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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为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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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等了半天没等到奶娘抱他起来,索性自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站在床上揉搓着惺忪的眼睛,糯软的声音像丝绸般柔软。“奶娘,尿尿。”
奶娘被点了穴,哪能理他。
安安被尿憋得小脸蛋儿通红,他是好孩子,不会随便大小便,再胀他也要憋到大人来帮他。
安安本想爬下床,去将奶娘拉醒,却见到西门疏,眼前一亮,忘了尿尿的事,从床上爬了下来,迈着两条短腿,来到西门疏脚边蹭着。
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紧拽着西门疏的裙子,委屈地扁着粉润的小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扑闪着睫毛,可怜兮兮地仰视着她。“娘亲,娘亲,娘亲。”
安安连喊了三声,西门疏蹲下身,将孩子紧抱在怀中。“安安。”
“娘亲,你怎么才回来,安安好想你。”安安莲藕般的手臂紧抱着西门疏的脖子,委屈的指控。
“对不起,娘亲也想安安。”西门疏紧抱着安安的小身子,脸埋进他小肩膀上,熟悉的奶香味在鼻翼间。
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委屈的报怨,站在一旁的端木夜,心脏像被锤子一锤一锤的砸着。
让他忽略了,为什么小月变成安安,想到她每次昏迷时,都叫安安的名字,想想这应该是她专属。
其实,有时候情报也会出错,安安也好,小月也罢,只要是他的女儿,小名叫什么都不重要。
况且,情报上还说,她疏远女儿,将女儿丢给淑太妃,而眼前这一幕告诉他,她爱安安,疏远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痛。”安安痛叫出声,西门疏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激动,抱着安安的手臂没控制好力道。
“对不起,对不起,娘亲。。。。。。都是娘亲的错,弄痛安安了。”松开安安,西门疏捧起他的小脸蛋儿,一个劲的亲吻着。
端木夜在一旁,眼馋看着他们,心里升起一股幽怨,他敢肯定,她只顾跟女儿亲,肯定忘了他的存在。
“蕊儿。”端木夜也蹲下身,看着安安眉宇间有着挣扎,但是,那眸中的溺爱是骗不了人的。
“抱歉。”西门疏这才想起端木夜的存在,都怪她只顾着跟安安亲近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从安安出生,她就只能躲在远处偷偷的看孩子,又这么久没见到安安,本来只是想悄悄的看小家伙,谁知他醒来了。
端木夜额头满是黑线,他要的不是抱歉,他要的是她向安安解释,他才是安安的父亲。
“安安,他是爹爹。”西门疏单手握着安安的小肩,指着端木夜说道。
端木夜神情都紧绷起来,满脸期盼的看着安安,他们父女俩第一次见面,女儿会不会怕生?
想得越多,期盼也被焦虑取替。
他真怕女儿不能接受自己,毕竟这三年来,包括孕育时期,他都没在她身边陪着,等着女儿降临,女儿来到这世上,第一眼见到的人不是自己,第一个叫的人也不是自己,这让他很遗憾。
如果早知女儿是自己的,他肯定早就跑来接女儿回去了。
安安咬着手指,眨巴着美丽的眼睛,望着端木夜,对他来说,端木夜是陌生的,却并不害怕,相反,他很喜欢,比喜欢大舅还喜欢。
见安安只是瞅着自己,端木夜瞪了西门疏一眼,女儿那么小,她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吗?
他是爹爹,说得这么直白。
安安只有三岁,穿着白色亵衣,又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蓬松,很难分辩出男孩还是女孩。
端木夜只知道,西门疏生了个女儿,压根没想过,她会将自己的孩子与东方邪的孩子对换。
“安安,他是爹爹。”西门疏重复了一遍,将小家伙的身子往端木夜面前推,安安左脚绊倒右脚,身子朝端木夜扑去。
端木夜一惊,迅速伸出手稳住安安,也顺势将他抱在怀中。
“甘蕊儿。”端木夜怒了,她这么推,万一孩子摔倒了呢?
安安突然露齿一笑,抱着端木夜的脖子,甜糯糯的叫了一声。“爹爹。”
端木夜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女儿这是接受了他吗?这也太快了,太顺利了。
在来见女儿的路上,他可想了很多种见面的情况,女儿哭闹着不接受他,毕竟,她一直叫东方邪父皇,突然横冒出一个父亲,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
西门疏欣慰的看着这对父子,这多亏甘力风,从小就给孩子灌输,他有娘亲,有爹爹,母后跟父皇只是一种称呼。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代嫁和亲前,将温絮弄晕,她有多疏远小月,东方邪就有多疏远安安,一年到头,东方邪没见过安安几面。
“安安。。。。。。”端木夜的声音微颤着。
“爹。。。。。。”还没叫完,安安哇一声就哭了起来,他没能憋住,他尿裤子了。
端木夜只觉身上一阵湿意,温温地,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同时,他想到安安醒来时,叫奶娘,他要尿尿。
折腾了这一阵,估计小家伙忘了尿尿的事,所以没憋住,就尿裤子了。
“娘亲。”安安扭头,求救似的看向西门疏,第一次见爹爹,就尿到爹爹身上,小家伙担心了。
大舅说,乱尿裤子的小孩子没人喜欢,他尿到爹爹身上,爹爹肯定不喜欢他了。
见端木夜湿了一大片的衣衫,西门疏顿时了然,失笑的伸手欲将安安从端木夜怀中抱走。
端木夜抱起安安躲开西门疏伸过来的手,环视一眼房间,走到衣橱前,拿出干净的衣衫,回到床上,脱着安安尿湿的裤子。
西门疏准备上前接下端木夜的工作,却听到端木夜咬牙切齿叫自己的名字。“甘蕊儿。”
西门疏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被脱掉裤子的安安身上,端木夜身体一移,挡住西门疏的视线,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盯着其他男人的下身看。
“他是你儿子。”西门疏没好气的说道,安安才三岁,又是他的儿子,居然还吃味。
不管安安多大,是谁的儿子,都是个男人,他就不允许她盯着看。
端木夜转身,迅速将干净的裤子给安安穿上,再把安安放进被子里,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睡觉。”
被子下的安安睁大眼睛,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爹爹,稚小的心灵受伤了,小手紧攥着被子,欲哭不哭的望着端木夜。
大舅没骗人,乱尿裤子的小孩子没人喜欢,他尿到爹爹身上了,所以爹爹不喜欢安安了。
“爹爹。。。。。。”
“睡觉。”端木夜厉声打断安安的话,女儿变成儿子,这冲击力对他来说是相当大。
安安是儿子,那还得了,若是让凌然知道,楚南国下任皇帝就是安安。
“哇呜。。。。。。”从来没有人厉声对他说过重话,安安第一反应就是哭。
“不许哭。”端木夜又是厉声一喝,安安怕了,小嘴抿得铁紧,泪水如断了线的风筝不断的涌出眼眶。
“木夜,你吓着安安了。”西门疏心疼极了,一把将端木夜推开,趴在床边,哄着安安。
端木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知道疼爱女儿,却不知道如何对待儿子。
她又没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他满心期盼的跑来见女儿,却发现是个儿子,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如何与儿子相处。
女儿一哭,他知道哄,儿子一哭。。。。。。男儿有泪不轻弹,除了厉声吼,他不知道如何做。
女儿不可能同儿子一样养,儿子也不可能同女儿一样养。
西门疏将安安哄睡,让端木夜解开奶娘的穴道,拉着端木夜离开东宫。
两人回到玉溪宫,端木夜急不可耐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西门疏将事情说了一遍,言简意赅,她只说,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让甘力风将她的儿子跟东方邪的女儿对换了一下。
端木夜却感受得到,她当时有多无助,有多无奈。
她有多恨东方邪,他是知道的,却让自己的儿子叫他父皇,这对她来说是种心灵深处的折磨。
为了他们的儿子能平安无事,她独自承受这个折磨。
此刻,歉意的话太苍白,端木夜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眼角有些湿了。
“苦了你。”微颤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她为他们儿子的安全,绞尽脑汁时,他却在抱怨她,为东方邪生了个女儿,而从未去怀疑过,那个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
时间上如此贴近,只是,越是贴近,他越是恨,越是怨。
就算她以为他死了,尸骨未寒,她就跟东方邪。。。。。。就算她是被强追的,那孩子呢?只要她不愿意,谁能逼她生下孩子。
可是,他从不曾想过,孩子是他的,因为是他的,她才甘愿为他生下孩子。
“不苦。”西门疏摇头,真的,她一点都不觉得苦,只要见到孩子平平安安,所有的苦都会化为甜水,浸入心头,甜滋滋。
不再开口,他们静静地紧紧相拥着,将坎坷与风波暂时忘掉,好似只是这样密实的拥抱,才能抚慰彼此空落的心。
东宫,东方邪站在远处,看着甘力风教安安习武,安安长得并不像自己,也不像她,在这五官之中,只有那唇线跟她相似。
他早该想到,只是以前没细看安安。
安安是她跟他的儿子,小月才是自己的女儿,怪不得对小月有种莫名的亲情,怪不得她那么排斥小月。
其实,她真的没必要这么做,他不会伤害她的儿子。
续而一想,她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护安安,她是西门疏,比谁都清楚,非东方皇族直属血统,就算坐上皇位,不出三年,死于非命。
传说,这是东方皇族第一任帝君,以命与巫师交换的条件,在第四任帝君身上应验过,所以,一直以来,心怀叵测的大臣们不敢觊觎东方皇族的江山。
东方邪微微闭上双眸,一片漆黑的眼前,在那抹微光之中浮现出她艳丽的笑靥,可惜,她的笑靥再也不会为他展笑了。
“力风,安安。”东方邪走上前,冷酷的轮廓上泛着一丝阴郁。
甘力风有些意外,他会在这时候出现在东宫,他对安安,可以说是给了安安太子的身份,便将安安丢在东宫,任其自生自灭。
“邪,你怎么来了?”甘力风问道。
“在教安安习武?”东方邪避开他的话,伸手欲去摸安安的头,小家伙第一反应就是躲开,躲在甘力风身后,对东方邪,安安从骨里升出一股抗拒。
谈不上害怕,却也喜欢不起来。
手僵硬在空气中,东方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就是她儿子对自己的反应。
怕他看出端倪,甘力风立刻出声为安安解释。“邪,安安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
“我是别人吗?”东方邪一句话将甘力风堵住,是他们的儿子又如何,现在安安是叫他父皇,是苍穹国的太子。
甘力风尴尬一笑,抱起安安。“一年到头,安安见不着你几面,你都不跟他亲,还想指望他亲近你吗?”
甘力风不是在报怨,或是指责谁,他是只想化解这种怪异的气氛。
☆、第一百三十章 庆幸
然而,他却没料到,东方邪居然顺着他的话走。“以前是我疏忽了安安,以后不会了,毕竟安安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东方邪故意将“亲生儿子”四个字加重音,甘力风一愣,任谁都听得出,东方邪话中有话。
东方邪并没恋战,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后便离去。
甘力风将安安交给奶娘,他跑去玉溪宫,跟东方邪相交十余年,虽说不敢拍着胸膛说看透了东方邪,多多少少却懂他。
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来东宫,更不会对他说这些话,虽说名义上,安安是他的儿子,被疏忽了三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跑来想弥补这三年来的缺憾,对方是东方邪,就有可疑。
刚出东宫,就有侍卫跑来告诉他,将军府派人叫他回府,说是府中来了重要客人,让他速回。
“重要客人?”甘力风喃喃念着,将军府来了什么重要客人,需要他回去招呼。
疑惑归疑惑,甘力风先跑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甘蕊儿的院子。
“你确定要这么做?”易容成木夜的端木夜搂着西门疏坐在树下的摇椅上,原以为她会带他去见淑太妃,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顺便看看他的“女儿”,岂料她居然带他来将军府。
“他是我哥。”西门疏说道,端木夜本欲抬手抚摸她长发的手,因她这句话而僵在半空许久,终是缓缓收回。
沉默片刻之后,端木夜的声音响起,朦胧中带了几分飘忽。“他可没当你是妹妹。”
甘力风对甘蕊儿过分的爱,早就超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爱妹如命的大哥,有心人却深知,他对她的爱,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兄妹之恋,禁忌恋,不仅他们楚南国才有,苍穹国也有,甘力风只是出身将军府,他都有众多忌讳,更别说出生皇族的凌然。
“木夜,你这是在吃味儿吗?”西门疏抬头,望着端木夜的侧脸,无论是易容成木夜的样子,还是端木夜的样子,都绝代风华,魅力无边。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她居然错过了,就为了那道背影,她就忽略掉他的爱,还好上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这次换她来爱他,换她等他回头。
“瞎说。”端木夜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吃甘力风的味儿,即使知道她对甘力风,只是兄妹情,但是甘力风却不是,自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觊觎,心里能好受吗?
况且,觊觎的男人还不只一个。
“木夜,我只当他是我哥,我带你来见他,除了让他死心之外,也想告诉你,他是我在乎的人。”西门疏一脸严肃认真,她是老大,没有哥疼爱,借用甘蕊儿的身份,她贪恋甘力风的疼爱,如果甘力风对她也只是兄妹之情,就更完美了。
“不用解释,我明白。”端木夜摸着她的头,他们之间不需要解释,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永远支持她。
西门疏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疯狂的笑声响彻起,两人本能的看向大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走进来,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双目空洞,神情陷入疯癫状态,步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西门疏一愣,她认得这妇人,甘美儿的母亲,甘将军的宠妾,听说甘美儿死后,她神智就出了问题。而方子他听。
她既然是甘将军的宠妾,甘将军交出兵权,告老还乡只带了夫人,没带她吗?
甘将军如此宠她,岂会不带上她。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由于是宠妾,恃宠而骄,摆出的架势高贵不可攀,刻薄尖酸,这才多久没见,她怎么变成这样。
“你认识她?”端木夜问道。
“甘美儿的母亲。”西门疏说道。
一听甘美儿的名字,妇人神色骤变,看到了西门疏时,双眸血红,冰冷的目光带着怨毒,直直落到她的脸上,恨意盘踞在她脸上,恨不得喝西门疏的血,吃她的肉。
“甘蕊儿。”
西门疏不由一惊,目光在妇人脸上扫视片刻,这样陷入疯癫的她,居然还能认出自己,她不是逮到谁便叫谁女儿吗?
下一刻,妇人猛地冲了过来,伸出苍白的双手,疯狂的扑向西门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指,因长长的指甲显得像一双魔爪,正欲掐住西门疏的脖颈。
却不料,端木夜抬脚一踢,妇人整个人摔出几米远。
身子重重的砸在墙上,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身体被砸得快散架般痛。
“滚。”端木夜脸色变的阴寒,菲薄的唇飘逸出冰冷的一字,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射出两道阴冷的寒光。
敢当着他的面伤她,没一脚将这妇人踢死,算他仁慈了。
西门疏不语,静静地窝在端木夜怀中,看着趴在地上痛苦吟声的妇人,甘美儿是她唯一的希望,她想借着女儿攀龙附凤,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入宫为妃,好不容易看到希望,而自己却将她的希望抹灭了,她能不恨自己吗?
“对你,我没有怜悯之心,因为我对甘美儿也没愧疚之意,甘美儿若是安分守己,或许会像甘甜儿一样。”西门疏淡然的说道,可惜,甘美儿却为了表现,紧抓住温絮这棵高枝,想借她帝后之位,在她面前示威。
妇人身体不支的伏在地上,听到西门疏这话,她猛的抬起头,原本痛苦神情被怨毒取代。
“甘蕊儿。”突然,咧着嘴疯狂的笑了起来,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美儿,你还我美儿。”
“自作孽,不可活。”端木夜说道,因顾及她是甘仁义的女儿,这妇人又是甘仁义的宠妾,对甘家的人,端木夜不想露出嗜血的一面。
“自作孽,不可活。”妇人喃喃念着,凝着西门疏的目光,越发怨恨恶毒,笑声更疯癫起来:“你这个践人,杀了自己的姐姐,还跟自己的大哥不清不楚,难道你要学西门疏这个祸害,把将军府给毁了,让将军府成为下个相府,你才满意吗?你这个祸害,家族的妖孽,跟你母亲一个样。”
妇人的语调异常尖锐,异常毒辣,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歇斯底里的狂吼着。
将西门疏搬出来,她本是无心之事,因为传言,相府虽是被东方邪铲除,但是却跟西门疏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她执意不择手段嫁给东方邪,相府就不会轻易被灭。
这样的话,听入端木夜跟西门疏耳中又是另一层意思。
相府是她的痛,嫁给东方邪是她的悔,这是一道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口,此刻被妇人戳中伤口,痛得窒息,血淋漓却不见伤口在何处。
妇人疯狂的笑声尤为刺骨,西门疏的心像吹拂在空气中的柳絮,风一停,柳絮落地,心碎一地。
端木夜眉头紧蹙,目光冷洌,搂着西门疏的手一松,身影一闪,又是一脚踢向妇人。
“啊!”一声惨叫声后,妇人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他踢移了位。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抬头恼羞成怒的瞪着端木夜,颤抖的手指着他,厉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踢。。。。。。”
端木夜又是一脚踢过去,妇人也命大,若是其他人,早就断气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端木夜下脚狠,却没直取她的命。
对他来说,让人痛痛快快的死去,没有比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更痛快。
她敢说他的疏儿,他不要她的命,却也不会让她活。
突然,西门疏走上来,握住了端木夜的手。
端木夜眸光一滞,微微侧目,冷声道:“你可怜她?”
西门疏摇头,淡淡道:“让我问她几句话。”
端木夜抿唇不语,转身迈步向摇椅,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端起一旁的茶,悠闲而惬意的品尝起来。
戒备的目光却犀利的锁定在妇人身上,只要她一有动作伤西门疏,他会提前一步送她去见阎王。
西门疏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戒备的端木夜,他真当她是那个软弱可欺的甘蕊儿吗?
蓦然转眸,西门疏缓步来到妇人面前,慢慢蹲下身来,垂着眸看着妇人,低低的问道:“二夫人,我知道你与前任帝后走得很近。”
前任帝后,自然说的是东方臣的帝后容氏。
妇人目光微怔,冷声一笑,问道:“你想问什么就直问,何必拐弯抹角。”
西门疏清眸里漾起一丝细细的波澜,转瞬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我母亲是因何而终?”
四年前,她双腿受伤,玉溪宫起火,甘力风将她带回将军府住了一月,她在甘蕊儿的房间里,发现一件事,甘蕊儿在调查她母亲的死。
当时她因自己的事,无心顾及甘蕊儿的事,现在,她收受了甘蕊儿的身体,应当为她做些事情。
甘蕊儿想调查她母亲的死因,想为她母亲讨回公道,那么,甘蕊儿未完成的事,自己帮她完成。
众所周知,甘蕊儿的母亲身份卑微,是将军府的下人,传说,她用卑鄙的手段给甘仁义下药,然后怀有孩子,希望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却没料到天不如人意,她生的居然是女儿。
母凭子贵落空,甘仁义认了这个女儿,却没纳她为妾,在甘蕊儿三岁那年,她母亲死了,死在一个侍卫的床上,赤着身体,身上全是被人凌辱后的痕迹。
府中传言,她耐不住寂寞,与家中侍卫偷情,却因服药过度,被人凌辱致死。
真相如何,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西门疏却隐约觉得,这事跟大夫人和二夫人脱不了关系。
妇人一边吐血,一边哈哈大笑。“因为她下贱,因为她不守妇道,因为她耐不住寂寞,呵呵,活该。。。。。。活该死在野男人身下。”
“杜氏。”西门疏绝艳的脸有着一丝怒气。
“你不信吗?”杜氏停下疯癫的狂笑,阴戾的说道:“你可以在府里随便叫一个下人来问,看我有没有骗你,全苍穹国的人都知道你母亲的死因,丢尽将军府的脸。”
“杜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任帝后容氏是巫术容家的人。”能与容家勾结的人,西门疏不觉得会做出什么好事。
杜氏依旧咒咒咧咧,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甘蕊儿的母亲。
她越是骂得难听,西门疏越觉得有蹊跷,若甘蕊儿的母亲真如他们说得这般有心机,他们岂能轻易对付得了她。
西门疏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在杜氏眼前晃了晃,突然,将簪子插在她肩上的穴位上,痛得杜氏惨叫出声。
她这一簪,远比端木夜踢的两脚还痛十倍。
麻痒的痛,传入四肢百骸,杜氏吐出一口鲜血,张大嘴巴,露出森森血牙,情绪失控的嘶吼,冷声喝斥道:“小践人,你在簪子上涂了什么?”
她曾经也用簪子扎过那践人,虽没体验过是什么痛,但绝对不是这种痛。
西门疏拔出簪子,低低道:“我再问你一次,我母亲是因何而终?”
“小践人,你就是在我身上用十大酷刑,我的回答也不会变,因为这就是真相,众所周知的真相,那践人都做得出来,还怕世人传播吗?”杜氏紧咬着牙关,她不会说,死也不会说,她都这样了,又不能为女儿报仇,自己不好过,也不会她好受。
“怎么?逼我编织谎言,是想为你母亲平反,还是她的下贱影响了你,有个不堪的母亲,觉得可耻吗?”杜氏讽刺的问道。
西门疏看着杜氏的眸中,清冷一片,她看得出,杜氏是铁了心不说,突然,飘忽一笑,低声问道:“你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唯一的女儿也死了,白头发送黑发人,自己也落得疯癫的下场,值得吗?”
杜氏瞪着她,恨意燃烧得愈加浓烈。“如果不是你,我的美儿怎么会死?是你杀了我的美儿,是你杀了我的美儿,我要杀了你,给美儿报仇雪恨。”
西门疏避开杜氏伸过来掐自己脖颈的手,看着她眸中的疯癫,她到底是恨自己杀了她女儿,还是恨自己毁了她的梦。
深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对无药可救的人,西门疏素来不会手软,不能利用,那便是死。
在西门疏出手之前,甘力风赶来,见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即挡下西门疏射出的簪子,命人将杜氏带走。
看着甘力风被簪子划破的手背,西门疏微微一愣,拿出锦帕包扎着他的手。
“不碍事。”甘力风怕她愧疚,一派轻松的说道。
“簪上有毒。”西门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为了救杜氏,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抛之脑后。
甘力风并没有丝毫紧张,毒是她研制,她不会让自己毒发身亡。“她毕竟是父亲纳的妾。”
一句话,胜过所有的解释。
他们都是一路人,对敌人可以残酷无情,但是,对自己的亲人,下不了手,哪怕那个人对你一点也不好。
西门疏抿唇不语,重亲情是好事,也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小妹,府中的重要客人,不会就是你吧?”甘力风转移话题,他贪恋她的柔软与关心,明知院中还另有其人,他却没在意,目光未从西门疏身上移开。
“当然不是。”为他包扎好伤口,喂了他一颗解毒丸,西门疏转身朝端木夜走去,拉着他来到甘力风面前。
然而,甘力风在见到端木夜时,整个人如雷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哥,我找到他了。”西门疏清眸里闪过一道细微的柔和,与端木夜十指相扣,她找到他了,别有深意的一句话,听入甘力风耳里,只有一个意思。
木夜,没死。
心五味杂陈,甘力风看着端木夜,眸中充斥着复杂的光芒。
木夜居然没死,木夜居然活着,还被小妹找到了,这该为小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难过,或是为邪。。。。。。
无论为谁,木夜回来了,他彻底失去机会了。
“哥。”端木夜冷冷地叫了甘力风一声,他是蕊儿在乎的大哥,自己接受蕊儿,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她在乎的人,他会尊重。
哥,甘力风嘴角一抽,端木夜叫得不自然,他听得也刺耳。
小妹还是邪的贵妃,邪都未叫他一声哥,而这家伙只是安安的父亲,跟小妹有暧昧的关系,居然跟小妹一样叫自己哥。
他这是什么意思,笃定小妹就是他的了吗?
“哥。”西门疏见甘力风不回答,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端木夜,伸手拉了拉甘力风的衣袖,严肃而认真的说道:“哥,木夜不仅是安安的父亲,还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在乎的大哥,我希望你接受他。”
我在乎的大哥。。。。。。他们之间定格为兄妹,最后一句话,比她任何一句都来得更有杀伤力,自己那么爱她,怎么能心无芥蒂的接受她爱的人。
怎么能?
甘力风深吸一口气,低眸看着她,提醒道:“你是邪的贵妃。”
她将他定格为兄长,在男女之爱上,他毫无发言权,只能将东方邪搬出,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哥。”西门疏神情闪过愠意,眸中浮出一道冷冷的寒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甘力风,令他心里直发毛。
她三次以不同的身份凤冠霞帔,东方邪的王妃,东方邪的贵妃,还是楚南国其王的王妃。
嫁了三次,没一次新郎自愿娶她。
听出她的警告味儿,甘力风面色染了几分沉郁,深邃的眸中笼罩上了一层无奈的凝重,沉默良久,一手握住西门疏的手,一手抓住端木夜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小妹交给你了。”
祝福的话,他说不出,就这么一句话,好似都耗尽了所有力量。
说完,甘力风放开两人的手,转身迈步走出院子,若早知是这个局面,他不会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能拖则拖,总好比突然间断了所有希冀。
在爱情面前,所有理智的人都会抱着侥幸思想。
谁说只要见到她幸福,你也会幸福,没有人知道,她的幸福,是建立在他痛苦之上。
西门疏伸出手圈住端木夜腰身,看着甘力风孤寂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之中,令她不安,声音低低的,竟有些哽咽。“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能感受到,甘力风爱甘蕊儿有多深,有多浓。
深浓到她都不忍心告诉他,真正的甘蕊儿在破庙为了保住清白之身,撞死在柱子上,甘蕊儿死了,才能让她有可趁之机。
甘蕊儿以死要保住清白之身,她是为谁?答案呼之欲出。
端木夜身体一僵,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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