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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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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抬起头来,门开这会,她也听到外面马蹄声,面上原是扯出淡淡一抹笑来,却一下子僵在当场,而后突地站起身,面上血色瞬间散了去,一把抓了桌子上长剑。汪贤生原也是满面笑容,乍见方墨这般惊色,也吓了一跳,不禁出声道:“大人……”
方墨摆手,示意他噤声,黑幽幽眉眼一下子变得冷森,说道:“不是李叔回来了,快让人上墙看看!”汪贤生一愣,二狗子号称有一双极敏锐狗耳朵,他还能听错吗?可方墨这样子却是让他不得不遵从。当下便冲出门去,院子里面还有两匹马尚未拉进马厮里,他一跃上了马背,而后跳上了院墙。
一阵大风过来,他几乎要站不住脚,耳朵似也被吹得麻木,呜咽不尽声里掺杂排山倒海的轰隆隆声响,似惊雷滚过,又不尽似。他差点从院墙上滚落下来,到底有些不相信,举手搭目看去。四下里灰蒙蒙一片,一时看不清楚,只听得那轰隆隆声响越发近了。风过后,城郭显现,不远处大街小巷中涌出了细密如蚁般人群。
汪贤生尚在惊魂之中,突地听到下头有人喊叫:“贤生,小心!”他才回过头去,耳里便听到一声羽箭破空声,嘣一声闷响,他胸口一痛,就从墙头滚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方墨手握了汪贤生胸口的羽箭,沉声道:“贤生!撑住了!”汪贤生却连喘几口粗气,抓了方墨的手,说道:“大,大人,外面好多人,咱们被围住了……”方墨轻拍了拍他的手,道:“我知道,咱们进屋再说。”
众人慌忙抬了汪贤生进去,马蹄声四面八方过来,这会所有的人都听见了,每个人脸上都罩了一层寒霜,皆静默看着方墨,除了汪贤生略粗呼吸声外,屋内一时寂静,突而有一声音从屋的角落里传来。
“方墨,外面来人可不是少数,但凭你们只怕是难得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黄雀在后
屋内沉默的众人都转过头来看向角落的大箩筐,方才说话的人低头又轻咳几声。汪贤生受了伤,这人又再说风凉话,二狗子是个火爆脾气,当下一把抽出大刀,将覆盖在箩筐上搌布一扯,就要里面的人揪出来。
方墨严声喝道:“住手!“二狗子怒气冲冲说道:“大人,外面那伙人定是这厮引来!咱们还听他废话作甚?早杀早了了。”方墨摇了摇头,说道:“外面来得不是裴家的人,这里是乌远,裴家人便是再能耐,也到不了这里,这人还有些用处,先留他一命。”
“大人!”二狗子心中实在愤怒,不禁又出声叫道。方墨冷眼看他,二狗子忿忿不平松了手,到底气恼,使出一脚将那箩筐一脚踢,这才退让到一边。
箩筐里面的人咳嗽几声之后,突而低声一笑,说道:“方墨,萧帧是不是到了延川了?”
方墨侧脸看过去,萧帧到延川的消息是李进告诉他的,萧帧水淹潼关之后,势如破竹南下,到了延川时遇到了裴元贞手下重将廖江波拦截,两方人马在延川对峙多日,双方各有死伤。
延川这地为南北连接要道,西邻遂川,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浠水穿城而过,三地汇聚,城中繁荣昌盛紧次燕京。萧帧大军若是能顺利拿下了延川,便可沿浠水而下,过庆阳、雁城后,不日就可以到达大周皇朝燕京。他若是在延川铩羽而归,北归路上不仅会遭到裴元贞的穷追不舍,还会遇到遂川何成、承阳王阳燧等诸方势力围堵截杀。大周境内混战四起,各方势力角逐,这些趁势而起的枭雄或许会坐视萧裴厮杀,但绝对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机会。
如此这时候,成则王,败则寇,她明白,裴胥青也一样明白。他想拿了她。借此令萧帧掣肘,一解燕京危机。所以她才让李进放出消息。只说有了她的下落,裴胥青抓她心切,果不然放了丁仲出洞。而她若是拿下了他,带到了延川。裴元贞将自己这儿子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必会忌讳。却不料她螳螂扑蝉。有人黄雀在后。
萧家军至北而到延川,于天时地利人和远不及坐守燕京的裴元贞,萧帧在延川滞留越久,便越危险。
她与箩筐里这家伙几番相斗。早知道他了得,自是明白早杀早了了,原也就没打算放他活着出乌远城去。可是现下这时候却不得暂留他一命,以解延川危机。
可这等事情对很多却是说不得的。二狗子心中气恼,她也明白,可眼下却不能分说。这乌远城是北狄人地盘,这裴胥青在这里远要比他们安全。所以他才这般有恃无恐,说一些无关痛痒风凉话。
方墨伸手往箩筐里一捞,便将里面的人提将出来。两厢对看着,面前的人虽是面白如纸,眉宇之间却依旧淡笑如初。方墨心中冷哼一声。这人再幸灾乐祸,这会小命却还是捏在她手中。便也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大少爷,你操心了,我们逃不出去,不是还有你陪着吗?若是这院子有人要死,那么一定少不了你的。”
裴胥青面前寒如冰霜颜面转而一笑,一时如百花盛开,女子的轻语柔声不过咫尺,使得他微微一愣神,也就瞬间之后,那如花笑面便又变得森冷,细白微凉小手突地捏起他两颊,一团臭烘烘东西便塞进他嘴巴里。
方墨一把堵死裴胥青嘴巴,看着他恼怒面孔,心中舒坦许多,松了手,转头对左右人说道:“按下去。”左右人一人抓了裴胥青一边肩膀,一把就将他死按进去,竹篾盖子复又盖上了,搌布一圈围好了。
料理了多嘴的,方墨蹲下去身去,让人折断了汪贤生胸口羽箭,取布条缠住了,一边说道:“贤生,这箭有倒刺,一时拔不得,你且忍一阵。”汪贤生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我,我不打紧。”
屋门虽是关上了,可四下围转马蹄声却仍是清晰入耳,这会功夫已是到了院子门口,轰隆隆四下奔腾着,将外面咆哮的风声都盖了过去。屋内众人手中的刀剑已是都出了鞘,冷森森印着一张张沉肃面孔。
方墨转头看向后面站得二狗子,低声问道:“这院子是你与李叔一起买的,除了正院大门外,还没有其他出路?”二狗子一愣,说道:“还有一个后门。就开在厨房旁边。”方墨点了点头,说道:“好,引我到后面看看去。”
正要走,汪贤生却突而出声道:“大人,后,后门也走不成,那边也有人,这院子被围死了。”
这屋里只有汪贤生上墙头看过,他的话方墨自是信得过,当下便止了步,看一眼众人,又问二狗子:“这院子有没有能藏人地方?”二狗子说道:“后面柴房……”
方墨斩钉截铁打断道:“柴房不行,一把火就能烧个精光了,还有别处没有?”二狗子想了想,说道:“院子里还有一口井,听卖家说,早没水了。”
方墨仍是摇了摇头,道:“不行,那井太过显眼,咱们能看见,别人也一样能看见。”二狗子苦着一张脸,说道:“大人,那我实在不知道了。”方墨一拳捶在桌子上,环视众人一圈,说道:“走,咱们开门去。”
众人都是一愣,二狗子更是一下子冲到方墨面前,说道:“大人,我带大伙从前门冲出来,你带着贤生从后门走。”方墨一笑,拍了拍二狗子肩膀说道:“外面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你这样做无济于事,不过是枉送了性命。”她耳力向来敏锐,外面马蹄声这般威势,来人少说也有百余,她腿伤未好,再经不得颠簸厮杀,这屋里加了她在内,也就十五人,除了汪贤生中箭外,还有三个是在同福客栈天字号院子挂了彩的。这般强敌环绕下,无论何种突围方式,就凭他们,确实是毫无胜算可言。
方墨对二狗子说道:“开门吧。”二狗子犹犹豫豫又看方墨一眼,方墨唇角挂了一抹若有若无笑意,冲他点了点头。二狗子一咬牙冲到门口,才要开门去,就听见面前院门发出砰一声闷响后,一下子被撞飞了来,幸而他闪避及时,才没被迎面撞上。
狂风卷着黑蒙蒙沙土猛地扬进来,一下子就铺满了整院,黑灰人影随即蜂拥进来,密密实实站满了整个院子,刀剑林立冷森,只胆战心惊看着屋檐下站着十余人,却一时不敢向前了。
院子里这人名头太大了,他们早怀了尽力拼杀的决心前来,可这般轻易进来,面对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喋血厮杀,而只是屋檐下静静站着几人,顿时都有些怀疑自己眼睛了。
屋檐下站着这些人皆穿着黑裘,带着斗笠,拥簇在中间一瘦弱少年身边。这少年见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便抬起头,不过一张极是白皙俏丽的脸儿,却一下子使得院子里满满站着的人惊退几步。
方墨轻扯嘴角一笑,来得果然是北狄人。
她笑得突然,俏脸如花般盛开,院子里所有站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更是不敢贸然上前了。诡异对峙一阵后,突地有壮硕汉子大喊一声惊跳起来,一刀砍向屋檐下站着的方墨。方墨头微微一侧,大刀划她前襟过去。站在她旁边的二狗子见这人如疯状扑来,顺势一脚踢向他腹部,那人噗一声俯面倒地,还没爬将起来,就被人一脚踩住了后背。
二狗子正要一刀剁下这人脑袋,方墨却伸手拦住了他,说道:“慢着。”倒地那人吃了两回嘴啃泥,大胡子上尽是灰土,转头狠狠瞪看方墨。方墨一愣,这人居然是同福客栈的掌厨师傅贺兰远山,她说道:“怎么是你?”
贺兰远山一口呸掉嘴里沙土,凶狠瞪着方墨,却是不说话,只将手中大刀又握紧几分。二狗子见状,立时一脚又重重踩踏下去,贺兰远山手中大刀落地,咣当一声清脆响,顿时再动弹不得。
“大人……”二狗子转头看方墨,问她意思。
方墨蹲下身去,看着贺兰远山,问道:“贺兰师傅,你儿子是死在我手上的,对不对?”贺兰远山眼中恨不得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说道:“刘金柱闺女?!我真是瞎了狗眼!”他漠北原是说得不地道,可这回却说得字正腔圆。
方墨摇了摇头,说道:“我杀了你儿子,所以你恨我。可你儿子又杀了多少漠北人,他好端端不在自己家呆着,偏跑到别人屋里为非作歹,杀人抢掠,难道不该死吗?贺兰师傅,你知道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我们也是一样的,不会让自己亲人白白枉死的,也不好罔顾他人性命,你救我一命,我今日就还了你。”她说了这么一些,突然想到这贺兰远山许也是听不懂,便住了口,对二狗子说道:“算了,放了他。”
二狗子一脚将贺兰远山大刀踢开后,这才松了脚。(未完待续)
第一零零章
方墨让二狗子放开了贺兰远山之后,便听到有一双马蹄声踢踢踏踏从院子外面进来。她抬起头看,灰蒙蒙中一人一骑身影渐显,院子里围着的众人自动避出一条道来。那人到了屋檐前,下了马,揭开脸上面巾,露出一张浅白肤色,五官深邃脸来,带着微微笑,看着方墨,说道:“方大将军,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差点就错过了。”
来人原来是赫连睿,既是老熟人,那后面事情便好办多了。方墨紧绷心弦略松,也微微一笑,说道:“赫连少爷,原来是你。不想我转了一圈,还是落你手里,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费事了。”
赫连睿笑盈盈殷勤说道:“谁说不是?方大将军若是嫌弃我招待不周,直说就是,我定会遵命改正,你实在犯不着这般费周折。”
方墨轻扯嘴角一笑。她一向认为真正高明杀招是藏在笑容后面,他们这般虚伪客套自都不是真的。若这赫连睿早先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别说逃了,只怕这会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北狄汗位争夺虽是正热,可无论哪一方都只会当她是处之而后快的死敌。赫连睿拿了她向任何一方邀功,都是莫大功劳一件,又怎么会容他轻易逃脱了去?
她又侧头看向爬起来的贺兰远山。二狗子虽是松开了他,却仍是怕他突然冲过来寻仇,与人左右扭了他胳膊。赫连睿突然前来,想必就是这贺兰远山出头揭发的。
百密一疏,又住同一个院子里。这贺兰远山发现她动作,实在不足为奇。
赫连睿笑盈盈说完话,便一伸手,说道:“方将军。请。”
方墨却是站着不动,笑着看赫连睿。赫连睿见她只笑面如花,却是不动。虽是有些心痒痒,可到底知道这人不是寻常人,名头传遍了草原处处,几乎难逢对手。他也不敢亲身上前涉险。心里一边暗自戒备,一边略作后退,眼神往左右一瞟,他身后就有两人消无声息站出来。
方墨看一眼从赫连睿左右出来的两人。笑着说道:“少主子这么着急做什么?这院子里外都是你的人,我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啊。”
赫连睿笑着说道:“不急不行啊,这沙暴实在太大,再吹下去。我脸上这层皮就得要掉了。”方墨抿嘴一笑,说道:“少主子花容月貌,确实不能久经风沙的。”赫连睿脸皮一抽,差点就忍不住要挖苦回去。又听方墨说道:“其实我不过是想再送少主子一件礼物吧。少主子既是不稀罕,那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方墨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靠墙放着箩筐。
赫连睿一愣,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角落箩筐。那箩筐外面罩了一层黑色搌布,看不到里面内容,在方墨话音落后。竟是左右摇晃起来。
方墨也是一愣,她记得将裴胥青装进箩筐里时,手脚都捆得十分严实,而且嫌他说话厌烦,还塞住他嘴巴的。现下看箩筐这动静,里面家伙倒像是挣脱开来了。
那箩筐摇晃几下后。又有咳嗽声传出来,有一温润男声随后带了几分无奈说道:“少主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收下我这礼物吧。”
方墨和赫连睿俱都一惊。赫连睿见箩筐里面原来装的是人,且开口说话声音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熟人,不由得跨近两步。才近了屋檐下,心中立时觉得不妥,可终究是晚了,眼角一道白光划过,脖子一侧便感到了一股阴冷寒意,一柄寒栗长剑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了。
刀剑出鞘声随即不绝于耳想起。他身边有女子冷清幽香袭过来,笑面如花,说道:“少主人还是让你手下人退下去吧,我手中这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赫连睿站着不敢动,他百般戒备着,居然还是着了这方墨道去。她分明是特意招他靠近的。他顺颈脖上长剑往旁边看去。方墨与他比肩站着,身前身后皆是一圈刀剑,她却仍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赫连睿心里暗叹一口气,道:“方将军,你这箩筐里面的人是谁?”
方墨引赫连睿上前后,一招就制住了他。形势急转直下,二狗子等人紧紧拥簇在方墨周围,院子里一众北狄人一时都不敢上前,只拿了刀剑将他们团团围住。
偌大院内狂风翻卷过去,箩筐里的人又咳嗽了起来,一声急过一声。赫连睿突而摇头一笑,说道:“方将军,你将裴大少爷装得这箩筐里面,也不怕憋死了他。”
方墨冷笑一声,说道:“少主子尽管放心,裴大少爷的小命硬着呢,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没命?”赫连睿摇了摇头,说道:“方将军有所不知,裴大少爷伤得极重,便是好生养着,也未必能活下来。你现在居然将他装进畜生笼子里,啧啧,他命再硬,也经不得这么折腾。”
箩筐里面的人咳嗽停下来,急促喘气声隔老远就能听见,缓声说道:“少主子不知,方将军倒是唯恐我死得不够快呢。”
方墨却压根不会箩筐里面裴胥青言语,这人狡诈,与赫连睿一唱一和的,谁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眼下脱离这困境,才是最要紧的。她又靠近了赫连睿一步,手中长剑紧紧贴着他颈脖,黑幽眸子看院里一圈,说道:“少主子,你手下人若是再不让开,就休要怪我了手狠了。”
她话音刚落,赫连睿就感到颈脖处一阵刺痛,有温热液顺颈脖而下,他不由得吸一口气,他还没有说话,就看见有几个得力手下突然伸开了手,将院子里的紧密包围圈慢慢拦开来。
漠北方墨心狠手辣,她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北狄人鲜血。赫连睿无奈说道:“都退后罢。”
方墨逼着赫连睿又往院子中间走了几步,将院子里的北狄人赶了一半出去,她这才侧头对二狗子说道:“将后面的马都牵出来。”二狗子应了一声是,招呼几人大步冲进了后院子,不大会就牵了十余马匹出来。
不等方墨吩咐,二狗子等人便将几个受伤人扶了马背,又将箩筐放自己马背上。方墨看见众人都准备妥当了,就持了长剑,逼着赫连睿出了院子。
一出了院子,灰蒙蒙风沙就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睛。方墨等人倒还好,斗笠压下来,盖住了大半颜面。赫连睿不禁停足,拿手遮住了颜面。方墨一把揪过他,对四周人喝道:“还不让开?”
一圈北狄人慢慢退让开来,方墨对二狗子说道:“你带大伙先出城去。”二狗子一愣,道:“大人……”方墨脸色一沉,道:“我自有办法脱身,会跟上你们的,还不上马?”二狗子只得咬牙上了马去,招呼大伙往城门那处奔去,而他心里终究难以放心,勒转马头回看方墨一眼。
风呼呼而来,将地上狼藉吹飞上了天去,二狗子马背上箩筐外面罩着的搌布一下子被卷飞了,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人蜷缩着,一双温雅眉眼透箩筐缝隙看过来,带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墨黑幽眼睛从二狗子身子转看向箩筐里面,微微一愣。二狗子见方墨脸色阴沉,眼神突然变冷,再不敢停留了,勒转马头就要往城门那处奔去。突地他后背一股劲风袭来,一声奇怪声响后,他身下坐骑竟是莫名长长嘶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而后猛然往后倒去。二狗子始料未及,一下被掀下马背来。
噗一声,沙尘扬起了老高。二狗子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似都被摔散了架去,他一把抓了马鬃,欲待借力爬起,可触手却是一股温热血,他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滩血中。自己身旁的马侧躺在地上,一只只剩了半截的后腿不停痉挛抽搐着,血从那断处流出,只片刻就淤积好大一滩。
而不远处有一人蹲伏着,手中长剑上热血滚流下来,一滴滴落入沙土之中,她身上黑裘飘飞起来,斗笠下一双黑幽眸子寂寂森冷正看着他。
二狗子浑身热血一下子凝固了,不知所措怔怔看着方墨。看着她起身站起,而后冷森过来,一把将他扒到一边去,扯下马背上箩筐,揭开竹篾盖子,从里面揪出一人出来。手中带血长剑贴着那人颈脖,在那处划下一道细细血线来,冷森说道:“裴胥青,我说过了,我死也会拉你做个垫背的。你想让丁仲半途截住我们,做梦吧。”
二狗子觉得自己浑身冷汗尽出。原来大人不是要杀他啊,原来是为了这姓裴的。真正是吓死他了,还以为大人是恼他了,要取他性命呢。
定是这姓裴的又整出什么诡计来了,所以才令得大人突然这么做的。大人腿伤未好,突然发动,定会令伤势加重。
二狗子看向方墨受伤腿脚,果然看到她伤腿在细微颤动。
二狗子正要爬将起来帮忙,刀剑相撞突然响起,他眼前满满都是刀剑。(未完待续)
第一零一章
方墨和赫连睿俱都一惊。赫连睿见箩筐里面原来装的是人,且开口说话声音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熟人,不由得跨近两步。才近了屋檐下,心中立时觉得不妥,可终究是晚了,眼角一道白光划过,脖子一侧便感到了一股阴冷寒意,一柄寒栗长剑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了。
刀剑出鞘声随即不绝于耳想起。他身边有女子冷清幽香袭过来,笑面如花,说道:“少主人还是让你手下人退下去吧,我手中这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赫连睿站着不敢动,他百般戒备着,居然还是着了这方墨道去。她分明是特意招他靠近的。他顺颈脖上长剑往旁边看去。方墨与他比肩站着,身前身后皆是一圈刀剑,她却仍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赫连睿心里暗叹一口气,道:“方将军,你这箩筐里面的人是谁?”
方墨引赫连睿上前后,一招就制住了他。形势急转直下,二狗子等人紧紧拥簇在方墨周围,院子里一众北狄人一时都不敢上前,只拿了刀剑将他们团团围住。
偌大院内狂风翻卷过去,箩筐里的人又咳嗽了起来,一声急过一声。赫连睿突而摇头一笑,说道:“方将军,你将裴大少爷装得这箩筐里面,也不怕憋死了他。”
方墨冷笑一声,说道:“少主子尽管放心,裴大少爷的小命硬着呢,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没命?”赫连睿摇了摇头,说道:“方将军有所不知,裴大少爷伤得极重,便是好生养着,也未必能活下来。你现在居然将他装进畜生笼子里,啧啧,他命再硬,也经不得这么折腾。”
箩筐里面的人咳嗽停下来,急促喘气声隔老远就能听见。缓声说道:“少主子不知,方将军倒是唯恐我死得不够快呢。”
方墨却压根不会箩筐里面裴胥青言语,这人狡诈,与赫连睿一唱一和的。谁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眼下脱离这困境,才是最要紧的。她又靠近了赫连睿一步,手中长剑紧紧贴着他颈脖,黑幽眸子看院里一圈,说道:“少主子,你手下人若是再不让开,就休要怪我了手狠了。”
她话音刚落。赫连睿就感到颈脖处一阵刺痛,有温热液顺颈脖而下,他不由得吸一口气,他还没有说话,就看见有几个得力手下突然伸开了手,将院子里的紧密包围圈慢慢拦开来。
漠北方墨心狠手辣,她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北狄人鲜血。赫连睿无奈说道:“都退后罢。”
方墨逼着赫连睿又往院子中间走了几步,将院子里的北狄人赶了一半出去。她这才侧头对二狗子说道:“将后面的马都牵出来。”二狗子应了一声是,招呼几人大步冲进了后院子,不大会就牵了十余马匹出来。
不等方墨吩咐。二狗子等人便将几个受伤人扶了马背,又将箩筐放自己马背上。方墨看见众人都准备妥当了,就持了长剑,逼着赫连睿出了院子。
一出了院子,灰蒙蒙风沙就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睛。方墨等人倒还好,斗笠压下来,盖住了大半颜面。赫连睿不禁停足,拿手遮住了颜面。方墨一把揪过他,对四周人喝道:“还不让开?”
一圈北狄人慢慢退让开来。方墨对二狗子说道:“你带大伙先出城去。”二狗子一愣,道:“大人……”方墨脸色一沉,道:“我自有办法脱身,会跟上你们的,还不上马?”二狗子只得咬牙上了马去,招呼大伙往城门那处奔去。而他心里终究难以放心,勒转马头回看方墨一眼。
风呼呼而来,将地上狼藉吹飞上了天去,二狗子马背上箩筐外面罩着的搌布一下子被卷飞了,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人蜷缩,一双温雅眉眼透箩筐缝隙看过来,带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墨黑幽眼睛从二狗子身子转看向箩筐里面,微微一愣。二狗子见方墨脸色阴沉,眼神突然变冷,再不敢停留了,勒转马头就要往城门那处奔去。突地他后背一股劲风袭来,一声奇怪声响后,他身下坐骑竟是莫名长长嘶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而后猛然往后倒去。二狗子始料未及,一下被掀下马背来。
噗一声,沙尘扬起了老高。二狗子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似都被摔散了架去,他一把抓了马鬃,欲待借力爬起,可触手却是一股温热血,他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滩血中。自己身旁的马侧躺在地上,一只只剩了半截的后腿不停痉挛抽搐着,血从那断处流出,只片刻就淤积好大一滩。
而不远处有一人蹲伏着,手中长剑上热血滚流下来,一滴滴落入沙土之中,她身上黑裘飘飞起来,斗笠下一双黑幽眸子寂寂森冷正看着他。
二狗子浑身热血一下子凝固了,不知所措怔怔看着方墨。看着她起身站起,而后冷森过来,一把将他扒到一边去,扯下马背上箩筐,揭开竹篾盖子,从里面揪出一人出来。手中带血长剑贴着那人颈脖,在那处划下一道细细血线来,冷森说道:“裴胥青,我说过了,我死也会拉你做个垫背的。你想让丁仲半途截住我们,做梦吧。”
二狗子觉得自己浑身冷汗尽出。原来大人不是要杀他啊,原来是为了这姓裴的。真正是吓死他了,还以为大人是恼他了,要取他性命呢。
定是这姓裴的又整出什么诡计来了,所以才令得大人突然这么做的。大人腿伤未好,突然发动,定会令伤势加重。
二狗子看向方墨受伤腿脚,果然看到她伤腿在细微颤动。
二狗子正要爬将起来帮忙,刀剑相撞突然响起,他眼前满满都是刀剑。
方墨恨不得就这么一剑消下去,将裴胥青这漂亮脑瓜子消离他颈脖。
她一直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突发善心出口帮她引赫连睿过来,现在想来,估计那会他就知道丁仲那老东西就在附近,所以才出口帮她引赫连睿过来的。她制住赫连睿之后,必会匆忙逃命,而那丁仲定会在某处以逸待劳一举截杀住他们。
倒是打的好主意。
他们费尽心思从赫连睿手下逃出,转角就会落入丁仲埋伏里。
裴胥青被方墨才箩筐里面揪出来,冷风将他脸上血色吹尽,他又一阵低声闷咳,而后喘气连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说方墨,你何必这样?离开这乌远城,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坏事啊。”
方墨冷哼一声,离开乌远城对她来说,自然不是坏事,可是若是被这人带回去,那就是事件不是件好事了。她虽是与北狄人敌对多年,可是她宁愿落入北狄人手中,也不愿意落入裴家人手中,尤其是裴胥青这家伙。他想拿下她,掣肘萧帧,他想活着回到燕京去。那她还不如拖他下水,卖一个好给那赫连睿。赫连睿不是说,这裴胥青病得很重吗?便是好生养着,也未必能全好。既是如此,那她就让他在北狄人手上“好生养着”去。
方墨突然放开赫连睿,扑向自己人马匹,还一刀砍断马腿,如此良机,赫连睿虽是有些晕头转向,却仍是毫不犹豫抓住了,团团围住这三人。先前离去的几人也都没有走多远,赫连睿大手一挥,便道了一声:“追!”百余骑兵浩浩荡荡往城门那处追去。
马旁边两人仍是冷眼对峙着,赫连睿笑一声,招手说道:“都抓起来,裴大少爷身子不好,还是坐笼子吧。”又摸了摸自己脖子,看了看方墨腿脚,笑着说道:“方将军呢,是想坐笼子,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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