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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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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做客总是有一种感觉,应接不暇!进到了西宁侯府里面,发现内外院差别很大!外院朴实无华,而内院却是处处彰显着奢华。
六少夫人突然又凑过来,悄声耳语道:“他家的侯爷脾气最古怪!故意把外院弄得破旧无比!”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今天的宾客很多!
“咱们先去拜见西宁侯夫人!”五少夫人特意对钟未央说了一句,很有一点刻意照顾的意思。
钟未央已经做好了迎接“洪水”的准备!当一大波陌生人朝你的世界里涌来时,那也无异于洪水猛兽。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钟未央一直觉得,与陌生的人建立起“一见面就要表现出热情”的那种联系,很累!累心、累脑子,还费力气。
除非她打算糊里糊涂地看人,不然,若是想把人看清楚,就别想偷懒。
六少夫人走在钟未央身边,凑过头来说道:“西宁侯夫人眼力劲不好,到时候她让你过去,她把脸贴到你脸上来看你的时候,你千万别害怕!”
钟未央眼神无奈,侧着脸,朝六少夫人眨眨眼眸,原本她好好的,这会子一听这话,还真是提前就紧张起来了!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六少夫人朝钟未央使了使眼色,又挑了挑眉毛。
钟未央在心里哀叹着,这西宁侯府里的人难道都是古里古怪的?
被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领着进了堂屋,钟未央刚朝屋里稍稍打量一眼,瞬间就愣了一下。原因不是物,而是人!
款款地走过来,笑盈盈地来招呼她们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昨天在山上亭子里遇到的那个年轻女子。
原来她是西宁侯府的人。钟未央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钟未央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没有套近乎。那个和钟未央相像的女子一眼看到钟未央,脸色不禁红了红,不难看出来,那是尴尬,尽管她做了掩饰。
“司徒五少夫人、六少夫人、九少夫人,有失远迎,千万别见怪。”
“十少奶奶千万别客气!”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钟未央与西宁侯府十少奶奶虽然是第一次互通姓名,不过两人态度都不热络,仅仅止于礼貌,心里各怀心思。钟未央是怕让对方尴尬,而西宁侯府十少奶奶是已经觉得尴尬。如果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自己在对方面前做过窘迫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偏偏两人身份相当,以后还要常来常往、经常见面,西宁侯府十少奶奶心里隐隐地担心着一件事:万一司徒九少夫人在背后与别人说起我来,会不会把亭子里看到的那件事当笑话讲给别人听?那毕竟是她丢脸的一件事。
五少夫人把明亮的目光在钟未央和西宁侯府十少奶奶的脸上来回打量,脸上带着很明显的思索。
六少夫人快人快语地笑道:“九弟妹,十少奶奶,你们俩倒像前辈子是亲姐妹似的!干脆今天认作干姐妹算了!”
钟未央笑容很安静,不接这话。
西宁侯府的十少奶奶也不多说什么,像是逃避这件事一样,她连忙引着钟未央她们又进去侧屋里,去见西宁侯夫人。
大家行礼问候之后,西宁侯夫人突然朝钟未央招招手,把一双昏暗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钟未央,语气严厉地说道:“十儿媳妇!你这双身子的人,怎么不听话?不是说了吗,让你歇歇,怎么还忙来忙去的?”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面冷心热,虽然口气严厉,但是话语里却是字字都是关心的意思。不过,认错人这事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五少夫人优雅地抬起丝帕,掩嘴笑道:“邢伯母,您再仔细瞧瞧!”为了逗趣,她故意不说出真相来。
屋里的丫鬟、嬷嬷们都掩嘴而笑。偏偏西宁侯夫人睁着昏花的眼睛朝钟未央看了半天,仍旧没发现问题,皱着眉头,显然还是认为钟未央就是她儿媳妇。
钟未央就算是顶着再厚的脸皮,这会子也把脸红了个彻底。脸上明显地发着火烧,偏偏她还要做出安静的样子,身为刚成亲不久的新媳妇,她在心里十分羡慕五少夫人。五少夫人可以大胆地说笑,别人也不会挑理,偏偏她此时还不可以。
最尴尬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西宁侯府的十少奶奶偏偏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在自己家里,竟然不主动站出来向她婆婆解释。
真是个奇怪的人家!奇奇怪怪的人!钟未央在心里嘀咕一句,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自己开口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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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生日快乐!富有、健康、幸运、高兴!实现梦想!
晚安!
☆、122。如此告别,偏偏两人都不满意
钟未央还没来得及解释。
西宁侯夫人突然“喔”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着钟未央,自顾自地说道:“原来是换了身衣裳啊!行了,待客这些事有你几个嫂子张罗就是了,你快去歇歇!等明后天,国泰公主说不定又要邀你过去,忙坏了也不好。”她又面向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解释道:“国泰公主认了我这十儿媳妇做干女儿,时常让她过去陪着说笑。”脸上的笑容里带着骄傲和满足。
钟未央内心剧烈地跳了一下,眸子更加睁大几分,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反应。毕竟国泰公主府并不是一个简单、纯洁的地方,她见识过,也恐惧过、拒绝过,她觉得那里就像个容易让人深陷的泥潭,没想到眼前会有人欣然去靠近。猜想这些事,并不是愉快的体会,钟未央尽量让自己装糊涂,不愿意去深入地猜想别人的事,把这道惊讶的心思像树叶一样在心里拂开了。
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为人十分活络,纷纷道了恭喜。
钟未央微笑着没说话,其实是突然就不想说话了,对西宁侯府的人,她产生了疏远的直觉。西宁侯府和国泰公主府女眷走得近,而她不想靠近国泰公主府。
西宁侯夫人毕竟是个显老态的贵妇人了,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也不能多打扰她,便同钟未央一起告辞走了。
出了这里,一行人又去了接待宾客的大花厅。
今天这里来了很多侯府的少奶奶们、达官贵人的夫人们,经过了前两次去灵寿公主府贺寿和去肃王府喝喜酒的经历,钟未央也和其中的许多人有了面子上的交情,一见面就互相笑着打招呼,仿佛很欣喜、很熟悉的样子。
而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因为个性开朗、活泼,又直爽,所以在人堆里很吃得开,很快就把几个脾气最合得来的人聚在一个小圈子里聊天、说笑。
难得的是,钟未央沾了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的光,今天也和几家的少奶奶们有了一点比面子情更深一些的交流,大家说几句话之后,就发现彼此很合得来,这算是让钟未央今天惊喜的事。
其中东宁侯府七少奶奶活泼,爱说笑话;平南侯府二少奶奶说话、论事很精明能干,又十分豪爽,跟五少夫人很像;平北侯府五少奶奶温温柔柔的,但是一说话就一针见血,属于绵里藏针,偏偏她语气很贵气、内容很在理,丝毫没有尖酸刻薄的感觉;平北侯府八少奶奶很八卦,说起话来津津有味,眼睛笑眯眯的,模样和语气又都让人很舒服。说来巧,但是实际上并非巧合,她们的丈夫都是庶出。
平北侯府五少奶奶见钟未央说话很活泼,而且与她们一群庶子媳妇坐在一起,目光清亮得没有丝毫杂质,笑容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不情愿。她忍不住凑在五少夫人身边耳语道:“你那九弟妹究竟是一点心机也没有?还是藏得太深?”
五少夫人愉快地笑一笑,把细长的眉毛挑起来,耳语道:“暂时看来,人很不错!你放心。”
——
不管大家聊得多么热闹,关于宴会的流程,回家总是让钟未央最喜悦和轻松的一件事。
回府后,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和钟未央一起去青梅院。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说笑了几句,国公夫人就叮嘱她们早点回去休息,但是留下了钟未央。
国公夫人眼里带着笑意,问道:“怎么样?今天遇到聊得来的人没有?”她记得前两次出去做客,钟未央都只会孩子气地说无聊,说的话让她忍俊不禁。
钟未央把恩姐儿抱在怀里,两手搂着小家伙的小胖腰,坐在国公夫人身边,她眉眼弯了弯,笑道:“有好几个,东宁侯府的七少奶奶,平南侯府的二少奶奶,平北侯府的五少奶奶和八少奶奶。”语气几乎没有停顿,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就转淡了,像是被风吹散了,接着说道:“今天还听说了一件事,国泰公主认了西宁侯府十少奶奶做干女儿。西宁侯夫人亲口说起这件事时,显得很高兴。”至于西宁侯夫人认错人的事,之前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已经语气很夸张地描述和说笑过了,所以钟未央就没再重复说了。
国公夫人表情不在意,眼神纯粹,微笑着说道:“那是别人家的事,咱们不必操心。”顺便给了钟未央一个安慰的眼神。她现在还记得清晰,上次钟未央从国泰公主府回来时,那脸色苍白的样子。她不爱管闲事,但是她会护短,护着自家的人。
钟未央弯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把我认错,不过真的有点像,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自己都差点糊涂了。”
国公夫人语气平和地微笑道:“这是缘分,不过缘分有良缘,也有孽缘,暂时疏远一些,倒还放心些。”
钟未央心里激荡着惊喜,目光格外清亮,爽朗地笑道:“母亲,我也是这么想的。”
“呵呵……”元嬷嬷掩着嘴,在一旁笑,凑趣道:“夫人和九少夫人也有母女缘分!可一点也不像婆媳!”
恩姐儿也咧开嘴笑,露出几颗糯米般的小乳牙,动了动小胳膊,很欢快的样子。
钟未央低头亲恩姐儿脸颊一下,有夸奖的意思在里面,因为她们说的话,小家伙都听得懂。
国公夫人也伸手逗了恩姐儿一下,这么小的孩子笑起来总是比哭着好看,笑的时候像是脸上能散发出阳光来,让人心情欢喜。
“今天中午,国公爷回来用午膳,难得的是,恩姐儿没有害怕。”国公夫人放轻了声音,心平气和地说道。
“她胆子大多了,要是喜欢上了什么,就会手舞足蹈地告诉我。有时候,还会生气。”钟未央像说闲话一样的,陪国公夫人聊天。
一个下午就这么消耗了。
——
夜色忽闪忽闪。一下子活泼,一下子安宁。时而明亮,时而深沉。
钟未央此时就是一条流汗的海鱼,床上的床单和被套今天正好换成了海蓝色的。
呼吸、摇曳、纠缠。
还有亲吻。
记不清时间,连次数也模糊了。
钟未央已经找不到力气,感觉自己将要化成海水了,暖暖的呼吸里透着浓浓的水汽。
司徒明却不累,像是在表达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和爱不完的爱恋,不知疲倦,偶尔寻找新的宠爱方式。
两人交谈了两句话。
钟未央此时说话很费劲,声音轻得像呼吸一样,带着疲惫,声音发出来,像是立马能被微风吹散,她心情很无奈,累得很想哭,说道:“天晚了。”
司徒明眉眼间有一种抹不去的色彩,不是笑意,也没有笑意,一种别样的深沉,是一抹无形的红色,声音低沉,染上了海水的水汽,答道:“等到天亮。”
钟未央内心奔溃!
又过了半晌,她在心里很坏心地嘀咕着:你现在尽管放纵吧!等过了两个月,等你回来了,要是那时候我已经是准妈妈了,让你当倒霉蛋去、当清心寡欲的和尚去!我等着你后悔。
大风起,卷起惊涛骇浪,像千堆雪,拍打在心里,却是无比的炙热。
——
日出东方,天边被染得很红很红!启明星显得孤单。
天亮后,钟未央只想睡觉,唯一的意识和感觉就是浓得像糖汁一样的困倦!困倦、乏累就像黏糊糊的糖汁一样,黏在她的脑子里、心里、全身上下,无所不至。
司徒明一点也不高兴,眼睛里全是深沉,目光注视着钟未央,临行前才知道心情如此舍不得。
而钟未央却抱着被子,侧着身子蜷缩着,安安静静地呼吸着,睡得格外沉酣,眼睫毛也仿佛沉睡着,面容格外安静。
丫鬟们不用吩咐,已经轻手轻脚地抬了热水去浴室里,然后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生怕惊扰了大床上的人。
床前虽然隔着几扇雪白色绣天鹅的屏风,但是丫鬟们还是低着头走路,一眼也不敢朝那个方向看。
钟未央手心里的被角被拿了出来,司徒明把她抱起来,去浴室沐浴。
钟未央没有反抗的力气,但是表情很懊恼,尽管闭着眼睛,但是眉头皱得很厉害,显得很不高兴。
司徒明怀抱里盈满了温热的温度,感觉手里抱着的是一床软绵绵的被子,无奈地低声说了一句:“这么不在乎我?亏我还是你夫君。”他等会儿就要走了,要离开两个月,她竟然还只顾着睡觉,没有一点舍不得他的意思。
被放进温热的水里时,钟未央仍旧像在睡觉,紧紧地闭着眼睛,很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抬起来,趴在浴桶的边上,继续睡。
司徒明目光不善地注视着钟未央,很想把她淹水里去。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很无奈地照顾着她那想睡觉的心情。
被抱出浴室后,钟未央听到赵嬷嬷在门外喊道:“少夫人,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梳发髻了?”
钟未央努力睁开眼,脑袋里面很难受,特别是眉头根本就舒展不开,她不想皱眉头,但是脸颊、眉毛、眼睛都不听她的话,这让她有一种焦躁的情绪,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思维和心情。
但是她还是很用力地朝司徒明瞪了一眼,表情很不友善。
司徒明正站在床前换衣裳,表情也不怎么愉快,目光定定地朝钟未央看过来,眼睛里面燃着火光,两道剑眉像出鞘的剑一样,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撞出连续的小火花,却不是愉快的火花,而是都带着恼怒,而且还是冷飕飕的温度。
☆、123。呼吸的味道
像蓝白色的圣艾尔摩之火一样,看起来像火焰,其实是低温的闪电,屋内的空气里仿佛正经历着暴风雨。
司徒明目光深沉,泛着定定的冷光,冷肃地说道:“我想你,怎么办?”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钟未央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很想说:你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又觉得太俗气,会让自己太卑微,过了片刻,她声音很平淡地叮嘱道:“你如果看上了别的姑娘,就带回来吧,我不会生气。”是的,她一定不会生气!
司徒明发出一声低笑,低下头,恋恋不舍地在钟未央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母老虎。”
她曾经说过的话,他可不敢忘记:不是秘密,是信仰,如果你确定不给我休书,那么你就要忍耐着只有一位妻子,或者只拥有姹紫嫣红的一院小妾的生活,只能二选一。我希望你在有了小妾之后,能尊重我,我有我的骄傲和洁癖,我不与人共事一夫。
这会子口是心非地说不生气,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设陷阱给他跳?可惜他不感兴趣。
司徒明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贪恋着她后背的曲线,温润的亲吻又开始像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落下,完全情不自禁。
钟未央眼睛稍稍红了红,光着脚站在杌子上,回应着他。
她是在乎他的。如果不在乎,怎么会安心和欢喜、担心和不舍?
“少夫人,是不是起来了?”赵嬷嬷忐忑着心情,隔着门帘子,在外面又催促了一声。
钟未央推开司徒明的脸,在他眉间印下一个吻,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轻声叮嘱:“平安就好。”
司徒明这时候才发现钟未央眼睛周围布满了青色,眼睛里还有血丝,他伸大手摸摸她的头,心疼道:“你睡一睡,不必送我,我帮你跟母亲解释。”
钟未央尽管还没照镜子,但是一夜未睡,她想一想也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有异常。但是如果她今天不露面,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声音闷闷地说道:“没关系,我就说我是哭过了。”
司徒明眉眼间激荡着喜悦,低沉地笑道:“明明没哭。”
两人额头相抵,目光对视着,舍不得放手。
又吻了吻,钟未央的自制力比司徒明好一点,在赵嬷嬷的再三催促下,她趁着司徒明没有防备,很机敏地溜出了他的怀抱,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
赵嬷嬷吓一大跳,目光愣愣地看着钟未央。
恩姐儿起得很早,此时已经坐在炕上玩耍了,她立马站起小短腿,朝钟未央走过来。钟未央伸手抱住她。恩姐儿伸着小手,来摸摸钟未央的眼圈,小模样很心疼。
钟未央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平常常地说道:“嬷嬷,我不小心把眼睛哭肿了,你快点替我挽发吧。”岂止是眼睛肿了,她连声音都不对劲了,变嘶哑了。
“是。”赵嬷嬷还处在震惊的状态,冷静不下来,双手哆哆嗦嗦地去捧来了首饰盒和镜子,给钟未央挽发的时候,尽管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是一看到钟未央镜中的样子,她心情又十分心酸,手还是有点抖。
毕竟耽误了很久,所以钟未央和司徒明还是去迟了。国公夫人、国公爷带着其他儿孙们都坐在如意圆桌旁,显然今天要吃团圆饭。司徒明和钟未央到得最晚。
女子们的目光都朝钟未央脸上打量,男子们都看向司徒明。一个个的心知肚明,心里憋着笑。
国公爷红光满面,爽朗地笑道:“行了,别磨蹭了,小九,坐下来喝酒。”
如意圆桌旁已经留好了空位,钟未央坐在六少夫人下首,另一边是司徒玥音。
食不言。在这里,吃饭的规矩太大。连大大咧咧的六少夫人此时都格外安静,女眷们都不说话,而另一桌的男子们偶尔会敬酒。
一离了饭桌,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的目光就活跃起来了,睁大着眼睛,一个劲地朝钟未央使眼色。钟未央抿着嘴,朝她们笑一笑,很坦坦荡荡的样子。
国公夫人也时不时地朝钟未央看一眼,目光每次都会有一点变化,因为屋里人多,她暂时忍着没说什么。
司徒明从青梅院出去了,但是钟未央没去相送,国公夫人也没有去送。因为国公爷最看不得别人婆婆妈妈的样子。
司徒明出门的脚步很潇洒。他们几兄弟一起去了外院。序哥儿黏得很紧,看向司徒明的目光有点眼巴巴的,脸上一点也不欢喜。
司徒明临行前,伸手拍了拍序哥儿的肩膀,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潇洒地跨上马背,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群骑马的侍卫,策马扬长而去!
马尾在风中、扬尘里飘扬,那么洒脱的感觉,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序哥儿的心上。他差点儿也能一起出发的!可惜他祖母不准他去。他闷闷不乐地回了内院,去仪景轩见他母亲。
“去送你九叔叔了?”大少夫人伸手理一理儿子耳朵旁的细小鬓发,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
序哥儿点点头。
庄嬷嬷笑道:“不知道九少夫人去相送没有?”
序哥儿语气很纯粹地说道:“没有,不过九婶婶把眼睛哭肿了。”
庄嬷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帕子掩住嘴,偷偷地笑。
大少夫人嘴边也露出几丝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儿子,左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还不明显,但是已经微微凸起来了。
序哥儿还太纯真。大少夫人心里感到放心,听见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她就知道没有人在她背后教坏序哥儿。
——
“九弟妹,咳咳,眼睛怎么了?”六少夫人始终忍不住好奇和八卦的兴趣,眼睛眨一眨,目光里难得的还有一点躲闪。
钟未央早就料到了,别人肯定有此一问,冷静而轻声地答道:“哭了哭而已。”模样不欲多说。
五少夫人拿翠色丝帕掩着嘴笑,六少夫人也笑。
司徒玥音安慰道:“嫂嫂别多想。”
钟未央回了一个“我明白”的笑容。
国公夫人又单独留下了钟未央,先不说话,只把目光盯着钟未央的眼睛看,微微皱着眉,像在思索什么。
钟未央被看久了,脸不禁有点发火烧。
国公夫人见钟未央脸开始泛红,便停止了打量,和蔼地说道:“好好回去歇歇,别担心。”
“好。”钟未央笑一笑,很轻快地答应了。
——
大热天里,阳光底下,心里有点冷,可能是孤单的滋味吧!
恩姐儿还像昨天一样,牵着钟未央的手,走路蹦蹦跳跳,在路上摘花给钟未央看。
钟未央看着恩姐儿,脸上也恢复了笑容。她才不要做深闺怨妇!何况司徒明走得多潇洒,凭什么她不能潇洒?
心里的心思这么一转变,她脸上的笑容又明亮了许多,脚步十分轻快。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心里感到奇怪:九少爷出远门了,九少夫人怎么看上去还更加高兴了呢?
“恩姐儿,上午我睡一会儿,等下午了,咱们去找你十姑姑,去画画。”走回了屋子,钟未央伸手指轻轻点一点小家伙的鼻头,微笑着叮嘱道。
恩姐儿乖乖地点头。
钟未央在内室里睡觉,恩姐儿就在院子里玩秋千。她胆子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小了,而且现在也没有之前那样寸步不离地黏着钟未央了,但是毫无疑问,她最喜欢的人还是钟未央。
院子里,丫鬟们并没有因为男主人出远门而感到不舍,反而个个很欢快。
孙嬷嬷觉得自己太胖,不敢坐秋千,生怕自己会把绳子压断,就让清江带恩姐儿玩。
清江抱着恩姐儿荡秋千,大大小小的丫鬟们就站在不远处,一边看,一边笑。各种欢快的笑脸,像百花争妍,快乐的说话声又让她们像叽叽喳喳的小鸟。
孙嬷嬷站在一旁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恩姐儿在秋千上摇一摇,然后会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日头,抿着小嘴巴,目不转睛,看得很认真。
可能是在看中午到了没有!孙嬷嬷自认为还是有点了解恩姐儿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抿嘴一笑。心里有些欢喜的感觉。
赵嬷嬷带着秋香和如许坐在西侧屋里做针线活,安安静静的。秋香和如许甚至神色比往常更轻松些,只有赵嬷嬷心里觉得不安,东想西想的,一会儿担心钟未央,一会儿又担心司徒明在外面被乱花迷了眼,会不会辜负她家少夫人?
赵嬷嬷操的心,比钟未央多多了!
赵嬷嬷经历过的事情多,所以她容易胡思乱想,毕竟官家子弟在外头生下私生子这样的事情,她听得太多了!
如许轻声地提醒道:“嬷嬷,你的这一路针脚走错了。”
赵嬷嬷皱眉一看,果然走错了!心情很无奈。
秋香和如许悄悄对视一眼,都收敛了神色,不敢再说话。
虽然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欢快,但是内室里很清静。钟未央睡得很熟,呼吸安安静静的,睡得沉酣,没有做梦。不过,睡醒时,她人感到很懒散,不想起来,安安静静地抱着被子,舍不得离开此时这暖和而舒适的感觉。还有,呼吸里还能闻到他的味道,比淡淡的皂角香更多了一点清爽,多了薄荷的味道。
------题外话------
生日快乐!健康、幸运!
晚安了!
☆、124。毫不留情
深蓝色的衣袍在风中鼓起、飞扬,时而卷起,时而猎猎作响。司徒明一马当先,黑发全部束起来,可能是为了不遮挡视线。迎着染上棱角的快风,速度风驰电掣,他面庞坚毅。离开了钟未央,他身上就没有了儿女情长的欢喜以及情不自禁,两道扬起的剑眉里,此时多了几分桀骜。
跟从的侍卫们个个铁骨铮铮,像是被圈养久了的千里马,此时迫不及待地追逐着自由和速度,抓住缰绳的手因为太用力,青筋暴起。
马蹄“嘚嘚”地狂奔,尘埃在风中扬起,风像利刃。
前面将是一片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枝叶又十分茂密,这样的环境最利于刺客隐藏行踪。此时所有人都目光熠熠,集中了精神,随时警惕着。
道路横穿竹林,一进林中,光线瞬间昏暗下来,仿若黄昏。耳畔的风声却是更加铺天盖地。
侍卫们熟练地变换了队形,守护在司徒明的两侧和身后,但是速度依然飞快。
突然,在顷刻间,路两旁的毛竹纷纷砸下来,其实它们早就被利刃斩断,此刻因为马蹄引起的震动,瞬间倒下。
精选的良马也不是吃素的,马蹄瞬间加速,就在短短的顷刻间,已经奔出了竹林,眼前再次出现明晃晃的太阳。
马蹄在扬尘里一路奔驰,洒脱、干脆,毫不拘泥,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异常。这样的小把戏,他们早就习惯了,何必在意?一眨眼间,奔驰的道路两旁,又是另一片青山绿水。
众人勒住缰绳,下了马。潇洒俊逸的高头大马们不用主人吩咐,马蹄缓缓地走两步,去了水边,低下马头,姿态优雅,不急不缓地饮水。
司徒明右手举起,安静地打出一个手势,示意大家留神。
“嘚嘚嘚嘚……”是另一阵马蹄声响起,又响又急,在卷起的尘埃里,连人带马都变得模糊。
司徒明带侍卫们上了马,没有躲避,没有隐藏,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眼神一对视,已经分清是敌是友。下一刻,刀光剑影!哪里有时间让你准备心情?行刺原本就在于速度!这与卧底不同。
精良的好马对上普通的马匹,雪亮的剑对上锈迹斑驳的铁刀,铁骨铮铮的傲气对上龇红了眼的煞气。
“哐当!”刀剑相碰。
“撕拉!”皮开肉绽!鲜血无声地喷洒。
“嗷!”马仰脖嘶吼!前蹄扬起,把一个个壮汉从马背上抛下。
一群背上空荡荡的枣色大马像逃命一般,夺路狂奔,四散分逃。
司徒明甩掉剑上的鲜血,“哗哗”作响中,大家不约而同地收剑入鞘。地上躺着一些断手断脚的人,苟延残喘罢了。
司徒明潇洒、利落地调转马头,带着人数完整、精神饱满的侍卫们扬长而去。
又风驰电掣了半个时辰。
“又有不怕死的人!”一个黝黑的精壮侍卫把一双乌亮的眼注视着前面,自言自语地说道。
此时道路已经宽敞,前面的大路中间停着两辆大车、十几匹黑鬃大马,有男男女女站在马车周围。此时听见马蹄声,他们都回过头来。
并不诡异!这样挡路行刺的事情,国公府的侍卫们早就见多了!马车不停靠路边,却挡在大路中间,本身就不寻常。
“停一下!停一下!”一个老汉撒开腿,跑到马头迎着的路中间,张开一双手臂,使劲挥舞着。
“何事?”司徒明停下马,声音坚毅、清冷地问道。这一举动,都在身后侍卫们的意料之外。他们没想到司徒明会“好声好气”地理会那拦路之人,原本不是应该不予理睬吗?那才是他们家九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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