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是状元-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樱桃飞
第1节:我是状元(1)
我是状元(樱桃飞)
一
唐高宗永淳元年,二圣当朝,日月同辉,百姓安乐,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钱塘江畔的杭州古城,更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好一片“直把杭州作汴州”的乐土。
好山好水养一方良人,杭州城的苏刺史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生得温良敦实,秉性也是如此,将这一方水土治理得平和顺祥。
但近日来发生的几桩大事却使得这位素日里的老好人禁不住要肝火上升,脸色也不好看了,难免要骂骂人的。
这头一桩的大事,真是大得离奇,是天大的事情,大得要掉脑袋的事情。一月前漠北回纥向高宗进贡了一幅古画,名曰《狼子野心图》,照例在面圣前走水路先送到了杭州“玲珑斋”好好地鉴定一番,可是东西刚下船便不翼而飞,也赶上这寸劲,若是在水途中被盗走或发现被盗,那这事也摊不到他好好先生苏刺史的头上,可谁让他倒霉呢。大唐素来又与回纥交好,龙颜大怒,限他月末前彻查清楚。可这若是普通盗贼所为倒也好办,但朝野江湖中纷纷传言这次回纥所进贡的《狼子野心图》内含一条关乎大唐前运的密信,瞧瞧!关乎大唐前运!若密信外泄,这担子他小小刺史怎么承担得起?而且又有传闻此次越货之人是江湖上来去无踪迹的“探微门”,这“探微门”擅使西域幻术,由盗墓起家,专窃世间珍罕只物,种种高明手段无人可以破解。
查了半月,好容易找到了当日负责押运的船老大的住所,今日特派衙役去传唤过来,只希望能找出点眉目。
苏大人瘫坐在书房中,面前开着的窗户正对着院里的池塘,烈夏盛开的荷花酽酽地在池中簇成一团,浓重的暑气一寸一寸地往窗户里逼近。
苏大人觉得喉咙里一阵干燥涌了上来,便端到面前往嘴里送,刚闻到龙井的清香,冷不防被外面的一声大叫惊了一下,茶水洒了前襟。
他正要发作只见管家刘二心急火燎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刘二匆匆地几乎要撞到了他的跟前。
“该死的奴才!什么老爷不好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苏大人忿忿地放下茶杯,教训起来。
“可是老爷……”刘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先平平气,好好讲,无用的东西。”他又打断了刘二。
刘二长出了一口气说:“前日里寻到的那个船老大,今日衙役们去了,发现他们家早已经人去楼空,问了左邻右里说是得了银子跑路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误了我的大事唯你是问,快给我退下!”
苏大人愈发觉得口干舌燥,看着洒得一滴不剩的茶杯想续茶,便唤起:“珑儿!珑儿!”
这“珑儿”是苏夫人的乳名,他们私下的爱称。外头没人应,他只得自己来续。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他心头的愁云更密集起来。
这千忧万愁的肇端就是他娶了个远近闻名的泼辣老婆。不大不小的杭州城里谁不知道他有一个一掌能拍死一头牛的老婆,这十八年来他哪一天不是在老婆高八度的河东狮吼下战战兢兢度日。想当年他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美男子,家里原本与他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深居琼阁的贞静小姐,只等着他考取了功名便可红烛高点、红袖添香。谁知他一入京便遭一伙恶人打劫,正危急之时,他面前闪过一道红影,未等他看清来者是谁,打劫他的那些人便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正当他定睛一看,一道清风吹落了那红影的面纱,青丝万垂,撩现的是一张清丽的少女面庞,心动便这么开始了,这红衣侠女就是他现在的老婆俏玲珑。适时家中来信道,原与他定亲的小姐与人私奔,他在心灰意冷之余便和当时劫富济贫的京城侠女俏玲珑成了亲。这俏玲珑也不是莽撞粗憨之人,跟随他回乡做了刺史夫人后,过不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贵夫人生活,也不知她从哪里炼得一双火眼金睛,开了一家“玲珑斋”破了女人不入古玩行的规矩,而且她似乎是天生异禀,在这行内干得如鱼得水,一对凤眼令得白发如霜的老行尊们直冒冷汗,没几年“玲珑斋”的名声传到了京城,连皇上都要她替皇家收罗流落民间的宝物。这老婆好虽好,他爱虽爱,可惜她天生脾性急,在家里发发脾气也就罢了,只是又常常在外面与人生事,把这杭州城里的达官贵人和他们的家眷都得罪光了,前些日子刚打了杭城首富张员外的大公子,衙门里平日支多收少,很是吃紧,常得张员外接济,张员外是得罪不起的,这烂摊子还得由他来收拾。
第2节:我是状元(2)
想到此他的眉头又添了一把锁,愁闷地用茶盖刮了刮杯口,正欲入喉,外头一声大叫,他的茶水又洒了,刚干的前襟又被泼了一朵大写意牡丹。
“老爷不好了!哦,不,是不好了老爷!”
刘二顶着烈日从外头跌趴进来。
“刚刚和你说过,我们簪缨之门,凡事都讲求个礼仪,看你刚才行事的样子,莽莽撞撞,哪里像个大管家?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
“老爷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在‘玲珑斋’又和别人打起来了!”
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婆几乎隔三天都会给他捅一个娄子,他也见惯不怪了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夫人可受伤?”
“那您放心,老爷,凭夫人的本事斗十个都没有问题,那不知好歹的刚亮了罩子,夫人就一个鸳鸯扫腿将其掀翻在地,然后一个猛虎扑食……”说到兴头,刘二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苏大人一个干咳将他制止,问道:“好好的怎么又生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客人看中了‘玲珑斋’的一个笔洗,也巧上面绘了一只老虎和一只兔子,便没由来地吟了一句什么‘虎兔相逢一遭丧’。正好老爷您属兔,夫人属老虎,夫人便觉得那人是存心调笑,就这样闹了起来。”
“哎,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赔点钱好好安抚一下就罢了吧。”苏大人挥挥手示意刘二退下。
刘二踌躇着。
“还有什么事。”
“老爷这事了不了的您说的不算。夫人打伤的是江浙巡抚的小舅子,那人正撒泼赖皮要上告呢。”
“你……你……你,刚才说了一大堆,偏不说到点上,要你何用?滚!”
苏大人颓然地倒到了椅子上,神若游魂一般又给自己续上水。
大丈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这凛凛丈夫却国事家事样样都搞不定。光说说这家里,有了一个爆竹一般的老婆已是他降伏不了的,想不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年岁越长性子便越像她妈妈,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苏大小姐名唤锦若,打小便有上梁揭瓦的胆子,爱扮男装,在男孩堆里摸爬滚打,眼看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说了几门亲事,对方一听是苏刺史的女儿就没了下文,好在这个女儿长得好,兼了父母容貌之所长,也吸引了不少不了解她底细的狂蜂浪蝶没头没脑地上门提亲,可才相处了半日便如遇鬼魅地逃得无影无踪。这个女儿高兴的时候就撒撒娇揪下他几缕胡子,不高兴了就跑出去几日,这不,前些时日又不知怎么疯魔起来,跑出去几月了,她的安危苏大人倒是不担心的,她不伤别人已经是万幸了,只求别闯出什么天大的祸事来。
哎!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念到这里他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国愁家忧如同一团乱麻充塞在他的脑子里,真是无从寻到絮头。
窗外的蝉鸣叫起来,倒是给他烦躁的心头添了一口清凉剂。
他忽又想起近日的一件美事,便面容有光起来,那就是此次科考状元正出自杭州,前些天传来圣旨,近日状元便回乡省亲。只是这名叫做罗金书的状元郎苏大人查遍了户籍找不出杭州城有这么一号人物,更不知道他家在何处,不过好在他已早早作了准备,到时候状元郎欢喜,指不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想到这里他得意起来,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口里火烧了一般。
他端起茶杯正想畅快得一饮而下,眼睛骨碌一转,端稳了茶杯,往窗外一看,只见刘二又飞一般地奔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老爷……”刘二在门口绊了一下,摔了进来,细看一下像一只落了水的鸡,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这一个上午我好端端的就被你说坏了三回!这次又是何事啊?说重点!”
“状元已经来了,哦不!是大小姐回来了!也不是,是状元来了!可……大小姐来了!”
“说了多少次了,在府里当差要的是眼明心亮,到底是状元来了还是小姐来了啊?”苏大人正欲将茶水往嘴里送。
“哎呀,这说不清楚啊,老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第3节:我是状元(3)
说着刘二也顾不了上下礼仪便拉着苏老爷的袖子往外跑,那口茶刚沾到了嘴边被刘二这么一闹腾便又打翻了,湿衣贴着前襟,苏老爷心想,敢情今天我这衣服是干不了,这茶也喝不了了。
二人来到前厅,刘二畏葸地往大堂内一指,自己却退到了门外。
苏大人顺着他所指只见堂内正站着一个身着猩红刺绣状元袍的后生,尽管只是背对着他,他就已感到状元俊逸拔秀,观之忘俗,绝非等闲之辈。
苏大人赶忙下跪:“状元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苏大人低头跪了半天,状元那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一阵熟悉而放肆的笑。
“父亲大人几月不见怎么连孩儿也不认识了?”状元忽然一回身,露出一个金灿灿的笑容。
这一瞧可不打紧,把堂堂的刺史苏大人差点吓晕了过去。
尽管他已经对女儿苏锦若的男装打扮见惯不怪了,但是看到女儿穿着状元袍神采奕奕的模样免不得要怀疑、慌张、恼怒起来。
“你真是越来越没个规矩了,竟然假扮状元,这可是死罪,要是让真状元见着了,可不得了,快给我脱下来!”说着也顾不得什么,上去就要扯女儿的衣服。
苏锦若后退了几步,朝着大门外努了努嘴:“爹你也真糊涂,看看!外面站着的是谁?”
苏大人往外一看,四个侍卫样子的人严肃地杵着,旁边还摆了一个红绸的状元大轿子,他心里疑惑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问:“你不会?”
“是啊,你女儿我就是本届的金科状元是也!”苏锦若边说边得意地将面前的一壶茶畅快地灌了下去。
苏大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直冰到了脖子,像是正有一把白刃刃的大刀架了上来:“这么说,你离家的这几日是……”
“上京赶考了呀!”苏锦若无所谓地说。
“你见过皇上了?”
“那是当然啊!”
苏大人定了定神冲外面唤:“刘二!快带四位差大人到内厅歇息。”
见人走了,苏大人这才无力地跌靠在了椅子上。原来他本以为的天大的喜事才是他最应该担心的事情,他不禁责怪自己的愚钝,什么罗金书,根本就是女儿将自己名字倒个个儿取其谐音用作其考试之名的。
“你可闯了大祸了!怎么好好的要去赶考呢?”
“爹你不是老说女子读书无用,我扮男儿上私塾也不见得比不过他们啊,你看这一次状元之名还不是落到了女儿头上。这世间岂有女子天生不如男儿的道理?”
“就算你聪明,可是古来哪有女子上私塾的事情更别说是赶考了,而且你假扮男装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这爹你放心,孩儿天生英伟,皇上一点也没有起疑心。”
“你还能扮一辈子?”
“扮一辈子又如何,做女子便要被绑手绑脚,娘也说了我要是个男子便可以作出一番大事来。”
正说着从外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今天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门槛外跨进一个白衣夫人,略微有了年纪,动作却十分爽利。白皙的面容上有着多年贵夫人生活所烙印下的端庄,但是艳中含威,更多的是一种女子所罕有的果决和刚烈,这一点亦可以在苏锦若的脸上见到。
“娘!”苏锦若亲热地蹦到苏夫人身边,拉起她的胳膊。
苏夫人却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趁其不备便推出一掌,不料被苏锦若轻轻一闪躲开了。
苏夫人这才高兴地拉起女儿的手称赞道:“几月不见你没有偷懒啊,再过些时日娘可不是你的对手喽!”
对于母女间独特的亲热方式苏大人早已麻木,不知为什么何今见了就气上心来。
“你还要夸她,她可给我们闯下大祸了。你看看她穿的是什么?”
“呦!了不得了,你爹说今天状元回乡,没想到状元就是咱们若儿,我早说了咱们若儿不比男孩子差!”
“这是欺君之罪,闹不好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苏大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倒把母女二人怔住了。
第4节:我是状元(4)
“那老爷你说该怎么办呢,绿林草莽我是知道的,这官场朝廷的事我可一概不知啊!”苏夫人也知事态严重,声音小了些,脸上带着难得的温柔。
苏大人也不着急了,看着如绵羊一般温顺的老婆心里微微得意起来,说话免不得要拿腔拿调:“这事情嘛,依我看一时间也急不过来,当下是要先稳住护送她来的那几个大内侍卫,伺候好他们,我想若儿也累了,先歇着吧,明天再从长计议。”
“可是……”苏锦若倒扭捏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苏大人见女儿奇怪的样子,心里便觉不妙。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苏锦若瞧了一眼父亲说:“只是皇上十分欣赏我,一个劲地夸我,什么年少有为啊,才情不凡啊,英俊潇洒啊。”
“那怎么说也是件好事啊!”苏夫人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因为我太好了,所以皇上已经……已经把三公主许配给我了!”
屋外莫名其妙地响起了一个闷沉的旱天雷!
苏大人觉得天旋地转,喉咙里如火烧了一般,闹哄哄地一股抑制不住的气往头顶冒。
苏夫人见势不妙便偷偷示意苏锦若溜走。
苏锦迈脚的当儿,苏大人掀翻了桌子,那刚沏的龙井洒在热烘烘的地上,发出滋滋声,如同在铁板上肉的呻吟。
母亲又向她使眼色,她便飞起一脚跑得没了影。
“你别跑!”苏大人咆哮着要去追,不留心被苏夫人绊了一脚,一个踉跄,威严缩了一半,好不狼狈。
“你别追了,你追也追不上,追上了打也打不过的,你不是说了一切从长计议吗?”苏夫人说。
苏大人憋屈地出了半口气:“都是你惯的!”
“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若儿是洪福齐天,你就放心吧!”苏夫人揉了揉苏大人的胸口。
“因为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
“哪里,是因为有你这个宽厚仁和的爹!”
苏大人和苏夫人相视一笑,面对无法无天的女儿闯下的天大祸事和无法预计的未来,十八年的恩爱将所有的烦恼化成了云淡风轻,尽在不言中。
“哎!看样子这回真的是闯祸了!”苏锦若自言自语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脱下状元袍,放下盘发,换上了一件粉色的低胸襦裙和青白色的开襟短褂,又披了件薄透的帔帛,对这铜镜以巧手梳了个高髻。变了女儿身的苏锦若,有另一番让人过目不忘的风采。美人尖下带出的是一张大气饱满的如琬玉面,明眸如星、朱唇晕眉、香腮莹腻,身上没有佩带任何的首饰,通身却流溢出宝石一般的流光溢彩。
此刻她却无心对着铜镜再装扮自己,原先得了状元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懊恼、烦闷纠结在她的心头,以前天大的事情她也能蒙头大觉地睡过去,现在真的是坐立不安。
她走到窗台前,像个思春的闺阁少女,倚靠着窗台,双眸却无光地飘向窗外。
外面夜色渐沉,辽远明秀的天空被水墨浓浓地渲染着,久久地就黑漆漆一片了。
望了一会黑洞洞的天,苏锦若心里亮堂了,一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何不趁着这夜色偷溜出去,弄个失踪,也不连累家人了。
她几乎要拍起手来,便又匆匆地换上了方便的男装,把头发一盘,又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胡乱地整理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包,戴上帏帽,环顾了一下周围,心里想着,这下可真是要像母亲年轻时候那样去浪迹江湖了,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感伤。
苏锦若倒吸了一口气,以壮士断腕的气魄从窗户上翻了下去,刚落地就被一把提了起来。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母亲。
“娘!”她低着嗓子轻喊了一声。
“我知道你会走的,你的性子我早摸透了。”苏夫人温和地说:“出去避避也好,再怎么样也有爹和娘给你挡着,放心吧!”
“娘!”苏锦若鼻子酸酸的,像被人蒙头打了一拳。
“来,带上这个!”苏夫人从脖子上取下一串东西挂到了苏锦若的脖子上。
第5节:我是状元(5)
苏锦若一看发现是母亲一直带着的一只精巧的胭脂匣,用一条银链子串着,匣盒上画了一朵清雅的莲花。
“这只盒子跟着我也不知多少年了,上面的是并蒂莲,知道什么是并蒂莲吗?就是一茎生两花,长长久久不分离。盒子原本是一对的,可是……”苏夫人发现女儿正奇怪地看着她,她才觉察到自己眼角正渗出晶莹的珠子,她擦了擦说:“娘知道这里是关不住你的,你啊就像娘年轻时候一样喜欢走南闯北,但是娘要你知道,无论你去得多远,总有这个地方是你可以回头的。娘曾经失落了的东西,娘希望你可以找回来。”
“这个小盒子也许会帮你找到你的真爱。”过了一会,苏夫人又悄然地说。
“娘!”苏锦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伤感的母亲。
“好了,好了,快走吧,路上小心点,娘不牵扯你了。”说着苏夫人一狠心推了女儿一把。
“孩儿去也!”苏锦若擦了一把眼泪,飞墙而去。
看着女儿一跃而起翻过墙的身影,那个十八年前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劫富济贫的俏玲珑,那个掩盖了一段过往的杭州城有名的“母老虎”无力地倚墙而靠,落下泪来。
苏锦若疾步如飞、夜踏星辰,天大地大该往何处去,她脑子里还没有一个轮廓,也许该去西域溜溜,母亲年轻的时候就曾在西域呆过,在母亲的描述中那里尽管黄沙漫天但却是一个世外桃源,似乎维系着母亲某些美好的回忆。
眼前忽然星星点点,那是一条银带似的江流,水面平静,风吹起微微波澜,满天星辰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虚幻的星光随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涟漪晕染开去。
沙沙沙……
她耳边响起了细微的声音,那声音不易察觉、难以捕捉,但是母亲从小对她的锻炼和培养,形成了她敏锐的听觉。起初她以为是江潮的声音,慢慢才明白这是一阵脚步声,她身后正有一个轻功高手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直觉告诉她身后的高手武功绝不在她之下。
飞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锦若心里的弦越崩越紧,她觉得后背吹来一股寒风,忽攸一阵掌锋直逼她的肩膀而来。
她蓦地回旋而起,落地的当口冷不防那高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出了一个螳螂腿,苏锦若便窝囊地倒在了地上。
她拍拍屁股起身便骂了起来:“你跟着我干什么,小心本小姐……哦不,本少爷的拳头!”
“苏大小姐别硬撑了,我早知道你是女的了!”
那高手的声音很熟悉,苏锦若趁着月光将那人的容貌看了清楚,面前的高手皮肤黝黑,两道剑眉毛透出一股英气,原来是一路上一直护送着她的御前四大侍卫之一的玄武。
她吐了吐舌头说了声:“你认错人了!”就想溜走。可是肩膀被玄武一下子就抓住了。
“你胆敢非礼我!”
玄武仿佛一下子乱了方阵,缩回了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失……失礼了!”
“哼!没胆子!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的啊?”苏锦若很不甘心。
“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啊?”
“为什么啊?”
“你的眼睛啊!”
“我的眼睛?”
“你看看我,在宫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帅哥,若是男子都会大大方方地直视我的眼睛,但女子都会因为害羞,看我的时候眼神会躲躲闪闪。所以见第一眼的时候你的谎言就被我戳穿了!”玄武得意地看着苏锦若,像是猎鹰盯着自己的猎物。
“那……那你在皇上面前怎么不揭穿我啊?你现在想怎么样?哼!哼!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抓我回去领赏!”
“要领赏我早就可以把你供出来了,我是看你还是个可造之材,能为国家做点事,可是你现在想溜走、想逃避责任我就不可以放任自流!”
“哼!想要抓我,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玄武正要出招去抓苏锦若,谁知道苏锦若又大声地叫起来:“你敢碰我,我就大叫非礼!”
玄武又退缩了,占着玄武脑子里那些“男女授受不亲”思想作祟的便宜,苏锦若就趁着他后退的当儿便用起自己的轻功飞也似地跑了起来。
第6节:我是状元(6)
“别跑!”玄武也奋起直追。
苏锦若眼看着要被轻功胜于自己玄武追上了,看到前面那条平静的大江急中生智,冒出了个主意。就在快到江边的时候,苏锦若用了全身的力气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如一条鲤鱼跃入了江中。她心里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她生在杭州城,打小在江边长大,熟悉水性,每年潮水来的时候她都是弄潮儿中的佼佼者,而那玄武听口音就知道是北方人,即便会游泳,也不会像她这般如鱼得水,若在水中打他就不一定打得过自己了,想到这里,她故意露出水面冲着岸上的玄武扮着鬼脸。
“快上来!快上来!危险!危险!”
玄武喊着什么她在水里听不真切,看着玄武在岸上手舞足蹈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看你后面!你后面!”玄武使劲地喊着用手指指了指苏锦若身后的江面。
“什么?”苏锦若也觉得不对劲,她感到身后正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弄得她心绪不平。她回头看了看,发现远远地有一道银白色的墙向她移了过来,凭着多年在江边嬉水的经验她知道是潮水来了,但是这么大的潮水她却从没有遇到过,像是有千军万马向她奔腾而来,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正想着的时候,那潮水仿佛一下子又高了几丈,忽喇喇如将倾的大山,她的身子仿佛已经被这“大山”压住了,僵直了无法动弹,扑面而来的气流将她席卷其中,周围充斥着隆隆的轰鸣声。她想呼救但是气流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喉咙死死地掐住,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岸上仿佛有一个黑影子扑通地跳入了水里,溅起了一点浪花却很快被巨大的潮水吞噬了。接着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一切已经过去,可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她便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先被卷起然后又被狠狠地抛下,只感到自己一直沉一直沉,直到失去了知觉……
二
不知睡了多久,仿佛有一千年了,苏锦若觉得身体沉沉地躺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她睁开眼睛,可是眼前还是一片白蒙蒙的,依稀有一个身影抱着她,她确信那是一个男子,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觉。她努力看清那男子的脸,但无奈全身无力又昏沉了过去。
她慢慢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出纯白的所在,这里的一切都古怪而陌生。
难道我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她回想着那场前所未有的潮水,她全身还是酸痛,无法动弹。
忽然一阵紫罗兰的香味飘了进来。
她竭力得撑开自己虚弱的眼皮、理清自己发胀的头脑。
奇迹出现了,她看见母亲正朝她走来。再定睛一看,发现母亲变了个模样,首先母亲那头秀美的头发没有了,变成了短短她从未见过的一个发型,然后更可疑的是母亲竟然穿着一件十分古怪的裙子,裙子窄得可以,勾勒出母亲美好的体态,这裙子好像由前后两块不搭界的门帘子缝成的,走起路来时不时地还露出母亲的两条白生生的玉腿。
“你醒啦?睡得舒服吗?”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空灵。
“娘!”苏锦若无力地嘟囔了一声。
“你说什么?”母亲说:“好了,你还很虚弱,先别说话,把嘴巴张开。”
母亲说着把手里拿着的一根奇怪的东西向她伸过来。
那东西寸把长,像是一把短刀,透明的,头上还有一块银色的东西。
“娘,你干什么啊?”苏锦若好奇地问。
“给你量体温啊,我刚摸了你的额头好像有些热度。”
“量体温?什么意思啊?又是西域的新招数?怎么量啊?”
“你说话好奇怪啊,你把嘴巴张开就是了。”
那冰凉的体温计就插入了苏锦若的嘴巴里。
“这东西可以吃吗?”苏锦若含含糊糊地说。
“当然不能吃啊,你含着就好了,我给你看着时间。”
“只要含着就可以了?那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啊?”
母亲露出奇怪的眼神说:“你从没有用过吗?这是体温计啊,可以测量出你现在的体温。”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量出了我的体温有什么用处啊?”苏锦若更加疑惑了。
第7节:我是状元(7)
母亲温和地说:“你含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还有!我不是你娘。”
“那你是谁?”苏锦若细看下来才发现面前的女子果然不是自己的母亲,虽然两人外貌很相似但这女子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与众不同。
“虽然你和我儿子张得很像,但我知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个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
“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
“你真的不是我娘?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玲珑斋’,我是‘玲珑斋’的老板娘,我叫苏紫盈。”
“什么?这里是‘玲珑斋’?你到底是谁?我娘在哪里?我爹呢?我爹可以杭州城的刺史,你要有什么图谋不轨。我一定叫我爹拿住你!”苏锦若立刻吐出体温计,从床上蹦了起来,但是浑身依旧软绵绵的,站也站不住。
苏紫盈看了看体温计叹了口气说:“有点低烧,你要多多休息啊。”说着就把苏锦若架回了床上。
“你看会电视吧,免得无聊胡思乱想。”说着苏紫盈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苏锦若一看电视开了,又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唐朝古装剧。
“你这个巫婆!使用的是法术,把这么多人都关到了这个黑箱子里?你快把他们放出了!我要告诉我爹治你的罪!”
“我看你是烧坏了脑袋,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啊?”
“你才胡说八道,为什么霸着‘玲珑斋’?而且把‘玲珑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何居心?”苏锦若警觉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席梦思的床垫摇摇晃晃,使她一个踉跄,摔了马趴,她揉着屁股拍着床垫骂咧咧的:“这又是什么折腾人的玩意!”
“‘玲珑斋’的招牌是我们苏家祖传的,全世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