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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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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别人欺负了,倒也实在。整体来看,气氛还是偏严肃的。钟未央心里觉得满意。
让钟未央稍感惊讶的是,楚姐儿也坐在课堂里!楚姐儿模样显得不高兴,握着毛笔,写字的动作很马虎。钟未央看见那先生走到楚姐儿旁边,把一条戒尺放在他自己手心里拍了拍,大概是在警告和吓唬楚姐儿,等先生走开了,楚姐儿翘着嘴巴,小模样很生气,小家伙真是不管到哪里,都一样地霸道!然后楚姐儿更加不认真写字了,开始东张西望,很不巧,窗户旁的钟未央和恩姐儿被她看见了!
楚姐儿丢下毛笔,立马跑了出来。她的乳娘连忙也追了出来。
“九婶婶!九婶婶!咱们走吧!回去玩!”楚姐儿一来,就开始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小手抓紧着钟未央的裙摆,用力地一扯、一摇。
钟未央哭笑不得,楚姐儿的乳娘也哭笑不得。
钟未央没说话,对楚姐儿的乳娘点点头,然后一群人默契地离开了院子。
特别之处在于,课堂里的先生也没有说话,并不理会这个“逃学”的小学生。
院门口,钟未央牵着楚姐儿的小手,问那乳娘,轻声道:“楚姐儿这几天没有不舒服了吗?”
钟未央知道,楚姐儿这段日子一直小病不断,今早请早安的时候,她还看到小家伙有些咳嗽的。
楚姐儿的乳娘答道:“上午还是会难受一会儿,到了下午就好了,所以五少夫人吩咐奴婢下午带楚姐儿来学堂里习字。”楚姐儿快要四岁了,也该多懂些学问了,毕竟是大家闺秀。
这会子楚姐儿身边跟随的其他丫鬟、婆子也连忙从院子里出来了,一共七个。
钟未央不着急走,又问道:“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随时都可以吗?”
“是啊,先生不管这些,先生只管着教书就行。”乳娘认真地回答道,态度十足地恭敬,说话模样就是那种软弱得没有主见的人的样子。
“学堂里一直这么安静吗?”钟未央又问,有些好奇。
“不是,这小半天学写字、画画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等会儿要教琴和棋,就不一样了。”乳娘的话刚落音,楚姐儿就闹了起来。
“九婶婶!快走!”楚姐儿焦躁起来,跺着脚,虽然人小,但是力气大,她使尽地摇晃着钟未央的手,而且因为嫌弃乳娘多话,她一边又伸手去乳娘身上拍了几下。她的乳娘任她打,一动也不敢动。
“走吧!”钟未央无可奈何,带上一群人离开。“去哪里玩?”她低下头,问楚姐儿。
“去九婶婶那里玩!”当楚姐儿想讨好的时候,她也可以做出很乖巧的样子,声音奶声奶气,有点软乎乎的,还有点甜。
钟未央笑道:“好吧!”她牵着楚姐儿的小手摇了摇,一行人散步回平蒙院。恩姐儿推了推孙嬷嬷的手,不肯让孙嬷嬷抱她了,孙嬷嬷连忙把恩姐儿放下来,恩姐儿小跑着,也牵住钟未央的手。于是,钟未央左手和右手各牵着一个小萝卜头。
这么多人一起,走路如果不说话,多闷啊!钟未央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贪清静,但是人多时,她更喜欢热闹。她问楚姐儿:“不喜欢写字吗?”
楚姐儿嘟着嘴,说话霸气十足,大声答道:“先生坏!我想让婆子打他板子!他的戒尺没有板子厉害!”一边说话,她那空着的左手就握成了小拳头。
钟未央忍俊不禁,问道:“为什么要打先生?他用戒尺打楚姐儿了吗?”
后面的丫鬟们也都在偷笑。
“他不敢打!”楚姐儿说得毫不犹豫,抬着小下巴,挺着小胸脯,声音变得既响亮又尖锐,趾高气扬地道:“我是主子,他是奴才!”
钟未央在心里惊叹,惊叹楚姐儿的胆大和气势,她一面低头看恩姐儿,和恩姐儿两人对视着,默默的,仿佛心有灵犀,眼神里都带有一种诉说“楚姐儿好威风”的感觉。
钟未央不再逗楚姐儿说学堂的事了,还真是有点怕楚姐儿再“语出惊人”,她笑着说道:“楚姐儿今天还玩秋千吗?”
“玩!”楚姐儿立马答道,小脚还蹦了蹦,带着兴奋。笑起来满脸欢喜。
“恩姐儿,咱们等会儿玩什么?”钟未央笑着看向恩姐儿,问道。
不等钟未央把话说完,楚姐儿抢着喊道:“不准和我抢!”那活脱脱像个小老虎的霸道样子,活像是在冲着钟未央大吼,还露着小尖牙。
钟未央不再哄着她了,免得楚姐儿又长威风,抬起头,平视着眼前,语气很爽快又很自信地说道:“我和恩姐儿是主人,楚姐儿是客人!所以我和恩姐儿不跟你抢!好玩的事情,一大堆,咱们才不着急呢!”
恩姐儿连忙点点下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笑声很欢喜,表示她也赞同,白白嫩嫩的小脸此时格外可爱。
楚姐儿恼了,小家伙恼羞成怒,表情立马变得凶巴巴的,皱着小眉头,嘟起嘴巴,瞪起乌溜溜的眼睛,侧转过身,挥起左手,立马想要打钟未央,但是她的小手举起来,在空中停顿一瞬间,正好钟未央低下头在看着她,她突然想越过钟未央,想去打恩姐儿,眨眼睛,手就朝恩姐儿的脸拍了过去。
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孩子?钟未央心里瞬间堵上一口气,郁闷不已!
钟未央可不笨拙,她也不胆小,和司徒明嬉闹的时候,她都没在出手的速度上吃过亏,何况现在?这会子她立马松开了恩姐儿的手,把楚姐儿的手捉住了。楚姐儿的手没有落到实处,没有打到恩姐儿,只在钟未央的裙子上一擦而过,就被钟未央握得紧紧的了,变得动不了。
“哇!”这就是楚姐儿平时最爱使的招数,一旦眼看着要吃亏,就立马放声大哭,弄成别人欺负她的样子。
恩姐儿已经被孙嬷嬷抱了起来,其他丫鬟们都看呆了。
钟未央此时的心情分外冷静,看见楚姐儿这么一哭,她的脑子里和心里像是正在下大冰雹,“噼里啪啦”,好心情都被砸稀巴烂了!
安慰?劝哄?对楚姐儿这孩子来说,肯定没用!除非你乖乖地给她做出气筒,不然,你别想让她变高兴!
钟未央朝楚姐儿的乳娘吩咐道:“你来抱楚姐儿,咱们先去秋爽轩。”
“是。”楚姐儿的乳娘战战兢兢的,那一脸的表情,恰似大姑娘遇到扛枪的日本鬼子。
一行人去了秋爽轩。一路上,钟未央一边给楚姐儿擦眼泪,一边不急不忙地哄几句,虽然并不管用,但是钟未央不能表现出冷漠来。
听见楚姐儿的哭声,风嬷嬷立马迎了出来,着急得不得了。五少夫人也忍不住走出了门来。
“九弟妹!”一眼看见钟未央,五少夫人的目光里放出惊喜,倒是对楚姐儿的哭声不那么在意了,毕竟楚姐儿常常哭。“怎么?今天不窝在平蒙院里了?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
钟未央这些日子出门的时候偏少,顶多带恩姐儿去司徒玥音那里画画和去国公夫人的青梅院请安,因为她不敢马虎,怀孕头三个月是最不稳的时候,再一个,赵嬷嬷劝得也勤。在对待有孕这件事上,赵嬷嬷比钟未央更小心翼翼。
钟未央一边走过去,一边微笑着说道:“我刚才带恩姐儿去学堂里,打算先看看,看能不能送恩姐儿去学堂里学画画,正好楚姐儿跑了出来,结果,路上我把楚姐儿惹哭了,所以就先来这里了。”
说话间,大家已经来到堂屋门口。五少夫人挽着钟未央的胳膊进了屋,然后隔着炕桌,在炕上并排坐下。丫鬟们默默地上茶。
五少夫人眼睛里染着喜悦和笑意,目光流转,十分灵活,大方而爽快地说道:“肯定是楚姐儿又闹了吧!九弟妹别放在心上!”耳边还响着楚姐儿的哭声,她抬起头,立马扬着声吩咐道:“风嬷嬷,快把楚姐儿哄好!先带她去西厢房!”
“哇!”楚姐儿这一道哭声像是突然爆发了!不亚于打了个冬雷!
丫鬟们绷紧了脸,噤若寒蝉。
大家都被她吵得心神不宁,耳朵也受罪!
恩姐儿此时就躲在钟未央怀里,把小脸紧贴着钟未央的衣裳,埋起来,不敢露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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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145。终于有了预兆
钟未央一手搂着恩姐儿的腰,一手轻拍拍小家伙的背,眼睛看向五少夫人,稍稍地染着认真,说道:“五嫂,还是先哄楚姐儿吧!我和恩姐儿先喝一会儿茶。”
五少夫人十分爽快,先朝钟未央回个媚眼,立马又朝那愣在原地的风嬷嬷挥一下丝帕,催促道:“快把楚姐儿抱走!抱她回西厢房去!瞧瞧,把恩姐儿都吓坏了。”她也伸手来抚一抚恩姐儿的小小后背。
楚姐儿又是一阵大哭,但还是被风嬷嬷抱出去了。
钟未央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诚恳地说道:“五嫂,我给你添麻烦了。”
五少夫人眼睛里流光溢彩,并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目光看过来,睡凤眼缓缓地眨一下,笑着说道:“恩姐儿才刚过了生日,怎么就急着送去学堂了?亏你也舍得,我看你天天和恩姐儿形影不离的,到哪里都带着,还以为你把恩姐儿当那没断奶的孩子呢!”
钟未央不理会打趣,轻快地回答道:“想让她早点学画画。原本让十妹妹教就很好,但是十妹妹快要出嫁了,所以要找个新的丹青师傅。”
五少夫人伸出手,轻轻地捏一下恩姐儿的小胖脸,眉目间流光溢彩,笑着说道:“恩姐儿可真让人喜欢!竟然就能学画画了。偏偏我那小冤家连字也不肯写!”
恰好五少夫人的大丫鬟秋梨用托盘端了两小碗甜品进来,是五少夫人惯常为了美容养颜而吃的固元膏。热乎乎的固元膏,阿胶的气味很浓。
突然地,几乎毫无预兆,钟未央偏过头,避开恩姐儿的小身子,用手捂住嘴,拼命地忍着呕吐。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不已,弯下腰,模样既辛苦又难受。
“怎么了这是?”五少夫人思维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可能——身孕,立马吩咐道:“快端盆和热水进来!”
孙嬷嬷连忙把恩姐儿抱开,清江急得一下子就冒出了汗,正帮钟未央拍着背,一面紧张而轻声地问:“少夫人,哪里不舒服?”
屋里一阵忙乱,偏偏驴胶的气味还在继续散发。钟未央头晕目眩,百般难受中,不得不用手指一指那两碗放在炕桌上的固元膏,偏偏她说不出话来。
丫鬟们恍然大悟,连忙把托盘端走了。另外又有大丫鬟比较灵巧,连忙开了窗,又打起门帘子,让气味散去。
钟未央呕了一阵,暂时停住了。屋里的空气稍显浑浊,让她几乎闻一下都胸闷,顾不得太多,她一手捂住口鼻,表情显得歉疚,立马朝五少夫人摇摇手,小跑着奔到了院子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十足地贪恋。
五少夫人也跟了出来,很关心地帮钟未央拍着背,轻声说道:“九弟妹真不省心,还没请太医来瞧吧?”语气看似埋怨,其实更加凸显了关怀。看到钟未央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又细心地拿帕子擦了擦。
钟未央喘了一会儿气,这才稍稍平静下来,解释道:“我上个月就知道了,不过日子太浅,太医诊脉还诊不出结果来,所以想再等一等。”她立马发现,说说话能让胸腔里的浊气走出来,能好受一点,于是又深呼吸了两下。
“这是第几次了?”五少夫人问,继续给钟未央拍着背。
“还是头一次。闻不得刚才那阿胶的味道。”钟未央回答道,这会子她顿时感觉到身上变凉了,有点冷,于是又告辞道:“五嫂,我想先回去了。一下子就给你添了两件麻烦。”
五少夫人挑起细长的柳叶眉,嗔道:“这哪里是麻烦啊?这样的大喜事,求都求不来!”她立马转头朝后面的丫鬟吩咐道:“快去备软轿!”
“是!”丫鬟们得了吩咐,连忙跑了。
回到平蒙院,赵嬷嬷看上去也老大地紧张。钟未央懒得多说什么,简单地吩咐道:“我想睡一睡,你们照顾好恩姐儿。”
回了内室,盖上软软的被子,安安静静地没有吵闹,她的思绪很快就混沌起来,头重脚轻地去梦周公了。
恩姐儿很快也进来了,赵嬷嬷和孙嬷嬷都劝不住小家伙,孙嬷嬷把恩姐儿抱到床的里侧,恩姐儿安安静静的,守着熟睡的钟未央。
赵嬷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轻轻地叹几声气,觉得:恩姐儿虽然不闹,但是有时候太倔强了。
夜,寂静。
钟未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屋里点了一盏灯,很亮很亮,明亮得刺眼,钟太太正坐在屋里,坐在炕上,赵嬷嬷陪在钟太太旁边,一人手里抱着一个襁褓,都在笑,做着哄孩子的动作,不过眼前奇怪的是,为什么是在钟家的屋子里,怎么不是平蒙院?“娘!”她眼睛被光照着,只能睁开一半,她用手遮在眼前,忍不住喊了一声。
钟未央突然又睁大了眸子,结果看到屋里既没有太强的亮光,也没有钟太太,地方还是平蒙院的屋子,只点了一盏光芒柔和的美人灯,还罩了鹅黄色灯罩,炕上坐着孙嬷嬷和赵嬷嬷,两人目光都正往这边看。耳边稍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这会子才感觉很真实。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她心里恍然大悟。
孙嬷嬷在屋里?钟未央缓缓地侧过身,毫不意外的,又看到了恩姐儿。小家伙正在睡觉,睡得很沉酣。钟未央伸手替小家伙掖了掖被子。
赵嬷嬷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先试探地喊了一声:“少夫人?”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到了钟未央。
钟未央没回答,手和脚动了动,慢慢地坐起来,目光和赵嬷嬷对视一眼,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裳,去了西侧屋,她才问道:“小厨房准备热水了吗?我想沐浴。恩姐儿吃了晚膳没有?”
孙嬷嬷留在内室里,此时只有赵嬷嬷跟了出来,秋香、如许领着小丫鬟立马去提热水去了。赵嬷嬷细心地拿来一块毯子,给钟未央盖在腿上,不急不忙地答话道:“不知道少夫人什么时候能醒,就一直被这热水在灶上,一会子就能提进来了。恩姐儿先是守着少夫人,后来也睡着了,也还没有用午膳。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夫人那里,少夫人不用担心,我让清江去跟元嬷嬷打了招呼了,照着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的。”
“嗯。”钟未央伸手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又进了内室,小心地把恩姐儿叫醒了。
沐浴、穿衣,吃晚饭。此时虽然是夜里,但是钟未央的潜意思里有些日夜颠倒了,这会子竟然有大早上起床的感觉。饭后,她发现恩姐儿也是如此。应该是下午睡足了,所以两个人此时都精神满满的,格外清醒,哪里还睡得着觉?
钟未央自己虽然精神头足,但是她转过脸,看看赵嬷嬷和秋香她们,发现她们都脸上显得疲倦,毕竟现在是夜里了,也该睡觉了!
钟未央吩咐丫鬟把恩姐儿的鲁班锁、小木屋、小沙包、九连环等玩的东西都搬到内室的大床上,她自己把新的话本都拿了进来,然后吩咐丫鬟都去睡觉,让孙嬷嬷和赵嬷嬷也去炕上睡,她自己就带着恩姐儿坐在大床上玩。
赵嬷嬷担心地说道:“少夫人不如闭目养神一会儿,免得明早没有精神。”
“嬷嬷放心,我自己知道休息,你先去睡吧!灯就这样吧,不用再点了,太凉了容易耀眼。”钟未央此时有点受不了赵嬷嬷的啰嗦。可能孕妇真的会脾气变坏。
赵嬷嬷还想再劝,但是钟未央正不耐烦地等着她,她连忙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把唠叨忍下去了,轻手轻脚地去炕上躺下了,但是并不敢真的睡,而是仍然用目光守着钟未央。
钟未央轻声细语地对恩姐儿说话:“玩这个,还是这个?”
恩姐儿不假思索地用小手指着鲁班锁。这是她这段日子一直玩,却仍旧还没有玩厌倦的玩具。恩姐儿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美人灯。
“不够亮?”钟未央问。
恩姐儿点点头。
钟未央自己这会子也觉得,灯光太弱了,刚才没考虑清楚。“算了,别玩了,明天再玩,我和恩姐儿说说话吧!行不?”她和小家伙对视,目光都很诚恳,问道。
恩姐儿点点头。
“来,坐进被子里。”钟未央自己背靠着大引枕,用被子把自己和恩姐儿包裹好,小家伙呵呵地笑。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笑声分外清晰。
钟未央靠在枕头上,恩姐儿靠在钟未央左边,钟未央用左边胳膊搂着恩姐儿,然后开始说话。因为恩姐儿不能说话,所以钟未央只能给她讲故事。讲完一个孙悟空去做弼马温的故事之后,钟未央发现小家伙懵懵懂懂地有些听不懂。
恩姐儿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十足地懵懂,钟未央心里稍稍有点囧,于是又另辟蹊径,开始教恩姐儿数手指。
“一。”伸出右手的大拇指。
“二。”伸大拇指和食指。
……
反正两个人都睡不着,结果恩姐儿立马对数数来了兴趣,两人越玩越精神。直到听见外面打更的声音,正好敲五下,快要天亮了,钟未央转头看向恩姐儿,小家伙抬起小手,放在嘴巴上,打了个小呵欠。
☆、146。喜脉
国公夫人到底还是心急,因为听说了昨天秋爽轩的事,所以请安时又特意留下了钟未央,嘘寒问暖一番,早饭后,田太医又来了!
不过,结果还是失望。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国公夫人眉头微皱,表情明显地是不相信,因为钟未央昨天孕吐了、又贪睡,再加上月事又有两个多月没来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肚子里有消息了!为什么诊不出来呢?
国公夫人眸子睁大,目光有些较真,神情变得格外仔细,又要求道:“太医,不如,再把一回脉!”
钟未央无话可说,任凭摆布。不过,她有些想打呵欠的冲动,努力地忍着,然而脑袋里面已经不可抑制地在犯困了,百无聊赖地抿一抿嘴角,保持乖巧和沉默。
再次诊脉,屋里格外安静,几乎落针可闻,其他人都屏气凝神的,生怕呼吸声太大。
一刻钟过去,田太医恭敬地退后几步,仍旧答道:“平安,无碍。”
打发走了太医,国公夫人还像上次一样,轻轻拍一拍钟未央的手,安慰道:“不急、不急。”不过,浓浓的失望已经从她的语气和表情里流露出来,属于情不自禁。
钟未央反过来对国公夫人安慰道:“母亲,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别担心。”
国公夫人勉强地笑一下,显得疲倦。
请了三次太医,却都是空欢喜一场,确实有些折腾了!元嬷嬷这会子闭紧着嘴巴不说话,因为昨晚上她从平蒙院看望完钟未央回来后,曾经笑着向国公夫人保证过:“我问过赵嬷嬷了,六月和七月的小日子都没来,现在是八月中旬,足足两个半月,今天还吐了一回,又贪睡,肯定就是了!恭喜夫人,又要抱大胖孙子了!呵呵……”如今看来,可不是夸海口么?眼见着国公夫人模样很失望,她自己也觉得很尴尬,所以不好意思再多话。
钟未央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仍旧是心情轻松,离开青梅院,回了平蒙院。恩姐儿还在睡觉,还没有醒来,钟未央自己也犯困了,毕竟昨晚上没有睡,这会子毫不犹豫地盖上被子,和恩姐儿面对面睡,一左一右,安安静静的,无忧无虑。
赵嬷嬷等着钟未央睡着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心急地走出来询问清江,小声问道:“太医怎么说的?”她有些小心翼翼的。
清江摇摇头,表情内敛,轻声回答道:“还和上次是一样的。”
赵嬷嬷脸上的紧张和期待一下子散去了,像风吹散了云,表情瞬间转为落寞。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真情流露,无可厚非。
——
一连好几天,钟未央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平蒙院里,没有带恩姐儿去府里闲逛,当然,除了早晚请安。
不过,除了那一次因为驴胶味道而犯恶心之外,这几天钟未央都过得舒服自在,没有出现呕吐,倒是比以前更贪睡了。以前午睡只有半个时辰,如今她可以睡到太阳下山,睡得格外久、格外踏实。而且每次一觉醒来,出门看到天边的晚霞,她就会误以为现在是早上,以为那是朝霞。
这天上午,平蒙院里阳光正好,秋天的上午总是让人很清爽、舒服。清江和孙嬷嬷陪着恩姐儿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玩秋千,钟未央坐在西侧屋的炕上挑选金珠宝贝。赵嬷嬷吩咐丫鬟开了库房,把一木匣一木匣的珍贵首饰和宝贝都搬来了炕上,让钟未央仔细挑。
这是为了江珊儿的出嫁!江珊儿是钟未央的闺阁好友,八月二十五出嫁,所以她打算添妆。可是,送什么东西好呢?一下子决定不了,所以她还在细细地琢磨着。
赵嬷嬷把东西都搬来了,然后出去端了一盏红枣茶进来,安静地放在炕桌上。
钟未央顺手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红枣的香气很清新,让她神清气爽的,她继续挑选东西,轻松而愉快地说道:“嬷嬷,你快去准备一套喜气的新衣裳吧!过几天,你要代我去江家添妆。”
赵嬷嬷此时并不急,笑着说道:“奴婢的衣箱里已经有两套没穿过的新衣裳了!是太太赏的,不必再准备。”她笑盈盈地坐在炕沿,伸着手,帮着把钟未央翻乱的金珠首饰整理好。因为江夫人和钟太太亲厚,江珊儿又跟钟未央合得来,所以赵嬷嬷也对江珊儿印象很好,此时又是准备这样喜气的事,所以她脸上也忍不住带出了喜色来。
钟未央挑了一柄羊脂玉如意放在手里反复瞧。其实,送给新娘子添妆,还是最俗气的东西最好。因为这样被大家都喜欢和认同的东西一般不会触犯忌讳,人的五行里有金、木、水、火、土,越是喜事,迷信和忌讳的东西就特别多,所以还是中规中矩的好。反正不管俗不俗,关键是要吉利!
赵嬷嬷看了看,也说道:“这个玉如意挺好,是最上品的,没有一丝杂色。”
“再准备一个新的紫檀木匣子。”钟未央把玉如意交给赵嬷嬷,语气很轻松地吩咐道。
——
日子不急不忙地过,钟未央要么陪着恩姐儿,要么就贪睡。司徒玥音最近一直在绣她的嫁妆,所以来找钟未央聊天的时候也少。江珊儿虽然已经嫁到了何家,但是日子还浅,目前还不好出来走动。钟未央自己每天懒懒的,越来越不爱动,又怕肚子出意外,所以也只顾着清闲。
如今已经是九月,今天初六。当然,司徒明还没有回家来。
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钟未央隔着琉璃窗,看到外面的阳光金灿灿的,在海棠的树叶上跳跃,很活泼,她突然想晒晒太阳,当即就吩咐丫鬟搬了大摇椅去院子里,她闭着眼睛,半坐半躺地晒太阳。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并不热。
可是,不知不觉地,她就睡着了,结果却是把赵嬷嬷给吓坏了,因为当太阳大了时,赵嬷嬷去把钟未央叫醒来,钟未央一醒来就觉得头晕,然后一回屋就开始呕吐,几乎没有缘由的,屋里也没有另外的气味,不知道为什么,钟未央孕吐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一连呕了半个时辰,而且还像是止不住一样。
赵嬷嬷急得满头冷汗,心里发慌,连忙让人去请太医来。
恩姐儿吓得坐在旁边哭,钟未央自己也忍不住眼泪汪汪的,她此时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根本无法分心去安慰恩姐儿或是吩咐丫鬟做什么。
头晕目眩、昏天暗地、力气虚脱、疲惫不堪,对钟未央来说,此时全部都是被动的感受、辛苦的感受,完全不能控制。明明天气很合适,但是她已经浑身冷汗,累得想去大引枕上靠一靠、歇一歇,可是瞬间又匆忙地弯下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干呕。就像患了大病的人一样!
又过了好一会儿。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院子里的小丫鬟们大声喊着,语气显得慌慌张张的。刚才整个院子的人心里仿佛乌云密布,这会子终于可以看到一点希望的阳光了!
赵嬷嬷这会子看见太医,就像看见观音菩萨一样,急忙迎了太医进屋。
望、闻、问、切,缺一不可。当太医诊脉时,大家都不敢出声,屋里格外静悄悄的,空气安静到了让人的心脏觉得压抑的程度,赵嬷嬷把一双染红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太医,等着结果。最后,太医很有把握地说道:“恭喜,九少夫人的是喜脉。”
钟未央没有感觉到喜悦,仍旧只有辛苦的感受。此时,她终于忍不住,让两行眼泪滚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已经积蓄很久了,这会子终于不再像负担一样。眼泪并不多,落下之后,就没再流淌,钟未央确实只是身体太难受,心情一直是平静的,毕竟心里早已有准备,所以尽管事情突如其来,但是心情并不慌乱。
但是赵嬷嬷此时完全没法子冷静下来,她双眼里、满脸上,几乎全身上下都迸射和洋溢着喜气!欢喜到了差点不能呼吸的程度!至于喜极而泣这种小事,她已经在充分而毫不做作地实践了!只有真的体会过这种喜悦的人,才会理解她这会子那高兴得像个疯子一般的模样!
“清江!快点给太医双份的最上等谢礼!”赵嬷嬷眼睛里全是亮光,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圈,大声而紧张地吩咐完之后,又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还有、还有……”她一边倒吸着气,眼睛放亮光,一边像是一个健忘症的人一样,不停地用左手手心敲着右手手背,慌慌张张地像是忙碌了很久,偏偏想不出来这会子最应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几乎整个平蒙院的丫鬟都在欢喜着,心情分外雀跃,除了辛苦而难受的钟未央和不懂事的恩姐儿,其他所有人都在笑,笑得高兴而惊喜。
秋香眉眼间全是明亮的欢喜,笑着提醒道:“嬷嬷,要派几个丫鬟、婆子去青梅院,给夫人报喜信才是!”
“对、对、对!”赵嬷嬷恍然大悟,欣喜异常,双眼里的光芒亮得像火,分外热切,脚步急忙忙的,出去吩咐去了。
大家都在高兴,谁也没法理解钟未央这会子的委屈!冷汗浸得她身上阴凉阴凉的,感觉发冷,浑身没有一点暖意。
而赵嬷嬷刚才得意忘形,只顾着给太医打赏,竟然忘了询问太医,怎么能止住孕妇的干呕,甚至连安胎的事项都没有询问,就把太医打发走了。
钟未央这会子真是难受得想大哭,但是又哭笑不得!关键是,她全身的力气都花完了,哪里还有力气哭和笑啊?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47。司徒明回来,温馨而甜腻
九月初七。司徒明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由于一路上都是骑马赶路,所以原本的白面模样变了,反而把脸晒成了泥土的颜色。
司徒明回来得很突然,时候是临近傍晚。当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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