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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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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秋香笑着答应了,转身走了出去。
    元嬷嬷一点也不拘束,坐下来之后,又把茶盏捧在手心里,接着就和钟未央聊了起来。
    元嬷嬷的语气十分和蔼,笑容既和悦,又纯净,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暖暖的!
    “不知道九少夫人给十小姐准备了什么新婚礼物?”
    钟未央在被窝里动了动身子,找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笑道:“我还没有准备好,还在挑呢!我想送一坛金花生,但是赵嬷嬷让我送玉观音,说观音送子;徐嬷嬷又劝我送玉如意,说吉祥如意,中庸之道最妥当,怕那一坛金花生会招有些人的闲话。元嬷嬷,你觉得哪一样更好?”
    元嬷嬷笑呵呵的,拿翠色丝帕掩住嘴,笑个不停,笑眯眯地说道:“哎哟!一坛的金花生啊!哎哟!花生也是吉祥又旺子的!三样都好!”
    钟未央又说:“赵嬷嬷说,怕别人说我俗气。”
    一听说金花生,一旁的赵嬷嬷此时确实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元嬷嬷笑得更欢畅了,说道:“奴婢帮少夫人去问问夫人,要是夫人说不俗,那就肯定不俗!送礼最重要的就是心意。”
    ……
    等到元嬷嬷带恩姐儿走了,赵嬷嬷忍不住又来劝钟未央,主要就是劝钟未央不要送那么多金子!
    钟未央拉起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大笑一番!
    “少夫人,你若是喜欢那金花生,不如咱们弄一坛放在这里,自己数着玩就行了,送别人的话,还是不要……”
    赵嬷嬷还是那么的苦口婆心,而一旁的徐嬷嬷早就放弃自己的意见了,徐嬷嬷无奈地笑一笑,倒是被钟未央的笑声给逗乐了!
    ——
    “阿川说要送金花生?”国公夫人一听就乐了!原本她被司徒骆犯下的错事给搅得疲倦了,但是现在感觉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又笑回来了!
    元嬷嬷笑道:“是啊!而且九少夫人说要送一坛子呢!我想啊,这姑嫂两人平时真是没有白好一场啊!九少夫人对十小姐真是不错!”
    国公夫人低下头看看恩姐儿,摸摸恩姐儿的小脑袋。小家伙用小胖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全神贯注地戳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阿川虽然表面上孩子气,但是做事不让人担心。恩姐儿要是能有阿川一半的福气,我就放心了。”
    这次,元嬷嬷没有答话,露着微微笑,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不像国公夫人此时那么感性。
    过了片刻,国公夫人忽然端正了表情,显得严肃了,又问道:“二少夫人怎么样了?”
    元嬷嬷的脸色“唰”的一下也变了,喜色瞬间跑光了,显得尴尬,低声说道:“听说,哭了一场。可能,等会儿要去白家,去探望白家的二少爷,要不要拦着?该准备的药和补品,奴婢已经派人去准备了,如果让二少夫人明天和夫人一起去白家探望,可能会更好些。”
    国公夫人摇摇头:“不必拦她!”
    国公夫人已经打算好了,明天亲自去一趟白家,不是为了道歉或是补偿,仅仅是去探望一下被打的白家二少爷(那个倒霉蛋)。国公夫人的动机不能说有多纯粹或者多么真诚,确实有很大的私心在,至少要帮司徒骆一把!不能让这件事成为司徒骆和镇国公府的把柄!至少她这亲自去一趟,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口,顺便也给憋屈的白家一个台阶下,表明镇国公府并不是耻高气扬、飞扬跋扈、瞧不起人的人家!同时也让外人看到:白家也不是装龟孙子的人家!
    她一个镇国公夫人,虽然比不上太后娘娘尊贵,但是至少也是比另外那些官僚家族的贵妇人们强些的!
    在现代,女子依靠自己的工作实力展示自己的地位,而在古代,已经成亲的女子是否尊贵,取决于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官职和金钱,比如普通人惧怕有钱人,比如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婆要向县太爷的夫人献殷勤,比如县太爷的夫人要向户部尚书的夫人献殷勤,比的就是谁家的官大!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翻一翻历史,可以看到:这话绝对是有血的教训的!当然,公主是除外的!能当公主的人,从来就不是平凡的女子,谁让公主可以光明正大地养小白脸呢!比如:太平公主、高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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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乐!

☆、216。钟未央的后知后觉,二少夫人的再次出事

“恩姐儿,别着急,这样……对!慢慢的……”
    国公夫人正手把手地教恩姐儿绣花,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满脸着急的丫鬟,丫鬟不敢打扰国公夫人,就先走过去对元嬷嬷耳语了一番。“二少夫人疯了!拿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流了好多血,已经请太医去了……”
    元嬷嬷表情僵硬地看着那说话的丫鬟,目光越来越惊恐,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国公夫人的目光看了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此时,屋里太安静,落针可闻。
    丫鬟低下头,不敢作声,等着元嬷嬷先说话。
    “夫人!”元嬷嬷吞了吞口水,目光看向国公夫人,紧张地说道:“听说……听说二少夫人出了事……拿匕首……”
    “快点说!”国公夫人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嘭!”的一声响!
    元嬷嬷心惊肉跳的,赶紧说:“拿匕首割了手腕,见了血!”在巨大的压力下,她的语速突然变得飞快,不敢再吞吞吐吐的了。
    国公夫人面色严肃,深呼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忽然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往外走去,语气果断地道:“随我去琼玉轩!”
    “是!”元嬷嬷赶紧答应,急急忙忙地跑去吩咐丫鬟拿披风和暖帽,又吩咐婆子去抬软轿来。大家脚步匆忙地走了,把恩姐儿一个人落在了西侧屋的炕上。小家伙茫然地看着大人们的背影,眼睛里有点害怕,眼睛像干净的镜子一样,映着大人们那些慌慌张张的模样,张了张小嘴巴,可是,她喊不出来,泪珠子滚滚而下,无声地哭了起来。
    幸好孙嬷嬷很是挂心恩姐儿,原本她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隔壁的堂屋里,眼见着国公夫人和元嬷嬷都离开了,她连忙喊上一个大丫鬟,从外面进来找恩姐儿。看见恩姐儿把小脸都哭花了,孙嬷嬷心疼不已,抱起恩姐儿,带上丫鬟们,回平蒙院去了。
    走在路上时,孙嬷嬷就心想着:这件事不能直接说给九少夫人听,先告诉徐嬷嬷和赵嬷嬷,听她们二人的意思!
    这事,指的是二少夫人拿匕首割手腕的事!并非指恩姐儿哭的事。因为丫鬟进屋去禀报国公夫人之前,先是在屋檐下交头接耳地嘀嘀咕咕了一番,你用手指我,我用手指你。
    “你去说!我不敢!”
    “不!你去!”
    “你去!你去!”
    ……
    还有丫鬟们之前那惊讶的议论声,孙嬷嬷都听了个大概。虽然身后跟着六个熟悉的丫鬟,但是孙嬷嬷一句闲话也没有告诉她们,一直在哄着恩姐儿,她的心思深,格外藏得住事儿,不会多嘴多舌地乱传播消息。俗话说,半桶水晃动得厉害,而孙嬷嬷并不是那半桶水。
    ——
    直到第二天,钟未央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了二少夫人自杀的消息。
    徐嬷嬷和赵嬷嬷因为怕惊吓到钟未央,所以特意瞒着,直到司徒玥音说起了这个,钟未央才知道。
    今天是正月十四,离司徒玥音出嫁的日子只剩下五天了,钟未央定在今天请司徒玥音赴宴,特意请她来聚一聚。为了准备今天的这个小酒宴,钟未央在几天前就特意叮嘱司徒明,让司徒明拿回来了一小坛名贵的美酒——正宗的西域葡萄酒!哈哈,司徒玥音喜欢喝酒!司徒玥音曾经多次跟钟未央抱怨她那喝不到酒的烦恼,所以钟未央特意找好酒来满足小姑娘的愿望!
    钟未央还让赵嬷嬷去库房里翻出了最漂亮的玲珑瓷小碗,打算用可以漏光的玲珑瓷小碗来盛酒,比用玻璃杯装酒更好看。
    原本一切都在向着完美的方向发展,就像她之前打算的那样:她、恩姐儿和司徒玥音一起享受美妙的菜肴,司徒玥音快快乐乐地喝酒,她和恩姐儿用压榨的橙子汁跟司徒玥音干杯,饭后再一起聊个天,总之,高高兴兴的!中途,她还捉住了恩姐儿那去端酒碗的小手,因为葡萄酒很香,又是漂亮的紫红色,所以恩姐儿免不了十分好奇。尽管恩姐儿眼巴巴地做出一副差点儿流口水的小模样,而且司徒玥音也跃跃欲试地想看恩姐儿喝酒,但是钟未央这会子一个劲地摇头,很有原则地给拒绝了!毕竟,葡萄酒也是酒,可不是原汁原味的葡萄汁!曾经,在现代社会,她被小孩子喝酒喝成酒精中毒、变成痴呆的新闻震惊过好几次,从此,她就坚定了一条人生经验:小孩子不应该喝酒。恩姐儿撒娇,她也不给!钟未央顺手夹了个虎皮凤爪,就搪塞住了小小的恩姐儿。小家伙有虎皮凤爪吃,立马很高兴,眼睛都发亮了,因为她今天可以多吃一个!
    饭后,司徒玥音抱着恩姐儿,和钟未央说了半天她那即将出嫁的恐惧心情。钟未央大部分时候是在听。忽然,司徒玥音叹着气,目光黯淡下来,一双丹凤眼瞬间像合上了花瓣的昙花,失去了精彩,她的嘴唇犹豫地张了几下,才说到了二少夫人的事。
    “我觉得二嫂和二哥过日子很辛苦。我没想到,二嫂居然会想不开,连自尽的念头都有了。”
    听到“想不开”和“自尽”的字眼,钟未央目瞪口呆,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徒玥音疑惑地看着钟未央的眼睛,说道:“九嫂嫂,你还不知道么?”
    钟未央脸色严肃地摇摇头。
    司徒玥音忍不住又叹气一声,低下头说道:“二嫂昨天拿匕首割了手腕。听说,二哥也在场。后来,被二哥拦住了,二嫂又披头散发地去撞墙,她们都说二嫂是被二哥给折磨成这样的!”
    同样是女子,司徒玥音也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可能是出于“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心情,小姑娘说着说着,忍不住滚下泪珠子来。
    钟未央皱着眉头,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赵嬷嬷。赵嬷嬷立马心虚得不得了,后背燥热不安,额头上渗出冷汗来,垂下目光,不敢看钟未央的眼睛,默默地点点头,承认司徒玥音说的话是真的。
    没想到,她和徐嬷嬷两个人严密地提防着平蒙院里的丫鬟和嬷嬷乱议论这事,又谨慎地隐瞒着钟未央,结果还是没有瞒住!隐瞒也是变相的欺骗,这会子谎言又被拆穿了,所以赵嬷嬷此时十分心虚。昨天傍晚钟未央还问她,除二少爷打小舅子的事之外,这两天府里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当时赵嬷嬷是十分肯定地摇头,说没有!
    “十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母亲去看二嫂了吗?”钟未央从赵嬷嬷的脸上收回目光,看向司徒玥音,又语气急切地追问了一句。
    “嗯!”司徒玥音点点头,再次抬起脸时,她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没有落下痕迹,心情低落地说道:“太医看诊过了,说二嫂只要安心休养,就会没事。母亲去看了二嫂,然后把墨哥儿和楷哥儿叫去陪着二嫂,后来,白家的白夫人和几位少奶奶也赶来了。昨天……昨天很吓人。还有,二哥被父亲动用了家法,也在养伤,听说蛮严重。”
    钟未央一点也不关心司徒骆的伤势,她又问:“十妹妹,你们都去看望过二嫂了吗?”
    “我去了。”司徒玥音看向钟未央的目光,慢条斯理、轻言细语地答道:“在琼玉轩里,我还看到了大嫂、五嫂和六嫂。母亲嘱咐我们说,让我们多去陪二嫂说说话,多开导二嫂。”
    一听这话,一旁的赵嬷嬷把头垂得更低了,差点变成弯腰驼背的鸵鸟模样,她心里又心虚了!
    连还在坐月子时期的大少夫人都坚持去探望了二少夫人,赵嬷嬷却坚持地瞒着钟未央!这岂不是把钟未央置于尴尬的、冷血无情的境地吗?换句话说,简直是把钟未央往火坑里推啊!仅仅这件事,就能招惹太多的闲言碎语,别人会说:司徒九少夫人对家人冷漠无情、目中无人、骄纵自大、像个木头!
    赵嬷嬷是那么全心全意地为钟未央打算,怎么会突然犯下这样大的错误呢?
    如果仅仅是赵嬷嬷和徐嬷嬷两个嬷嬷的主意,她们俩肯定不敢这样死心眼地一味瞒着,事实上,还有司徒明的吩咐!司徒明言简意赅地吩咐过她们,不许把二少夫人闹自尽的事告诉钟未央。司徒明不想让钟未央跟着别人忧思忧虑。
    在司徒明的脑海里,钟未央本质上还是那个“把他的手背咬伤后,自己会吓得做噩梦”的小女子,是个纸老虎!而且,上次钟未央还在他耳边嘀咕,说太医告诫她不要忧思忧虑。言犹在耳!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太在乎某一件事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在另外的事情上有所疏忽。就连万事小心的徐嬷嬷也觉得,钟未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胎,在安胎和人情往来这两件事之间,安胎是首选,所以她也赞同对钟未央隐瞒那些令人担忧的事。
    “赵嬷嬷,你先派个丫鬟去琼玉轩打听一下,看二嫂是否在睡。我想去看看二嫂!”钟未央说这话的语气很果断、不容商量!
    “是!奴婢先派人去准备软轿。”赵嬷嬷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垂头丧气地掀开门帘走出去了,尽管她不赞同钟未央的做法,但是她此时不敢反驳和规劝了,生怕惹钟未央生气,因为她之前已经犯了过错,所以不敢再理直气壮地说话了!
    钟未央转头问司徒玥音:“十妹妹,你中午喝了酒,别人能闻得出来,让丫鬟和婆子先送你回去休息,行不行?”
    “好的。”司徒玥音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司徒玥音是个很少任性的小姑娘,她自己心里十分明白,如果自己满身酒气地去外面到处晃悠,肯定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钟未央眸光澄澈,看着司徒玥音,伸手拍拍司徒玥音的头,微微地笑道:“十妹妹,并不是每对夫妻都像二哥和二嫂那样过日子。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担心,等着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恩姐儿模仿钟未央,但是她的个子不够高,又被司徒玥音抱在怀里,不方便站起来,只能高高兴兴地伸手拍拍司徒玥音的胳膊。
    一听说“新娘子”,司徒玥音又把脸给羞红了,微笑地把头低下,脸上升腾起两片“红云”!虽说嫁人让她有些恐惧,但是,又岂是完全没有期待呢?心情就是这么的矛盾,恐惧和期待,两样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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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乐!

☆、217。给二少夫人支招,各人有各自的主意

琼玉轩!
    一个小丫鬟从院门口开始一路飞奔,着急地跑去禀报:“白嬷嬷!九少夫人来了!”
    “知道了!”白嬷嬷红肿着双眼,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说道:“香雪先去沏茶,我这就出去。”
    说完,白嬷嬷又凝视了二少夫人片刻,二少夫人双眼呆滞,盯着琉璃窗户,正在发呆。
    此时,屋里没有孩子,墨哥儿和楷哥儿被送去了外院,因为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无济于事。墨哥儿低头不说话,只要一靠近二少夫人,他就怕得瑟瑟发抖;楷哥儿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总是缠着大人说话,可是二少夫人总是不发一言。白嬷嬷担心二少夫人被吵得心烦,就让乳娘把两个哥儿带去了外院。
    这几天,白嬷嬷真是吓破了胆、伤透了心!
    钟未央在院门口下了软轿,没有急着走进正屋,而是安静地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时,白嬷嬷徐徐地走了过来,双眼红肿,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地行了个屈膝礼,说道:“奴婢给九少夫人请安。”
    白嬷嬷暂时没法确定:钟未央是来真心劝慰二少夫人的?还是故意来这里耀武扬威、羞辱二少夫人的呢?
    因为在白嬷嬷的心里,二少夫人和九少夫人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过去的那些误会和二少夫人对钟未央的成见都还历历在目,让她印象很深。
    钟未央微微点头,这才迈动脚步朝院内走去,声音清晰地说道:“白嬷嬷,不知道……二嫂是否愿意见我?”
    白嬷嬷低着头,面无表情,低声答道:“九少夫人不用担心,二少夫人今天已经好多了!”
    因为白嬷嬷的语气十分生硬,钟未央听了出来,于是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丫鬟们用手惊慌失措地掀门帘,太像那种面临过真正死亡的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她们内心颤栗。
    对钟未央来说,受够了躺在床上的折磨之后,自由自在走路的感觉让她像是重获新生,脚步像是带着风,但是,当她跟随白嬷嬷走近那个被锦绣屏风遮挡着的拔步床,骤然看见二少夫人那爬满皱纹、颜色暗沉、嘴角下垂的脸,钟未央骤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一瞬间的恐惧错觉之后,钟未央看见了二少夫人那缓缓眨动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下。钟未央脚步轻轻的,继续走了走去。徐嬷嬷内心谨慎地跟在钟未央的左后方,既关注钟未央的动作,也关注二少夫人的动静。
    虽然二少夫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脸都没有转过来一下,但是徐嬷嬷还是很谨慎地防范着。徐嬷嬷怕什么?她怕二少夫人会突然变得疯狂!
    一个拿头撞过墙,而且还自杀过的人,在风波还没有平息之前,让别人不敢把她当正常人看待。偏见的伤口需要用很长时间去愈合!说句太现实、也太难听的话,就像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一样,在别人眼里,这个人的安静身体里可能正潜伏着一种疯狂,下一刻可能再次发疯!已经像半个疯子……
    钟未央在床旁边的杌子上坐下,目光安静地看了看床上的情形,发现二少夫人的衣袖上还沾着血迹,血迹已经发黑。
    新鲜的血是鲜红色的,而经过一两天的时间后,从人身上流出来的血彻底发干了,便会变成红得发黑的样子。可见,二少夫人身上的这件衣裳正是昨天出事时穿的,还没有换下来。白嬷嬷不至于这么疏忽和轻慢,所以这应该是因为白嬷嬷不敢帮二少夫人换。
    二少夫人的脸上写满了空洞和呆滞,像是没有感觉到别人的存在。
    钟未央缓缓地唤道:“二嫂。”
    二少夫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是她之前的样子,偏着脸,目光呆滞地盯着琉璃窗户,像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在看着天空,没有希望的光彩,只有内心那绝望的孤独。
    “二嫂,以前有一个地方……”钟未央没有固执地去追究二少夫人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像溪水在平原上缓缓流淌一样,缓缓地讲述着:“在那里,男女平等,一起工作,可以当朋友,也可以做竞争的对手。丈夫和妻子都不能束缚对方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吃自己想吃的东西,穿自己想穿的衣裳,女人比这里的男人还要强大,可以自己赚钱、照顾孩子,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甚至比男人做得更好,女人也有自己的价值。如果两个人不能呆在一起,那么还可以分开,各自珍重,把不喜欢的人忘掉,重新开始……”
    “嘘——”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正站在门外偷听!她们俩才刚来,听说钟未央在里面之后,就果断地阻止了丫鬟进去通报,因为五少夫人很好奇:钟未央会说什么话去劝那个呆木头一样的二少夫人呢?
    六少夫人忍不住凑到五少夫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九弟妹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女人比男人还要强大?六少夫人感觉自己是听见别人说胡话了!她可不相信这些瞎话!
    因为六少夫人天生嗓门大,所以这会子就算她只是嘀咕,也还是让另外的人发现了!
    白嬷嬷听到动静,立马就走了过来,掀开了门帘,很意外地看见了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两人的明媚脸庞。
    两拨人对视着,双方都吃了一惊!但是五少夫人很快就微笑了起来,当做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脚步爽快地走进了屋内,一边唤着“二嫂”和“九弟妹”,一边走到钟未央的旁边,也在杌子上坐下了,又偏过头,故意对钟未央使了使眼色,大意就是在表示:你来之前,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呢?你瞧瞧你,又长胖了!真想在你脸上捏一下,再到你的手臂上捏一下,看看到底长了多少肉?
    五少夫人正在用明显故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钟未央,这时,六少夫人像做贼似的,迈着十分轻、十分慢的脚步,过了好长的时间,才从门口移到了钟未央身边。
    六少夫人在走路时,一直用目光在盯着二少夫人的脸,像是生怕她哪一下把脚步放重了,就会吓到正在做白日梦的二少夫人一样!直到走到了目的地时,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突然“咚”地一下坐下了。因为六少夫人比较胖,所以她坐下时发出的声音比一般人要大!
    发现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也来了,钟未央就闭上了嘴巴,没再说话了。毕竟她之前那些描述乌托邦的不现实的话,并不适合说给太多人听,别人可能会把她当做社会敌人!就像马克思跑到资本主义社会去解说马克思理论一样!
    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对视一眼,六少夫人和钟未央对视一眼,六少夫人对钟未央挤了挤眼睛,又动了动眉毛,因为隔了有好几天没看到钟未央,所以这会子她蛮高兴的!然后,五少夫人又和钟未央用目光交流了一会儿。而另一旁的二少夫人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一样,仿佛她周围的人都是空气。
    气氛实在是诡异!
    白嬷嬷低着头站在床边,脸色阴郁,像是一棵枯朽了的老树,没有一丝生机和喜悦。
    接下来,六少夫人目光直白地盯着二少夫人看,心想着:二嫂这样扭着脖子,半天都不动一下,难道脖子不会酸痛吗?
    五少夫人把目光直接地盯着钟未央,互相对视着,其实她真想立马从这个像鬼屋一样的地方离开,然后高高兴兴地大笑一番,爽快地用话打趣一下钟未央现在的身材!
    过了好一会儿,五少夫人转过脸来,看向二少夫人,语气一如既往地爽快,同仇敌忾地说道:“二嫂!二哥就是个混蛋!你就算说话说不过他,还可以打他啊!如果受了气,不要憋着。你的性子不要太软了,别人看你软弱,肯定就不怕你。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
    “对!朝他身上扔茶杯!”六少夫人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开关的电视机,连忙接了话,眉飞色舞、指手画脚地表演起来:“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在乎东西,摔坏了东西千万不要心疼,最好是把手边能摔的都摔了!只要你能拿得动的东西,都摔个粉碎了!而且,咱们还有长指甲啊!他要打人,咱们就跟他打!我告诉你,二嫂!男人最在乎那张脸了,最爱面子,咱们伸手把他的那张脸给挠花了,让他出门没脸见人去!”伸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她又很霸气地“哼”了一声:“哼!怕什么?二嫂,我告诉你!你多打他几次,以后他见你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所以,千万不要怕他!如果他真的打你了,你一定要去母亲那里告状,母亲肯定会帮我们的!你放心,母亲不是那种糊涂人,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母亲,千万不要一个人做傻事。”
    平时大大咧咧的六少夫人也难得地说出了几句温馨的话。
    五少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声气!“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五少夫人是个爽快人,她看着二少夫人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是喜欢不起来,原本她就不喜欢二少夫人,现在虽然很惋惜和同情,但是,同时她的心里也不耐烦!如果不是因为她想讨好国公夫人,她真想偷个懒!何况,她们这么费心地在开导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眼前这个人当她们是空气,人家根本不领情啊!
    五少夫人心情不满地翘了翘嘴皮子,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反而是一旁的六少夫人越说越起劲了,像是黄河决了堤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话!配合着相当精彩、生动的表情和动作!越说越激动,简直是感同身受!像个居委会大妈,热心急了!
    钟未央反而平静极了,很有耐心地坐在那里听六少夫人说。
    六少夫人的话滔滔不绝,而且总是以口头禅做开头:“二嫂!我告诉你!上次我跟六少爷打架之后,母亲虽然知道了,但是一句也没有责怪我呢!而且我听元嬷嬷说,母亲骂了六少爷!哈哈!所以啊,有母亲护着我们,肯定不会吃亏的!你不要怕……”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18。怪梦

从二少夫人的琼玉轩门口分开,钟未央坐软轿回平蒙院去继续卧床安胎,六少夫人坐软轿去了青梅院,去讨好国公夫人,五少夫人急急忙忙地回了秋爽轩,因为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她这个暂时的当家人去处理,那些管事媳妇早就拿着账本和对牌在秋爽轩排好队了。
    五少夫人一进屋,刚坐下,白皙瘦长的手还没来得及端起青花茶盏,风嬷嬷就急忙禀报道:“少夫人,在十小姐的事情上,原本分派给二少夫人的那份差事办砸了!”
    五少夫人的手在中途停顿一下,继续端起茶盏,从秀气的鼻孔里冷哼一声,狠狠地喝了一口茶,“碰”地一声放下茶盏,没好气地抱怨道:“她可真会添乱!”停顿了片刻,她语速飞快、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办砸了?”
    风嬷嬷迫不及待地张嘴说道:“按照嫁妆单子上写的,原本该给十小姐的嫁妆箱子里放上一个六尺长的玉如意和二尺高的红珊瑚,但是我今天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个玉如意是次等的,侧面有一道裂纹,而那个红珊瑚竟然选的是两个一尺高的。”
    五少夫人眸光不屑,冷笑道:“她们以为这只是小小的庶女出嫁么?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无能之人!她们也不好好想想,十小姐要嫁的人是谁?这种事也敢马虎!”忽然,五少夫人皱起眉毛,问:“去看看,楚姐儿怎么了?”
    风嬷嬷连忙跑了出去。
    “呜呜——呜呜——”
    楚姐儿正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打乳娘的脸。不止是如此,她被乳娘抱在怀里,小家伙的脸上居然糊着泥!半边脸都是黑黑的泥!
    “怎么回事?”风嬷嬷把楚姐儿抢过来抱着,一边加快脚步往屋里走,一边侧过脸去质问乳娘,瞪着眼睛,语气十分严厉。
    乳娘张张嘴,又闭上,呐呐无言,暂时什么也没说,脸色很不好看。
    “哎哟!我的小冤家!怎么这么脏……”五少夫人睁大双眼看着女儿,惊讶地感叹着。要不是因为看见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都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泥人了!
    机灵的丫鬟很快就端来了温水。楚姐儿被洗干净了脸,又被送去洗澡。
    五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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