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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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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平蒙院的事。
    赵嬷嬷目光看着钟未央,很认真地答话道:“只送走了一个丫鬟,是管洒扫的,今天早上就数她喊的声音最大,扰了院子里的清静,当时奴婢去吩咐,说想走的人可以尽管走的时候,她拿着包袱,一脸的着急模样,看到院子里还有很多人不打算走,她就说别人会等死,粗鲁,又不安分!清江查了她的包袱,结果就发现她偷了一个小银盆藏在包袱里!这幸好是发现了!”
    “嗯。”钟未央答应一声,表情淡淡的,等了一会儿,她说道:“从府里重新挑个丫鬟进院子里来,还是由嬷嬷你把关吧。”
    钟未央这几天心情低落,大部分心思都在想司徒明,导致人变懒了,对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没以前那么热衷了,上次她选个看门的婆子,那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这次选丫鬟却没有了挑剔的心思。
    “嗯!反正是补一个管洒扫的粗使丫鬟,我会选个老实本分的人来的。少夫人放心!”赵嬷嬷认真地答着。见钟未央不睡觉,她也不睡,就这么陪着,而且一点瞌睡也不打,很有精神的样子。
    清江就没用赵嬷嬷的这份好定力,清江此时就坐在炕沿,低垂着脑袋,已经坐着睡着了,突然头重重地一点,差点就冲着地上摔下去了,幸好及时地避免了。
    ——
    一早,钟未央带恩姐儿去青梅院请安。没有坐软轿,她自己走路,但是衣裳穿得很暖和,最外面还穿了一件带帽子的披风,用帽子罩着脑袋,怕吹冷风。今天的天气明显比昨天更冷了,尽管昨天夜里的那场雨已经蒸发干净了,被风吹干了,路上一点湿漉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但是空气里的温度变了,温度这东西,看不见,但是真真切切地包围着你,能让你瞬间就感觉到。
    “九弟妹!”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人站住脚,看着钟未央,很开心地笑着。
    “五嫂!六嫂!”钟未央眸子里绽出笑意,脚步快了一些,迎了上去。
    钟未央才刚刚走近,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就一人一边地挽住钟未央的左右胳膊。孙嬷嬷很有眼色地把恩姐儿抱了起来,脚步慢了一点,跟在钟未央后面走。
    六少夫人前段时间在和钟未央置气,今天这热情的模样看上去就是冰释前嫌了一般,突然就变了风向!她脸上带着笑,可以压低了她的大嗓门,对钟未央说道:“昨天帮着招呼宾客,可忙坏了!九弟妹你倒好,理直气壮地躲在平蒙院里偷懒!肚里有孩子就是不一样!娇气!”她说起话来滔滔不绝,那话像是在嫌弃钟未央,但是语气偏偏又很亲切,突然她语气一变,由甜的语气变成酸的语气,几乎不停顿地接着说:“最烦的就是二嫂!以前家里事情少的时候,她就抢着揽事!现在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她反而又装清高了!听说是在琼玉轩里念《金刚经》呢!我们都忙,就数她最清闲!”
    五少夫人语气悠闲地打断道:“我们也不是非要忙,不过是暂时帮帮大嫂罢了,等过几个月,你就是想忙活,那也必须得清闲了。何况,泥菩萨那是表面上清闲,其实麻烦多着呢!咱们这是吃力不讨好,二嫂那是目中无人!连她屋里的首饰被偷了,她都不管呢!昨天白嬷嬷稀里糊涂地就把人送到我那院子里,说让我管!”
    六少夫人嘟起唇,暂时生了一小会儿闷气,就没有接话,
    钟未央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不愿意在背后议论二少夫人,岔开了话题,说道:“不知道宫里这两天是什么样的情形。”说真的,她很好奇,真正的宫斗是什么样子的?
    五少夫人感叹地说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吧!”
    六少夫人目光假装深沉,眼珠子转了几个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皇后就只生了太子一个儿子,可是现在太子没了。”她刻意地稍稍低头,那说话的模样,太像是一副压抑着兴奋、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五少夫人挑起左边的柳叶眉,似笑非笑的样子,接话道:“这事啊,咱们不用急,等过几天就知道了!”她说话的语速很快,格外爽利的样子。
    钟未央突然打个寒颤,肩膀抖了一下,说道:“还是当旁观者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路上,妯娌三个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天,显得无忧无虑。一进了青梅院,三个人都各自把姿态放端庄了,笑容也刻意收敛了,先后进了屋。
    国公夫人今天话很少,用寥寥几句话就把儿子、儿媳们打发了,然后她又出了府门,又进宫去了。国公夫人也很忙碌,而且她眼睛显得红肿,可见是真哭过了。
    钟未央的心情跟着又低落了一点,不过她此时哭不出来。国公夫人大概是为了太子而哭,但是对钟未央来说,太子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太子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或者说,太子只是个符号,一个位置,换一个人也可以当太子。钟未央祈求的不过是自己生活的安稳罢了,至于朝堂和宫廷的争斗,她管不着!也不用她管!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77。多一事,少一事,先想后做

钟未央和司徒玥音并肩回平蒙院。司徒玥音昨天也受了惊吓,但是小姑娘没有找钟未央抱怨,一路上说的话都是在关心钟未央。“嫂嫂昨天睡足了吗?”
    钟未央和颜悦色地说道:“我比恩姐儿睡得还多些!”投契的朋友之间,说再多的话也不会累。钟未央现在已经认定,司徒玥音是她的朋友,两人说话合得来。
    恩姐儿牵着钟未央的手在走路,听见说自己的名字,当即抬起小脸来看钟未央,大大的眼睛十分清亮。
    早饭后,钟未央没让孙嬷嬷送恩姐儿去学堂。司徒玥音坐在西侧屋的如意小圆桌旁,手把手地教恩姐儿画画,画的是建筑——四角的亭子。
    钟未央坐在一旁看,看了没一会儿,清江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夫人,陶家送来的信。”
    陶家是钟未亭的婆家。
    钟未央对这封信没有丝毫好奇,脸上的神情很平淡,接过来,撕开信封,掏出信纸来,展开。
    只见信上的内容大意是:钟未亭和钟未舞昨天因为关心钟未央,特意前来探望,结果动了胎气,因为对寻常的大夫不信任,生怕肚里的孩子稍有闪失,所以请钟未央帮忙,请个高明的太医去瞧瞧身子。再三强调,她们是因为担心钟未央,所以才动了胎气的。最后又再三强调,让钟未央不要担心她们,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
    除此之外,还絮叨了许多生活琐事,但是那些话充满了闺怨和烦恼,哀愁这种东西若是挂在嘴上,未免就显得矫情了,如果是欲说还休地荡漾在美人的脸上,那倒还有几分感人。不过,此时钟未央在这信纸上看到的只是空洞和唠叨,婆婆妈妈的感觉,没有一分爽快气。
    钟未央眉毛动也没动一下,眸光平常地把这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就像先快速答完考卷,接着再检查一遍一样,然后没有别的情绪,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把信收了起来。
    赵嬷嬷看着这信的背面,眼睛变得警惕起来,表情相当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信纸上都写了些什么话。
    钟未央把折好的信递给赵嬷嬷,留下司徒玥音和恩姐儿在西侧屋里继续画画,她起身去了暖阁,吩咐道:“收进匣子里。让管家帮忙请个太医,送去陶家和江家,帮五姐和六姐诊平安脉。嬷嬷,你准备双份上等的打赏给那名太医。”
    她面上稍有思索,心想着:也就成全这一次吧!只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赵嬷嬷面色犹豫,吞吞吐吐地劝道:“宫里的太医也是不小的官儿。就连钟府的老爷和太太平时也没有劳驾太医的,都是请的城里的大夫。”京城里当官的、有钱的太多了,但是太医只在宫里和权贵之家走动,并不是谁家都能请动那太医的。
    被赵嬷嬷这么一劝,钟未央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嬷嬷放心吧,就请这一次!”她又不是菩萨,哪里就能有求必应呢?何况又没有遇到什么危急的情况,既然还能在信纸上絮叨那么多的家常闲话,可见没有急切的意思。
    赵嬷嬷嘟了嘟嘴,眉头微皱,说道:“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要是在请大夫这事上赖上了少夫人,可麻烦了。”赵嬷嬷把一双手交握在一起揉捏着,处处为钟未央打算。在赵嬷嬷眼里,除了钟太太和钟未央,其他人都是外人。只要是对待外人,那就得小心、谨慎,得事先防范几分,免得吃亏、上当。
    今天让镇国公府帮忙请了一次太医,顺利了,如果以后又托病,三求四请的,写了信来,倒显得好像这个事和这个忙很简单似的。
    钟未央没和赵嬷嬷继续辩驳了,很干脆地朝赵嬷嬷摆摆手,语气肯定地说道:“嬷嬷快去吧!做完这件事,再派小丫鬟去青梅院门口守着,等夫人从宫里回来了,就速来禀报。”
    她这个做儿媳的,虽然不爱招揽是非,但是绝不能太木讷了,不能总是守在自己这院子里,遇上这几天这样“暴风雨”的情况,她得主动一些,去陪伴国公夫人这个婆婆。不然,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国公夫人又天天进宫,她自己却不闻不问的,那岂不成了别人眼里的木头人了?她想着:自己得去报个到,如果国公夫人嫌烦,她就少说话或者早点回来,总之,在一个家里,面子活省不了。人生啊,真是矛盾,她之前觉得别人那些积极的关心比较烦,反而帮倒忙,可是她自己也不得不妥协在这样的规矩和人情世故之下,她也要学着去关心和宽慰别人了,还真是争先恐后啊!
    赵嬷嬷见了钟未央那个摆手的动作,明白钟未央是不耐烦了,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心情稍有难受地往外走,去吩咐事情了。
    见赵嬷嬷不劝了,钟未央顿时轻松了一点,回到西侧屋,坐在圆桌旁,手握成拳头,撑着下巴,继续看司徒玥音和恩姐儿画画。
    恩姐儿很高兴,她现在很喜欢画画,因为觉得好看,把手里的笔递到钟未央眼前,意思,用空着的小手来拉钟未央的衣袖,意思是让钟未央也来纸上画画。小家伙眼睛明亮亮的,像流动的溪水,干干净净,含着期盼和喜悦。
    司徒玥音凑趣地笑道:“嫂嫂画个什么呢?不如画个肉饼吧!”语气很是活泼。上次钟未央开玩笑,说让司徒玥音在生日的时候切肉饼庆祝,因为司徒玥音自己问的:恩姐儿生日切月饼,等到她生日的时候要切什么?和钟未央相处得熟悉了,司徒玥音在私下里是彻底摆脱了沉默寡言、木讷的模样,有时候说话很有趣。
    钟未央接过毛笔,眉目平和,不假思索,低声说道:“我想画一匹马,可是我不会画。”可能是因为勾起了心事,她目光看向司徒玥音,目光显得暗淡。
    说完,钟未央又把毛笔塞给司徒玥音,说道:“十妹妹帮我画一匹马吧!”是战马!她觉得,男人的心思或许她不懂,为什么心心念念地要上战场打仗呢?她想:自己是自私的!很自私!因为打仗是一个玩命的事,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去做这件事,一点也不想。什么自豪和荣誉,她压根不想要。可是,她也知道,如果没有斗志,安稳照旧很难,国土会被别人侵略,一个不好,说不定好好的贵妇就要变成别人的奴隶了。
    司徒玥音察言观色,目光打量着钟未央,心里猜着,她九嫂嫂可能是想念九哥了。她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一下,默默地没说话,拿着毛笔,蘸了墨汁,安静地画画,画马。
    一匹马画完,赵嬷嬷走进来说道:“少夫人放心,请了苗太医去陶家和江家。”
    ——
    钟府。
    钟太太几乎没有空闲,因为亲戚们上门来了!娘家的赵大舅母、赵二舅母,亲家李夫人、戴夫人、陶夫人、江夫人,还有态度积极的涂夫人,另外还有一些平时关系并不亲近的亲戚,大家都挑了这一天过来,絮絮叨叨地打探消息,连带着拿好话宽慰钟太太。
    赵家大舅母大着嗓门说道:“我昨天一听到那消息,就跟耳朵里打雷似的,担心了好半天呢!幸好我那外甥女是个有福气的,有惊无险!”
    赵大舅母的话刚落音,赵二舅母就赶紧不留空歇地接着说道:“小姑不用担心外甥女了,这次有惊无险,所幸安然无恙。你也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因为这事着急。”语气很呆板,她把要说的话先在自己肚里念叨了几十遍,然后像背文章一样背出来,说话显得紧张。
    对赵家大舅母和二舅母来说,锦上添花的事太难了,毕竟手上缺钱,所以她们不愿意放过雪中送炭的机会!像这样只要说一些宽慰话就能博得好感的机会,实在是她们的良机,很能表现整个赵家对钟太太和钟未央的关心,拉近了关系,以后开口来求人帮忙的时候就更有底气了。
    钟太太对两个娘家嫂子说了几句表达谢意的话,又告诉道,她身体还好,不要担心,然后把话题岔开,轻声问道:“瑾儿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赵家大舅母偏偏不想谈别的话,又把话题归到原位,说得面带关心,唠叨道:“我昨晚上就想来了,心里实在是着急!偏偏街上到处是官兵,看着都吓人。你大哥也担心小姑你,还有外甥女,我先来看看你,等会儿再去镇国公府看看外甥女!咱们啊,是一家人,要是有什么难受的话,你千万要告诉我们,可别憋在心里!昨天那个大阵势,可真是吓死人哟!”
    关心的话语像被子,给你裹上一层有一层,过得太多了,让你透不过气来!幸亏钟太太心思深沉,定力和经验都足,一直面带笑容,没有丝毫厌烦的情绪。
    ——
    直到傍晚,打探消息的小丫鬟才匆匆地跑回来禀报:“夫人回府了!”
    钟未央放下手中的蜂蜜柚子茶,一刻也不耽搁,带上丫鬟们,往青梅院走去。之前她就换好了衣裳,数着时间在等着了!这次没有带上恩姐儿,因为怕人太多会让国公夫人觉得不清净,几乎想也不用想就能肯定:国公夫人这两天进进出出的,忙忙碌碌,正是嫌烦的时候。可是,她不能不去!生活总是矛盾的!
    钟未央走路过去,等她到了的时候,大少夫人已经跟国公夫人说了一会儿的话了。
    大少夫人今天放弃了静养,态度也是积极和殷勤的,赶着来跟婆婆说说话,这在元嬷嬷等人的眼里,就是懂事!她先是关心了国公夫人的身体,问是否劳累,接着低声问道:“母亲,宫里情况如何?”声音压得很低,屋里只有元嬷嬷和庄嬷嬷在服侍,空气寂静,这句话顿时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78。司徒明回来

国公夫人喝口热茶,苦笑一下,语气泛着苦味,说道:“太后病了,皇后的身体很不好。”声音仿若虚渺的柳絮,没有力度,隐藏着叹息。
    国公夫人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多说,因为是牵涉到皇宫里的事,这不是可以随意闲谈的。
    大少夫人把目光凝视着国公夫人,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懂!她也没有再追问,小声地叹了一声气,脸上的表情显得灰败。
    国公夫人把青花茶盏搁下,伸出手握住大少夫人的手,轻拍拍,目光温柔地劝道:“你别操心,回去好好养着。明天旧太子出殡,咱们家该做的事情自然有你几个弟妹打理,你别担心。”
    “母亲也别太辛苦,多保养自己的身子。母亲好好的,我才放心。”大少夫人眼神专注,叹息地说道,声音像空谷幽兰。
    国公夫人心里觉得宽慰,勾起嘴唇想要笑一笑,结果脸上尽是苦笑和疲倦,脸色显得苍白无力。
    外面大丫鬟打起锦绣门帘,一道声音传进来:“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六少夫人、九少夫人、十小姐来了!”
    “母亲!大嫂!”钟未央她们走了进来,依次行礼、问安。
    国公夫人微笑地点点头。钟未央和五少夫人她们动作谨慎地坐下,目光含蓄地看向国公夫人和大少夫人,细细地察言观色,每个人心里都有思量。
    屋里暂时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先打开话匣子。
    钟未央看了看大少夫人,心想:大嫂大概是滴水不漏的那种人,气色和身体看上去养得并不是很好,但是依然在人情世故上不落人后,这几个月以来,她还真没有做过一件让别人挑理的事来,不容小觑啊。
    大少夫人微笑地看着钟未央,目光扫了扫钟未央的肚子,眉目端庄、和蔼。
    庄嬷嬷默默地站在大少夫人身边,转眼间见大少夫人脸色疲倦了,她熟稔地走到大少夫人身后,伸手给大少夫人捏肩膀,动作安静。
    六少夫人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张嘴试探地问道:“母亲明天还要进宫去吗?”声音里比平时多了几分谨慎。
    国公夫人脸色沉闷地点点头。
    五少夫人眉眼自信,微笑着说道:“母亲放心,家里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让母亲烦心。”
    国公夫人嘴角弯起,眸子里有了微微的笑意,稍显温暖,点头说道:“家里有你们,我放心。”说着,她把目光放到钟未央的身上,目露关怀,说道:“阿川若是有事,尽管找你几个嫂子。”说着,又把目光在几个儿媳妇的脸上扫了一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看顾好阿川就行。”
    最小的儿子和小儿媳妇,这两个人在国公夫人眼里,就是两个孩子,不管事实是怎么样,反正她心里就是存着这样的一份情感——不放心,总想着多偏疼一点。
    五少夫人连忙用手拍着心口保证:“母亲放心,我保准照顾好九弟妹!”
    钟未央心头觉得温暖,等五少夫人停了话,她看着国公夫人说道:“我会自己保重的,母亲多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国公夫人又是露出苦笑,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先回去,五儿媳妇留一会儿。”
    “是!”大家站起身,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点依依不舍,除了五少夫人,其他几个儿媳妇默默地走了出去。
    二少夫人一直低垂着眼睫毛,除了请安之外,整个过程中没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是愧疚的。
    出了门,清江和司徒玥音一左一右地扶着钟未央,走得很慢。六少夫人突然在前面站住脚,转过身来,眸光流转,眉眼上扬了一瞬,微笑着喊道:“九弟妹,你这几天肚子可好?”
    “挺好,挺安稳的!”
    钟未央一边回话,一边沉稳地走了过去,刚刚说完,六少夫人动作稍显霸道地伸出手,挽住钟未央的左边手臂,清江比较有眼色,连忙就默不作声地退到了后面,把位置让了出来。
    六少夫人愉快地笑了一下,亲亲热热地挽着钟未央的手臂,压低了大嗓门,靠近钟未央耳旁嘀咕道:“你要是还想吃灵芝,尽管来找我,我那里还有六七支上好的!”有点讨好的意思!几乎一开口就把前些天那针锋相对的痕迹都抹去了!
    回想刚才国公夫人说的话,六少夫人是越想就越觉得:婆婆对九弟妹如此偏疼,我要是还跟九弟妹作对,那岂不是跟婆婆和自己作对吗?
    她可不是傻子!哪有自己害自己的呢?所以,这会子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人这会子凑在一块儿说话,明显是冰释前嫌了!
    ——
    国公夫人当着儿媳妇们是那样一番话,但是到了晚上,她对国公爷又是另一番说辞。
    “皇后娘娘疯了!”
    国公爷目光在眼底澎湃,目光由明到暗,叹出一口气。他伸出大手,握住国公夫人的手,紧紧握着,两人坐在炕上,相对无言,气氛悲凉。
    有谁能想到,短短几天罢了,朝堂和后宫的局势来了惊天的逆转,太子没了,皇后疯了,再接下来就应该是重新确立储君和皇后。唉!国公爷何尝不希望国家安稳、朝廷安稳?可是天不遂人愿,作为臣子,他只能叹息罢了。
    ——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二十来匹骏马铁蹄狂奔,头上星光连着月色,马上的人连夜赶路!
    “驾!驾!”
    “嘚嘚嘚……”
    “吱呀”一声!镇国公府的大门被打开,此时天还未亮。
    “世子和九少爷回来了!”当值的侍卫和管事又惊又喜地迎接。
    把马鞭甩给随从,世子司徒春和司徒明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迈向外院书房。
    “国公爷回内院了吗?”世子脚步如风,声音像冒烟的火苗,染着急切。
    随从们也都脚步匆匆地跟上,有人回答道:“回世子,国公爷在内院,二少爷歇在外院书房里,在养伤。”
    世子司徒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养伤?伤到了哪里?”语气硬邦邦的!眉头紧皱!他在收到信之后,就和九弟司徒明一起赶了回来,但是国公爷写给他的家书上并没有提及二弟司徒骆受伤的事。此时一听到“养伤”,他心里的火焰更加熊熊燃烧了,既怒又惊!
    这种愤怒,是由关心和在乎而生出来的愤怒!如果不在意,自然不会动肝火!
    “是受了惊吓,外伤不重!”跟随的人连忙回答,内心像敲急鼓一样紧张。
    世子司徒春立马转身,脚步迈得又快又急又大,携着风声赶往外院书房。
    惊吓?一个大男人受什么惊吓?又不是小姑娘!司徒春和司徒明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有狐疑,有寻求真相的急切。
    外院书房里,灯火明亮,二少爷司徒骆根本睡不着觉,因为他一睡就必然做噩梦,梦里头有掐住他喉咙的太子!每次一惊醒,都是一头冷汗,反反复复的,在这一两天里,他被折磨得脸色发青,眼窝凹陷,眼睛周围爬上越来越多的皱纹。
    “二少爷,世子和九少爷回来了!正往这边来!”
    听到小厮的禀报,司徒骆着急地掀开身上的被子,把双腿移到床沿,打算下地,但是一站起来,他就感到两腿发软,浑身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剩下虚浮。
    他挫败地又在床沿坐下,恼羞成怒地用拳头打一下自己的腿,和自己生着闷气。
    “二弟!”
    “二哥!”
    书房的门被打开,携着冷风,世子司徒春和九少爷司徒明走了进来。
    目光对视,互相打量,世子司徒春双手背于身后,皱眉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竟然就苍老成这副模样了!那眼睛四周的皱纹竟然这么碍眼!足足老了不止十岁!
    二少爷司徒骆忍不住苦笑出声,居然落下泪来,他自己明白,自己以前太沉迷于酒色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所以现在是一蹶不振。
    司徒明转过身,用目光示意随从都退出去。书房的门重新被关上。
    司徒骆抬头看向兄长和九弟,挤出几分笑容,低声说道:“没事!我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不适合抛头露面的,所以就装病几天。”
    对这话,司徒春和司徒明心里可不相信,单单就看司徒骆那模样、那病态、那苍白和衰老,哪里是装出来的?这病,显然是从内到外都不轻!
    “太医怎么说?”世子司徒春在太师椅上坐下,语气沉沉地问道。
    司徒骆心里不好意思,低头答道:“真没什么事!就是装一装罢了。”跟兄长和九弟说,说他其实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如果说了,以后面子上哪里能立得住?还不如不说!
    世子司徒春见司徒骆那副吞吞吐吐的颓废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严厉地盯着司徒骆的脸。他以为亲兄弟之间无话不能说,哪知二弟司徒骆却故意隐瞒。
    看见二哥那颓废样子,跟以前的风度翩翩相去甚远,司徒明不由得叹出一声气,走过去拍拍二哥司徒骆的肩膀,语气爽快道:“二哥,你瞒着我们做什么?”
    司徒骆肩膀震了震,无奈地苦笑,但还是嘴硬,坚持着说道:“真没事!就是装几天罢了!”
    司徒骆的话刚落音,世子司徒春心里极不耐烦了,右手重重地一拍,拍得梨花木的太师椅扶手震了震!木头仿佛要四分五裂一般!司徒春那一双极像国公爷的虎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徒骆,那模样是发怒了!
    司徒骆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不敢抬头直视过去,但就是嘴硬,不肯实话实说,就像一块硬石头一样在顽强抵抗着。
    司徒明两道剑眉的眉峰也蹙了起来,不过他懒得再跟他二哥计较,走过去在太师椅上坐下,默默地喝茶。目光时不时地在他二哥身上一扫而过,他觉得,二哥确实是病了!缺少了过去的精神气!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79。夫妻夜话宫廷之事

钟未央一早睁开眼,就看见赵嬷嬷,赵嬷嬷一脸喜气地告诉道:“少夫人,九少爷回来了!”
    钟未央的眸光忍不住一亮,目光变化得比大脑还要快!她眼睛眨了眨,快速地问:“现在在哪?”
    赵嬷嬷笑得眼睛眯起来,流利地说道:“现在在外院,今天天没亮回来的。世子也一起回来了。”
    钟未央用手心撑着床板,赵嬷嬷伸手扶住她,一手扶肩膀,一手扶腰。大着肚子不方便,她也不敢起得太急,慢慢地才坐起来。
    “少夫人,早上想吃点什么?”
    “红豆莲子粥、芸豆卷、清炒绿豆芽。”
    钟未央穿上衣裳,迫不及待地去浴房吐了一通。“呕!”早上的孕吐,对她来说已经成了生活的必然。
    秋香和如许跟进来服侍,秋香搀扶着钟未央,伸手给钟未央拍拍背,如许递上热布巾和温热的茶盏。
    钟未央漱口完后,直起腰,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扶着腰,张着嘴唇,大口地喘着气。孕妇的辛苦,她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洗漱完毕,她用手扶着肚子,慢慢地走回内室。这时,恩姐儿跑了进来。小家伙扬着一张笑脸,一看到钟未央,她的眸子就笑得眯了起来,小手扑到钟未央的腿上,把小脸埋在钟未央的腰间撒娇。
    钟未央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耐心地对恩姐儿说话,问她想吃什么。“白菜排骨粥?牛肉包子?虎皮凤爪?蛋皮饺子?玉米浓汤?卷饼?”
    恩姐儿笑眯眯的,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模样活泼可爱。
    钟未央发髻梳好了,她和恩姐儿一起对饮了蜂蜜水,然后就牵着手出了门,去青梅院请安。
    眼睛看着白雾也会笑,她今天的心情确实不一样了!脚步迈得比昨天轻盈些。
    ——
    外院里,司徒家的父子几个坐在书房里商量事情,茶雾袅袅中,气氛严肃。
    “近些天,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的外家,我们都不要接触和走动,尽量避开。”国公爷话语深沉。太子没了,那么争夺太子之位的斗争就白热化了,镇国公府一旦跟其中一位皇子或者他的势力亲近,那么别人就会猜测镇国公府在支持那一位皇子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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