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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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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眯起了眼:“你是裴公公的养子?”
“正是。”
“哼,你说得到好听,怎么不先提一提你擅闯我将军府的罪名?”
“若非今日我闯进来,裴府和将军府日后可得结仇了,夫人该感谢我。”裴清砚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冷意,“父亲他……极喜欢谢瑜君。”
明着说是帮她,可这明晃晃的威胁,沈兰怎么可能没听得出来?
她没想到裴德胜竟然真的把谢瑜君看上了,想让她做对食。
不过……
一朝得失,不足挂齿。
谢瑜君今日走出了将军府,无论是她,还是苏慕的名声都全毁了。
届时苏慕恢复了女儿身,满南阳的贵门子弟谁会想娶一个太监继女做妻?那些寒门庶族有她沈家压着就更加不敢了。
谢瑜君啊谢瑜君,她若忍得过去,至少保全了苏慕;忍不过去,裴德胜又有打人的习惯,还葬送了自家女儿的前程。
沈兰是极其高兴,表面上看着她输了,实则她是赢了。
苏慕不能给她儿子殉葬,那她就使计策让苏慕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算为她儿子守节了。
“既然裴公公都这么说,我自然没什么话。”沈兰嘲讽的望向谢瑜君,“你就好好去做裴公公的对食吧。”
对食二字一出,谢瑜君都僵硬了。
随后,裴清砚便带着苏慕晴和她一同离开了将军府。
雨仍旧在下,迟迟未停。
那些雨水从朱檐落下,形成连成串的雨帘。屋前积满了水坑,雨落得极大,溅起了一身水花。
裴清砚走在前面,始终默不做语。
街上的灯笼高挂于檐角,灯火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朦胧。
苏慕晴冷得发颤,身上的春衫全部湿透。
裴清砚朝她淡淡一瞥,十五岁的少女就算再怎么裹着胸,身体的曲线也是和少年郎不同的。
刚才在将军府没看清,如今灯火稍亮,这种诱人的风姿就完全遮不住了。
裴清砚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果然……她是个女子。
“到了。”
“这是哪儿?”
“客栈。”
苏慕晴心里松了口气,来客栈也好,她现在冷极了,很想洗个热水澡。
裴清砚随便为她们要了一间房,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慕晴冷得嘴唇泛白,望着裴清砚离去的身影,这才完全放下了心。
她根本不知道裴清砚是怎么想的,旁人的心思她尚且能猜到几分,可裴清砚对于她来说,像一团雾似的,完全猜不透。
况且,这可是反派!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二很快就送了热水上来。
苏慕晴解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很快就没入了水中。
温水围绕着她的身体,苏慕晴终于没有再发抖了。
谢瑜君靠近了苏慕晴,看着她身上的红肿,眼眶渗满了一层雾气:“到底还是被板子打到了,竟肿成这样。”
苏慕晴摇了摇头:“就一板子而已,没什么大碍。”
谢瑜君心疼道:“我们来客栈来得匆忙,消肿祛疤的药和衣物都没带,你现在屋子里洗着,等会儿娘就去托小二买。”
“好。”
谢瑜君很快便离开了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苏慕晴眼皮都开始打架。
她泡在温水之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苏慕晴发现有人在为她敷药,她嘶了一声,眼睛困得仍旧没睁开。
“娘,好疼。”
听到她喊疼,对方的动作忽然就轻了不少。
苏慕晴趴在木桶边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犹如全身心放松下来的猫儿:“娘,我觉得咱们若真要去裴府,可就是进了火坑了。裴德胜不见得是个好人,那个裴清砚也是!”
身后的动作一顿,力道重了两分。
苏慕晴疼得嗷嗷叫:“轻点,轻点!”
“……”
“不过裴清砚长得还挺好看的。”
后面的声音古怪的泄出了半个音,像是在憋笑。
苏慕晴察觉到不对,正想转过头,就被对方给蒙住了眼睛。
“娘?”苏慕晴越想越不对劲。
“妹妹倒是叫了我不少声娘,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那低沉之中带着三分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划过的时候,仿佛带了电流一般。
苏慕晴睁大了眼:“你你你……”
“是我。”
苏慕晴涨红了脸,白皙的面颊上沾染了桃花粉:“你放开我!”
“你若挣脱得开,便自己挣脱吧。”
苏慕晴气不过,倒是想挣扎的。
可她现在不着寸缕,万一挣扎太过,岂不是被裴清砚给看光了?
苏慕晴怂逼的根本没有挣扎,她脸色涨红,反倒是缩得更下去了,恨不得自己和那捅水融为一体。
苏慕晴哆哆嗦嗦的朝裴清砚说:“你休要蒙我!挣扎的时候万一被你看到……”
“妹妹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
苏慕晴没想到裴清砚这厮竟然承认了,只能瞪着一双眼睛。
她犹如扇羽的长睫刷在他的手心,让裴清砚心头生出了几分痒意,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苏慕晴在水里嘟囔了老半天,总算把那个句子说出口了:“裴公子,你能不能放开我。”
裴清砚勾起唇角,他似乎不常笑,光是这个表情,便让他的脸看上去阴冷而狰狞。
还好,苏慕晴被捂住了眼睛。
否则,一准觉得裴清砚是在威胁她。
“今日在将军府,你明明有能力脱险,为何不说?”
“……裴公子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裴清砚也不多言,而是松开了手。
苏慕晴那双眼睛就这么呈现在他面前,里面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美得让人心醉。
裴清砚一瞬间的惊艳,又立即回过了神。
“这是药,能很快消肿,我放在桌上了。”
“……你方才离开,就是为了买这个?”
“不是买的。”
裴清砚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慕晴一人留在屋子里,水桶的水都已经凉了。
她仔细想了想裴清砚的话,不是买的,难道是他日常就备着的?
裴德胜到底打了他多少次,以至于裴清砚对于这些伤,处理得都犹如家常便饭那般了?
苏慕晴紧抿着唇,正当此时谢瑜君已经带着衣服和伤药回来了。
“慕儿,你先换干衣服,娘帮你上药。”
苏慕晴回过了神来,原本想换的,却发现谢瑜君买的竟然是女装。
“怎么是女装?”
谢瑜君细声朝她说:“娘既要入裴府,以后就别再扮作男子的模样了。”
苏慕晴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木桶里的水已经彻底冷下去了,苏慕晴很快就换上了衣服。
小二在这个时候又送了桶热的上来,她让谢瑜君先去泡澡,自己拿着伤药去到了屏风后面。
顺道,还把桌子上的伤药给藏好,免得谢瑜君看见。
苏慕晴望着那白色的青花瓷瓶,瞬间就想起了裴清砚。
她刚才好像叫了他三声娘??
裴清砚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他在定锋楼被裴德胜强迫着他叫了三声妹妹吗?
她尤其记得,裴清砚那三声妹妹一声比一声阴狠。
而自己这三声娘,可一声比一声软!
亏了、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璃:反派用来做什么?
苏慕晴:锤的呀。
某璃:不不不,还可以睡的呀。
苏慕晴:……
对于男主不太会笑,笑起来比较狰狞这点,有读者说想到了表情包23333有毒。
第7章
雨丝从朱檐落下,滴到角落的青苔上。四处的芭蕉也被雨淋得滴滴答答,形成一首动人的小令。
裴清砚从客栈里走出,脑海里不由浮现方才的场景。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那些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屋内,白色的雾气袅袅而起。
苏慕晴泡在木桶里的时候,不慎睡着了。
她的发丝全都披散了下来,漂浮在水面。那细腻的肌肤犹如玉石,仿佛冬日的一段新雪,上面蜿蜒着黛青的血管,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
裴清砚下意识的走了过去,犹如从水中掬月一般的撩起她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和太监不同,和男人也不同。
女子身上,是种特有的细腻香气。
裴清砚没有喊醒她,心里却在想,她是不是扮作男装太久了,一个人在客栈,竟也能睡得这么死?
他的心中浮现了些许异样的别扭。
今天若非他,而是换做别的男人看到该怎么办?
裴清砚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苏慕晴的肩膀,那一处和旁的地方不同,几乎已经肿了起来,显得尤其可怖。
他分明站在将军府许久,迟迟都没有进去。
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出了手。
裴清砚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肿起来的肌肤,苏慕晴在睡梦里也嘟囔着疼。
旁的人或许会起些怜香惜玉的想法,殊不知对于他这样的人,越是喊疼,便会升起越多的凌/虐感。
不得不承认,这个继妹于他而言,的确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雨已经渐渐小了,乌云散去,朦胧的月也随之露了出来,月光犹如被打翻的一地银霜。
不知不觉间,裴清砚已经回到了裴府。
裴德胜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看他。
“杂家让你去买些东西,你倒是会偷懒,竟现在才回来。”
“父亲息怒。”
裴德胜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杂家可当不起,现在是不是都使唤不动你了?”
裴清砚依旧没说话,犹如木桩一般的站在那里。
裴德胜最见不惯他这样,拿起鞭子就朝他打了过去。
他记得自己马上要娶谢瑜君,不会打到裴清砚的脸,只是这一鞭子,几乎打到了裴清砚的血肉里,让裴清砚重重的闷哼了一声。
“哟,还知道疼?在定锋楼的时候,你可是丢尽了杂家的脸。”
裴清砚紧抿着唇,手不自觉的捏紧。
看样子,是借题发挥,事后清算了。
“这一鞭子就当做是教训,往日瑜君嫁进来了,可不能让她觉得杂家不会教孩子。”
裴德胜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你们也都看着,往日谁敢欺负瑜君,拿着她的出身说事儿,就别怪杂家不客气!”
那些个下人和几个小太监都苍白了脸,裴德胜不耐烦的离开了此处。
裴清砚捂着受伤的手臂,鲜血从指缝流出,却遭来许多人的嘲讽。
“真是懦弱不堪,除了那副面皮好看些,他有什么资格成为公公的养子?”
“小顺子,你这是嫉妒了?”
“公公身为中常侍,没收小太监做养子,反倒是收了他了。你说说,他有什么好的?”
裴清砚充耳不闻,艰难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才刚刚开春,屋子里却完全没有供应炭火。
推开门的时候,宛如身处在冰窖。
不仅如此,里面的摆设更是简陋极了,唯一值钱的就是书桌上的文房四宝,连被子也泛着潮湿的霉味儿。
父亲不待见他,裴清砚过得甚至连个下人都不如。
他疼得脸色泛白,脱下了身上的衣衫。
被鞭子打中的地方,几乎都已经脱了皮,渗出了里面的鲜血,打湿了他单薄的春衫。
上面的伤口尤其可怖,那鞭子上按了倒刺,打的时候最疼,却又在当场看不出来。这是宫里一贯的手段,裴德胜作为中常侍,自然学到了精髓。
裴清砚正想要上药,他却忽然间想起,自己把药都留给了苏慕晴。
裴清砚紧紧的捂着手臂,眼神晦暗难明。
“怎么全给了。”
他想骂自己傻。
黑夜之中,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就这样呆坐了一夜。
脑子里,除却苏慕晴的脸,还有裴德胜那狰狞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很想轻柔的喊她一声妹妹,可说出来的话,却藏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阴狠。
—
苏慕晴在客栈里睡了许久,早上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熹微的阳光照到了她的脸上,睡得小脸都闷出了淡淡的粉,苏慕晴缓缓睁开了眼。
谢瑜君就在旁边:“醒了?快些下楼吃早饭吧。”
苏慕晴走到了梳妆台前。
客栈里的梳妆台不比家里,这上面除了一面只能看得清人影的雕花铜镜和简陋的木梳以外,再无其他东西了。
苏慕晴早已忘记女子的发髻该怎么梳,费了好大的功夫,最后只简单的用发带绑住。
谢瑜君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走到了苏慕晴的面前,拿起梳子为她梳头:“往后去了裴家,你就得多学一学这些了。”
苏慕晴叹了口气:“娘……不如咱们逃吧。我们离开南阳,反正我手里也攒了些银子,够咱们路上吃穿了。”
谢瑜君手上的动作一顿:“知道你是担心娘,可咱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大夏开朝才三十几年,正是卡得严的时候。城与城的来往都需要能证明身份的文书,一旦被人发现,咱们就没活路了。”
苏慕晴眉目也染上了轻愁。
谢瑜君很快将她的发髻梳好,又扯下自己发间的莲花缠枝步摇,插在了苏慕晴的头上。
这一打扮,果真貌美多了。
谢瑜君眼底带着喜悦:“多年未见你穿女装了。”
苏慕晴也装乖讨巧的露出一个笑容:“好看吗?”
“好看,就是太好看了。”
谢瑜君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心头多了几分担忧。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楼下,早上客人不算多,除了苏慕晴这一桌外就只有一对老夫妻。
喻元平也在其中,他昨日和朋友喝了太多的酒,就直接在此地住下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头疼欲裂,正扶着额的时候,苏慕晴就扶着谢瑜君走了下来。
喻元平睁大了眼,呼吸都絮乱了。
虽然只是一袭简单的衣裙,却有种出水芙蓉的美感,清丽的气质扑面而来。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笑意,犹如脉脉含情。
放眼整个南阳,都难找出这样的美色。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刚想走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苏慕晴身边的谢瑜君。
“娘,咱们坐那桌吧。”
喻元平张了张嘴,话全都哽咽到了喉咙里。
他平日就是个纨绔,常年跟着章士杰吃喝玩乐。
以前章士杰的跟班都是他,可自从苏慕晴来了之后,章士杰就不怎么理他了。喻家本就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少了这一层关系,他父亲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喻元平恨透了苏慕晴,为此喻元平没少打听她的消息,只要一有事情,就凑上去使坏。
可据他所知,谢瑜君没有多余的孩子啊。
喻元平的心脏跳得越发的快,仿佛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般。
谁能想得到,她竟是个女子!
喻元平久久不能回神,喉头都上下滚动,发出嘶气声。
真是貌美。
他害怕苏慕晴看到自己,竟小心翼翼的藏到了一旁的角落。
喻元平唤来掌柜,仔细打听:“她们是什么时候投宿的?”
“哟,昨夜很晚了,来的时候两人还跟落汤鸡似的。”
喻元平皱紧了眉头,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清了掌柜她们住的地方,便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
房内果真什么都没有带,除却一套单薄的男装外,就再无其他了。
喻元平自言自语:“难道是被赶出来的?”
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细角,和淡色的男装完全不同,上面是极嫩的藕粉色。
他睁大了眼,心跳得极快,就仿佛是做贼那样的朝那边过去。
那一个小角被他拉了出来,喻元平才看见那是一个绣着荷花的肚兜。他仿佛触电似的,触碰到的地方都生出了炙热。
喻元平又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神使鬼差的把东西放入了自己怀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而他刚刚关了门,就和苏慕晴撞了。
苏慕晴望向了他,极度不喜的皱眉:“喻元平?你怎么在这里?”
喻元平一见她厌恶的表情,心里那点儿抵抗有冒了头:“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这个客栈?”
苏慕晴一向和他不对付,觉得他是来刁难自己的:“你刚才进了我的房间?”
哪知喻元平的反应极大:“你别乱诬陷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乱加猜测!”
苏慕晴嘴角一抽,她有说自己长得好看吗?
这个喻元平平日就喜欢找她麻烦,她是不得不防啊!
苏慕晴使了计,想诈一下他:“你怀里是什么东西,交出来!”
喻元平心口一跳,手心也满是汗水,显得紧张极了。
若是被人发现,喻家的名声可全毁了!
苏慕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探,就真的试出了些许端倪。
不行,定要看看喻元平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朝前走了一步,想看看喻元平怀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下一秒,喻元平就因为过度害怕朝她推了过去。
苏慕晴哪知他会这么做,朝后退了好几步。
这里可是二楼,苏慕晴一个没站稳,竟然就失足侧身朝栏杆外翻了出去。
谢瑜君惊呼起来,脸色瞬间发白:“慕儿!!!”
第8章
苏慕晴尚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朝下跌。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死死的闭上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黑色的身影使着轻功,在苏慕晴落下的瞬间接住了她。
“没事吧?”
苏慕晴逃过了一劫,缓缓睁开了眼,吓得花容失色。
眼前的男子全身包裹着黑色的外衫,就连脸上也是,只露出了那双眼瞳,里面带着担心和后怕。
苏慕晴吓得愣了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谁知对方却凑到她的耳边:“你这是要看我多久?”
熟悉至极的声音,宛如流水一般从她耳边轻轻滑过。
苏慕晴觉得,自己一定见过此人!
谢瑜君此时已经从二楼走了下来,急急忙忙的问:“慕儿,你没事吧?”
男人这才放开了苏慕晴,苏慕晴没来得及站稳,便就这么倒在地上:“嘶。”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没反应得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而男人眼角的笑意加深,把方才抱了苏慕晴的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她越发觉得对方熟悉,就连调戏人的把戏也那么像某个人。苏慕晴站起身去,想要拿去他脸上的黑巾,一探究竟。
对方若有所觉,下意识的朝后退一步:“姑娘可真顽皮,在下才救了姑娘……”
“小女只是想看看恩公真容,以免日后认不出公子,报不了恩。”
“报恩?”他眼底跳动着异样的光,随后淡淡一笑,“你拿什么来报恩?以身相许么?”
苏慕晴却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他:“大白天的,公子为何蒙着脸?”
“哎,某是异乡人,一到这南阳城来啊,许多个姑娘就拦着某不走了。”
“为何?”
“大约是某长得太好看了。”
苏慕晴涨红了脸,呸,真不要脸!
男人看她这个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像只炸毛的猫儿一样,真是可爱。
她之前穿着男装,那容貌又未长开。而先下换了女装,眉目之间却甚是勾人。
想起过往那些事,男人脸上的表情逐渐柔和了下来:“以后事事可得当心了……”
苏慕晴越发觉得怪异:“你究竟是谁?”
她的话刚一落下,二楼便砸下来一个花瓶,苏慕晴没来得及躲开,地上砸碎的瓷片溅起,刚好划伤了她的脸。
“嘶——”
“谁!”男人神色一凛,连忙朝上方望去,只可惜造事之人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你没事吧?”
苏慕晴嘴唇泛白,指尖的缝隙之中,鲜血已经流了下来。
脸对于一个女子究竟有多么重要,想也不用想。尤其是尚美的大夏,世人皆重外貌。周升能凭苏慕晴的容貌和学识,就不计出身的动了收她为弟子的想法,便可从得知。
男人蹲了下去,捧着苏慕晴的脸:“快给我看看!”
苏慕晴的眼眶晕满了生理性的水珠,全都萦在眼眶,迟迟未落下,她的眼尾也加红了些,仿佛揉了胭脂那般。
男人从未见过苏慕晴如此柔弱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变得空白。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给你个交代。”
谢瑜君十分着急:“慕儿,快给娘看看。”
苏慕晴摇头:“没关系,只是伤了皮肉。”
“这可如何是好!”谢瑜君擦了擦眼泪,忍不住痛哭起来。
苏慕晴又是轻声安慰,心思却始终放在那个男人身上。而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苏慕晴寻了半天,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奇怪……
“娘,我总觉得看到了章士杰。”
谢瑜君大惊失色:“二公子不是死了吗?”
—
男人钻进了客栈的后院,这里极为幽静,屋外的新篁破土而出,竹叶间随风碰撞,发出飒飒之声。
竹屋里,身穿盔甲的康靖正等着他:“参见七殿下。”
“我说了,无需这么多礼。”
“七殿下是皇亲贵胄,臣不敢不尽心。”
男人解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那是一张尤其张扬俊美的脸,一双剑眉犹如山峰,眼底带着几分狂傲不羁。
若是苏慕晴在场,一定会认出他的身份,便是那死去的章士杰。
“现在将军府二公子假死却又不敢发丧,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
“皇上想补偿殿下,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假死这事儿本应在结案之后,可皇上一刻也等不了了,这才……”
章士杰面容冷了下去:“那我现在不就成了没有身份的游魂?既不是章家的二公子,也不是父皇的儿子?”
康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殿下莫要这么说,皇上也是一片苦心。”
“苦心?他若真的爱护我,就应该结案之后才通知章将军办这件事情,现在害得……”章士杰捏紧了手,一想起他听到的那些,还不由心惊。
母亲竟然想让慕儿为他殉葬!
“七殿下得多多沉住气,等德妃的案子结案后,殿下的身份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章士杰眼神微闪:“但愿如此。”
慕儿有了新的继兄,他心里总有几分吃味。
康靖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忍不出笑了起来:“那裴清砚不过是太监的养子,为人又木讷寡言,不讨裴德胜喜欢,殿下无需担心的。”
“我能担心什么?”章士杰嘴硬道。
康靖只好装傻:“担心裴清砚成了苏小姐的继兄。”
“哼,继兄,止不得他会做什么。”
这酸味这么大,简直是醋坛子打翻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味儿。
“他们二人是兄妹关系,再怎么也不会……”
“我和慕儿不一样是兄妹关系!”
对于章士杰来说,继兄就是个极度危险的关系!得防!
康靖忍不住闷笑起来:“殿下,可真是喜欢苏小姐喜欢得紧啊。”
章士杰瞪圆了眼:“别废话。”
只是他的耳根已经红了个遍,康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康靖还不由奇怪,七殿下纨绔的性子满南阳皆知,怎还有这般纯情的时候?
—
苏慕晴住在客栈的这些日子,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
德妃家族平反的案子闹得满城皆知,分明证据都已经备全,却还是遇上了阻碍。
在这之后,将军府发丧了。
然而边塞战事吃紧,在外参军的大公子都不得归。
一场丧事,办得格外凄凉。
将军府挂满了白幡,整日整日听到里面女子哭泣之声,过路行人白日时都觉得阴风阵阵,头皮发麻,尤其到了半夜。
人人都说,将军府闹鬼了。
“闹鬼?这事可胡说不得啊!”
“哪儿有胡说?二公子为救苏慕而亡,记挂着人间,盘旋在将军府不肯离去呢!”
那人浑身一抖:“怎越说越离谱了!”
“可不止是我一人这么说!”男人忽然小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传言是二公子要拖走苏慕下了黄泉,那魂魄才能安息啊!”
这些话说得像模像样,传到谢瑜君耳朵里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
谢瑜君生怕此事灵验:“慕儿,咱们要不要去庙里拜拜?”
苏慕晴脸上带着面纱,为谢瑜君夹了一筷子菜:“娘,我都不怕,你也别害怕。”
“但……”
苏慕晴叹了口气:“你整日寝食难安,也是听信了这些?”
谢瑜君默认,那脸色看着是极不好。
苏慕晴无奈,只得对谢瑜君道:“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我去医馆帮你抓一副安神汤,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喝了安神汤就好了。”
下午的时候,苏慕晴便去了医馆。
因她带着面纱,又穿着女装,旁人自然都不知她的身份。
苏慕晴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医馆布置得甚是清雅,除却外面抓药的地方,里面坐堂处都用竹帘隔开。
“有人在吗?”
药童连忙走出来:“姑娘可有何事?”
“我娘这几日整日难眠,我想抓副安神汤。”
那药童讪讪的说:“哟,这可不凑巧,坐馆的大夫赴诊去了,安神汤我也不会配,姑娘怕是要等等了。”
“不碍事。”苏慕晴想了一会儿,又把银子拿出交给药童,“要不我直接留下银子,等大夫回来配好,直接送到客栈来?”
“可!”
苏慕晴朝药童细说了些话,这才走出了医馆。
还好她之前就一直在德祥坊寄卖书画,手里也积攒了些银钱,否则这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等苏慕晴走出医馆,外面店铺鳞次栉比,沿途叫卖声不断,好生热闹。
苏慕晴走到了小摊,想带些糕点回去:“老板,我要这个和这个,帮我……”
后面那两个字尚未说出口,苏慕晴便隐约见着前面一个人,身影和章士杰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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