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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后,我膨胀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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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的嘴好啦,破的小口已经长好了,不耽误吃饭的,你快起来吧。”
蒙着头的程仙轰一下脸色通红,扯着被角,大声道:
“饭送来,我吃!!”
这几天她没脸出去,更不好意思照镜子,晚上偷偷摸一下嘴,摸到破了的小口子。就这两个侍女还不放过她,尤其是蓝莺,她居然还嚷嚷说大冬天怎么会有蚊子?给公主的脖子也咬个红印子。
“公主,你额头上磕的包已经快消了,再上次几次药就好了。”朔雪看她准备起来,便贴心给她报备。
楼下的侍女很快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上来,程仙坐着桌旁拿起筷子,听了朔雪这话,也觉得羞耻。额头为什么会有包,磕哪去了,她都不想回想。
程仙夹一筷子青菜吃了一口。蓝莺听了朔雪的话,也想找话逗公主开心,她盯着程仙的脖子,
“公主,我这几日用艾草把临风阁到处都熏了一遍,肯定不可能再有蚊子了,你脖子上蚊子咬的印也消了……”
“噗——”好好的一口饭也喷了。
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蓝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朔雪拉都没拉住,眼看公主放了筷子,她拖着蓝莺就往外走,赶紧道:
“公主,您慢慢吃,奴婢们先出去。”
吵吵闹闹的侍女们出去了,程仙才好好吃了顿饭。
然后沐浴换上睡袍,早早要歇息。两个侍女又是好一顿劝说,程仙不为所动,硬是把人打发走了。
她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联系系统。
可系统跟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动静。
“你倒是吱个声啊?任务对象对我图谋不轨,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啊?”
这三天除了她没脸到处跑,脑子也乱糟糟的,心急如焚,所有的计划全乱了。
现在原青澜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可怎么办啊!
可是,他又是什么时候有这心思的呢,原书里他就没有感情线,除了和岳黎有点赐婚纠缠。所以一直以来,她就很放心的跟着原青澜,对他偶尔亲昵的举动根本没多想。
那时候听到他拒婚,其实她就隐隐有不妙的预感,却不愿深想,直到几日前在太庙……
“你说我要是敞开来教育他,说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一时冲动,这样可行吗?”
程仙忧心忡忡,急于摆脱目前这尴尬的境地。她不能回应原青澜的感情,因为她自身这情况根本不可能。可是摊开挑明了说,实在没法开口,这任务还没完成,以后要怎么接触呢。
“你倒是吱个声啊?”程仙心乱如麻,头发快抓秃了。
【任务对象来了,宿主你自己看着办吧】
“啥?!”程仙刚被忽然吱声的系统吓一跳,可后面说任务对象来了!
她一把捂住嘴,心骤然紧张起来,急忙忙扯过被子盖身上,然后听到了后窗那里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一句话不敢说了,心里拼命的呼叫,脑子里也没有声音了。
这怎么办!原青澜来了!他来干什么?一会儿要说什么啊!
程仙六神无主之下慌忙闭上了眼睛。
第44章 入骨(一)
冬夜无月; 温度骤降; 临风阁二楼后窗结了冰,原青澜这次推窗弄出了点动静才跳进来。
寝殿内十分安静,但他仍是站在垂幔下没有过去。
忽然心生一丝怯意,他害怕看到程仙再见他时,是惊恐讨厌的眼神。前几日做了那样的事,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的指责。
可是今夜,他只想待在有她的地方。
殿内温暖舒适; 他静静靠在窗边,屋内热气很快将他身上寒气驱散。
这边程仙大气不敢出,她明明听到了原青澜进来的动静; 结果好像又没声音了。难道是走了吗。
她躺在床上,先前慌乱中随手扯过的被子斜斜搭在肚子上,她也不好再扯; 闭上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隔着烟纱帐幔往后窗那里瞟。
好在烛火未熄,后窗的窗帷那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系统已经提示过是任务对象来了,虽看不太清; 但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原青澜。
只是; 他进来了,又站在那里悄无声息的是要干嘛。
不过程仙又放了心,至少他没有跑到她面前,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烛光中的身影好像动了; 他朝这边来了!啊啊!程仙再也不敢眯眼了,闭的紧紧的,调整两口气后终于放缓了呼吸。
看上去真的就和睡着了一样。
寝殿里安静无声,地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帐幔低垂,借着依稀烛光,能看见里面的人酣然入睡。
原青澜走了过来,隔着帐幔看了一会儿,轻轻坐在榻前。
他看着里面的人影儿,眼中痴痴迷恋,轻喃:“灵光……”
那声音又轻又带着压抑的难过,听得程仙差点睁开了眼睛,她不知道原青澜要干什么,但是又是好长一段时间寂静,就算知道有人在侧,可是这样的安静里,程仙却莫名放松下来,几乎真的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上的被子被往上拉了拉,随后,微暖的指尖在轻轻触碰她额头上的那个包!
指尖停留不去,满是疼惜的眷恋。
那个包已经快消了,还有点泛青,朔雪说再上几次药就好了。可是那包是在太庙磕的,现在原青澜就在这里,程仙免不了想起那天的事,只是还勉强维持住了睡着的状态,但她心里在祈求原青澜快点走,可不要再有动作了。
原青澜看着光洁的额角上那一小片淤青,眼中漫上心疼自责,他轻轻触碰,目光停在静美的睡颜上。
纤长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顺服的贴着眼睑,莹白的脸颊在烛光下蒙上一层光晕,枕上散落云锦般的乌发,丝丝淡香萦绕。指尖着迷的触过额头、精致小巧的鼻梁、最后落在暖玉珠光的粉唇上……
“原青澜!!”
感觉到那指尖摸上她的嘴,程仙再也忍不了了,霍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就要挥手把人推开。
原青澜没料到程仙忽然醒了,楞了一下后快速在她肩头腰间点了几下。
一股酥。麻蔓延全身,骨头好像软了,手也不听使唤了。这是怎么回事?全身都麻了!
巨大的惊慌袭来,程仙吓的要命,好在嘴还能动,破口大骂,“原青澜,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登徒子,快滚开!”
怒火盈盈的眼睛忽然被一条红色的丝带蒙住,程仙再也看不见了,更是惊慌,“你这个无耻之徒!快放开……唔!”
嘴也被堵上了。
程仙根本动不了,原青澜又对她做这样的事!她又慌又急,唯一能动的嘴也骂不了人了。
好在原青澜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如上次那样凶狠的亲吻。只是抱着她,轻轻贴在她唇上,似乎仅仅是想阻止她说话。
程仙动不了骂不成看不见,只能这样躺在床上。片刻之后,原青澜放开她,将她抱起来,紧紧按在怀里。
程仙的嘴得了空,又要继续,结果却听到原青澜在耳边道:
“你要觉得我恶心,蒙住眼睛就会好一些。”
程仙要说的话一下都卡在了嗓子里,她确实害怕原青澜这样对她,可那感觉绝非是恶心。而是她所有计划被打断的惊慌失措,并且对下一步束手无策。
接二连三的变故里,她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准备。
而现在,原青澜的声音虽然平淡,可怎么也掩不住的伤痛,让她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程仙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原青澜紧紧抱着她,说完了那句话后,他就一直沉默的趴在她肩头,直到颈窝处微微有点湿润,有几滴水迹蔓延。
程仙心里震颤不已,那总不会是口水,并且也不可能是因为她。哪怕她真的如他想的那样恶心他,原青澜也不会这样。
他今天有点反常,从来到现在都很反常,撇开两人前几日在太庙发生的事,他还遭遇什么了?
程仙冷静下来,思索最近发生的事。与原青澜有关的无非是和亲退婚的事,就算此事惹恼皇上被责罚,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吗。原青澜既然敢退婚,想必有再大的责罚也不会放在眼里,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难道是又被皇后骂了?可前两次看来,他应该没那么在意皇后了才对啊。
程仙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听到了耳边原青澜恍若梦呓的声音,就像是在给她讲一个故事,
“灵光,我十五岁前不住在宫里,一直住在神庙,小时候跟我一起在神庙的,还有个疯女人。国师说她是我的奶娘,可她却每天打我,拿刀扎我,逼我吃腐烂的老鼠肉,逼我喝血,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她就掐我的脖子,好几次我都快死了,她说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说我是晦气的小杂种。我恨透了她,就这样忍了十年,终于有点晚上她又来掐我的时候,我拿起藏在身上的铁片狠狠的扎在她肚子上,留了好多血,然后她倒在血泊里,怨毒的眼睛看着我,说我连自己的亲娘都敢杀,确实是个魔鬼……”
程仙还在震惊里没有回过神,却又听他道:
“我不会信她的鬼话,她死了,再也没有人折磨我了。”
程仙脑子轰的一声,差点转不过来。原青澜怎么知道这件事了!!他说的那个疯女人,程仙曾经在记忆片段里看见过,就是那个把原青澜的兔子剥皮的那个。
可原书里那个女人根本没死!被国师救下来送走了!
这件有关反派身世的秘密在剧情最后才被皇后公布出来,直接让反派情绪崩溃然后大杀四方,甚至弑君。
可是现在,原青澜竟然提前知道了,他能承受吗,皇上还在吗!
“这么多年我都没想过,直到你说母后与我没有缘分。母后她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努力,她都不会像对大哥那样对我。原来真是有原因的,我的母亲另有其人,而父皇他,没有否认……”
程仙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怕他将来承受不了,所以才在每次皇后罚他的时候安慰他说,这是母子没缘分。想一点点抹去他对皇后的敬重,等合适的时机再让他知道真相。
“我杀了她,满手血腥,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魔鬼……”
低沉的声音几近空茫,抱着她的手用力勒紧。程仙再也忍不住,
“殿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
她是你的母亲没错,可她没死啊!你不算杀了她!可是原青澜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荒凉绝望的亲吻铺天盖地而来,程仙脸上都沾上一丝凉意。
她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原青澜该有多么绝望,书中他是到最后才知道这件事,可现在他居然提前知道了,却也不是好时机。
若是这样亲吻能让他好受一点,程仙觉得这个时候,她至少还是有点用的。如果不是手脚不能动,她大概会抱抱他。
幽微烛火下,程仙眼睛被蒙上红丝带,似乎只有这样,看不到她眼中的厌恶,他才能紧紧抱住她,汲取这唯一的温暖。
唇上的亲吻没有那天凶猛肆虐,开始的时候,是原青澜发泄无处安放的绝望,紧紧贴着她深吻。可是渐渐的,变得辗转缠绵起来。
程仙觉得这变味了。
她没忍住哼了一声,结果像点到原青澜身上某处机关,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脖颈,贴着唇边轻唤:“灵光,灵光……”
看不见的时候,感官尤其敏锐。他这样迷恋地喊她,在她耳边轻。喘,程仙感觉心尖颤抖,有些不受控制。
每当她试图开口说话的时候,原青澜就一直一直亲吻,开始的时候程仙还想和他说关于他母亲没死的事,让他不用那么绝望。
可是后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浑身酥软,偶尔想说别吻了,可原青澜似乎不想让她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什么也看不见,昏昏沉沉的,终于渐入沉眠。
原青澜终于放开了她,解开了蒙眼的红丝带。
他靠坐在软塌上,将人拉到怀里,给她调整个舒服的睡姿,扯过被子裹好,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天蒙蒙亮。
她把程仙平放在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在殿内四处搜寻。
最后目光停在妆台一角的木盒子上,那里放着一个断了尾的小金鱼。
他拿了过来,小心放在怀中,最后再看一眼床上的人,走到后窗那里,跳了下去。
*
翌日,程仙睡醒的时候,头还有昏沉。
原青澜已经走了,她在枕头上看到那条蒙眼的红丝带。
这一次比一次羞耻了。
但她没空羞耻,连红肿的嘴都顾不得了。
宫里传来消息:七殿下受封西南王,即日前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明面上是将他逐去远离京城的西南,对当日大殿上抗旨拒婚的惩戒,让胡图尔王和岳黎郡主面上好看。但京城里的世家子弟们比谁都清楚,
七殿下刚满十八未娶亲封王,西南之地看似离京城比较远,但土地富庶,百姓丰衣足食,说是一块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程仙无意听那些闲谈,急匆匆要出门,
“七殿下到哪儿了?”
朔雪刚准备好马车,却也不得不如实禀告:
“公主,七殿下卯时出的城门,现在快午时了。”
“是,是么……”
程仙愣愣站在门边,心里没来由一阵空茫。
“那,那就算了吧。”
她语气平淡,仿佛是出门遇上下雨,改日再去一样。
朔雪跟在她身后,却见公主不言不语。
上到二楼,程仙站在寝殿门口,交代:
“你先下去吧,我还没睡好,还想再睡一会。”
跟来的蓝莺似乎要来劝,被朔雪拉走了。
临风阁里恢复了往日宁静,或者比往日更安静,公主几乎都在二楼,不怎么下来,除了十三殿下来了,她才跟着出门一趟。回来又待在二楼。
一连十日,临风阁的下人只以为公主受不得吵闹,连做事都静悄悄的。
其实程仙也没干什么,就是忽然没有了出门的兴趣。除了原宝来找她,大多时候,她连楼都不想下,有时候看到那条红丝带发下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有病。
她不能看见那条红丝带了,她把它揉成一团,想了半天才想起到妆台上的木盒子里盖起来,这样就看不见了。
“咦?我的小金鱼呢?”
程仙看看空空的盒子,十分纳闷,明明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
红丝带关在盒子里,眼不见心不烦,世界清净了。
第十日,程仙决定下楼,然后进宫去这找原宝,一块逛街。最好还去一趟燕国公府,看看燕扶游和岳黎在干什么。
“公主。”
这时,门外一个小厮急匆匆进来,还在楼地上的程仙随口问,
“何事?”
小厮左右看看,然后跟到程仙面前,呈上来一封书信,小声道:
“公主,西北来的密信,驿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西北?”
这下程仙不仅好奇,更是纳闷,西北会有谁给她写信呢?可是看着小厮行事隐秘谨慎的样子,她接过信,想了想,又回了寝殿。
她坐在榻前的软垫上,小心地拆开了信,厚厚的一沓,随着信纸落下来的,是一缕暗香。
桌上一只干了的腊梅,暗香残留。
展开信笺,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原青澜。
第45章 入骨(二)
原青澜受封西南王; 人却远在西北参军。
此事京中除了皇上; 就只有程仙知道。
所有人皆以为七殿下被逐去西南封地,无诏不得入京。却不知当初拒婚后那晚父子间的详谈。永嘉皇帝意在胡图尔部归顺,七殿下自愿参军,从不起眼的小兵做起,跟在镇北将军魏远麾下。
每隔十日一封从西北送来的密信,一写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京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子平庸最终被废,如今二皇子正如日中天,圣眷正浓; 皇上却始终没有再立太子。
九皇子也已成亲,府邸就在京城。八公主最终没能嫁给燕扶游,不知怎么却去城外明兴寺出家做了道姑。
最后见燕扶游是城外送别;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 白衣落拓,如今酒喝的少了,眉宇时常会皱起来。
淇水滔滔而过; 天际浮云聚散,燕扶游骑在马上; 看着站在马车外的白裙少女,神色认真:
“我此行去胡图尔,算最后一次游历了。我生于世家,从小父亲宠爱我; 哥哥们也不愿我知道那些尔虞我诈,这些年一直过得逍遥自在。但长于世家,终于一天要担起责任,没有人可以永远长不大,但愿到那时,哪怕身不由已,还能有两三个清风明月的朋友可以借酒浇愁。”
河岸芦苇丛生,苍苍茫茫,风吹起裙摆轻扬,程仙微微笑,
“燕四哥,明月旧友一直都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原宝都陪你喝酒。”
“对啊,到时候你把郡主也带回来。”一旁骑在小马上的原宝,立刻上前应和。
燕扶游洒脱一笑,“十三殿下精于课业,剑法卓越,越来越有七殿下的样子了。”
但此间提起原青澜,几人又沉默起来,西南王远在千里之外,已经三年没有回京了。
河间风大,落日熔金,霞光照在几人身上,渡上一层浅色的光晕。送别总免不了伤感。程仙便说些轻松的话,笑着嘱咐:
“燕四哥,你此去胡图尔,听闻那里盛产日行千里的骏马,还盛产最漂亮热情的舞娘,听闻她们只愿意给能喝下十八坛酒的俊美男子跳舞,你这番去了,可不要难以脱身啊。”
原宝闻所未闻,但先上去附和程仙,“对啊,灵姐姐说的对,燕四你可要少喝点,别惹的郡主生气。”
“哈哈哈。”先前伤感的气氛被冲淡,燕扶游忍不住笑:“仙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程仙没有说话,只是浅笑道别,
“燕四哥,多保重。”
“嗯,你和十三殿下也是。”
燕扶游看看天色,拉过缰绳,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程仙道:“仙儿快十八岁了,人生在世,可想想最想要什么,神庙不适合你。”
“嗯,多谢燕四哥。”程仙应道。
送走了燕扶游,黄昏日已暮。
回城路上,原宝放弃了小黑马,爬到程仙的马车上,问她,
“灵姐姐,你往后都要住在神庙了吗?”
程仙心里一片茫然。要是从前的话,她十八岁后肯定是会跟随国师去神庙。如今也不确定了。
原宝见她不说话,又是一脸好奇,问其另外的事,
“灵姐姐,你怎么知道胡图尔的舞娘只愿意给能喝下十八坛酒的俊美男子跳舞?”
“这个啊……”程仙想了想,笑道:“我有个朋友,在很远的地方,他去过胡图尔,讲给我听的。”
“真的吗?你的朋友真厉害,连这都知道。那他肯定是能喝下十八坛酒。”原宝一脸向往。
程仙没好气在他头上拍一巴掌,“能喝下怎么了?”原青澜当初喝了十坛还跟没事人一样,想必十八坛不在话下。
原宝被拍的莫名其妙,摸着头理所当然地道:
“你的朋友既然能喝下十八坛,那他肯定是看过舞娘给他跳舞,你该问问他,那舞娘美不美?有多热情?”
莫名一阵恼火涌上来,程仙气的去拧原宝的耳朵,
“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就会听这些,还美不美,热情?胡说八道些什么。”
“哎哎,灵姐姐,快别拧我了。”原宝扯着耳朵直叫唤,等程仙松手,他又继续说,
“我哪里胡说了,这不都是你的朋友说的吗?他既然跟你说这些,不就是见过舞娘啦。我对你说,灵姐姐……”原宝又悄咪咪凑过来,趴她耳边道:
“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这朋友也是个风流胚子,你可要离他远些。”
“原宝!”程仙气的要命,一下起身。
原宝眼看不妙,跟条泥鳅似的滑下车。
程仙刚追下去,街角一个拿着折扇的墨衣青年老远看到她,快步走了过来拦在马车前,殷殷笑道:
“原来是灵表妹,今日怎么有空出城了?”
程仙顿时敛了神色,一派清淡有礼,弯了弯腰,
“二殿下。”
原凌满脸笑意,看着眼前越来越风姿出尘的姑娘,那张绝美的容颜,似乎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眼睛,看多了就心神恍惚,他自然而然地去拉程仙的手,
“灵表妹无须多礼,怎么和二哥这般客套。”
程仙及时退开几步,避过伸来的手,仍是客气有礼,“二殿下,您若有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瞧灵表妹说的,二哥能有什么事,真有事也比不上灵表妹。走,到二哥府上坐坐,二哥最近新得了小玩意儿要给灵表妹看看。”
原凌凤目微眯,毫不掩饰地直直盯着程仙看,更是亲近地将她堵在车辕处,身后跟来几个侍卫,也一块跟着原凌邀请:“请琴灵仙公主去凌王府坐坐。”
程仙敏锐地从那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自信,原凌的目光像是某种野兽在逡巡自己的猎物,让她有些不适,
“二殿下……”
“二哥,国师说让灵姐姐早点回去,还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原宝及时回来,仗着个子小从原凌胳膊下钻进来,挡在程仙面前。
车边的侍女和小厮连声应和,差点被原凌手下的护卫拍掉脑袋。
“哈哈。”原凌挥退侍卫,长臂一拉就将原宝扔到一边,然后靠近程仙,笑道:
“灵表妹不要害怕,二哥怎么会为难你,喜欢还来不及呢。你要真有事就先回去,正好也问问国师,邀他改日一起来我凌王府。”
程仙面无表情地道:“那就多谢二殿下了。”
然将跌倒在地上的原宝拉起来,拍干净他身上的灰,牵着他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徐徐走远,原凌折扇一展,露出抹笑,感叹:
“真得是恍若神女下凡,难怪父皇还要专门为她建一座神女庙。”
“殿下,国师肯定会站在您这边的。”身旁的侍卫恭声回道。
原凌抬脚往回走,“但愿他识时务,将仙儿嫁到凌王府。”
*
一路到卫章宫,原宝都在车上破口大骂。
如今二皇子正得宠,几乎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京城里谁不巴结。
自从先太子被废后,原凌就一直对程仙是这种态度,无非是以此得到国师的认可,道一句:天命之人。
程仙对原凌当不当皇帝漠不关心,就是非常讨厌他看她的眼神,实在有些油腻。
“灵姐姐,你真的要离二哥远一些,我怕他对你别有所图。”
原宝小小年纪,一直忧心忡忡。
程仙满口答应才把人送回卫章宫。
等到回了临风阁,刚上楼,就听到门外守卫喊她,“公主,有要事。”
程仙停住脚,等他过来,这个护卫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老成,就是最初给她送密信的小厮,他是原青澜的暗卫,叫夏一。
这临风阁几乎有一半,都是原青澜的人,一问都说叫夏二、夏三、夏四……
这也是程仙后来才知道的。
这三年里,他们就像普通的门卫小厮一样留在这临风阁里洒扫看门,西北传来的密信,也是他们秘密送来的。
程仙接过夏一手里的密信,回了二楼寝殿。
但这次程仙没急着打开看,她拉开妆台前的小柜子,开了锁,里面满满一柜子信笺,都是这三年,原青澜每隔十天送来的信。
西北到中都绥阳,快马加鞭也要七天,若是天气不好耽搁行程可能要半个月,但这些信从未迟到过。
从最初他的来信中说,他决定去西北参军,从小兵做起。因为程仙曾说,让人钦佩的好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守卫边疆便是有所为。
他会在信中给她讲军中趣事,比如集体大澡堂,一起吃大锅饭,睡大通铺,谁睡觉呼噜震天响害得他彻夜不眠,谁喝醉了吹牛差点吐他一身……
他有时候给她讲,夜里守岗,蚊子有巴掌那么大,给他脸叮了个包,第二天起来眼睛眯条缝都看不清路。说边境的风沙很大,冬天下的雪不像京城那么柔和,漫天都是狂风卷着鹅毛。夏天的时候又很热,他实在学不来光膀子,穿得太厚身上起了疹子,但让她别担心,很快就好了。他学会了吹胡笳,但估计不怎么好听,因为一只狐狸听过之后逃走了。
后来估计是打了几次仗,送来的信纸上还沾着烟火,匆匆忙忙写的字迹潦草,他说他跟着魏将军学了战中布局,追着北蛮人三百里深入大漠,终于生擒将领。就是十天没洗澡给他恶心坏了……
他们夺下了北蛮人的城池,全军庆贺三天,然后去胡图尔王都买烈酒,王都里的舞娘,说是只愿意给能喝下十八坛酒的俊美男子跳舞……
程仙在一堆信中翻找,终于找到这封一年前送来的信,上面讲了舞娘跳舞的事,她拿过那信笺放鼻尖闻了闻,总觉得还有没散尽的酒味。
他果然去喝那十八坛酒了。
程仙坐在一堆信纸旁边,想起原宝说的“你那朋友既然跟你说舞娘,那他肯定是看过跳舞了”。
“风流胚子!”
程仙看那信也不顺眼了,又把它们全都塞回柜子里锁起来。
这三年,她没有给原青澜回过信。
都是原青澜在给她说他的生活,每次写的信洋洋洒洒几十页,说的都是他最近在干什么,每一封信的末尾,都会写上“灵光”两个字,
紧紧只是写了她的名字,也并无别的话,欲言又止。
程仙拆开今天刚送来的信,仍是厚厚一沓,说的最近北边百姓挖山采石,也准备修神庙,他们轮完岗若是空闲也会过去帮忙。
还说他去年种了一棵海棠,却总也不见开花,估计是天太冷了。
又说他最近还是总做梦,但比刚去的时候好多了。
城中百姓家的栗子长得很好,他专门去从人家要,但手艺不好,栗子都烤糊了……
说的都是一些琐事,程仙却看的很开心,十几页长信,她坐在那里,看了快一下午。
直到最后一页,这次有些不同。
末尾处照列是写了“灵光”两个字,但是后面还有一排小字,而这些字连同她的名字,都被一个朱砂印记给盖住了。
程仙凑近细细辨认,发现写的是:
“我很想你。”
短短四个字,却让程仙心里蓦然酸涨一下。
这三年,他每次来信写几十页,都是在说他又遇到什么新鲜事,或者说些军中常见的事。从未在信中提起诸如此类的话,每一封信的末尾,写她的名字,有时候名字后面不小心滴上点墨迹,能让人想到写信人提笔欲言又止的沉默。
这四个字和前面的墨迹也不一样,似乎写过好几次都不满意,换了又换。
最后终于写上了,但又用一个朱砂印记给遮上了。
程仙去看那个尤其显眼的朱砂印记,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印记是什么。也许仅仅只是掩饰,她想了一会儿,试着将信笺拿远一点,眯着眼看——
唰一下满脸通红,程仙啪一下给信笺仍出老远。
这个好色鬼!居然印了一个唇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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