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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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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少夫人突然觉得没趣,伸手抱住钟未央的胳膊,把头偏着,靠在钟未央肩膀上,闭上了嘴巴。
“嬷嬷,不用当真。六嫂在跟我开玩笑。”钟未央笑着说道。
“就是!”六少夫人又嘀咕了一句,嘟起嘴,瞪了赵嬷嬷一眼,又瞪了尹嬷嬷一眼。她只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罢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认真起来了?一点趣味也没有!真是扫兴。
赵嬷嬷和尹嬷嬷对视一眼,尴尬得很,羞愧得满脸通红。
“都是老奴错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认错。
六少夫人目光流转,白她们一眼,不搭理,反而凑在钟未央耳朵边说悄悄话。“你那庶姐可真笨!肚子平得跟张纸似的,竟然也喊着说孩子会踢她!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笑话呢!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钟未央避重就轻,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有生过孩子了,才知道吧!”
六少夫人伸手指,来钟未央额头上点了一下。钟未央毫不客气,立马还了回去。
尹嬷嬷真想闭住眼睛,或者干脆看不见算了。她家主子也太爱开玩笑了,又跟五少夫人学得爱打打闹闹的,万一惹得九少夫人生气了,可怎么得了?
赵嬷嬷在一旁也看得很紧张,生怕钟未央吃了亏。看着这样的打闹,真像看着小孩子打架一样。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33骑虎难下
回了国公府,来到青梅院,一只脚刚踏进国公夫人正房西侧屋的门槛,钟未央就愣住了!
恩姐儿在绣花?小家伙用小手拿着绣花针在绣花?国公夫人、元嬷嬷和孙嬷嬷三人围着恩姐儿一个孩子,孙嬷嬷在一旁看着,元嬷嬷在抿着嘴笑,国公夫人露着笑意,一边在教恩姐儿。
“母亲!我们回来了!”六少夫人的大嗓门响起来,染着欢快的笑意。
钟未央慢慢地走了过去,心情已经由震撼,变成了啼笑皆非。恩姐儿绣花的样子,让她不忍直视!
国公夫人抬起头,笑容很和暖,目光看向六少夫人和钟未央,先没有问做客的事,而是笑着说道:“你们来看看,看恩姐儿绣的这只小龙虾怎么样?摆弄了大半天了,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恩姐儿目光直直地看向钟未央,小开心的模样,停下了绣花的动作。
“既然母亲夸好,那肯定就是有模有样了!”六少夫人人还未走过去看,先就大着嗓门、混着笑意,把结论给下了。
钟未央和六少夫人同时走过去,倾过身,目光好奇地去看。
“噗呲!”六少夫人急忙用丝帕掩住了嘴,笑弯了腰。
钟未央看呆了,眉眼有点囧,那哪里是龙虾啊?什么都不是!连虫子都不像。
恩姐儿丢开了针,伸小手来抓钟未央的手。孙嬷嬷连忙把针捡起来,拿得远远的,生怕恩姐儿被针刺伤了。
钟未央抿嘴一笑,在炕上坐下,把恩姐儿搂紧怀里,又仔仔细细地研究着恩姐儿绣出来的那件作品。她心里还有点疑惑,国公夫人怎么会突然教恩姐儿绣花?是为了一时的乐趣呢?还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打算把绣花培养成恩姐儿的一技之长?现在安排这个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恩姐儿仰着小脸,朝钟未央笑,小手抱着钟未央的腰。两人分开了大半天,恩姐儿的情绪就像久别重逢一样,很开心和依恋。
六少夫人忍着笑,在国公夫人的另一侧坐下来,离开了刚才的话题,主动笑着汇报道:“母亲,钟太太今天的生辰可热闹了!光是女宾,就坐了七桌的酒席!还请了戏班子来!您今天没去凑热闹,真是可惜!”
国公夫人面色惊讶,惊叹道:“这么热闹啊?”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转头看向钟未央,微笑着说道:“阿川,你外祖父家一定人丁兴旺!”
国公夫人猜测,是赵家来的人多。原因就是,钟太太这次过的不是正生,没有发请帖宴客,外人大概也不好去凑热闹。
钟未央来不及回答,六少夫人大着嗓门,表情相当丰富,又抢着答道:“母亲这下子可猜错了!听说赵家正准备嫁女儿,日子就在月底,所以没去人,去的都是别人家的夫人和小姐,钟太太人缘可真好!”
国公夫人听完后,故意朝钟未央嗔道:“阿川竟然不早点告诉我!也没劝着我去!早知道今天这热闹这么欢喜,我也去看看了!这下子听你们这么说,我晚上可怎么睡得着哟?”
钟未央弯着眼睛笑道:“我是为了帮母亲挡酒啊!”
国公夫人笑起来,身子靠向后面的引枕,一派清闲。
恩姐儿也靠在钟未央身上笑,让人仅仅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六少夫人为了逗国公夫人开心,突然大声说道:“母亲,九弟妹有喜了!”
钟未央真想让时间倒流,把刚才那句话掐掉!
六少夫人果然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心里想着什么,嘴里就能说出来,你别想让她帮你保守秘密。最好的预防办法,就是:有了秘密,千万别告诉她!钟未央这会子像是被一只红辣椒给呛住了嗓子!就是那种感觉!
她目光幽怨地看着六少夫人,六少夫人笑得正得意,还一个劲地朝钟未央使眼色。
钟未央这会子模样安静极了,不敢露出哪怕一点点的笑意。只要她笑一下,国公夫人保管会误会!
国公夫人正一脸惊喜,打量着钟未央,看得目不转睛,很显然,国公夫人此时很激动。
“阿川,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国公夫人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钟未央,埋怨道。埋怨的语气,闪亮的目光,搭配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这让钟未央更加打起了精神来应付,她敛去所有的笑容,认真地解释道:“这是今天挡酒的借口,得等这个月和下个月都过完了,才知道结果。”就算她真的怀上了,现在也才半个月时间而已!她半个月前才圆房呢!这件事是不是太高调了?再等几个月,要是她的肚子没鼓起来,那时笑话也不小!
钟未央在心里琢磨着,心想:既然事情都闹出来了,已经无法避免了,就算真的闹笑话,也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脸皮子特别薄的人,任人笑去吧!
国公夫人一听,眉间的喜色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明亮了,她握起钟未央的手,笑着说道:“不急!不急!呵呵……”最口是心非的话,莫过于此了!新儿媳妇嫁过来才三个月,就能有身孕,她是真心欢喜。
元嬷嬷笑着凑趣道:“夫人上次挑的那几个花样子肯定不够用了,明天又得重新挑啰!呵呵……”前几天,国公夫人是为了给大少夫人肚里的孩子挑绣肚兜的花样子。
国公夫人赞同地点点头,笑意满满地溢了出来。
六少夫人这会子坐在一旁,反而有点失落。因为国公夫人的目光完全放在钟未央身上了,国公夫人担心钟未央年纪小,知事少,这会子正在对钟未央嘘寒问暖,又细细地教导钟未央该避讳哪些事情。
六少夫人用手摆弄着丝帕,闷闷不乐,算是自食其果。
钟未央也稍显尴尬,因为她随时都可能闹笑话。只要她的小日子一来,喜事就泡汤了,到时候还要引得国公夫人失望。
国公夫人对钟未央絮叨了三刻钟的工夫,还显得意犹未尽,要不是元嬷嬷在一旁劝道:“夫人这会子说这么多,九少夫人也未必记得清。不如,慢慢的来。”国公夫人肯定还要继续。
“早点回去歇着,歇一歇,别累着了,晚上不用来请安了。”国公夫人又叮嘱道。
“是,儿媳告退。”钟未央和六少夫人一同行了礼。国公夫人的目光只盯着钟未央,还显得很紧张,似乎钟未央动一下,她心惊肉跳一般。
六少夫人悄悄地嘟起嘴,属于情不自禁,心里更加闷闷不乐了。
“奴婢去送六少夫人和九少夫人!”元嬷嬷笑着说道。
小丫鬟撩起锦绣门帘子,六少夫人和钟未央出了门,孙嬷嬷抱着恩姐儿紧随其后,后面又跟着赵嬷嬷、元嬷嬷和丫鬟们。
出堂屋门的时候,元嬷嬷还特意上前来扶了一把钟未央,还紧张地提醒道:“九少夫人慢点走。”这让钟未央心里彻底尴尬了,简直无言以对。
钟未央看了一眼元嬷嬷的手,此时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六少夫人的嘴巴忍不住又嘟长了些,手里的丝帕被她扯得跟梅干菜一样皱巴巴的。她喜欢身边的人众星捧月地来对她,而不是对别人。一旦被冷落片刻,她就格外难受,仿佛心里的泉水干涸了,变成了一口枯井一样,反正很难受,一种如饥似渴的感觉,还有点如鲠在喉之感。
她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脚步稍快,不等钟未央了。
过了堂屋的门,元嬷嬷笑着说道:“今天欧阳家请了媒人上门来请期,正好六少夫人和九少夫人出门没一会儿,媒人就来了。”说闲话的语气。
“日子定下了吗?”六少夫人飞快地回过头来,飞快地问道。这会子她受不住八卦的诱惑。
“定了!”元嬷嬷笑呵呵地答道:“明年的正月二十。就快了!欧阳一府的人都很着急,特别是欧阳夫人,呵呵……”
六少夫人放慢了脚步,又很自然地挽起钟未央的胳膊,高兴地笑道:“若不是我们镇国公府门第高,欧阳家肯定要上门来抢亲了!”
钟未央这会子没心思说话,在一旁听着。她刚刚给自己安下了一枚不定时炸弹,此时心里有点冷飕飕的。
元嬷嬷掩嘴笑道:“可不是吗?欧阳家的二公子跟咱们家九少爷是同年生的,明年就要二十三岁了!”她在心里乐道:还是头次娶媳妇呢!而九少爷的第二个孩子又已经在肚子里了!
元嬷嬷越想越欢喜,又伸手来扶着钟未央。
钟未央鼓了鼓脸,看着元嬷嬷那放在自己胳膊下方的手,勉强忍住了去拂开的冲动。她决定眼不见为净,干净利索地移开了目光,尽量不去想这回事。因为越是想,她就会越尴尬。
六少夫人说得津津有味,笑颜如花,而且还是一朵灿烂的牡丹花,又说道:“十妹妹这门姻缘可真好!倒像是老天专门给她留的似的!”
“可不是么?呵呵……”元嬷嬷又笑着附和。
……
——
回到平蒙院,进了西侧屋,赵嬷嬷就连忙用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一脸愧疚地说道:“少夫人,都是奴婢多嘴!原本不该说出来的。”这下子,可真是骑虎难下了。这可都是她多嘴惹的祸。
钟未央看着赵嬷嬷,眼看着赵嬷嬷就快要哭出来了,钟未央又怎么忍心再教训她?钟未央舒出一口气息,说道:“嬷嬷,以后不可再犯了。凡事不要心急,我自己有办法应付的。”
“是。奴婢一定记着,不会再犯了!”赵嬷嬷像孩子一般认错,态度老实得过分。
钟未央侧过脸,稍稍低头,看向恩姐儿,她现在得好好问问恩姐儿:绣花好不好玩?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34。尽管每天高兴,但是她不是不想他
“恩姐儿喜欢绣花吗?”钟未央牵起小家伙的手,笑着问道。
恩姐儿点点头。竟然点点头!
钟未央盯着小家伙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忍住了心里的无奈,勉强伸手摸了摸恩姐儿的小耳朵。
恩姐儿立马开心地抱住钟未央,笑呵呵的。因为钟未央每次摸她耳朵,都是夸她的意思。
钟未央自己不喜欢绣花。如果恩姐儿喜欢画画,她一定会很高兴,但是恩姐儿竟然喜欢绣花,这让她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为什么才两三岁的孩子会喜欢绣花的?
夜晚,钟未央躺在大床上又睡不着。她把手平放在肚子上,摸了摸,肚子一点感觉也没有。今天七月初九了,她的月事还没有来,有可能是真的有了。抛开其他杂念不想,光想着怀孕的事,她心里觉得期待,又有点担心,怀孕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决定:明天向赵嬷嬷讨教注意事项,并且记到松花笺上,慢慢学。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她脑中的思绪是:司徒明这会子肯定还在路上,还没到五台山。尽管每天过的高兴,但是她不是不想他。
——
打开门,感受到清冷的寒气侵进衣裳里,丫鬟们用铜盆端热水进屋,铜盆的碰撞声、清水的哗哗声和脚步声混合着响起,天明了。
钟未央坐在梳妆镜前挽发,恩姐儿在屋里走来走去,小手随处摸摸。钟未央的内室对小家伙来说,还有点新鲜,她白天都在西侧屋和暖阁里玩,早上只在内室里待一小会儿,而且钟未央内室里的东西经常换,常常是昨天用着乳白色绣花鸟的帷帐、蓝色被子,今天就换成了蓝色帷帐、乳白色被子,还有屋里的屏风、桌上的茶壶、杯子,也换来换去,总有新鲜感。
恩姐儿喜欢这里,多过于喜欢自己的屋子。但是因为她很乖,一般不会耍赖,所以玩一玩就走,不会过多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好了!恩姐儿,咱们去给祖母请安了!”钟未央发髻梳好了,笑着朝恩姐儿伸出手。
恩姐儿立马“蹬蹬”地跑过来,笑着牵住钟未央的手,两人一起出了屋子,又出了院门,一清早,慢慢地散步去青梅院。
有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
钟未央伸手指向树上,指给恩姐儿看,笑着说道:“那是乌鸦,黑色的,一般,如果别人骂人,说乌鸦嘴,就是骂另外的人说话不好听,把不好的事说出来了。”
小鸟还在叽叽喳喳。
恩姐儿笑着也伸手去指着小鸟,朝钟未央仰着小脸。
钟未央对着恩姐儿谈天说地,慢慢地散步,小家伙一般都听得懂,偶尔蹦蹦跳跳的。
进了青梅院。
“母亲!”
国公夫人今天起得很早,已经在西侧屋里坐着喝茶了,比平时早些。此时除了钟未央,其他人还没有来。
“是走路来的,还是坐轿子来的?”国公夫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显得格外关心。
钟未央带恩姐儿走过去,微笑着答道:“一路走过来,很神清气爽。”
国公夫人笑得很放心,轻声说道:“今天请个太医来诊诊脉,你放心,悄悄的,不让别人知道,吃了早饭,你在我院子里坐坐。”
“好!”钟未央微微笑,很乖巧。结果是毋庸置疑的,她已经可以预知太医诊断的结果。看来,国公夫人还是太着急了!
每天的请安,并没有什么新鲜事,无非是今天六少夫人讲个笑话,明天五少夫人逗个趣,国公夫人大清早的并不爱热闹,总是显得有点慵懒。今早也是一样,早早地就打发后辈们离开,然而例外的是,她今天特意留下了司徒玥音,这是很难得的事。
司徒玥音也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一直低着脸,像是在掩饰什么。
在国公夫人眼里,这些都是小孩子把戏而已。
“玥音,抬起头,我看看。”国公夫人轻声说道,目光看着司徒玥音。
司徒玥音无可奈何,终于抬起了脸来,只见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哭过了。
“哭什么?”国公夫人眉头微蹙,语气不赞同,轻声问道。
司徒玥音在国公夫人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木讷,愣愣地站着,不像在钟未央面前那么放松,钟未央站起来,走过去,把司徒玥音也牵来炕上坐下。
恩姐儿好奇地看着司徒玥音,眼睛睁得大大的。
钟未央没说话,悄悄地握了握司徒玥音的手。
司徒玥音酝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母亲,我想换个嬷嬷。”
国公夫人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让元嬷嬷给你挑一个,你跟元嬷嬷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没问原因,也没有多问别的事情,答应的很爽快。国公夫人骨子里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对庶子、庶女,她只能做到慈心,无法做到耐心,更无法虚与委蛇地拖时间应付,说话总是干干脆脆的。
“多谢母亲。”司徒玥音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站起来行礼。这对国公夫人来说是小事,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大事!那个乳娘总是在她面前念叨、指手画脚,有时还把她的事往外说,她之所以哭红了眼睛,不是为了装可怜,而是因为听说那乳娘把她来月事的日子和天数告诉了别人,她内心很难堪,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早些回去吧!这些日子多学些规矩和治家的事。”国公夫人端起茶盏,随意地叮嘱道。
“是。”司徒玥音又行了一次礼,把目光看向钟未央。
钟未央笑着对她摇摇头,司徒玥音便独自走了。
钟未央陪着国公夫人用了早膳,没一会儿,苗太医就来了。
苗太医是打着给国公夫人诊平安脉的旗号来的。确实像国公夫人说的那样,悄悄的,外人并不知道其实是给钟未央诊脉。
苗太医诊脉诊了一刻钟,然后认真地答道:“平安,无碍。”
国公夫人忍不住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片刻后,又掩饰住了,无奈地打发太医离开。过了一小会儿,国公夫人握住钟未央的手,轻拍拍,笑着说道:“放心,不急。”
钟未央点点头,眸子直视着国公夫人,笑一笑,脸颊稍红,但是心里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再有负担感了。她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太医也未必诊得出来。
出了青梅院,钟未央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带着恩姐儿去找司徒玥音,小姑娘之前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肯定有话跟她说。
珍棋阁。
“嫂嫂,恩姐儿,快坐下。”司徒玥音之前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会子显得有点慌张,还急急地让丫鬟把什么东西收走了。
钟未央很惊讶,说道:“十妹妹,你忙吧,我和恩姐儿回去了。”
“不不不,我不忙,嫂嫂快坐下。”司徒玥音又很执着地留客。
丫鬟端了茶来,静静地放下,就退下了。
钟未央今天没有见到司徒玥音的乳娘——就是司徒玥音说要换掉的那个嬷嬷,钟未央只是默默地想了想,没有问出来,先打量了司徒玥音片刻。
司徒玥音并不隐瞒钟未央,红着脸说道:“乳娘正在后罩房收拾东西,她虽然对我有埋怨,但是我还是赏了一笔银子给她。”
“嗯。”钟未央果断地点一下头,微笑着说道:“可以让元嬷嬷帮忙,找个借口让她走,那样她就无话可说了。”
司徒玥音低下头,显得有点羞愧,低声说道:“是找了借口,元嬷嬷很袒护我,为了不给我招口舌是非,怕别人说我寡情寡义,所以才诬陷乳娘偷吃了我的燕窝。”诬陷别人,这对她来说,是很难受的事。虽然她很讨厌那个多嘴多舌的乳娘,但是她没想过要诬陷她。
钟未央安慰道:“你别多想,多给她一点银子,让她后半辈子能过安稳日子,就可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嗯。”司徒玥音答应一声,又抬起头来,显得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刚才在绣鞋子,嫁衣请了绣娘帮忙做,但是我想穿自己绣的鞋子出嫁。”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慌慌张张地收东西,钟未央忍不住笑道:“越来越像一个新娘子了!”
司徒玥音红了脸,认真地解释道:“也没做别的什么,就只是绣鞋子而已。”
钟未央眨眨眼,眸子里的笑意更明亮几分,心想: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
“嗯!”钟未央爽快地点头,笑容很灿烂。
司徒玥音脸红得像蒸熟的龙虾,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上,眼睛根本不敢和钟未央对视。也不知道她刚才究竟是在做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羞涩,莫非是在绣男子用的香囊?
眼看着司徒玥音脸越来越低下去了,钟未央收敛了一些笑意,转移话题,说道:“十妹妹,上次你给我和恩姐儿画的画,可完工了?”
几天前,司徒玥音先照着钟未央和恩姐儿的样子画了个粗稿,小姑娘做事很认真,还特意把粗稿带回来润色,已经辛苦好几天了。
钟未央等得也着急,很期待那幅画作。
“嫂嫂等一下,我亲自去拿来。已经画好了。”司徒玥音起身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
丫鬟青山和绿水小心翼翼地帮忙把画作展开,一大一小两个人跃然眼帘。
是彩色的,但没有彩色照片那么逼真。画中,钟未央抱着恩姐儿在荡秋千。
“多谢十妹妹!”钟未央压制住心情的欢喜和激动,目光聚焦在画上,离不开。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这和水中、镜子中看到的不一样。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35。有所选择,有的在意,有的不理睬
古代的铜镜照人并不清晰,能从画上看见自己,算是一个惊喜。她所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定亲之前,司徒明就有她的画像了。
钟未央很高兴,因为画很漂亮。
“恩姐儿喜欢吗?”钟未央把恩姐儿抱起来,让小家伙靠近了看。
恩姐儿重重地点头,忍不住伸手去画上摸摸,抿着小嘴巴笑。
司徒玥音也忍不住高兴,笑道:“嫂嫂,我明天再给你和恩姐儿画一幅吧!”
钟未央对着司徒玥音笑,片刻后,说道:“十妹妹的新鞋子更重要!我和恩姐儿先排队,慢慢等!”
司徒玥音红着脸,连忙低下了脸庞,笑容带点娇羞。
和司徒玥音一起吃了午饭,钟未央和恩姐儿才回了平蒙院。
“把画挂哪里?”钟未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这个,一边朝着恩姐儿问了出来。
恩姐儿伸手指着墙壁,仰起脸庞,看着钟未央。
钟未央笑着摇头,说道:“这样不好,这里要待客,来的外人太多。”此时她们坐在西侧屋里。
恩姐儿又伸手指着暖阁的方向,仰着小脸,眼神里带有期待。
钟未央又笑着摇头,爽快地说道:“还是挂去我的书房里吧!那里也是恩姐儿的书房,好不好?”
恩姐儿含着灿烂的笑容,立马点点头。
孙嬷嬷连忙把恩姐儿抱下炕,一行人去了东厢房,把画像挂好。
自从出了上次恩姐儿用茶盏打六少夫人的事,孙嬷嬷的态度又变了,更加小心翼翼和谨慎了,原本时常露出来的笑容也收敛了。
钟未央把孙嬷嬷的举动看在眼里,仅仅看着,不说什么。确实,孙嬷嬷的身份太特别,而且她这个人的性格也特别,钟未央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下午,钟未央避开了恩姐儿和其他人,单独和赵嬷嬷一起,在书房里说话。
赵嬷嬷心情激动,又喜悦,絮絮叨叨地说着:“不能移动床,不能久蹲,不能弯腰,要多躺一躺,吃东西不能吃太寒凉的,还不能随便吃药,像桃仁、红花、大黄、枳实、附子、干姜、肉桂这些东西,要等问过太医了,才能决定吃不吃、吃多少,最好不要吃这些……”
钟未央像个听讲的小学生一样,坐在书案前,拿着毛笔,认真地写着。但是,她并不是全都写下来,而是有自己的判断,对于那些迷信的东西,她就不写,虽然以前没有真正当过孕妇,但是她还是懂得一些科学常识的。不能移动床?她不信。不能弯腰?她明明见过别的孕妇弯过腰,只是动作不能太剧烈罢了。
说了一个下午,钟未央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时间过得很快。
赵嬷嬷最后又感叹道:“等到月底,要是小日子还没有来,就*不离十了。”目光里闪动着光芒,带着十足的期盼和喜悦。
“嗯。”钟未央很爽快地答应一声,没有一点羞涩。说真的,她希望晚一点才怀孩子,但是这种事无法掌控,不管是早,还是晚,她都要认认真真的,做个好娘亲,不让自己受苦,也不让孩子受苦。
——
日子过得如流水,有时平缓,有时湍急。
七月二十八,明天就是赵家表妹赵瑾儿出嫁的日子。
上午,钟未央和恩姐儿一起喝着热牛乳,早在月初的时候,她就没再吃冰镇的乳酪了。
如今时间到了月底,她的小日子还是没有动静,已经推迟了一个月。怀孕的事,越来越明朗。不过,她很轻松,并没有什么压力,此时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异常,她还在等待当中。
喝完牛乳,恩姐儿把手指向琉璃窗,意思是要出去荡秋千,小家伙还没有玩腻。
钟未央轻拍拍她的头,笑道:“让孙嬷嬷和清江带你去玩,我要去书房写一封信。”
恩姐儿慢慢地点点头,朝钟未央伸开手臂。
钟未央只象征性地抱抱她,然后把目光看向孙嬷嬷。
孙嬷嬷很有眼色,不需要钟未央用话吩咐,她就连忙把恩姐儿抱下了炕。如今钟未央也活得很小心翼翼的,不敢做一些动作,比如抱恩姐儿走路,抱她下炕和上炕,还有,不敢陪她玩秋千,只会在一旁看着。
恩姐儿很懵懂,有时候会皱着小眉头,疑惑地看着钟未央,但是不会撒娇和耍赖,只要钟未央摸摸她的小耳朵,或是象征性地抱抱她,她就会很乖、很听话,绝不纠缠。
钟未央要去书房,赵嬷嬷很紧张地跟随着,到了要跨门槛的时候,她就会出声提醒:“少夫人当心。”还忍不住张开手,随时准备去扶一把。
孙嬷嬷听见了这话,也把赵嬷嬷的神情看在眼里,她目光闪了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有着思量。
到了书房,赵嬷嬷轻声问道:“少夫人,是不是明天不去赵家了?”
“嗯。”钟未央很肯定地答应,说道:“到时候肯定又要挡酒,有些麻烦,还有,我不想坐马车。”马车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晃动,她有些不放心。反正她不爱凑热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少去一次喜宴,很值得。
赵嬷嬷帮忙铺开宣纸,又帮忙磨墨,带着欢喜的笑意,轻声地赞同道:“不去更好。”
钟未央提起笔,信的内容是写给钟太太,为了报备这件事情。
话并不多,寥寥几行就写完了。把信搁在一边,等着墨迹风干。钟未央又说道:“嬷嬷,明天你代我去一趟赵家,去添妆。”
“行,奴婢添完妆就回来。”赵嬷嬷点头,郑重其事地答应。
钟未央看着她,笑道:“吃完喜宴再回来吧,不用着急,到时候,你跟在娘身边就好。别人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九少爷出远门了,我这段日子还要帮忙打理家事,不方便出门。”
“是,奴婢晓得,绝不多话。”赵嬷嬷认真答道,又说道:“这信,派咱们院里的婆子送过去吧?”
“不用,信上没写什么私事,让门口派个小厮送去就行,就派上次去送信的那个人吧!另外给他打赏。”钟未央显得不在意,很轻松地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办。”赵嬷嬷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又用浆糊封住了,然后就出去了,脚步急急忙忙的,永远改不了,带上两个小丫鬟,出了远门。
钟未央脸上带着笑意,走出了书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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