,但他刚张口就发现自己跟不上问题,只好闭了嘴默默听着。
  等见到唐梨作势要背自己,他稍稍往后挪了挪,避开唐梨的手。他觉得要是自己这么压下去,可能会把她压趴下。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背得起他?
  “你背不起我。”巽奴直接说。
  被男神蒙蔽了双眼的唐梨找回理智,只能选择把他扶回去,又给他擦拭伤口上的血。
  黑衣脱下来后,露出胸膛和肩背,那薄薄的肌肉层因为疼痛略微紧绷,肌肉形状格外漂亮,连上面交错的伤口都给人一种又酷又帅的性感。巽奴的黑发没有扎起,披在肩上,唐梨把他的头发撩到一边,觉得自己擦个伤口擦到手抖,心疼男神归心疼,但这个爆棚的荷尔蒙真的让人脸红心跳,简直把持不住。
  唐梨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看到被放在一边的猎物,开口问道:“巽奴,你抓的这是什么,我怎么之前没看见过?”
  巽奴侧着脸,让她擦拭肩背的伤口,简单地回答:“土豚。”
  土豚?那不是食蚁兽的别称?唐梨又看了眼那东西,觉得不像食蚁兽,大概是这个世界的物种吧。
  见她没说话,巽奴迟疑了下又说:“这里是鬼哭原,没有能吃的鸟,只有这种钻土的土豚能吃。”
  唐梨听了不由停下动作,忍不住想,难道他是因为看到自己在抓食腐鸟,觉得她想吃鸟才会去打猎,但没找到鸟所以抓了这个?
  ……小男神怎么会这么甜!唐梨抖着手把沾血的帕子放到头盔做的小水盆里清洗,顺便冷静了一下,不然她真的好想抱着小男神的脑袋亲亲他安慰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好的甜心!小男神这么好,原著里的女主为什么还不喜欢他!眼睛瞎了吗!
  冷静完了,唐梨拉着小男神的大手,怜惜万分,“我给你做好吃的,等我。”
  她松开手,扎好袖口,转身提着那只土豚走了。巽奴动了动刚才被握住的手,收了回去,好像想驱散刚才的那一点不自在。
  他们这几天靠得太近了,他这双习惯握刀的手从来不惧冰冷坚硬,但乍然被柔软温暖的东西触碰了,会感到心脏震颤。这种陌生的感觉很难说清楚,他不排斥,但心悸感太频繁,他觉得似乎不太好。
  摸到自己的刀,拿起来抱在怀里,感觉到那个冰冷的温度,巽奴平静下来,但是他又不自觉去看刀鞘。
  叮叮当当的声音打断了巽奴的发呆,他抬头看到唐梨抱着很多东西回来了,码了个火堆,架起了一块铁皮,铁皮光滑,已经被擦洗干净了,唐梨在下面烧火烘烤铁皮,又提着被清洗剥皮了的土豚开始片肉。
  厨师的基本素养,刀工至少过得去,唐梨片下来的肉片都是薄薄一片肥瘦相间,被她铺在烧红的铁片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她动作很快,从荷包里拿出几个纸包,捻起里面的粉末迅速均匀洒下,再用一个小夹子快速给肉片翻面。
  这个世界的调料和她那个世界常用的也不太相同,所以之前在厨房帮忙,她看到那些不太一样的调料,顺手就收集了些,也算是当厨师的一点小毛病,没想到这会儿刚好用上了。
  对于一个喜欢带很多东西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人来说,准备的东西恰好能用上,这件事本身就能带来满足感。
  再想到待会儿能用美食投喂小男神,唐梨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大概就是追星的力量。
  “来,巽奴,你尝尝味道。”
  巽奴:很好吃,比以前吃过的所有土豚肉都好吃。
  “好不好吃啊?”
  巽奴点点头,把剩下的几片肉也吃了。
  唐梨看他漆黑眼睛里那两点小亮光,满足得不行,抬手又给他夹肉,“多吃点多吃点,还有很多,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巽奴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细胳膊细腿,又看了看自己比她大一圈的身材,开始有一点点自我怀疑。


第36章 第四章
  迷雾笼罩的鬼哭林,一般人进去了都找不到出路,只能在里面迷失方向,鬼哭林后面则是鬼哭原。据说很多年前,有一个几十万人的军队在此驻扎,他们奉天圣帝命令,来此寻找长生不老药,却不知为何在一夕之间全部死在了这里。
  当年仅有极少数人逃了出去,据他们所描述,当时所有人都陷入癫狂,开始攻击其他人,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血海炼狱,互相厮杀了几天几夜,尸骨堆叠,怨气丛生,惹得周围寸草不生。
  在鬼哭原另一边,是一条天堑般的长长山脉,这山脉几乎阻断了鬼哭原通向其他地方的出口,高耸入云,又荒芜陡峭。很早之前,这山被称作圣山,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就在里面,但自从这里死了几十万人后,圣山就变成了魔山,所有人都觉得,是圣山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因为这三个连在一起的死地,一般人进来只有一个死的下场,所以凡是想杀人灭口,折磨敌人,或是抛尸,都喜欢来这里。
  唐梨并不明白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多可怕,她虽然最开始怕尸体,但不管多可怕的东西,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她还要好好照顾一个病号,压根没时间去怕。
  所以她之所以想要离开这里,不是因为怕,而是两个很实际的原因,一是因为这里没水源,二是因为这里食物少。没有水源平时生活洗漱都很不方便,只靠雨水实在是难过,食物能吃的只有那种土豚,还必须病号巽奴勉强起身去抓,条件太艰苦。
  “巽奴,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唐梨看着自己灰不溜秋的袖子,跟巽奴商量离开这里。
  巽奴不愧是当杀手的,变态体质,就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能走动了,虽然还不能走太快。
  听到唐梨的问题,他思索片刻,沉稳道:“只能通过北边的鬼哭林,但鬼哭林里有迷阵,很难走出去,等我伤势好了才能带你出去,如今进了鬼哭林,怕是凶多吉少。”
  他是重伤之际被人逼进鬼哭林,哪怕是追杀他的那十几位高手,也只敢在他进入鬼哭林深处后放弃追击。而唐梨,根本就是被人扔到外围,又被狐狸引进来的。
  “我当初是跟着一只红狐狸进来的,你说如果能再找到那只红狐狸,它能带我们出去吗?”唐梨问。
  “我从未听说过鬼哭林里有红狐狸,里面应当是没有活物能生存的。”巽奴很谨慎。
  唐梨建议道:“不然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只狐狸?”
  巽奴并不赞同,看着她认真道:“鬼哭林太危险,不要擅自行动。你再等我两日,待我伤势一有好转便立即带你离开此处。”
  唐梨越听他这么说,就越想试一试,拉着他的手说:“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我要早点给你更好的生活。”
  巽奴听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眼前的姑娘是个柔弱的、不懂武功的女子。但他扭头看着像模像样的棚子和被陆续制造出来的生活用品,又觉得唐梨说话好像没什么不对。
  唐梨行动力惊人,当天下午就用一块糖在鬼哭林附近的树丛里引出了一只红狐狸。她觉得应该就是带自己进来的那只。
  小狐狸似乎很喜欢她,从她手里叼走了糖,还蹭了蹭她的手心。唐梨摸摸狐狸的脑袋,跟它商量能不能帮忙带路出去,小狐狸很灵性地眨了眨眼睛,转了个圈。
  唐梨跑回去又和巽奴商量这事,巽奴仍是说,再等两日,他还是担心万一出什么意外,自己伤重,没法把人护好,唐梨想想也答应了下来,捞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块糖。
  在厨房帮忙的时候,孙大娘给了她好几块糖,一直放在袖袋里包着,今天拿出来给了小狐狸一块,她就想起巽奴了。
  “你喜欢吃甜的吗?”唐梨笑得温温柔柔,笑容里都盛满了蜜糖。
  巽奴对很多东西都没有执念,对食物的喜好也没有,可这会儿见了唐梨的笑,他不由自主就点头了,还在唐梨期待的目光中,把那块糖吃了。
  “你喜欢吗?我这还有。”
  巽奴伸手拦了一下,说:“我的年纪比你要大。”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哄?
  唐梨抿唇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一点。”
  巽奴面无表情看着她。他半天没能回过神来,听到这样直白的表达喜爱,他整个人都反应不能。
  其实,他遇上过好几次自荐枕席的事,他年纪不大武功却高,有第一杀手的名声,再加上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又是一副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很容易得到女子的青睐,组织中有女杀手看中他的容貌或能力,总想接近他,还有女子纠缠过她,但他从来不在意,反正他除了接任务时,大部分时间都会躲起来,没人能找得到。
  从前任由其他人如何表白心迹,他都觉得心中毫无波澜,可听到唐梨这么说,巽奴一下子陷入茫然紧张的状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哪怕内心波澜万丈,外表依旧平静无波。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定会好好保护你。”
  唐梨比他更加慎重,“我也会尽我所能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受苦。”
  小姐姐的女友力压倒了小男神。
  两日后,两人准备离开,让巽奴诧异的是,那只红狐狸竟然真的出现了,不仅如此,它当真把两人带出了鬼哭林。传说中能困死人的鬼哭林,他们就这么简单地走了出来。
  看着唐梨把身上最后一块糖喂给了红狐狸,和它挥手再见,巽奴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迷茫。在他的杀手生涯中,这几天迷茫的时候似乎格外多。
  “好了,终于出来了,现在咱们先找个地方洗漱一番,再好好吃点东西。”唐梨从袖中掏出荷包算了算里面的碎银子,“这是我之前随身带的,不是很多,但我觉得应该够住店。”
  巽奴作为一个杀手,身上其实也是带着银子的,只是带的不多,后来还在厮杀中掉了,所以现在身无分文,非常穷。
  “那边好像有炊烟,我们去那边看看!”唐梨脚步轻快,想着马上能洗澡好好吃饭,她感觉整个人都有劲了。
  巽奴望着她指的方向,欲言又止,但看她如此高兴的模样,还是闭了嘴,默默握着长刀跟着她一起往那边走。唐梨一边走仍没忘记照顾他,走一会儿就问他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还试图扶着他走。巽奴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揉了无数个来回。
  巽奴:“我……”他想说不必如此,结果对上唐梨温柔似水的眼睛,就哑巴了。
  小姐姐脸上笑呵呵,心里感叹着小男神真是好乖好贴心,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没走多久,两人看到一家开在路边的客店,两层的楼,后面有个马厩,一层搭了茶棚供路人歇脚。这样一个偏僻地方,只开了这一家客店,店里面人竟然还不少。唐梨一进门就发现众人都看了过来,她没在意,走到柜台前去询问老板有没有客房,巽奴就跟在她身后,他自然能察觉到周围的视线,面无表情动了动大拇指,巽刀无声出鞘两寸。
  片刻后,店内所有客人都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们,喝茶喝酒的都埋头继续喝。那客店老板刚想说没客房了,巽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老板身子一僵,扯了扯嘴角对唐梨说:“……客房当然有。”
  唐梨没有察觉异常,又询问店家能不能卖两身衣服让他们换一下。巽奴仍然盯着那老板,老板只能同样笑着回答,“哈哈哈当然可以。”
  这是个黑店,但凡有些江湖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毕竟能在鬼哭林这么近的地方开店,不可能是什么良民。这个店老板,包括这些‘客人’,都是一伙的,要是遇到了能下手的客人,命和财都得留在这里。而巽奴,店老板一见他走路姿势和神情动作,就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做的‘生意’。
  虽然他显然受了伤,可就算这样,店老板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求这两位赶紧休息完离开,别妨碍他们做‘生意’。
  巽奴也无意惹麻烦,看着店老板找出了两套衣服,打了热水送进房内。“客人,您请自便。”
  唐梨觉得这店里的老板和小二态度都挺好的,她拿着一套半旧的蓝色裙子走进房内,看到巽奴跟着走了进来。
  唐梨:“巽奴?”
  巽奴背对着她抱刀坐在一边,闭着眼睛,“我不会看,守着你。”
  唐梨倒不担心他看,两人中间还隔着帘子呢,看得到什么?她一向爱干净,这回是在白骨堆里摸爬滚打好几天,只简单擦过脸和手,现在终于能擦洗干净,她洗完换上一身干净衣裙,顿觉浑身轻松。用布巾把头发简单裹了裹,走到巽奴身边,“你身上的伤不方便,我帮你擦洗一下吧?”
  巽奴看她一眼,觉得她对自己太过放心了,之前他伤重不能动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她对任何人都这么没有防备吗?
  巽奴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她一下,于是说道:“我是男子。”
  谁知道唐梨一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红,并且越来越红,连耳朵都红了。巽奴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她这样,莫名其妙也是一阵坐立不安,背后出汗,眼睛也不由得移开。他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但唐梨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我并非那个意思。”巽奴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唐梨咳嗽了一声,仍然红着脸,垂眸笑起来,“没什么……你要我帮忙吗?”
  沉默片刻,巽奴说:“好。”
  唐梨只帮他擦了擦背后不好擦洗的伤口,又帮他洗了洗头发,就在外面等着。巽奴不放心她一个人等在外面,很快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
  “我帮你擦擦头发。”唐梨走到巽奴身后帮他擦拭头发。他的头发不长,只到肩胛骨处,唐梨给他擦干头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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