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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勾情,弃后独步天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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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军师、苏姑娘,你们现在束手就擒还有活路,再顽于抵抗,休怪弓箭手不留情。”当二人站在岸边十余米的距离时,弓箭队领军大声喊话。
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陌生的脸孔,苏眠月心中一阵阵寒凉,并非因为完颜霖要逼她去死,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而是她和苏彧想要全身而退太难,但若牺牲一人换取另一人的生还的机会却是有可能。
同样的,季洵心里也是这般想,拉着苏眠月的手不断的向后退去,只待再靠近河岸一些便以内力护送苏眠月离开。
“走!”在季洵准备出手之前忽然听苏眠月一声厉喝,不待季洵有所反应,苏眠月已经拔出腰间软剑缠住季洵的腰间,将他狠狠的抛了出去。
“阿月!”季洵猩红着双眼大喝一声,奈何苏眠月用了十成的内力,他想要停下来已经是不可能。
眼睁睁的看着箭雨密布朝苏眠月攻击给去,季洵眼眶已然湿润一片,却又不敢闭上双眼,就怕再也看不到鲜活的苏眠月。
“阿彧,活下去,为我报仇!”苏眠月纵身迎向箭雨,一手执长剑一手握着软剑,努力将箭矢格挡在外,飞舞的剑花中根本没有一支箭矢能够近身,可她能抵挡的范围有限,又如何能够保证箭矢不会伤到冰湖之上的季洵?
无暇回头看季洵的状况,苏眠月只有一个念头,不论如何要给季洵营造活下去的机会,。
顾不得自己是否会受伤,苏眠月不断的朝弓箭手的方向奔去,只有破坏了箭阵方能保证季洵活下去。
而苏眠月并未发现在冰湖边缘上,正有一对士兵在砸击冰面,一块块大石头也运到岸边。
眼看着苏眠月为了自己拼命去抵挡箭雨,季洵自是无法选择独自逃生,落在地面的一瞬便要借助冰面着力返回岸边,可足尖点向冰面的瞬间只听到冰面咔咔的碎裂声,季洵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一块块大石头却如期而至砸落于冰面之上,季洵即便所有闪躲还是免不了被砸中几下,脚下的冰面早已成蜘蛛网一般的龟裂开来。
听到声音的苏眠月绝望的尖叫出声:“不!阿彧!”
季洵很想回应苏眠月一声,让她不要担心自己,想要告诉苏眠月一定要活下去,可脚下的冰面已经没有支撑点,只觉得身子向下一沉,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投石机却不曾间断的对准他所在的方向及周边不停的投石,就连原本攻击苏眠月的箭雨也改变方向朝这边而来。
“不,不要!”苏眠月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可她能做的只是拼命的去格杀岸边那些投石的士兵,无法阻挡所有人的进攻。
水面被大石砸出一道道的水花,箭雨密布的扎入湖面,苏眠月根本无法看到季洵是否有机会浮出水面,也不确定那些羽箭是否伤到季洵,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了岸上这些人季洵才有救,否则就算她冲过去也没机会在箭雨之中找到季洵位置所在。
杀人杀到麻木,身上没被盔甲覆盖的地方不知受了多少伤,苏眠月却半点也感应不到一般,如同杀人狂魔一样的游走在收割人命的执念之中,周遭的一切都被她忽视彻底。
季洵坠落之处血色弥漫在湖水之中,虽没有看到尸首,可人坠落在冰水中又被这般的攻击,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为负数。
此刻众人的攻击对象只有苏眠月一个人,但上峰却传来指令务必生擒苏眠月,能生擒者官升两级,这样的诱惑在生死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包围苏眠月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想要立功升官的人都去了阎王殿报道,苏眠月几乎是站在尸体上在砍杀,鲜血将她的战袍染红,让人看不到原本该有的金属颜色。
血,蜿蜒入河水之中,岸边已经看不到冰雪的白色,红的让人触目惊心,这一片水域仿佛被人施咒一般在疯狂的吸取着人类的血液。
岸上的尸体若累积起来能搭成一座小山,苏眠月一人单挑军队的行为犹如勾魂的地狱使者,让后面的士兵不敢再上前去送死,苏眠月却魔怔一般的主动去杀人。
或许只有杀死这些逼死季洵的人才能让她心里得以安危,可苏眠月的做法与主动自杀没有太大区别。
正文 第347章 苏眠月,联不准你死
然而苏眠月再如何疯狂的杀人,体力也会透支,终于在厮杀到正午时分,拿剑的手再也握不住剑柄。
身子踉跄的游走在尸体之间,对周围包围她的人视而不见,苏眠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岸边走去,她的阿彧还在冰冷的湖水中等待她的救援,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脚下的尸体不时的会绊的苏眠月要摔倒,血染的血渍早已冻成冰,苏眠月的脸上也被血色所染的看不出原本绝美的容颜,一双充满杀气的眸子不停的在河面上搜寻中,可入眼的却是满目疮痍,哪里能看得出季洵是从何处坠落?
“阿彧,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为了赖账你连命都不要了吗?阿彧,你怎么可以食言于我呢?”苏眠月呢喃着,听不出有半点的伤心,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不会的,你一定不舍得就这么死去,你还没有来娶我,你的大业还没有完成,你还那么的年轻,你……”
“阿彧快出来,不要再捉迷藏了,河水很冷的,你要是冻坏了我可不给你煮药的,快出来啊……”
苏眠月的声音很轻,轻的好事情人间的耳语,更似是怕被人听到就会被现实狠狠的甩一耳光。
“都是我不好,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是我害了你阿彧,可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要送死你便让我去送死好了,为何要出面来救我?”
“阿彧快回来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冲动了,我答应嫁给你,这次是真的答应要嫁给你了,你快点回来,我们去成亲好不好?”
身子如同打摆的时钟,苏眠月每走一步都要踉跄一下,唇瓣是脸上唯一不见血色的部位,每一句轻喃都似用光她全身的力气,让苏眠月没有多余的力气灌于脚下。
可苏眠月还是努力的朝岸边的方向走去,不过是短短的十几米距离,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能走到,冷风吹打在苏眠月的脸上如刀割一般,可真正割疼的却是她的心。
“阿彧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在百日之内迎娶我的,你说过要给我一个盛世空前的婚礼,你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妻子要给我幸福的,可你去哪里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给我回来,回来啊!”再次跌跪在地上,苏眠月再也忍不住大吼出声,眼泪也奔腾而出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来。
第一次,苏眠月无所顾忌的在外人面前放声大哭。
第一次,苏眠月不想掩饰自己崩溃的情绪和脆弱的内心。
可不论她如何的哭诉甚至是哭求,都得不到季洵的回应,只有冷风无情的吹打着她已经寒彻的心扉,吹打的她再也无力站起身来,更遑论去杀人。
两把长剑丢弃在身旁,这一刻的苏眠月连自卫的意念都没有,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已经不在,即便她能杀出重围也换不回他的性命,再也不能听到他唤一声阿月,再也听不到他半真半假的情话,再也……
再也没有再也了。
早已经来到河边的完颜霖一直在看着苏眠月,看到她杀人如麻,也看到她为季洵而崩溃。
现在听到苏眠月的喊话,完颜霖的心被狠狠的揪痛,却并非是心疼苏眠月的心痛,而是觉得这是苏眠月背叛了他的话语,背叛了对他的情感,却不想想是他将苏眠月赶走,逼得苏眠月逃离他身边。
大步朝苏眠月走过去,完颜霖一身盔甲站定在苏眠月面前,狠声道:“他死了,再也不能活过来,他永远也不可能娶你为妻,这辈子你也别想做他的女人,别想!”
耳畔传来仇人的声音,苏眠月冰冷的心瞬间被仇恨占满,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念头便是复仇,完颜霖及时出声正好给苏眠月这样的动力。
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只有恨意的目光如同冰箭一般的射向完颜霖。
就是这个被她爱过却一再伤害她和她所在意的人的男人,是他的阴招让自己无法控制情绪,是他下令杀死阿彧!
报仇,这是苏眠月见到完颜霖唯一有的念头,只有杀了完颜霖她才有脸去地下见她的阿彧,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或许下辈子他们能好好的相守一世。
“完颜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苏眠月随手抓起一把长剑便站起来朝完颜霖扑过去,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但完颜霖又怎么会甘心被苏眠月所杀?
只见完颜霖错身躲过,苏眠月却因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而不能及时止步,身子一个倾斜间已经扑倒在尸体之上。
冰冷的尸体并不能阻止苏眠月报仇的决心,艰难的站起身来,苏眠月受伤的左腿还在颤抖中,可苏她却半点不觉得疼痛,再度朝完颜霖扑了过去,这一次长剑直接抵在完颜霖的铠甲之上。
若是苏眠月没有体力透支,这一剑即便不能刺伤完颜霖也能让他受内伤,可事实便是在长剑抵到盔甲之际,苏眠月却没有半点力气刺进去,尽管她一直在努力,也只能听到些许的金属碰撞声,完颜霖连步伐都不曾移动半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阿彧就能活过来了。杀了你,阿彧就不会死了……”双手握着长剑,苏眠月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一句话,眼里的恨意不曾消灭半分。
尽管没有受伤,可听到苏眠月重复的话语,完颜霖心里的怒火却在一点点的上升,贴上他完颜霖标签的女人竟然心心念念的只有别的男人,甚至为了别的男人要杀了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负在身后的双拳咯咯作响,完颜霖目光变得阴狠至极,忽然掌心一翻,一掌朝苏眠月的胸口击去,嘴里喝道:“那么喜欢他,那就去给他陪葬!”
被突如其来的一掌击在胸口上,苏眠月身子呈抛物线状向后飞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明明满脸的鲜血却因露出解脱的笑意而美艳无比。
“谢谢你。”苏眠月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可完颜霖却看懂了她的意思。
在苏眠月闭上眼睛摔落在地的同时,完颜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握,疼的他后悔万分,即便曾经不止一次要杀苏眠月,却没有一次真的取了她的性命,这一刻也同样的只是在盛怒之下的举动。
“朕不准你死!听到没有?苏眠月,朕不准你死,就算你死了朕也要册封你为妃,让你永远都只能陪伴在身边,下辈子也别想去别的男人!”完颜霖怒吼一声,大步上前将苏眠月抱在怀里,大声喊道:“御医、军医都死哪里去了,快来救人,救不了她就都等着陪葬吧!”
正文 第348章 救不活一心求死的人
天澜国的军营之中,上官霈独自站在账外看着漫天飘洒的雪花,这一仗天澜国没有一名将士受伤或死亡,恒渊国却死伤过千,可他的军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爱而不得的女人却被敌军掳去。
身为将帅,上官霈没有资格任性,明明在城楼之上看得清楚季洵和苏眠月的困局,也看到他们身陷险境,甚至是看到季洵出事,也眼睁睁的看着苏眠月孤军奋战到最后被完颜霖打伤带走,却不能因私情而去救人,不能让一众将士因一两个人而送命。
戴着面具的上官霈让人看不到他神伤的表情,但周身散发的浓浓悲伤和杀气却无法让人忽视,心腹副将几度想要劝说上官霈去救人,可身为心腹他们都知道上官霈的原则是什么。
为了救士兵,上官霈可以不惧危险,却绝不会让其他人以性命相搏。
不同于天澜国军队中的沉寂,恒渊国的军营中一些重伤未死的士兵在排队等着军医处理伤势,此刻他们的心情复杂无比,苏眠月曾经对恒渊国有功,对军中将士和百姓都有恩,但完颜霖当初的负心让苏眠月负气而走,如今却是亲手斩杀了他们那么多的战友而不曾有半点犹豫,女神已经转变成恶魔。
可这样一个女人却是他们帝王放在心上的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战士们在军营流血等待末等军医和药童救治,所有医术好的军医都在苏眠月暂居的大帐中救人,如何能不让众将士寒心?
且说大帐中苏眠月一直不曾清醒过,时不时的还会发烧咳血,身为军营中除了军妓之外唯一的一个女子,雪竹自是负责照顾近身照顾苏眠月,而御医和军医则是不断的商讨下一步的救治方案,在完颜霖的准许下再来给苏眠月诊治。
但已经大半日过去,苏眠月不见任何转醒的迹象,御医只能硬着头皮禀明苏眠月并没有求生的意念,任他们医术高超也不可能救得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都是饭桶,救不活她就是你们医术不精,还留在世上浪费米粮作甚!”完颜霖爆喝一声,却没有下令责处御医和军医们,只是快速的朝苏眠月所在大帐走去。
此刻雪竹正在为苏眠月更换敷额头的汗巾,见完颜霖进来并没有起身行礼,又继续用烈酒为苏眠月搓着手心,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眠月,朕知道你听得到朕在讲话,朕倒是不知道你竟是如此脆弱的人,不过就是死了个男人你便想给他陪葬,当初朕负了你的心意也不见你有寻死的念头,在你心里朕到底算什么?苏眠月你给朕听着,朕明日便要举兵攻打徽州城,朕要一举将天澜国的兵将都赶出城去,还要继而攻打天澜国的领土。你不是对那些百姓说朕是暴君吗?很好,朕攻打城池之后便让人屠城,朕要让那些百姓死了都怨恨你,是你害死了他们!”完颜霖暴怒的大喊,尽管面相俊美温润,可此刻的表情却是比恶魔还要恐怖。
苏眠月自是不能回答他的话,雪竹冷眼扫过完颜霖,并未做声。
现在的完颜霖是招惹不得的,而雪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死,她还有事要和苏眠月说,必须要等到苏眠月清醒过来。
得不到苏眠月的回应完颜霖更加的暴怒,上前一步拉扯住苏眠月的手臂想将她拽起身来,却被雪竹扑过去挡住。
“皇上是疯了吗?你这是要害死她吗?”冰冷的眼神射向完颜霖,雪竹大喝道:“她全身上下有多少处伤痕皇上不知晓吗?她受了多重的内伤皇上总该清楚吧?这样逼一个昏睡的人若是有用,这天下还要大夫做什么?”
“御医说她一心求死,药石罔顾!”完颜霖怒气不减,双目死死的盯着苏眠月,恨声道:“她为了那个季洵连命都不要,朕又何必要顾及她的伤势!”
“御医不知道她种了什么毒,难道皇上你不知道吗?屡次让人给苏眠月下毒,又在她中毒不能在情绪上受刺激的时候杀了季洵,难道不是皇上在逼她去死吗?既然皇上无心让她活着为何不能给个痛快?这样折磨一个女人,这就是皇上爱她的方式?臣妾真是长见识了。”雪竹嗤笑出声。
一直留在完颜霖身边,对于完颜霖做的那些事雪竹都清楚,只是苦于没办法去给苏眠月传递消息,心里对完颜霖忌惮的同时也更加的不屑。身为帝王却要如此的下九流,这样的男人当真不配说爱这个字,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若是苏眠月执意不肯回到完颜霖身边,完颜霖宁愿把苏眠月逼疯。
“那种药会让人的情绪被无限渲染,自是也会让寻死的念头被无限扩大,皇上不给她解毒难道她能抵抗的了药效吗?”说完便不再理会完颜霖,雪竹转身继续为苏眠月擦拭着手脚,半晌才嘲弄道:“死了也好,死了便能解脱,爱你的男人已经不在人世,你不爱的男人只会给你带来困苦,这人世间当真没有可留恋的。”
“住口!”完颜霖怒喝一声,一脚将雪竹踢倒在地,疼的雪竹闷哼一声。
一把揪住雪竹披散的长发,将人连拖带拽的按到桌子上,不顾雪竹的反抗撕掉她身上的衣裳,完颜霖怒道:“贱人,朕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贱到什么程度,你喜欢叫朕便让你叫个够!”
“放开我你这禽兽,放开我!”余光扫到苏眠月,雪竹用力的挣扎着,可她的力气终究是敌不过完颜霖,只能任由完颜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下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楚和悔恨。
屈辱的泪水流淌而下,雪竹紧紧的闭上双目不敢去看床榻上的苏眠月,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曾经招惹过完颜霖,如若不然她或许能有个肆意快活的人生,可以体会平常人的生活。
面无表情的在雪竹身上驰骋着,满心的怒火化作欲火焚烧,不带丝毫怜惜的泄恨让这场本该是香艳的情欲场面只剩下暴力和悲凉。
大帐之外的雪花不曾停止的飘落着,原本到时间来为苏眠月诊治的御医和军医在听到大帐里的声音也只能原地垂首等待,一个个仿若是充耳不闻,可心里却无不在忐忑着,就怕下一个承受完颜霖怒火的是他们,而他们的下场即便不死也要吃一顿锅烙。
正文 第349章 最可怜的可怜虫
一番欲火得到纾解之后,完颜霖整理一下盔甲便离去,对于帐外的御医和军医视而不见。
可雪竹却不能当做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一声声的请安声如同一个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有着嫔妃的身份却如同军妓一般被帝王作践,雪竹猜想自己是第一人。
忍痛整理好身上的华服,雪竹坐在苏眠月床边努力表现出平和之态,待给苏眠月问诊之后确定没有任何进展,雪竹这才让人退下。
大帐内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苏眠月缓缓睁开双目,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被雪竹制止。
手指轻压在苏眠月的唇瓣上,无声苦笑的摇着头,雪竹低声道:“若是你醒着,定会嗤笑我的境遇吧?用尽手段得到的男人,却把我当做泄欲的工具,有着妃嫔的份位却是个在借命活着的可怜虫。”
说到这里,雪竹脸上浮现不堪之色,两行清泪随行而下滴落在苏眠月的手背上。
吃力的抬手为雪竹擦拭着眼泪,苏眠月用手指在床榻上比划着写道:“为何不逃开?”
“这辈子我恨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可恨了又能怎么样?你当初骗我是无心,怪只怪我不该出身于青楼。你是那样洒脱的人,只爱你所爱的,不会被世俗所阻挡,也不会因俗世而屈服,我在你面前如萤火一般注定无法显现光芒。可完颜霖却是我最恨的人,从他杀死我的孩子之后我便无时无刻的不恨着他。”雪竹眼眸转冷。
察觉到苏眠月紧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这样的话,雪竹轻笑道:“他都知道,知道我恨不能杀了他却又没有办法杀了他,这里都是他的人又如何?他们只是他忠心的狗,却没有人能与他分担快乐忧愁,哪怕他真的能稳固江山依旧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可怜虫。哈哈,不过我会留着这条命,等着看他最后会落得如何凄惨的下场!”
听明白雪竹话里的含义,苏眠月又写道:“为何要给我服下昏睡的药物?就不怕被他发现吗?”
雪竹摇头,这次却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抓起苏眠月的手在她手心写道:“我会想办法让他给你解药,虽然不能彻底解除你体内潜在的毒素,却能让你抑制住毒素。你放心,我会助你离开的,绝不会让你出事。”
苏眠月还想说些什么,雪竹却按住她的手让她休息,就算有话要说也不急于在这一时。
抵不过身体的疲惫,苏眠月缓缓的合上双眸,很快便在对季洵的思念中进入梦乡。
大仇未报,她苏眠月还没有求死的资格,就算要死也要等到手刃完颜霖之后。
一连睡了三日也不见苏眠月有苏醒的迹象,完颜霖最终拿了解药让雪竹喂食苏眠月,却不知雪竹悄悄的留下一点准备交给苏眠月,有了解药以后即便再有人中完颜霖的招也能救治,何况完颜霖手中的毒药本来就不多,估计榆林国那边也没有多少。
对于上古药方的药性,雪竹比上官霈知道的还要多,这几日都会找机会写下一些东西给苏眠月看,苏眠月自然也了解一些,也明白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彻底的摆脱毒药的控制。
大概是怕刺激到苏眠月,一直到苏眠月体内的毒素清除身体也康复一些完颜霖才来看她,自然迎接他的只有苏眠月的冷眼。
相对无言,雪竹寻了借口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二人倒也不在意。
“这场战争你注定是失败者。”在沉默良久之后,苏眠月语气平和的开口。
“不过才刚刚开始,胜败尚未有定数。”完颜霖冷声道:“倒是上官霈折损了一名军师,他的损失绝对不比朕少。”
完颜霖有意提起季洵,见苏眠月眼中瞬间充满仇恨,心中也跟着一堵。
但很快苏眠月眼中的仇恨便消退,只留嘲讽之色道:“和榆林国合作你一定付出不小的代价吧?让我猜猜看,是割让城池还是奉上黄金白银?亦或是榆林国做大后,恒渊国俯首称臣?”
随着苏眠月的猜测,完颜霖的脸色越来越黑,苏眠月却心情更好的大笑道:“所以说,这场战争你不用开战便已经输了,与虎谋皮的后果根本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别告诉我你从不打算兑现诺言,榆林国能找到你并让你答应条件,自然也会有办法让你视线诺言,你便等着史书上记上你一笔遗臭万年的骂名吧,不过也能称得上千古一帝,千古第一位窝囊如斯的皇帝。”
说了太多的话苏眠月忍不住咳嗽起来,因内伤尚未痊愈,苏眠月这一咳嗽自是会脏腑剧痛,身上的伤口也因此而崩裂,因为大帐的保暖效果并不好,苏眠月腿上的伤口有受冻的趋向,隐隐有些化脓。
完颜霖本想安抚苏眠月让她放松情绪,可看到苏眠月腿上缠裹的药布渗透出夹杂着黄色液体的血水后便想起御医的建议,让苏眠月去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养伤,否则这条腿怕是保不住,而截肢的后果很可能会要了苏眠月的命。
见完颜霖一直盯着自己的腿在看,苏眠月勉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嘲讽道:“看着很恶心是吗?等到把我这条腿截下去,再看到大腿腐烂之后,你会更加的恶心的。不过你也不用恶心的太久,因为我会很快的下去陪阿彧,死人迟早都会化作一堆白骨或是一捧灰烬。”
“朕不会让你死。”完颜霖语气沉重的开口,见苏眠月闭上双眼不打算再理会自己,完颜霖又道:“你是朕的女人,你的生死只能由朕来决定,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能和朕抢女人。”
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苏眠月拿起身旁的汗巾擦拭掉嘴角的血丝,眉头微微皱起,尚未来得及把汗巾放下,人便再度昏迷过去。
见状,完颜霖急忙传召御医进来为苏眠月诊治,回复的结果却是让完颜霖心惊,忽然高烧不退的后果已经不需要御医再次强调。
“安排一队精锐,送苏姑娘去建州城总兵府,御医随行务必保住苏姑娘性命,否则尔等提头来见!”完颜霖吩咐完深深的看了苏眠月一眼便转身离去。
拎着食盒进来的雪竹正好听到完颜霖的这番话,便笑着将食盒递给御医道:“这些是给苏姑娘准备的膳食,你们一并带上吧。”
说完雪竹让御医等人先退下,她要给苏眠月更衣,御医们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留下,窥视皇帝的女人那可是死罪。
正文 第350章 宁做自由人,不做金丝雀
苏眠月被送走的时候完颜霖并未相送,雪竹只是站在账外看着马车缓缓离开,苍白的大地上留下车轮的痕迹,也带走了雪竹心中最后的温暖。
想起苏眠月临走之前在自己手心里写的字,雪竹很想痛哭一场。
这辈子唯有苏眠月愿意三番两次的搭救自己,可偏偏自己却是恩将仇报的人,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对唯一感恩并牵挂的人只能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希望她一生康顺。
远方的战鼓声尚未停歇,雪竹抬头看过去并不能看到战场上的情况,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完颜霖大败,直到身上被雪花覆盖了厚厚一层的银装,雪转才一脸冷漠的转身回了营帐。
再说护送苏眠月去建州城的队伍一直缓慢的走着,以免会颠簸到受伤的苏眠月。
这几日来苏眠月也一直很配合,除了昏睡的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御医开的药也从来不嫌苦的一口喝掉,对于吃食也从不挑拣,虽然乘坐马车很是辛苦也不叫一声累,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任何人麻烦。
在众人以为可以安全将苏眠月送达建州城之际,苏眠月却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好给她换药布的御医与她四目相对,只见苏眠月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勾人心魂的媚笑,在御医失神之际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半扶着御医让他倒在车厢里没发出半点声音。
其实苏眠月的腿伤没严重到那般地步,一直以来都是她刻意为之让伤口有溃烂的现象,且溃烂的只是表面,也是吃准了这些御医和军医怕沾惹麻烦必定会提议送她离开,所以才敢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来赌。
不急不慌的为自己缠好药布,苏眠月动作轻柔的舒展着筋骨,打开御医的药箱将里面能分辨出来的药物取出来,或是藏在身上或是倒在从御医身上扯下来的衣襟上随意的包裹起来,最后又把银针都拔出来攥在手心里。
“停车,我要出恭。”出行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负责护送苏眠月的将领自是不敢不应,尽管这里有山有树林的很容易出事,可马车上还有个御医,至少得让御医下来不是?
将领策马来到马车旁,撩起车帘想要请御医出来,可迎面飞来的却是一把银针,尽管将领及时甚多开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仍是有一支射中他的眼睛,负在守在马车忙的士兵也中招倒地,马儿更是惊慌的嘶鸣疾奔。
“啊!我的眼睛!”将领捂着眼睛大呼,见马车飞奔忙下令道:“快将马车拦下,她要是逃跑了我们都得死!”
士兵们闻言也顾不得管将领的伤势如何,一个个的急忙朝马车追去,不论是骑马的还是步兵,都发挥了超常的速度。
马车内的苏眠月因马儿忽然发狂而被摔倒马车里面,毕竟伤势未好险些吐出一口心头血来,在稳定住身形之后急忙爬出马车做在车辕上驾车,她必须选择最有力的的地势跳车逃亡。
同样撞到的人还有御医,揉着发疼的脑袋起身,眼前不见苏眠月的身影御医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连额头有伤也顾不得处理急忙往外爬去。
见苏眠月正在驾车逃离,身后还有自己人在狂喊让苏眠月停下的话,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便扑上前去想要和苏眠月一起下马车。
但苏眠月既然做好了逃跑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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