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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妆罢山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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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面角落里坐的两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于到了现在仍然没有人过来领他们出城,陆虎觉得许是与今日突然增加的城门守卫有关,眼下进出城盘查十分仔细,他们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是要进山里矿区,实则是另有去处的。这事背后虽然有府衙曾大人撑腰,但是现在京里来了人,他们自是不敢像从前一样大摇大摆将人拉到自家私矿里了。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牢里一下子又亮了起来,进来了六七个彪形大汉,舞着鞭子狠狠抽在牢门上,大声叫嚷说道:“起来,起来,都赶紧起来!”牢里众人被叫醒了。揉着眼睛排着队伍出去。大牢门口候着三辆囚车,十余彪形大汉手持着明晃晃大刀守在四周。舞鞭子的人将牢里这二十余分装在这三车里,由这些彪形大汉护着赶路。
到了城门时,守城兵士只举着火把围着车辆转了一圈,就冲管事挥手说道:“赶紧走吧。”几车夫一甩马鞭,赶着车迅速出城去,显得十分匆忙。陆虎觉得自己一定猜对了,他们这一行是专程躲开某人了才出的城。离了宜城。只走了半柱香功夫。车就上了山道,车速明显放缓了,两边随行的短装汉子的小跑步也变得休闲起来。
陆虎这时与那两人并没有关到一车里面,他在后一车里站着,可以看见前一车那两人依然在一起,这里所有被压着送矿里做工的人脸上都是愁容满面。只有这两个人例外。他们在前车里一角落里,明显跟那车中众人隔着一点距离,车旁边火把通亮照着。这两人面上不仅看不见半点愁容,年纪小那个黑幽幽眼睛里似乎还带着笑容。
进了山之后,路越来越难走了。陆虎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颠挪了位置,人也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精力看一路经过,也不知道车到了哪里。车突然停下来时候,众人面前是一个破旧小屋。周围聚着十来个束着腰身,手持大刀的壮汉。
车上人都被赶了下来聚在一堆。陆虎脚落在实地上,还感觉周围一切都在晃荡,过了好一阵,人才略清醒一些。四下里看周围,可惜眼下正是一日中最黑时候,四周虽然有二十余火把照着,陆虎也只能隐约看见自己现下所处好像是在一山谷里。
赶车的一众人正在与小屋前一管事模样中年男子做交接,那中年男子说道:“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带他们过来的管事附耳低声对他说话。那中年管事笑一声说道:“就算是京里来的人,到了咱们宜城,还不是得听咱们大老爷的话?”带他们过来那管事摆手说道:“京里这回来的人可是裴家的!我们出门时,大老爷也吩咐了,让咱们这些天做事都小心一些,尤其是矿上的人都看住了,宁愿全部打死,也不能跑一个人出来!”
陆虎站的距离这两说话人近,听了这话,他立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中年管事伸头过来将陆虎他们看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好了,挑些壮实的进来吗?中间了那两个是怎么回事?就他们这样子,能干几日活?还要白白费些口粮。”
带人进山的管事压低声音,笑着说道:“这两个外地人是自己钻咱们笼子里的,不要白不要,你只管使唤,能干一日是一日。”中年管事脸色这才略好看一些。两队人马做好了交接,带人进山的管事吩咐手下人赶了空车回去。中年管事将陆虎几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唤了中间那两个过来,吊着眼睛将人四下打量了一番,摸着自己下颌十分和气说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陆虎久在混子堆里,一看中年管事那眼色,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他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玩娈童的人,虽然他十分不待见这两少年人,觉得他们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骇人气势,可这时候却不由得为他们捏一把汗了。
瘦高个那个依旧是不说话,年纪小的开口说道:“我叫张三,他叫王五。”众人一下子都愣了,这不是敷衍话吗?这少年倒是胆大,说出来后面色都不改一下。那中年管事一愣之后,竟也不生气,摸了摸下颌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
那少年居然跟着点头说道:“我胆子若小,到了你们这里还不给吓死。”那中年管事笑眯眯说道:“好,胆子大就好,我最喜欢就是胆大的。张三是吧,你可要记得你的话,一会儿可千万别哭叫起来。”
那少年一双黑幽幽眸子在通亮火把下一闪一闪的,分明还带着笑意,说道:“好。”
那中年管事呵呵笑了几声,又抬头看众人,脸上和气笑容一下子没了,冷森对众人说道:“大伙都给我记住了,进了这山,一切都得听我的,谁若是不听话,别怪我手狠!”伸手招了身边一人说道:“你先将人都带下去,照规矩将身上东西都给我搜干净了,编的各队里面,由队头先教半日,半日后若是还有不会做事,今日的餐食就免了。”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人要走。
“慢着,慢着。”那中年管事又叫道,指着方才与他说话那少年,小眼又眯笑着说道:“他身上搜干净了,暂时不分下去,先带我屋里来。”
那人笑着说道:“何管事,你尽管放心。”
天这时朦朦亮,他们被人带了出了林子,场地一下宽阔热闹起来,一条清浅河水涓涓流着,河两边有无数人蹲着,赤着双足,躬着腰,手拿着簸箕,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两边河岸上站着数十手持长鞭的壮汉,看着河里忙碌人们。更远处的堤坡上密密麻麻站着几十束这腰身,手持大刀的壮年男子,将河里这些人严严实实围着。
冬日里清晨河水里还结着薄薄碎冰,顺了河道流下来,这些光这脚在河里忙碌人们穿着单薄衣衫,卷起裤腿下露出冻得青红的腿脚,有人听了这边人过来的响动,不由得抬起头张望。身后看守人马上一鞭子抽去,那人脚下一滑,竟是跌落到河里,那看守也不赶紧拉人起来,只一鞭子接一鞭子死抽,嘴里还骂骂咧咧说道:“尽给老子装死,还不爬起来?”
好在那河水并不深,那人立时挣扎爬起来,不顾身上冷寒,立时躬下腰,低下头干活。这一幕发生,周围一众人等依旧各自忙各自,连头都无一人抬起。
只这边二十来个新进来的人惊恐看着这一幕,有的忘记挪步,站在原地发愣,他身后带路人一鞭子抽过来,那人大叫一声,脸上已是多了一道血红伤口。
陆虎不由得打了个冷噤,连忙低着头赶路。二十余人被人带进屋搜身换衣,陆虎眼尖,看着前面那瘦高个子少年轻扯了一下同伙衣衫。那小个子少年转过头,虽然不说话,却是一笑。陆虎心中暗自佩服,都到了这地方,还能笑的估计只有他一个人了。
陆虎与高瘦个少年人一同进去,他心中想着中年管事方才那眼神,不由得低声对身边高瘦少年人说道:“你兄弟俩个千万小心了,万不可单独与方才那管事会面。”那高瘦少年好似根本就没有天听清他说话,头也不转一个,只径直往前里走。
陆虎一腔好心好意遇了这冷遇,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里,这屋门口看守伸了手要扯高瘦少年身上衣衫,被那少年冷冷看了一眼,手不自觉缩回去,喝道:“赶紧自己脱光了进去,换上里头衣衫。”
大冬日两人赤条条脱光了,陆虎冷得只打哆嗦,抱着胳臂连忙往屋里面走,一抬头就看见前面高瘦少年光溜溜背脊,顿时直了眼睛。那少年满背竟是无一处是光洁的,横七竖八布满了各种伤痕。(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陆虎看着那少年后背,心中越发惊惧。这少年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想不到竟是受过了无数非人磨难。他心中一时又燃起了无限希望来——这少年既是伤成了这样还能活到现在,怎么会是寻常人,怎么会轻易受他人摆布?这矿区虽然凶险,也未必一定能困住他。他陆虎若是还想活命,那就得将人盯紧了。
主意打定了,陆虎的心怦怦直跳,目光时刻不离那少年身影。那少年换好了灰布短衣,大步出去,陆虎也连忙跟上来。与他们一同来的人都换好衣衫,等在院子里。陆虎见那少年左右张望,一双眸子阴沉沉的,他也跟着左右看,只几眼他就发现他是为何变了脸色——那小个子少年不在这里了。
看着这高瘦少年满面阴沉的样子,陆虎觉得浑身一冷,打了冷噤,看了看围站四周密密麻麻的看守,陆虎心里暗自祈祷,这少年可千万要沉住气,这时候出手,本事再非凡,也会难保有失。不大会,五个与他们穿一样短装的汉子被人带了进来。陆虎一眼就在这五人里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差点叫出声来。而那人也看到他,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低下了头去。
这进来的五人都是矿区的做苦工的人,因是平时表现佳,才提得领队,这次进来是专程过来挑新手的。陆虎虽然认得其中一个,但是看对方谨慎神色,也连忙收起自己脸上表情。雷管事训了话,就将院子新进的二十几人分到这几个领队手上。
这时领队中有一个壮小伙躬着腰带着笑说道:“雷管事,昨日夜里我队里有一人埋下面了,能不能让我再领一个过去顶他的缺?”那雷管事不耐烦说道:“行了,丁大牛,你自己再挑一个去。”
丁大牛毫不犹豫点了陆虎出来。那雷管事一挥手,这些领队就带着各自队里新人出了门去。陆虎看见那高瘦少年也在丁大牛这一队里,微微放宽心。两人行在前头,渐渐与后面看守拉开了距离,丁大牛这时才低声说道:“陆虎,你怎地也进这里了?”陆虎说道:“别提了,还不是跟你一样?”又看了一眼丁大牛的脸,说:“你怎地瘦成这样了?”丁大牛苦笑说道:“到了这里。不死就是万幸了。”
陆虎听他说这话。又想起辛大海说得那些关于这矿区的传闻,不由得往后面看了一眼,一下惊变了脸色。就这么一会功夫,那少年竟是不见了!丁大牛看他脸色惊变,于是问道:“陆虎,你见鬼了?”陆虎额头上都急出汗来。压低声音说道:“大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这队里少了人吗?”
丁大牛一惊,若是他队里少了人。他这领队也要连带受罚的!连忙回头看去,将人头在心里过了一遍,果然发现少了一个。陆虎使劲扯了扯丁大牛袖子。低声说道:“你先别声张,一会咱们偷偷去找。”
丁大牛皱着眉头点头说道:“这矿里从来都没有人闯出去过,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若是被人发现,只怕是要立刻打死的,希望他运气好。能让咱们抢在看守前面将人找回来。我虽然来这里时日不多,前前后后已经见了六七人因此丢了性命。”
丁大牛在自己队里声望很好,将新人领回后,分交给同队人,就带着陆虎两人瞅了看守不注意溜了出来。陆虎问道:“这矿里还有一个管事姓什么?”丁大牛说道:“这人姓何,这矿区外围的事情都是他管的。”陆虎一拉丁大牛说道:“走,你领我去他住屋里看看。”
丁大牛带着陆虎小心翼翼摸到看守与管事所住的院子,丁大牛皱着眉头说道:“今日这院门口怎么没有人看守?”陆虎一扯他,说道:“没人看守更好,走,咱们进去看看。”两人走到门口时,陆虎眼尖,看见大门旁边枯黄荒草叶子上有几点暗红,点在手指上一闻。
丁大牛低声说道:“怎么了?”
陆虎将他扯到一边,低声说道:“这里才杀了人的。”丁大牛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磕磕巴巴说道:“那,那人呢?”陆虎不回答他话,左右看无人,就沿着地上痕迹在一边茂盛草丛里发现一看守尸身,脖子已是被人拧歪了。
陆虎咽了咽口水,他隐隐猜到是谁杀了这看守,于是赶紧拉了丁大牛进到那院子里。那院子里并排着七八间屋子,丁大牛指了右边第二间说道:“何管事就住这间。”两人偷偷摸摸过去,那门是虚掩着的,只一推就开了。两人刚走进去半步,脖子上都架上冰冷冷东西,一下子都不敢动了。
两扇门后面各出来一人,都十分年轻,正是陆虎心里想的那两个少年人。陆虎连忙哆哆嗦嗦说道:“都,都是一路的,手,手下留情。”架陆虎脖子上的是一柄弯刀,那小个少年人从陆虎身后转出来,说道:“陆虎,你不好好呆在矿区了,上这里来做什么?”
陆虎见他一下子叫出自己名字,话语里听不出恶意,心里希望又燃起来,瞟了瞟丁大牛身边高瘦个少年说道:“我们,我们是来找他的,怕他出事……”
小个少年看了看同伴,一笑,收了弯刀。陆虎长长松了一口气。瘦高个还没有松手,那小个少年笑着叫了一声:“萧帧。”瘦高个看他一眼,这才松了手去。陆虎丁大牛两人老实站着,这时才发现屋里右边角落地上仰面躺着一人,脖子下方是一大滩血渍。丁大牛张着大嘴巴与陆虎对看了一眼。
小个少年将弯刀上血迹擦干净了,收起来,看着陆虎丁大牛两人,说道:“陆虎,你们两人谁对这矿里情况熟悉?”陆虎指了指旁边丁大牛说道:“他在这里呆了好几日了。”丁大牛一愣,心里不由得暗骂起陆虎来。陆虎一扯他。丁大牛上前几步,陪着笑说道:“我在这里呆的也不长,不知道你们两位想知道什么?若是有我知道,我一定照实说。”
那小子少年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若是还想活着从这里出去,最好将知道的照实说。”
丁大牛惊喜当场,不由得回头看看陆虎,陆虎点了点头,他脸上喜色虽然不如丁大牛明显,却心里同样激动。丁大牛在这里呆的时日长,做梦都想出去,见眼前这两人年纪虽轻,可是行事做派却都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显然有把握离开这里。他心里激动非常,拍了拍胸口,说道:“你们有什么要知道,尽管问我。不过这里人来人往不好说话,我领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方便一些。”
小个少年点了点头,他们在这里杀了人,虽然能瞒一时,可是总有被发现的时候,若是找不到稳妥地藏身,还真件麻烦事。
四个人小心翼翼出了这处院子,跟着丁大牛身后左弯右拐,来到一处废弃矿坑旁边,丁大牛拿开盖在上面的草垫子,说道:“这坑知道的人不多,口子虽然窄些,可是里面很大。你们跟我来。”
几人跟着他身后慢慢往下爬,陆虎看了看头顶越来越小光亮,心里发毛,不由得扯了扯前面丁大牛腿脚,说道:“还有多远才到底?”
丁大牛头也不回说道:“快了。”
总算是落了地,头顶的光亮变成了巴掌大小,丁大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火把点燃来,周围亮了起来,可以看见这洞约莫有三间屋大小,四周皆是黑漆漆岩石,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采石用具,还有一条幽黑通道不知道通向何处。陆虎一时也忘记了害怕,四下里看。
那边小子少年正在问丁大牛话,他同伙静静站在他身边听两人一问一答说话。丁大牛看了看陆虎说道:“你别走远了,一会咱们就要上去了。”
小个少年听他这么说,也不问话,笑着说道:“你们俩个既是偷偷溜出来,时间长了,总是不好圆说,出去露个面吧。”
丁大牛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先上去,你们俩个别乱蹿,一会儿我瞅空给你们送些吃食来。”陆虎跟在丁大牛身后爬了出去,一时这阴冷矿洞里只剩了两人。萧帧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两个越爬越远身影,说道:“方墨,你就这么相信这两人?”
方墨笑着说道:“萧帧,你放心,他们两个比咱们还想离开这里,将咱们行踪泄出去了,对他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将角落火把取下来,沿着洞壁慢慢看。萧帧摇了摇头,接过她手上火把,说道:“这洞里不过都是些石头,有什么好看。”
方墨伸手进石头缝里叩了一把碎石头出来,凑近火前,细细地看,黑幽幽眸子里的一点光亮越发盛了,头也不抬,笑着说道:“若这里都是些普通石头,这雷霆海和曾于静才不会看得这么严密。”方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看过碎石丢掉,又伸了手叩二次,一连看了数把,她这才从掌心里面捡了一粒细米大小的小石砾,笑着说道:“雷霆海和曾于静这么些年一个活人也没有放出去,原来是为了守住这东西。”(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金子
萧帧举着火把凑过去看。方墨手中那粒小石砾只有细米大小,黑乎乎一点,看不出有何不寻常之处。方墨将那细米大小石砾放手指上了捻了捻,伸到萧帧面前,说道:“萧帧,你再看看。”
萧帧凑近看了半响,才在方墨手指头上发现了小小一点金色的颗末,他抬头震惊说道:“这是……金子?!”方墨笑盈盈点了点头,环视四周一圈,眼前石壁黑漆漆,谁能想到这里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曾于静也够奸猾了,明里说是给朝廷铁石矿区送劳力,却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偷偷拉到自己私矿里,为怕金矿一事泄露出去,五六年来进这山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出去过。方墨萧帧两人原先只是想搭曾于静往矿区送劳力的便利出宜城,却不想被他拉到了这里,还能发现这东西。
方墨不由得说道:“萧帧,这地方咱们一定要拿到手中!”曾于静这金矿虽然采了多年,但是眼下他仍是源源不断往山里送人,想来这金矿他们动得并不多。若是能将这金矿拿到手中,那以后祁山的军需用度都不用发愁了。
眼下最大难题就是怎么把这矿山弄到自己手里,这座私矿名义是归富商雷霆海,实则是雷霆海与曾于静各占一半,两人一人出钱,一人出力。雷霆海是燕京一带有名富商,财力雄厚,曾于静在宜城这处呆多年,人脉势力无人能与其比拟,光凭她与萧帧两个想要从这两人手下夺这金矿,那是说梦话。可是若将祁山大队人马调宜城来,兵入腹地,无异于是送羊如虎口,有来的无回去的。
萧帧心里也很激动。举着火把往四圈看了一圈,缓缓说道:“难怪曾于静这么都不愿意挪地方的,换了我得了这地方,若是不将它挖光了,我也是不会走的。”他大手轻贴在冰冷石壁之上,面染了石壁阴冷寒气,眸子寒光在火把下跳跃不定,对身后方墨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方墨舒了一口气。昂头往黑漆漆头顶。摇头说道:“没有,宜城就在燕京眼皮底下,实在不能将动静闹得太大了。”
萧帧一笑,淡淡说:“这里本就有人,何须咱们费劲从祁山调人马?”方墨转头看他,萧帧走近她几步。又说:“曾于静这私矿里劳力少说也有百余,若是能将他们说动,于咱们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方墨一愣。原来萧帧将主意打到了矿区这些苦力身上,她本能摇头,说道:“不行。这些人手无寸铁,不过都是一些寻常庄家人,如何能跟曾于静这些精锐人马对抗?”萧帧伸手揽过她,引着她于角落里一大石头上坐下来,一边说道:“方墨。我知你心有不忍,但是矿区里这些人原本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一搏,许是还有一线生机。”
方墨眉头轻皱,她虽然心冷,但是要这些贫苦劳力白白送死,心里还是有些迟疑的,但是萧帧所说也是实话,曾于静将这里守的如铁桶似的,是绝对不会放一个活人出去的。她转头问萧帧:“你有办法说服他们?”
萧帧将手中火把插于角落一架子上,过来与方墨并肩坐下,说道:“何必我多说?矿区里这些劳力心里大多都有数,若还想活下去,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方墨默默无语,蜷缩着靠在冰冷冷石壁之上,茫然看向黑漆漆远方。萧帧见她这样子,又说道:“方墨,你无需多想,这事由我来说。”方墨点了点头,她昨夜颠簸了一宿,发现金矿的兴奋已经慢慢沉淀下来,这时疲倦也上头,萧帧肩膀近在咫尺,她于是将头搁在上面,想着这世事苍凉,想要安稳活着,在哪里都是一件天大难事,心思幽幽转转,生出了无尽孤单凄凉之感。
萧帧身体略一僵硬后,便伸出大手,将她环住。
两人彼此相依,心中一时都溢出踏实感觉,仿佛于这苍凉世上挣扎拼搏良久,而这一刻就不再孤单了。一时都无话,这黑漆漆矿洞里明明阴冷无比,而方墨却觉得这时身上渐渐暖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帧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索索声响,他转头看了看肩膀,方墨睡得正香,巴掌大小脸近在咫尺,微翘睫毛下是一道细长阴影,鼻尖微红,热气暖暖呼出。萧帧心动,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触眼前泛着淡黄光泽的肌肤。
方墨突然坐起,说道:“有人来了。”
萧帧收回的手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微凉细滑,不自在垂下来了,脸起了微热感觉,好在光暗,他脸上又被方墨涂抹了一层厚厚东西,一时也看不出脸红。方墨已是站起身来,将角落中火把藏于一转角处。萧帧站起身,守在矿洞出口处。
不大会,矿洞里就传来一人呼哧呼哧呼吸声,一黑幽幽人影突然钻了出来。萧帧见他身影熟悉,就将手中短匕收起,从暗处出来。方墨也举着火把过来,看了看来人身后,说道:“丁大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陆虎呢?”
丁大牛抹了一把脸上汗水,说道:“他来不了了,现在上面都闹翻,正在找你们两人呢,我也是瞅着他们不注意时过来的。”丁大牛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大包东西塞萧帧手中,“这里面有吃的,还有一件破袄子,你们俩人先凑合用着。”
萧帧却将手中东西递与方墨手上,拉着丁大牛说道:“若是找不到人,他们会怎么做?”丁大牛一愣,摇头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进这里只见一个人逃过,却还没有出这片林子就被抓了回来,人吊在石场上,晒了三日,放下时,脸上的肉都没了,全给鸟给叼走了,尸体被扔矿底了。我听在这里呆最长的黑皮说,这里压根就没有能活着逃出去过。”
萧帧却淡淡一笑,又问道:“这这里多是一些什么人?”丁大牛说道:“宜城各村里都有,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许多人家都交不出税粮来,只好出壮劳力来矿里干活顶税粮,这些大多数是本地人,剩下外地人,有的是中了雷家的套子进来,有的是逃难到这里被抓进来的。张兄弟,你问这些做什么?”
萧帧看着丁大牛眼睛,不直接回答他话,反问道:“大牛,你在这里有大半月了,可知道这矿里到底出的是什么?”丁大牛一惊,不由得紧紧看着萧帧,他又不是傻子,做了这么些天,自是知道这矿里到底是出什么的。
萧帧脸在暗处,丁大牛只能辨出他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笑意,只是金子这事非同小可,丁大牛迟疑说不出口。萧帧淡淡说道:“曾大人明里说是出壮劳力顶税粮,暗地里却将你们都拉到这里替他挖金子,所以,这里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活人能走出去过,想必以后这规矩也不会改的。大牛,我没有说错吧。”
丁大牛吃惊看着他,萧帧脸上笑容胸有成竹,丁大牛不由得说道:“张兄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萧帧说道:“曾于静虽说将这事瞒得严实,却总有疏忽地方,且不管我是何处得这事的,大牛,你进到这里,到底能不能出去?心里必是有数的。这矿里守卫森严,若是只有我们自己出去,自是有惊无险,可是若要带上你们几个,办法虽是有一个,却十分凶险,端看你愿不愿意了?”
丁大牛立时拍胸说道:“张兄弟,你只说无妨。只有是一条活路,我大牛都愿意一试!”
方墨站在不远地方,看见萧帧招了丁大牛靠近,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丁大牛眼神顿时呆愣住了,脸色也变了,转头看向萧帧,腿脚微有颤抖,嘴里哆哆嗦嗦说道:“这事行得通吗?”
萧帧看着他,摇头说道:“行不行得通?需得看你们怎么做了?”
丁大牛愣愣看着萧帧,咽了一回口水说道:“这事我,我实在是没做过。”萧帧说道:“大牛,这条路虽然凶险,可是一旦能成,活命可不是一人两人,你们在这里都呆了不少时日,想必手上都留了一些好东西,一旦能活着出去,以后的日子自是富贵无穷的。你若是拿不定主意,也可问一问陆虎意思。你们若是想好,就来找我们。最迟今晚,我们就会离开的。”
丁大牛点了点头,魂不守舍说道:“那,那好吧,我先上去了。有了决定再来找你们。”
萧帧点了点头,看着丁大牛沿原路爬回。方墨这时走过来,也抬起头,看向丁大牛消失地方。她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萧帧脸上神情若有所思,手无意识触了触袖子里短匕那处。方墨说道:“萧帧,你放心,他这趟回去,不会泄了咱们行踪,他会答应的。”活路摆在面前,虽是只有一线,可是一旦升天,便是美梦成真,萧帧抛出来的这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们都会答应的。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搏命之下,只是为他人铺了一回路。(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暴动(1)
萧帧笑着将手放下来,说道:“我们还是挪个地方的好,这里出口只有上面一条,若被人堵死了,我们插翅也难飞。”方墨却摇了摇头,说道:“曾于静将这里看得比性命还重,宜城里丁仲还没有走,他是不会让这里走一个人的。上面这会必是一寸寸在翻搜我们两个,我们还是老实呆这里吧。”
萧帧点了点头,笑着说:“听你的罢。你还困不?”方墨摇了摇头,说道:“睡不着了。”萧帧说:“那咱们先添点东西进肚子。”
方墨打开丁大牛所带包袱,里头里吃食不过是两个黑乎乎的馒头,坚硬如石,她将这馒头放手心里颠了颠,一笑,说道:“这个可以砸死人了。”萧帧见她总算是露出笑容了,心里也跟着高兴,笑着说道:“你以为曾于静会赏他们鱼肉吃?给他们这个已是不错了。”方墨啃着干硬馒头,点了点头。矿区里这些苦力待得越久便知道的越多,容易坏事。反正这无需酬劳的苦力对于他府衙大人来说,要多少有多少,曾于静才不会怜惜这些人命的。
萧帧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破旧棉布袄子,抖开了,对方墨说道:“这袄子虽是脏破,也能挡些寒气,你赶紧披上吧。”方墨见他将这破袄子当成了宝贝,心里又生了微微心酸——若从前,他只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不过三四年,一个骄纵蛮横的富贵公子竟是有了这么大转变。这里寒冷,他又有伤在身,还是先紧他为好。
方墨笑着说道:“你闻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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