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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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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玥音连忙起身站着,小心翼翼地答道:“回母亲,二嫂、五嫂、六嫂和九嫂都十分用心地教导我。”因为心情紧张,她只木讷地说了这一句话,接下来就说不下去了,心情尴尬地站着。
    国公夫人笑着道:“你坐下说吧!有不明白的时候,多去你几个嫂子那里问问。不要把家事都当成俗事,而是得一件一件地学。”
    “是。”司徒玥音答完话了,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二少夫人听了国公夫人的解释后,心里一直存着狐疑,想着:母亲吩咐她休息,九弟妹莫非是也有身孕了?可是,为什么母亲看上去又不见欢喜呢?莫非是生病?
    她思来想去,找不到肯定的答案。她的目光不禁看向身旁的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停留在她们二人的脸上。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都面带笑意地回视过来,两人都笑得不安好心。
    二少夫人垂下眼帘,心里不悦。她觉得,自从钟未央嫁进来之后,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就对她越来越不恭敬了!特别是近些日子,那两人都管起了家事,便更加目中无人了!孰不知,她们只是庶子媳妇而已,等分了家,她们就成了旁支,而自己永远是嫡支的身份,现在看着差别不大,等将来,谁尊?谁卑?可就是泾渭分明了!说不定她们还要来巴结、讨好自己呢!
    她的心里闪过不屑,同时,憋着一口怒气在胸口。
    请完晚安后,大家不急不缓地出了院门。
    五少夫人微微侧着脸,挑衅地对着二少夫人笑,睡凤眼眨一眨,声音轻飘飘地道:“二嫂,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九弟妹正躺在屋里养伤呢!怎么,没人去告诉你吗?”
    这话惹得二少夫人又是一肚子的火,她握紧了手里的丝帕,恼怒地想着:为什么钟未央派人去告诉了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却偏偏不派人去告诉她?想想她刚才问的那句话,越想越觉得自己尴尬!
    六少夫人的狭长眸子显得亮晶晶的,灿烂地笑道:“是啊!中午出的事,二嫂竟然现在都不知道!”语气像孩子一样天真、顽皮。
    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结伴走了,留着二少夫人在原地生气。
    路上,六少夫人悄声问:“那两个臭小子打了你的狗,你刚才怎么不教训他们?”颇有同仇敌忾的懊恼劲。
    五少夫人眸光一冷,咬紧牙,阴沉地道:“我有的是法子!你等着瞧吧!”他们敢暗地里打她的狗,她也要使个暗地里的手段出来!让他们也吃个亏,知道知道厉害!
    --
    屋里渐渐昏暗下来,司徒明起身就往外走。钟未央起初也没在意。平时,司徒明没有向她交代行踪的自觉和习惯,钟未央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多事、啰嗦和束缚他,便也不问。这会子,钟未央以为他只是去吩咐丫鬟准备晚膳。
    片刻后,赵嬷嬷领着丫鬟进来点灯,她战战兢兢地道:“九少爷刚刚又出去了。”
    随着晶莹的琉璃美人灯一盏一盏地燃起,屋里越来越明亮,同时也映照出赵嬷嬷那一脸的胭脂水粉色。
    钟未央随口问:“他出院门了吗?”同时,她眸子盯着赵嬷嬷的脸,心下疑惑,赵嬷嬷怎么会突然涂这么多红色的胭脂水粉的?老来俏了?
    赵嬷嬷被看得心虚,低头答道:“是出院门去了。”为了掩饰脸上的巴掌印,她才涂胭脂和敷粉的。
    钟未央下床穿鞋,飞快地问:“吩咐丫鬟和婆子去跟着了吗?”
    赵嬷嬷忐忑地答道:“九少爷不让丫鬟跟着。”
    钟未央着急起来,语气稍有紧张,飞快地吩咐道:“快去安排丫鬟和婆子,提灯笼去,远远地跟着就行了!”等会儿就天黑了,让司徒明一个人在府里走,身边一个小厮也没有,她还真不放心。
    “是!”赵嬷嬷急忙忙地出去安排了。
    --
    司徒明脚步迈向的是青梅院的方向。当一群丫鬟、婆子追来的时候,他听到响动,目光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一闪而过几丝厌恶,懒得理会那些人,身姿笔挺、潇洒自如地继续往前走。
    “九少爷来了!”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正坐在炕桌旁,准备用晚膳,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的禀报声,国公夫人目光稍显疑惑和惊讶,国公爷脸上却是透着喜悦。
    “父亲!母亲!”司徒明脸上挂着笑意,行了礼之后,也在炕桌旁坐下。国公爷坐了上首,国公夫人坐了左侧,司徒明不假思索,就坐了右侧。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和小心翼翼,大胆和随意的态度里彰显着他对父母的亲昵。
    元嬷嬷满脸笑容,红光满面的,欢喜地安排丫鬟添碗筷和酒杯来。
    国公爷摸着半白的胡须,笑着道:“小九是不是和媳妇吵架了?”眼睛四周布满了笑纹,眼睛里透着揶揄的亮光。
    国公夫人的手在炕桌下面打了一下国公爷的膝盖,怪他没正经!一面关心地问儿子:“怎么不陪着阿川?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她听元嬷嬷说过,平蒙院里的饭菜全是郭厨娘依着钟未央的素淡口味做的。而元嬷嬷又是通过厨房的眼线和平蒙院里的眼线,得知这个消息的!
    国公夫人此时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这份不赞同针对的是钟未央。儿媳妇没有照顾好儿子的衣食起居,让儿子总是吃着不合口味的饭菜,她为儿子心疼。
    国公夫人对钟未央,喜欢是喜欢,但喜欢里也偶尔会带着挑剔。挑剔,并不是婆媳矛盾,而是普遍矛盾。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对另一人时时刻刻都满意。
    司徒明没有刻意解释,态度轻松,浑不在意地笑道:“应该是别有一番风味!我来找母亲说一件事!”
    国公夫人正要问什么事,国公爷突然打岔道:“什么菜让小九觉得别有风味啊?快去弄来,我尝尝!”表情一本正经的。
    元嬷嬷连忙吩咐丫鬟去传菜。
    国公夫人无奈地瞪国公爷一眼,转过脸来问道:“说什么事?”
    国公爷也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看向司徒明,习惯性地收起了笑意,表情一本正经的,做着倾听的样子。虎背熊腰,坐得笔挺,两手威严地叉在腿上,满满的武将之风。
    司徒明也暂时收了笑意,认真地说道:“是对钜哥儿和泽哥儿动用家法的事!”
    母子俩目光对视着,司徒明目光坚定、诚恳,国公夫人目光里有着于心不忍,终究还是心疼孙子。
    国公爷突然扬起剑眉,瞪着牛眼,沉下紫棠色的脸,威严道:“他们做了什么?”
    国公夫人脸色沉闷,对元嬷嬷使了个眼色。
    元嬷嬷战战兢兢地走到屋子中间来,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仔细地说了。说完后,就埋着头,不敢抬起了,生怕听到国公爷发怒的吼声。
    谁知国公爷并没有十分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拍拍司徒明的肩膀,语气坚毅地道:“是该打一顿!你们就是我打着长大的!动家法的事,小九别出面,由我亲自来!”
    国公夫人那精致而艳丽的眉眼此时盛满了恼怒,瞪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突然高声吩咐道:“来人!把酒壶拿下去!”
    国公爷和司徒明同时露出笑容来,国公爷哈哈大笑地摸着胡子,大手豪气地一挥,喊道:“来人!上酒坛子!”此时,他那威严的剑眉和虎眼都洋溢着喜悦,眼睛半眯,丝毫没有了威严。
    国公夫人的潜台词是:你们男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打孩子?都别想喝酒了!
    国公夫人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显得十分孩子气!国公爷和司徒明对这句“拿酒壶”的话都十分耳熟,所以才忍俊不禁。
    国公爷突然这么欢快地一笑,乐得像个孩子,却是吓得屋子里的丫鬟们都抖了抖,个个低着头,心里不寒而栗啊。
    看惯了镇国公一派武夫的威严模样,此时再看他大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国公爷笑眯了眼,司徒明忍俊不禁,国公夫人怒视着国公爷,元嬷嬷就是在这样复杂的气氛里,小心翼翼地把几样郭厨娘做的菜给端上了桌。
    国公爷目光转移至菜肴上,突然眼前一亮,收敛了一些笑意,转为淡淡的微笑,神情带着回忆,欣赏道:“这是庄稼人的菜!我几次行军路过庄田的时候,特意去农户家喝过水酒!确实是别有风味!”他突然皱眉疑惑道:“钟家竟然过得这么朴素吗?”在这句话里,朴素是个华丽的词,国公爷真正的意思是:钟家贫寒!
    司徒明不以为意地道:“钟家和旁人家没什么不同。只是阿川喜好特别。”
    国公爷放心下来,率先拿起乌木镶银筷子,尝了菜,随后国公夫人和司徒明也开始用饭。
    食不言,席间十分安静。
    晚饭后,碗筷被撤下去,桌上摆下三杯香茗。
    国公爷目光注视着司徒明,眼神沧桑,像苍鹰看着刚刚学习翱翔的雏鸟,坐姿依然威严,沧桑地感叹道:“等你真正上战场了,还要体会喝马尿、嚼草根、吃稀粥的日子!”
    国公夫人定定地看了国公爷一眼,随即偏过了脸庞,眉目间的艳丽骤然变成一种难言的苦涩。没有泪水,仿佛眼睛已经干涸,比泪水更深刻。
    司徒明眸光熠熠,眼中写满了期待,含着明亮的笑意,充满了勇气,坚定地道:“我也可以像父亲一样!带着敌人的武器和战马回来进献!”
    ------题外话------
    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们!生日快乐!开心、幸福、健康、幸运!
    晚安了!
    又要揪耳朵了!……。我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总之,永远不会忘记:我那个万更的目标!加油去!

☆、95。不能放任关系再这么僵下去了!

清晨,钟未央照旧带着恩姐儿去请安。
    没有意外地,她收到了许多关心,国公夫人的、五少夫人的、六少夫人的、司徒玥音的和元嬷嬷的,但是,唯独缺了二少夫人的。
    二少夫人的目光冷冷地瞥了钟未央片刻,绷着脸。见大家都在安慰,她在心里逼着自己也开口,偏偏心里的别扭劲压制住了理智,她在喉咙处憋着一股气,面对钟未央时,她心里存着怨念,无法欺骗自己,总之,开不了口去关心!
    等其他人散去了,国公夫人特意留了钟未央,察看了她的伤势才放心。
    出了院门,钟未央一眼就看见司徒玥音正站在花丛旁边,眼睛盯着芍药在看,十分入神。艳丽的眉眼,配上白皙的脸颊、清瘦苗条的身姿,真真是人比花娇。偏偏她的丫鬟们也都在看花,倒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钟未央面带笑意地走过去,欢喜地道:“十妹妹!”
    司徒玥音抬起头来,笑意从嘴角处升起,眼睛格外澄澈、乌亮,语音暖暖地道:“九嫂嫂,你肩膀好些了吗?还觉得痛吗?”她正好站在钟未央回平蒙院的必经之路上,不难看出来,她正是在等钟未央。为的,就是问出这句话。刚才在屋里时,主要都是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在说话,她既找不到机会,也不敢多说。
    钟未央的眸光也变得温暖几分,笑道:“隐隐约约地,还会有点痛。”听赵嬷嬷说,昨天傍晚时,司徒玥音特意打发了婆子来询问。这份真心实意,钟未央记在心里了。
    司徒玥音的丹凤眸子瞪大几分,慢慢地眨一下,惊讶道:“伤得这么严重吗?”
    钟未央抿着嘴巴,眼睛一瞬间看天,脑袋朝左侧一偏,做思索状,认真地答道:“还行吧!”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在古代受伤呢!她之前可是在学走路时都没摔过的。虽然以前钟痕也向她丢过石头,但都有丫鬟和婆子替她挡着,明知道钟痕是不安好心,所以钟太太是严加防范地保护着她。算一算,这次受伤确实挺严重的了!
    钟未央不知道的是,她做这副调皮的表情的时候,恩姐儿在一旁看见了,立马也跟着学了一下。小家伙正被孙嬷嬷抱在怀里,和钟未央并排,小家伙那明亮而纯真的大眼睛定定地观察着钟未央,目光只看钟未央,一点也不分给别人。
    司徒玥音一听这话,她表情十分心疼,默默地说不出话来。
    钟未央又笑着相邀道:“十妹妹今天有空闲吗?恩姐儿已经有好几天没学画画了。正想请十妹妹来平蒙院坐坐!”
    司徒玥音一看就是个实心眼,她眸子定定地看着钟未央,表情认真,立马说道:“我去九嫂嫂那里用早饭吧!上午就可以教恩姐儿画画!”
    “好啊!”钟未央欣然而爽快地答应,眸子里盛着明亮的笑意。反正司徒明请了早安后没等她,就一定是去外院了。没有司徒明在,司徒玥音去平蒙院就不会产生尴尬。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欣然地回了院子。
    钟未央的早餐是两碗生滚鱼片粥,搭配着清炒小白菜和撕成细丝的鸡脯肉,比别的大家闺秀吃得多许多,因为她无法忍受饿肚子的感觉或是全身无力的感觉,不想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司徒玥音只吃了半个小碗的紫米粥和两个小小的水晶虾饺,饭量还不及钟未央的一半。恩姐儿早餐的品种最丰富,有排骨汤加瘦肉末及青菜煮的米粉,半个一小碗的量,有豆豉蒸的虎皮凤爪两个,一小碟清炒的豆芽菜,几粒油炸花生米,一个青菜香菇馅的蛋饺,也是小小的。
    钟未央和司徒玥音吃完后,就在一旁看着恩姐儿啃鸡爪子。
    司徒玥音忍俊不禁,饶有兴趣地看着恩姐儿慢吞吞的模样,惊奇道:“九嫂嫂,恩姐儿吃饭已经够慢了,你还给她吃凤爪,这样一来,一顿饭非得吃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等于一小时。
    钟未央眸光清亮,盛着宠爱,笑道:“这是她自己喜欢吃的菜!我也没办法!”
    恩姐儿胆子变大之后,就愿意表达自己的喜好了,有鸡爪子吃的时候,她会笑得开心。一般,按照钟未央的安排,她早上可以啃两个鸡爪,午饭和晚饭时都只能啃一个,小家伙也不闹,乖乖地听话。
    司徒玥音眼睛里的亮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她突然很羡慕恩姐儿,她并不能这样无拘无束,而恩姐儿却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清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道:“少夫人。二少夫人遣了一个粗使丫鬟过来传话,说让少夫人尽快去一趟琼玉轩。”因为来的是粗使丫鬟,所以就没让那丫鬟进来当面回话。
    尽快去琼玉轩?
    二少夫人也知道钟未央受伤了,怎么还让钟未央亲自去琼玉轩?偏偏还一点消息也不透露!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吩咐的话。
    司徒玥音目光疑惑地看向钟未央。钟未央眨眼间,思索了片刻,先对司徒玥音回了一个微笑,眸光清澈,然后爽快地吩咐清江道:“你和松月代我去一趟二少夫人那里,讲明我身体不适,不能去。再代我问一声,二少夫人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二少夫人这样吩咐她,未免有些欺负她了!她又不是二少夫人的丫鬟,岂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除非她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才会“尽快去琼玉轩”呢!她可不做这样的人!
    “是!”清江连忙退下去了。
    等恩姐儿吃完了早餐,大家回了西侧屋里,司徒玥音在教小家伙画画的时候,钟未央就靠在一旁的大引枕上,翻看自己的备忘录,对着写有二少夫人喜好和忌讳的那一页发呆。自从上次无意地摘了二少夫人喜爱的金银花之后,钟未央就派人去把国公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等人的习惯又重新打听了一遍,终于收集到了比较详细的资料。
    这些日子,二少夫人跟她之间的隔阂似乎越拉越大,这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她不愿意被欺负,但也丝毫不想与二少夫人冷战。她思索着,要怎么来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
    她对着二少夫人笑的时候,二少夫人却冷着脸,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了!不能任由关系再这么僵下去了!
    没一会儿,五少夫人院里的丫鬟进来传话道:“请九少夫人安。五少夫人吩咐说,怕打扰九少夫人静养,这几天会送楚姐儿去学堂里习几个字,等九少夫人康复了,再送楚姐儿过来。还说,九少夫人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派丫鬟去秋爽轩告诉一声,不需要客气。”这是五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橘,她一边说话,一边露着微笑。
    钟未央心不在焉,只说了两句道谢的客套话,面带笑容,让丫鬟去给五少夫人回话,没有吩咐赵嬷嬷给赏钱,但她知道赵嬷嬷一定会给,这些事不用她吩咐,赵嬷嬷也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她继续思考心事。
    过了没一会儿,赵嬷嬷急忙忙地走进来禀报:“少夫人!夏侯大少奶奶带着夏侯家的纯哥儿和十二小姐,要来拜访您!青梅院的小丫鬟赶着来报信的!客人估计一会儿就到了。”这还是平蒙院第一次接待贵气的客人!上次赵家大太太、钟未亭和钟未舞都是娘家亲戚,都是熟人,而这次的夏侯家客人却是属于国公府的世交,属于达官显贵,加上客人又是第一次来平蒙院,所以赵嬷嬷才会如此紧张。右将军府的门第,可比钟家的门第高多了!
    面对赵嬷嬷的紧张和着急,钟未央情绪不受感染,自顾自地疑惑着,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孙嬷嬷的神色一下子警觉起来,连忙说道:“奴婢抱恩姐儿去西厢房里避一避吧!”
    钟未央点点头,摸摸恩姐儿的小耳朵,牵着她的小手,叮嘱了她一些话。
    恩姐儿闷闷不乐地被孙嬷嬷带去了西厢房。钟未央目光真诚地看着司徒玥音,笑道:“十妹妹和我一起招呼客人吧!正好夏侯家来了一位十二小姐。”
    司徒玥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看得出来,她有几分紧张,手指紧紧地捏住了丝帕,嘴唇抿了起来,敛了笑容,表情又变得相当认真。之所以紧张,是因为,曾经有嫡出身份的客人当面对她表示过嫌弃,这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至今还记忆深刻。
    等丫鬟跑来禀报说夏侯家大少奶奶已经在院门口下了肩舆时,钟未央和司徒玥音一起去了垂花门,脚步不急不缓,迎了夏侯大少奶奶一行人进屋。
    夏侯家的一部分丫鬟和婆子被如许领去后罩房的屋里喝茶了。夏侯大少奶奶、纯哥儿和夏侯十二小姐身边只留下一个乳娘、三个大丫鬟和两个嬷嬷,她们跟着主子一起进了西侧屋。
    路上只是寒暄和问候,等进屋坐下,喝了一口茶后,夏侯大少奶奶才微笑着道明来意:“今天多有打扰。昨天从贵府二少夫人那里得知了,是九少夫人帮的大忙,偏偏昨天尚未来得及准备谢礼,所以今天备好了谢礼,专程来向九少夫人道谢。”
    夏侯大少奶奶的话刚落音,一个乳娘和两个丫鬟就连忙在屋子中间跪下,磕起了头。动作之迅速,就像是对了暗号一样!
    赵嬷嬷带着秋香和如许,连忙过去搀扶她们。赵嬷嬷清楚,钟未央不喜欢别人在面前磕头,因此这会子根本不需要钟未央使眼色或是吩咐,连忙就冲了过去。
    赵嬷嬷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她对钟未央的喜好和忌讳,都非常熟悉。
    钟未央没有理会那几个丫鬟和乳娘,目不斜视,对着夏侯大少奶奶微笑道:“道谢我不敢当。正好昨天大嫂嘱咐我,说夏侯大少奶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今天有幸又相聚,我也不亦乐乎,求之不得。”
    大家之间已经互相介绍了,并且叙过了礼。此时,司徒玥音陪着夏侯十二小姐坐在一旁,两人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相处得很融洽,钟未央就专心招待夏侯大少奶奶。纯哥儿是夏侯大少奶奶的小儿子,小孩子刚来,还有些认生,坐在炕上依偎着他母亲,拿一双纯真而明亮的眸子盯着钟未央看。
    很快,钟未央和夏侯大少奶奶就聊起了夏天怎么避免苦夏和吃什么开胃的事,真真正正的是聊家常!
    那个叫纯哥儿的小孩子突然就滑下了大炕,调皮地跑了出去。他的乳娘和那个叫小兰的丫鬟,连忙紧紧地跟住他。
    聊了一会儿,夏侯大少奶奶不着痕迹地夸赞道:“我家的十二小姐正好最会做药膳,还十分有孝心,每次母亲染恙,都是她亲自煎药……”这几句话是夏侯夫人特意交代儿媳妇要说的!其实并非夏侯大少奶奶的本心。她们刚才已经先去见过了国公夫人,但国公夫人并没有兴趣跟她聊天,只是简单地寒暄两句,就让人送她们来了钟未央这里。她想着,跟钟未央说了这些话,有可能钟未央会说给国公夫人听吧!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另一个,她说这些话时,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点,为的是让她的小姑子夏侯十二小姐也听见。夏侯十二小姐是嫡出,是夏侯夫人的亲生女儿,算是老来女。与婆婆和小姑相处时,夏侯大少奶奶也有她的一套艺术。
    正在这个时候,二等小丫鬟松江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先是凑在赵嬷嬷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嬷嬷听后,眼睛睁大了,连忙走过来,脸上强作镇定,悄悄地告诉钟未央,道:“夏侯家的小哥儿跑去了西厢房里,正在和恩姐儿玩丢沙包,这可怎么办才好……”
    钟未央眼睛眨了一下,惊讶了一秒,随即露出些许笑意。这个叫纯哥儿的孩子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难怪上次在肃王府里时,他身边明明跟有丫鬟和乳娘,但是他最后还是把不能摘的牡丹花给摘了!
    恰好这时,那个叫小兰的丫鬟也走了进来,凑在夏侯大少奶奶耳边嘀咕了一小会儿。
    屋里的气氛突然就静了下来,连司徒玥音和那夏侯家的十二小姐也停止了说话,目光朝钟未央和夏侯大少奶奶看过来。不同的是,司徒玥音的目光很安静,而夏侯家十二小姐却是眼神变换得非常快,这一点很像夏侯夫人,母女俩都是把心里的小心思传达在了眼睛里,目光太过灵巧。
    夏侯大少奶奶听了后,十分镇定,眼神通透,不含杂质,笑容温婉地道:“纯哥儿调皮,这孩子就专会闯祸,望九少夫人不要见怪。早就听说九少夫人有个小女儿,我今天特意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一点小心意。”
    她递过来的是一块圆润剔透的玉佩,雕成流云百福的图案,一端系着红色的丝线。云纹象征如意,蝙蝠象征福气。钟未央伸手接过后,连忙彬彬有礼地道了谢,把玉佩交给赵嬷嬷收着。
    ------题外话------
    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生日快乐!开心幸运健康!
    晚安了!

☆、96。逐出平蒙院!(晚安)

把上好的玉佩送给世交家的小孩子,显得很珍重,但是自古“金玉奇缘”这种话传得太多了,为了避免有定娃娃亲之嫌,钟未央此时心思郑重,特意悄悄吩咐赵嬷嬷把原本准备好的状元及第金锞子给拿掉了,最终回给夏侯家纯哥儿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既不带金,也不带玉。
    又聊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夏侯大少奶奶主动告辞,钟未央出言相留,但是没有留住。
    等客人一走,孙嬷嬷就把恩姐儿抱了回来。
    小家伙手里还捧着个小小的湖蓝色沙包,娇嫩的脸蛋透着红润,眉眼舒展,证明她刚才玩得挺开心的。钟未央牵着她的小手,忍俊不禁,问道:“刚才好玩吗?”
    恩姐儿笑着点头,然后低下头,两只小手继续摆弄着沙包。
    钟未央抬起头,把目光看向孙嬷嬷,带着询问的意思。
    孙嬷嬷脸色一紧,连忙谨慎地答道:“两个孩子没玩别的,就玩了沙包,就是丢来丢去的!恩姐儿挺高兴的。”
    钟未央目光中带着思索,不急不缓地问:“那纯哥儿是怎么跑进去的?门口的小丫鬟呢?”恩姐儿的屋子门口可是有两个小丫鬟同时把守的!没那么容易让旁人跑进去!可是困难的事情突然变简单了,这就奇怪了!
    孙嬷嬷一直在屋里守着恩姐儿,她也不知道原因,默默地低着头,表情为难。
    这时,赵嬷嬷急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后怕,脸上都带着细汗,脸色微红,语气含着隐忍的怒气,硬着脖子说道:“奴婢刚才去审问过了,小丫鬟说纯哥儿手里拿着小匕首,吓唬她们,所以她们才让纯哥儿跑了进去。还有,夏侯家的那个眼角带痣的丫鬟塞给了她们两个小荷包的碎银子,堵了她们的口!少夫人,您看,该怎么处置?”
    恩姐儿这时也抬起小脸,把干净而童真的目光看向钟未央。钟未央摸摸她的头,轻声告诉道:“你继续玩吧!”恩姐儿点点下巴,又把头低了下去,玩着沙包。
    司徒玥音也坐在一旁默不吭声,心里却是十分惊骇的!这夏侯家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小孩子身上竟然带有匕首!丫鬟还敢买通镇国公府里的下人来隐瞒事情!想着,她的目光又怜惜地看向恩姐儿,顿时觉得庆幸,幸好恩姐儿没事。要是那个纯哥儿太顽劣,真的拿匕首伤人,会是什么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眼角带痣的丫鬟,就是钟未央上次同情的小兰。钟未央上次见她在危难时还能护着小主子,觉得她是个忠心的丫鬟。
    这还真是世道无常!有时候你认为是朋友的人,却默默地在你背后插刀子。
    刚刚和夏侯大少奶奶的言笑晏晏顿时化作了烟雾,在钟未央的脸上和心里烟消云散了。钟未央此时的脸色可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乌云密布!今天夏侯家的这个无礼举动实在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匕首!这比昨天那半个鸡蛋大的石头更要危险!那个身上带着匕首的纯哥儿竟然还陪恩姐儿玩了半个时辰!想想都心寒!让人耿耿于怀的是,夏侯家的下人还明目张胆地买通她的丫鬟!让她直到现在,才知道纯哥儿身上藏匕首的事!而且那个叫纯哥儿的孩子已经超出顽皮的范畴了,他敢用匕首吓唬丫鬟!这哪里是顽皮?钜哥儿那个熊孩子都没他这么熊!此时,钟未央已经把夏侯家的人通通视为需要防范的人!那个纯哥儿更是意味着危险的存在!
    除了思索纯哥儿和丫鬟,钟未央还开始质疑夏侯大少奶奶!夏侯大少奶奶是不是在这屋里时,就知道了这事?可是她表现得那么镇定,丝毫没有提及这件事!是心思太过深沉么?
    另外,钟未央一直以为平蒙院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没想到这会子是挨了当头一棒,她的丫鬟这么见钱眼开!这么容易被人买通!平蒙院就是她、恩姐儿和司徒明的小家,如果连家里的丫鬟都靠不住、无法信任,她和恩姐儿还怎么能有安全感?钟未央眼睛有点红,斩钉截铁地发话道:“把那两个小丫鬟逐出平蒙院!其他的事,交给管事媳妇,依家法处置!另外,立刻把平蒙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叫到堂屋,把这件事当面说清楚,告诉她们,要是再有明知故犯的人,下场还是这样!”
    “是!”赵嬷嬷神情恭恭敬敬的,急忙忙地出去办事了。
    “嫂嫂别生气。”司徒玥音轻轻地说道,她的脸上和眼睛里都布满了黯然和低落。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钟未央无奈地叹气,右手撑在炕桌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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