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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目成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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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顾盼喜欢的是苏秋语,那么他呢……他又算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深深地望了眼顺服地窝在自己怀里的人,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当初如果就这么把你关起来……”想必现在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但是究竟是舍不得啊……
顾盼笑着看他,主动凑上来亲吻他,他就心软了。
穿过酒店大堂,晏宁修远远地就望见了笔直站在那儿的卫原。
“来得真快。”晏宁修对卫原没什么好感,但鉴于是顾盼指明要让自己将她送到卫原手上,晏宁修也只得照办。
卫原淡淡地扫过他,目光不作半分停留,直接落在顾盼身上:“我等了一晚上。”
晏宁修轻哼:“你跟我炫耀可没用。”
卫原没理会他的嘲讽,伸手把人抱了过去。晏宁修原本不想这么轻易让他得手,但怀里的人像是能感应到卫原的存在,软软地唤了声:“阿原,我头好疼……”
然后又对着晏宁修撒娇:“宁修,你放我下来。”
晏宁修抿着唇,但还是听从她的话把人给放下了。顾盼脚一沾地,立刻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就跌入卫原的双臂中——他正好向着顾盼伸出手来,把人抱了个满怀。
卫原如法炮制地将她托了起来,矜持地冲晏宁修一颔首:“人我先带走了。”
这话说得……简直就像顾盼是他的所有物似的,晏宁修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伸手想要拦人:“卫总,先等等!”
卫原可不受他吓唬,连眼神也没分去半个,干脆利落地大步跨出门外。他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一走出去立马就将怀里的人塞进后座,而后甩上车门。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晏宁修追到他身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门被关上,隔绝了躺在后座的女人。
“你有这个功夫拦我,不如先解决好你自己的事。”卫原与他擦肩而过时,沉声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她说不与你计较,我可以当做不知情。但若你还是不识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卫原冷冷道:“晏先生曾经为星创出了不少力气,想必也不想看到两方反目成仇的一天吧?”
他只留下这句话,就坐进车中,载着人绝尘而去。
晏宁修立在夜色下,愣愣地望着那辆车子远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如同一尊雕像般站立良久,才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的掌心:“为什么……还是抓不住呢……”
……
卫原开车极稳,似乎是为了照顾后座的人,他特地将车速放慢,并且将车里的暖气打开,调高了温度。
深夜的气温比较低,站在外面的话寒风瑟瑟,但车里却是暖融融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卫原突然开口,仿佛笃定后座的人是醒着的一样:“别装了,人都走了。”
顾盼蜷缩在车后座,身上盖着方才卫原扔过来毛毯,闻言往里蹭了蹭,闭着眼睛回答:“你怎么知道我醒着?”
“你从来没醉过。”他直视着前方的公路,语气冷淡,“你自小就是上脸不上头的体质,能骗得了别人,还想着能瞒过我么?”
顾盼悄悄撇了撇嘴。青梅竹马就是这点不好,对方的所有优点缺点都了如指掌,站在卫原面前就跟脱光了一样。
“哦。”于是顾盼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卫原抬了抬眼皮,透过后视镜去观察她:“玩够了?”
“什么玩够了?”顾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装傻不理。
见顾盼采取消极逃避态度,卫原仍然心平气和:“你嘴上说着要报复晏宁修,但却没有远离他……你会引火烧身的。”
顾盼翻了个身,裹着厚厚的毛毯,打量着卫原的身影,过了一会才慢慢道:“不是有你在么,阿原?”
“我?”卫原嗤笑了一声,冷静地指出,“你不会不清楚,事情的关键在你身上。只要你不表明态度……我就是插手,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后座的女人相交:“……无论是晏宁修,还是你新签下的那个苏雪,都不是会因为一句话而轻易放手的人,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不断地给予他们错觉。”
“顾盼。”卫原唤了声,道,“你想让他们内斗没问题,但不要用自己做筹码。”
顾盼从坐垫上爬了起来,靠在椅背上,紧了紧围在身上的毛毯:“我没有呀。”
她极快地否认,眉眼弯弯:“我现在不是有主的么?怎么会蠢到拿自己做筹码?”
顿了顿,顾盼双手绕过驾驶座后的软垫,缠上了卫原的脖颈,身子往前倾去,俯身在他耳旁轻轻吹气:“阿原,我是你的啊……你难道忘了么?”
“嗞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非常刺耳,卫原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将攀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扯下来,侧身将顾盼从后座抱到了前座的格挡上。
“你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卫原的手还搭在她的细腰上,看上去一脸冷漠,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诚实,顺势将顾盼的头拉低了些,咬在了她唇上。
顾盼被他这种咬法弄得眉头直皱,轻轻地抽了口气,在他胸膛上推了把,趁着两个人分离的片刻低斥道:“轻点!”
“轻点你怎么会长教训?”顾盼那点小力气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卫原不为所动,冷静地把她的小手按住,又咬了口,“你从小到大,都那么贪玩……”
这一句的声音低了些,似乎还带了点无奈的叹息。
顾盼睫毛一颤,忽然说道:“这次不一样。”
卫原仿佛是想要在今天把她所有秘密都逼出来,所以极其有耐心:“哪里不一样?”
顾盼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往前一靠,扑进了卫原怀中,闷声道:“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了……阿雪能独当一面了……你让我怎么做都行。”
她将脸深埋进卫原的胸膛里,是以他看不见顾盼脸上一闪而逝的愧疚。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借口。报复晏宁修是假的,她其实根本不在意囚禁的事情,因为那对她来说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对苏秋语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只是为了给让她产生错觉,然后把晏宁修当成情敌而已。
这三个人,无论对谁,她个人的爱意都是虚假的。
顾盼闭着眼,无声地叹气。
其实真要说起来,比起原身那种真正的渣女,像她这种彻头彻尾都在利用别人爱意的人……才是十恶不赦吧。
但是卫原看不见她的表情,在听到顾盼这句话后,他顿了顿,终是抚上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我对家里人说过我们俩的事了。”
“你说什么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顾盼的声音都听不出丁点异常。
卫原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握着她的头发把玩了许久,久到顾盼不耐烦地想要将头发抽出来,他才启唇道:“他们……很高兴。”
“还说了……让我们尽快定下来。”卫原还是第一次说这些话,生疏得很,“由你来作主。”
他说完这一句就闭口不言了,只静待着顾盼的反应。
怀里的女人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直到卫原快绷不住肃穆的表情了,才听见了她轻飘飘的回答:“好。”
与此同时,七号的声音也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宿主,已经到达七十分了哦,你要离开吗?】卫原很是满意她的回答,手往下摸索到她的小手,手指从缝隙里插进去,十指相扣,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丝愉悦的味道:“你自己答应的,要是反悔,就别怪我把你抓回家里去。”
过了半晌,顾盼轻轻应道:“嗯。”
“不了……”她在心中这么对自家的系统说,“再等等……我想,再攒一些分数。”
……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在这两年里,苏秋语仿佛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尽管顾盼对她是放养状态,但她凭借着优秀的资源和本身出色的演技,竟然在短短时间内积累下了大量粉丝。
甚至在国内质量最高的颁奖典礼上,与第二次获得影帝奖杯的晏宁修相遇。
“晏先生。”后台撞上的时候,苏秋语捧着最佳新人的奖杯,笑意盈盈地与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你。”晏宁修面上的表情越发稀少,他只面无表情地扫了苏秋语一眼,就想要抬步离开。
苏秋语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别急着走嘛,晏先生。”
晏宁修停下脚步,语气却还是毫无起伏:“如果是想跟我炫耀的话,大可不必。”
他的视线挑剔般检视了苏秋语一遍,最后落在她手中所捧着的金色奖杯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拿到这个奖的那一刻,就跟她毫无交集了。”
苏秋语面色微微一变。
“猜猜我跟顾盼是什么时候闹出要解约的?”晏宁修甚至笑了一下,满意地窥见苏秋语脸上闪过慌乱之色,“你猜的没错,就是我拿下影帝奖杯的那天。”
他哑着嗓子,轻声问:“你觉得她什么时候才会对你厌倦呢?”
苏秋语紧握着奖杯,指关节发白。
“我认为……”晏宁修冷眼望着她,就如同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就是在今天。”
话音刚落,苏秋语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起短信提示音。
她慌忙将奖杯放到一旁的桌上,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来,见到上面显示的发信人是“顾盼”,顿时眼神一凝。
晏宁修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见苏秋语仿佛被人石化了一般,不由了然似的微笑:“我说过了,你不应该来我面前炫耀。”
苏秋语手指颤抖着点开那条信息,上面的内容十分简单,却令她看后如堕冰窖:阿雪,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对于秋语的承诺完成,我们解约吧。放心,其他的事情会有专人跟你交接,你现在所享有的资源不变,好好走下去吧,连带着秋语的希望一起。
发信人:顾盼。
“怎么会……”苏秋语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晏宁修静静地看着她拨打顾盼的电话,却怎么都接不通的样子,缓缓道:“别白费力气了,她消失了。”
“你说什么?”苏秋语攥紧手机,猛地抬起头来。
“她不见了,我问了很多人,没人知道她在哪儿。”晏宁修本来是不想多嘴的,但看到苏秋语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他似乎看见了两年前的自己,在深切的厌恶之下,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感同身受。
于是他提了一句,停了停,大步流星地离开:“不过,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跑掉的。”
晏宁修拳头握得咯吱响,低哑的话语里透出一股不可言说的深沉执念:“欠下那么多债后,就想要人间蒸发消失?做梦!”
苏秋语呆立在原地,看着晏宁修离去的身影,眼神飘忽地落在之前拿着的奖杯之上。
“你要替苏秋语完成心愿……可我就是苏秋语啊……”她喃喃道,神情说不上是在哭还是在笑,“你能记得那个约定,为什么就是不能认出我来呢……”
她问着自己,过了好一会,才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轻抚着手机的屏幕,柔声道:“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站得不够高,对不对?”
她喃喃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会重新将影后的头衔摘下来的……”
苏秋语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到那时候……你高兴了,就一定会回来的。”
……
【宿主宿主!九十五分了!】七号叫得很欢【其中有十分来自于苏秋语的自我厌恶值——那是什么啊?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系统运算出错了?】顾盼一愣。
她正被卫原搂在怀里,这个人在她点头同意后,就迫不及待地瞒着所有人将她拐到了国外来,美名曰是订婚旅行,但顾盼心里清楚,他只是想要将自己跟男女主隔离开来而已。
反正随时都能离开,顾盼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她也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命运轨迹被她完全打乱的那两个人了。
“没有出错……”她叹息道,“是因为我的缘故,秋语很好……可惜了,她如果没遇上我,会更好。”
七号耿直地表示不理解【宿主,我还是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只希望以后都不要碰上这种东西。”顾盼弯了弯唇,惹来卫原低头的轻吻。
在那如蜻蜓点水般轻柔的亲吻里,她闭上双眼,轻声道:“小七,我们走吧。”
第49章 王牌经纪番外
“我不想结婚。”
顾盼神情严肃、姿态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对着办公桌后正在浏览公司文件的卫原抗议道。
然而她这边认真地提出来了,正主却懒得理会她,而是继续埋头工作,只敷衍了一个字:“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顾盼十分不满意卫原的态度,一边拍着沙发垫一边重复道:“我说了,我不想结婚!”
卫原头也不抬,又甩出两个字:“理由。”
“什么……理由?”顾盼莫名地有了一瞬的心虚,似乎卫原不需要看她,就已经把她心里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让你在婚礼前三天突然反悔的理由。”卫原总算抬头瞥了她一眼,几秒之后又埋首于文件中,语气平仄毫无起伏,“你总不能告诉我这是心血来潮吧。”
顾盼眼神微妙地漂移了一下,从卫原的脸上移开来,转而盯着天花板上的华美大吊灯。
理由……当然是有的,但是却不能跟卫原明说。
几天前,她在电视看了国内的一场颁奖典礼,她之前所带的两个演员——晏宁修和苏雪同台领奖,分别获得最佳男女演员,看着这两个她曾经花费了极大心血的孩子一步步从青涩走到成熟,斩获了影帝影后的桂冠,顾盼心里说不感慨是假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突然生出了想要回去看看的心思。
自从卫原在他们两家人的默许外加推动之下,把她带到国外藏起来,已经过去三年了。
三年,娱乐圈内风云变幻,无数新人崛起,亦有许多老人退隐,唯一没有黯淡的是顾盼亲手捧出来的两名演员。
他们被粉丝戏称为星创双壁,皆因他们都从星创出走,但又不约而同地拒绝了其他演艺公司递来的橄榄枝,无论那些承诺有多么优厚,而是选择自立门户。
然后,再将自己绑在了星创这条船上,成为了这家公司最为忠诚且持久的合作伙伴。
粉丝们都夸赞他们俩有义气、不忘老东家,但只有他们心里才清楚,真正不能忘记的,是那个将他们一手捧红、之后又毫不犹豫抛弃掉的经纪人。
哪怕她失踪了整整三年,音信全无,但他们似乎都坚信,只要守着星创,迟早都能等到她回来。
顾盼被卫原带出了国外——他为了方便,甚至将星创总裁的位置让给了家里人担着,直接在外面遥控公司的运作,总之,出来之后,她就少有接触国内圈里的消息,所以在电视上观看完颁奖典礼,望着显得十分陌生的两张脸,突然多了丝怀念感。
然而直接对卫原说想去看看这两个人是行不通的,毕竟他当初就是为了防止她再与晏宁修两人接触,才干脆把她拎出国。
而且……说实话,她还没玩够呢……
这么快就定下来,她心里总是发虚。
顾盼将黏在吊灯上的视线收回,这么一想,就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努力瞪着卫原,指控道:“现在结婚太快了!”
卫原不咸不淡地反问;“拖了五年,你觉得快?”
顾盼顿时一窒。确实,要说谈恋爱,他们俩也谈了五年,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就差那么一张纸,家里人都催了无数遍,就差把她绑去局里把证领了。
“那是因为……你都没有好好求婚!”顾盼绞尽脑汁地找着借口,“我不管,我没有答应过的事就不算数!”
“哦?你确定自己没有答应?”卫原分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那表情落在顾盼眼里直让她心中发毛。
她立刻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卫原没有辜负她的直觉,说出口的话让顾盼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看来那天的确是做得太过了,让你记忆都出现了混乱。“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定在顾盼身上,明明不带任何威胁性质,却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那天确确实实是问过你的意见了,你不也答应了么?”卫原笑意清浅。他极少会将愉悦的心情如此明显地摆放在脸上,其实他笑起来极为迷人,反正顾盼现在就被那抹笑晃得愣神了几秒。、可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后,她的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宛如涂了层上好的胭脂。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将牙齿咬得咯吱响,怒声道:“那怎么能算数!”
卫原这人还好意思说!他当时把自己按在床上,以往常绝对不会出现的温柔语气在她耳旁诱哄着问“嫁不嫁”时,她哪里能有拒绝的余地?
那个时候她都被这人弄得昏了头,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全副心神都在他的操控下沉沉浮浮,脑子压根不清醒,偏偏卫原还在最紧要的关头停了下来问这个问题,不得到满意的回答就不肯动作。
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耐心地等待她的防线全数崩溃,最后受不了了,直接哭了出来讨饶,一连说了好几声“我答应”才算放过了她。
顾盼想到那晚自己没出息的模样,火气立时涌上头:“无耻!”
她拒绝承认那个为了一点快意就妥协的女人是自己,于是死鸭子嘴硬:“打回打回,哪里有这样子求婚的?你说出去看看,看谁会觉得这是正常流程?”
卫原转着手中的钢笔,望着她若有所思:“你确定要把这种事拿出去问人?”
他抓重点的本事从来都没有点亮,一句话就堵得顾盼心口疼。
“卫原!”顾盼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劈头盖脸朝卫原扔去,“你不要仗着这个来欺负我!”
她气得坐不住了,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怀着胸一脸警惕地瞪着办公桌后的人,后者则是轻松地接住她扔来的暗器,还细心地摆放到一边去,淡淡地回望过来。
“反正……反正推迟一段时间也没差!”或许是知道自己理亏,顾盼在他的目光中率先败下阵来,别过头嘀咕道,“又不是不结了,只是换个时间罢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但卫原依然准确地捕捉到了。
可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凝望着眼前的人,就像五年里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顾盼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开口直说让他别看了,最终只能扔下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家里人了!”
但其实两家人恨不能他们俩立刻结婚度蜜月生孩子,顾盼的反对意见肯定是无效的,所以卫原并不在意她的虚张声势,反而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一步步向她迈去。
相对于顾盼来说,卫原身形高大,两个人站在一块时,他就自带一种压迫性的气场,而此时此刻,望着正在逐步接近的男人,顾盼更是浑身的刺都输了起来,所有细胞都在齐齐叫嚣着危险。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所以在感知到不妙的下一刻,她也顾不上跟卫原怼了,赶紧转身向门口跑去,妄图能逃出生天。
然而没用,她怎么都不够人家腿长,卫原一步抵得上她跑两三步,轻而易举地在顾盼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扳住了她的双肩。
天旋地转之后,她就被转个了身抵在门板上了。
顾盼一脸懵逼:“……”
这个剧情似乎有点熟悉,然而没等她回想起来到底在哪里发生过,卫原就一言不合动手扯她的衣服了。
“……等等!”顾盼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想要按住自己被掀起的衣摆。好好说着正事呢,突然搞这一茬是闹哪样?
眼见卫原垂着眸装听不见的样子,顾盼忙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同时在心中把他捶打了千百遍。
果然……男人都是利益至上的生物!说不过的时候就只会用这一招来转移注意力,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你不是说我欺负你么?”卫原咬着她修长的脖颈,声音仍是淡淡的,“这就是。”
说完,他好像是特意要示范一遍似的,不动声色地将顾盼的上衣剥落,又垂头啃噬着那精致的锁骨,边咬边强调:“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
卫原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一上手就轻易能叫她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这句问话,顾盼下意识摇头:“不如何。”
耳旁似乎传来他的轻笑。
可凝神去看,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仿佛那一声笑只是顾盼自己臆想出来的。
卫原低着头,碎发掩住了眸子,与她的目光相接片刻后,忽然伸手扯掉了西服上的领带,动作不算优雅,在这种情形下反而带了一丝说不清的情色意味。
之后,他认真地、缓慢地将顾盼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那条领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你想干嘛?”顾盼起初还有些迷茫,等双手被捆绑住,人就彻底清醒过来了,眸底深处多了点惊恐,颇有点大难临头的预感,瞪着卫原怒道,“快放开我!”
卫原伸手将她胸前的发丝拂开,精准地咬了上去——同时扔下一句:“说实话,为什么忽然要推迟婚礼?”
顾盼被他四处点火的动作弄得浑身难受,但还是在这件事上死咬着:“我不是说了吗,是你太不走心了!”
卫原见她还是不想承认,也不生气,只停了会,仰头瞄了她一眼,眸里蕴满了笑意:“没事。”
他拽住顾盼手腕上绑着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扯,她就被迫扬起上半身,腰部弓出漂亮的弧形,乍一看仿佛是自己将身体送上去供人享用一般。
卫原毫不客气地笑纳,轻声道:“……我总会知道的。”
……
事实也正如卫原所料,顾盼最后又是哭着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了。
听到那两个令人不快的名字,卫原并没有特殊的表示,甚至一丝生气的表情都不曾在脸上出现。
他只是身体力行,让顾盼三天都没能下床而已。
等到这位准新娘恢复了点力气,她就直接被人打包送去了婚礼——预想中的落跑计划、与晏宁修两人的重逢,全都成为了泡影。
第50章 琉璃美人01
大楚历贞和四年的冬季过得格外漫长。
约摸到了三月末,北地刺骨的寒风才有了渐弱的势头,积雪开始慢慢消融。
然而天气回暖并没有给皇城里的人带去多少喜意,病重的楚皇虽然熬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但身体却并没有好转,病况反而在入春后急转直下。
这一消息使得朝中人心惶惶,朝臣们每日虽还是按时来到主位空缺的太和殿议政,但私下里很多人却已开始频繁走动,为自己所支持的未来储君拉帮结派。
不过,皇城中争权夺利的阴风暂时还刮不到城郊的万林山上,正如暖融的春风迟迟不曾驾临建在半山腰上的含芳山庄一样。
这个山庄是七皇子的私邸,相比起他名下其他的宅邸,这处山庄的面积并不算大,而且由于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他极少会来到这里。
事实上,与其说含芳山庄是七皇子的地盘,但这里所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山庄的主人倒是从不留宿。
负责山庄一应内务的大丫鬟清瑶照例端着午膳来到西侧最大的厢房里,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间里没人,顿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她随手将食盒放在桌上,转身便到院子里去找人。
果不其然,穿过重重回廊,她远远就望见了正站在桃花树下发呆的目标人物。
说是桃花树,但因今年天气寒冷,到了四月中旬还未开花,现在也只是一株枯树而已。
但站在树下的人却仰着头,异常专注地盯着上面那光秃秃的枝丫,仿佛眼里能望见桃花如云的繁盛美景一般,就连清瑶走到身后了,亦不曾发觉有人靠近。
明明已经到了开春的季节,就连清瑶亦换上了轻薄些的衣物,但树下那人却还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可她身形本就清瘦得厉害,虽然穿的衣服多,倒也不显臃肿,反而衬得她越发娇小。
“姑娘。”清瑶没有特意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因为就凭这个人此刻的专注程度,就算她脚步加重,也不一定能被发现,所以她只是隔了几步的距离停下,垂着手淡淡道,“该用膳了。”
披着白色披风的人一动不动,仰视的角度都不曾有半分偏移,仿佛是听不见清瑶的话似的。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了,清瑶脸上没有丁点意外,只将音量提高些许,又唤了一遍:“侍月姑娘!”
清瑶的语气说不上有多恭敬,但她这一回好歹是得到回应了。
“清瑶。”背对着清瑶的人微微动了动,仍是没有转过身来,只叹息般说道,“……桃花开了。”
这个人开口的瞬间,似乎连庭院里肆虐的寒风都停了片刻,天与地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之中,除了她的轻叹,所有一切的声响都化为杂音,再不得入耳。
古语常用如泠泠玉石相击来形容一个人声音动听,但那显然并非动听的极致,因为能够形容得出来的事物还停留在人的想象范围之内。
真正美好的东西,是超越人类的想象极限的。
因为太美,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就是说上一个字,都让人觉得那是对美的亵渎。
比方说树下之人的声音,又亦或是她的容颜。
她对清瑶说着话,仿佛是为了显示出礼貌,又特地侧过脸来。斗篷所附带的兜帽帽檐宽大,那人巴掌大的小脸藏在阴影里,只能叫人看清半张脸。
但就是这区区半张脸,就足以让看见的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死了。
饶是清瑶对着这张脸看了十年,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晃了晃神。
但身为七皇子最为信任的部下之一,清瑶的定力非比寻常,这一瞬的失神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恢复了往常冷漠的表情:“姑娘,天寒地冻,你不该在此时外出。”
“可是……”穿得格外厚实的娇小少女迟疑了一会,她似乎有些惧怕清瑶,因此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才轻声强调,“我看见桃花开了。”
像是怕清瑶不信,她踮起脚尖,仰着头,努力往树上伸出手去,想要指出花开的位置:“你看,就是那儿。”
她这么一动作,原本盖在头上的兜帽顺势滑落,流泻出乌黑浓密的青丝。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肌肤,一片素白的背景下,那层肌肤的颜色居然比她身上那件狐裘斗篷更显素净,不染一丝尘垢。
那已经不是正常的白皙皮肤了,而是病中的苍白无血色。
清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是想去摘花,又回想起她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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